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闻录·第一夜夜语者

异闻录·第一夜夜语者

作者: 南风吹梦ABC

言情小说连载

佚名佚名是《异闻录·第一夜夜语者》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南风吹梦ABC”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男女主角分别是南风吹梦ABC的小说《异闻录·第一夜:夜语者由网络作家“南风吹梦ABC”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887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3 22:47:5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异闻录·第一夜:夜语者

2026-02-03 22:54:39

一、长安纸贵贞元七年的长安西市,

空气里永远飘着三种气味:胡商驼队带来的西域香料、酒肆倾出的昨夜残酿,

以及从千家裱画铺里渗出的陈年浆糊味。这年秋天特别燥,

朱雀大街两侧槐树的叶子早早卷了边,像是被装裱在灰蒙蒙的天空上。

杜仲平推开“墨韵斋”的店门时,檐角铜铃恰好响起第七声。他数得清楚,每日卯时三刻,

隔壁脂粉铺的娘子开窗梳头,铜铃便响七下——不多不少,恰似平康坊歌妓调弦试音的前奏。

“杜师傅,我