“顾太太,情况危急,产妇宫缩乏力导致难产大出血!我们必须立刻进行抢救,
您看是保大人还是保小孩?请家属尽快签字!”冰冷的走廊里,医生的话像一柄淬毒的利刃,
狠狠扎进我母亲的心口。她浑身颤抖,几乎跪倒在地,
布满皱纹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拨通了我丈夫——顾景琛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
背景音嘈杂而暧昧,夹杂着女人娇媚的笑声。“妈?什么事?我正忙着呢!
”顾景琛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景琛!景琛你快来医院!晚晚她……她大出血,
医生说、说只能保一个……你快来啊!”母亲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而来的是一句冰冷到极致的话:“有力气叫唤,
就没力气自己打车去医院?许安然为了救我出了车祸,现在还在ICU里生死未卜,
洛晚她能不能懂点事!别烦我!”“嘟……嘟……嘟……”电话被无情地挂断。那一刻,
躺在手术台上,意识在血泊中沉浮的我,听清了听筒里传来的每一个字。我惨白地笑了,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汗湿的枕下摸出那部三年未曾开机的私人电话,
凭着记忆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是一个苍老而颤抖的声音,
属于那个掌控着全球第一财阀“寰宇集团”,常年盘踞福布斯榜首的神秘“King”。
此刻,他却像个无助的老人,声音里满是压抑的哽咽:“……大小姐,
您终于肯打电话回来了。整整三年了,老爷子快想死你了!您在哪?我马上派人去接您!
”我虚弱地报出医院地址,便彻底失去了意识。半小时后,
数十架医疗专用直升机组成的编队,轰鸣着降落在医院楼顶。
一整队由全球顶尖产科专家组成的医疗团队冲进手术室。与此同时,
一长列劳斯莱斯幻影组成的车队封锁了医院周边的所有路口,
为我的生命清空出一条绝对畅通的绿色通道。一个月后,我在瑞士的私人疗养院里,
抱着我刚满月的儿子,身体已恢复如初。而复仇,才刚刚开始。第一章 归来一个月后,
A市,星湖湾一号别墅。这栋被顾景琛视为奋斗一生巅峰之作的豪宅,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抱着熟睡的儿子,身后跟着十名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保镖,
回到了这个所谓的“家”。开门的是顾景琛。他正亲昵地搂着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那张与许安然有七分相似的脸上,画着不合年龄的浓妆,
正像一只猫儿般窝在他怀里撒娇。她叫许安琪,许安然的妹妹,今年刚满二十岁。看到我,
顾景琛脸上的温情瞬间被厌恶取代:“洛晚?你还知道回来?快四十岁的人了,
还学小姑娘玩离家出走?像什么样子!赶紧滚去做饭,安琪饿了。”他的语气理所当然,
仿佛我只是一个不听话、需要被训斥的保姆。我笑了,那笑容很轻,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怀里的许安琪则戏份十足,掐着嗓子尖叫一声,故作惊恐地死死埋进顾景琛怀里,
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又嗲又软:“景琛哥哥,这个疯女人是谁啊?她好凶!
我好怕……”说实话,要不是我怀里抱着刚满月的儿子洛念安,
我真想为她这拙劣的演技鼓鼓掌。我甚至懒得理会这对跳梁小丑的表演。我的视线,
温柔地落在儿子熟睡的脸上。他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刷子,呼吸均匀而绵长。真好,
他没有被这污浊的声音吵醒。我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冷了。然后,我朝身后的阴影里,
递过去一个眼神。下一秒,两个身高超过一米九,肌肉将西装绷得鼓鼓囊囊的壮汉,
悄无声息地从我身后走了出来。他们步伐沉稳,落地无声,像两头盯住猎物的猎豹。
顾景琛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将许安琪护在身后,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们想干什么?
洛晚!你敢!”他话音未落,两个保镖已经动了。动作快如闪电。一人一个,
像拎小鸡仔一样,一个精准地掐住顾景琛的后脖颈,
另一个则毫不怜香惜玉地抓住了许安琪的胳膊。“啊——!”许安琪的尖叫变得刺耳,
充满了真实的恐惧。顾景琛还在徒劳地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放开我!操!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洛晚你这个贱人!你从哪儿找来的野男人给你撑腰?!”“砰!
”一声清脆的裂响。是他挣扎的时候,手腕狠狠地磕在了门框的金属包边上。
那只他前几天还在我面前炫耀,说是他凭“自己的能力”拿下的项目奖金买的,
价值三十万的百达翡丽限量款腕表,此刻,蓝宝石表蒙碎裂如蛛网。真可惜。我心里想着,
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别墅区的保姆和园丁,听到动静,纷纷从各自的院子里探出头来,
对着这边指指点点。“那不是顾先生吗?怎么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架着?”“天哪,
太狼狈了……他不是寰宇集团的高管吗?”“旁边那个小姑娘是谁啊?看着好年轻,
不是他老婆吧……”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顾景琛的脸,
已经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色,那是羞辱与愤怒交织的颜色。两个保镖没给他任何体面,
直接将他们两个扔在了别墅大门外的柏油路上。“噗通”两声,结结实实,尘土飞扬。
顾景琛那身引以为傲的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装,蹭上了一大片灰尘,
膝盖的地方肉眼可见地磨破了,露出血丝。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
也顾不上身旁哭哭啼啼的许安琪,指着我的鼻子,气急败坏地嘶吼:“洛晚!
你傍上野男人了是吧?好!你真行!”“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和那个奸夫,一起滚出A市!
我会让你们跪着来求我!”我抱着孩子,站在门廊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他。
他就站在刺眼的阳光下,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蚂蚁,疯狂地挥舞着触角,
进行着毫无意义的威胁。我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对着门边的助理,轻轻挥了挥手。
那名穿着灰色职业套裙,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干练的助理立刻上前一步,
将一份文件精准地甩在他脸上。“顾先生,”助理的声音冷静而专业,不带一丝情感,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洛晚女士的私人法律顾问。首先,你已经被寰宇集团正式解雇,
解雇通知即刻生效。其次,这座别墅,以及你名下所有房产、车辆,
包括你身上这件高定西装,均属于我们大小姐的私人婚前财产。现在,请你在十分钟内,
带着你的私人物品,滚出去。”文件纸张从顾景琛的脸上滑下来,飘落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
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虚伪笑容的脸,此刻写满了错愕。两秒后,错愕变成了暴怒。
“轰——”价值千万的雕花铁门,应声而动,沉重地在他面前合拢。
他最后的怒吼被彻底隔绝,听起来,像一个滑稽又可悲的笑话。第二章 蝼蚁的叫嚣后来,
我的首席管家黎叔把顾景琛离开后的监控和通话记录给我看时,我正陪着儿子念安,
在他专属的婴儿房里听着舒缓的古典乐。说实话,我差点笑出声。监控画面里,
顾景琛从地上爬起来,动作狼狈地拍了拍西装上的灰。他那张平日里还算英俊的脸,
此刻铁青得如同调色盘,五官都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旁边的许安琪还在哭哭啼啼:“景琛哥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呀?
我姐姐还在医院等我们交医药费呢……”顾景琛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眼神阴狠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办?”他冷笑一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吐出一口浊气。
“她以为找个有钱的老男人就能翻天了?天真!愚蠢!”“在A市,光有几个臭钱说了不算,
人脉和权力,才说了算!”我看着他熟练地拨通了电话,备注是“王总监”。
那是他在寰宇集团的上司,一个脑满肠肥、极其油腻的中年男人。“喂,王总,我顾景琛。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镇定,甚至带上了一丝运筹帷幄的傲慢。“对,家里出了点事,
我老婆……嗨,别提了,跟一个不知道哪来的暴发户跑了,现在还想霸占我的房子,
把我赶了出来。”他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声泪俱下,
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痴情受害者。“你帮我查一下,
最近A市有没有什么姓张或者姓李的大老板,新来的那种,对,没什么背景的土包子。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他知道知道,A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撒野的地方。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我要让他破产!让他跪在我面前!
”他挂了电话,又点燃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里,
他的表情充满了那种自以为是的掌控感,仿佛他动动嘴皮子,
就能轻易捏死一个他眼中的“暴发户”。黎叔把王总监那边的通话录音也放了出来。
背景音很嘈杂,一听就是在某个高级会所的酒局上。那个王总监一听顾景琛的话,
立刻拍着胸脯,大着舌头保证:“景琛老弟你放心!多大点事儿!”“嫂子不懂事,
咱们当哥哥的,帮你管教管教!让她知道知道天高地厚!”“在咱们寰宇集团的地盘上,
还能有不长眼的人蹦出来?你等着,我马上找人办他!保证让他明天就从A市消失!
”顾景琛挂了电话,脸上的表情总算舒缓了些,
甚至还有心情安慰那个还在抽噎的许安琪:“走,我们先去医院看你姐姐。”“放心,
最迟明天,洛晚就会哭着回来跪下求我。”他坐上自己的那辆奔驰S级,发动汽车前,
还特意拍了一张那只表蒙碎裂的百达翡丽的照片,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那只碎裂的手表,
角度取得十分凄美。文案写着:“三年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再也回不去了。”下面瞬间一堆我们的“共同好友”点赞评论。“景琛,怎么了?
洛晚那个女人又作妖了?”“唉,早就跟你说,她配不上你,一个只会做家务的黄脸婆,
怎么能理解你的雄心壮志。”“这种女人,离了就对了!支持你!”看着这些评论,
顾景琛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得意的、残忍的笑容。他发动汽车,汇入了车流。他不知道。
就在他踩下油门的那一刻,他引以为傲的寰宇集团内部工作账号,已经被系统彻底冻结。
访问权限:无。他的银行卡,信用卡,所有与他身份关联的金融账户,正在被以惊人的速度,
逐一清算、冻结。他更不知道,他口中那个“没背景的暴发户”,
正是他顶头上司的上司的上司……那个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寰宇集团的缔造者。而他,
刚刚威胁要让缔造者的独生女,破产。第三章 云端之上别墅里,
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的出风声和婴儿均匀的呼吸声。我把怀里的儿子念安,
小心翼翼地交给一个穿着专业育婴师制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
她是黎叔从瑞士请来的顶级育儿专家团队的首席,年薪是我过去三年生活费总和的十倍。
刚才在电话里声音还在发抖的黎叔,此刻正恭敬地站在我面前,双手递上一台平板电脑,
屏幕上展示着数个美轮美奂的庄园。“大小姐,这是A市所有待售的顶级庄园资料。
”“老爷的意思是,这座别墅太小,环境也嘈杂,委屈您和小少爷了。
他已经把城郊那座占地三百亩的‘云顶庄园’买了下来,正在进行内部改造,
预计一周后您和小少爷就可以入住。”我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这栋在顾景琛眼里象征着人生巅峰的别墅,在我父亲的口中,仅仅是“太小,太嘈杂”。
“黎叔,我累了。”我淡淡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产后的疲惫。“这些事,你处理就好。
”“明白。”黎叔立刻收起平板,微微躬身。“大小姐您好好休息,其他事情交给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关于顾景琛先生,集团法务部连夜拟好了三套方案。
”“A方案,以感情欺诈和婚内财产非法转移起诉,让他净身出户,
并身负三倍于婚内从您这里获取的资产总额的巨额债务。”“B方案,以商业间谍罪起诉他。
他之前为了讨好许安然,泄露给许家‘安然集团’的几个项目核心数据,
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预计刑期十五年以上。”“C方案……”我抬手,打断了他。
我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婴儿床里,儿子柔嫩的脸颊。我的眼神里,
是化不开的冰冷和疲惫。“……让他先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吧。”我说,
“我不希望他那么快就解脱。我要他清醒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
是如何一点点化为泡影的。”黎叔立刻心领神会:“我明白了,大小姐。
我会让法务部暂缓刑事诉讼,先从民事和经济层面,让他体会到什么叫绝望。
”客厅的另一侧,一排穿着白大褂或专业制服的人安静地候着。
顶级营养师、产后康复师、儿科专家、心理疏导师……这里不像一个家,
更像一个为了我和我儿子,精密运转的宫殿。就在这时,黎叔的手机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
他看了一眼,然后低声向我汇报。“大小姐,寰宇集团A市分区的总裁李卫国,
从半小时前开始,已经打了三十七个电话过来。”“他说,他就在别墅区外面,
想当面向您请罪。”寰宇集团?A市分区总裁?我终于有了一丝反应,抬起了眼。哦,
顾景琛那个顶头上司的上司啊。“告诉他,”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再打电话骚扰,就不用干了。”“是。”黎叔微微鞠躬,然后走到一旁,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我耳朵里,不带任何感情。“李总,我们大小姐的指令是,
让你从现在开始,安静地等待处理结果。如果你再打一个电话,
就可以直接去人事部办理离职了。”第四章 天塌了顾景琛开着他的奔驰,
正堵在去医院的路上。A市的交通一如既往地拥堵,但他心情不错,甚至哼起了小曲。
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李卫国 总裁”。他的嘴角,
立刻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效率真高啊,这才多久,李总就亲自来电话汇报战果了。
他甚至故意按下了免提,好让旁边坐立不安的许安琪也能听见,
让她看看自己男人的能力和人脉是多么强大。“喂,李总,事情办妥了?
”他的语气轻松又带着一丝上位者对下属的倨傲,“那个不开眼的暴发户,查到是谁了吗?
是不是已经吓得屁滚尿流了?”电话那头,没有传来预想中的邀功和奉承。而是一阵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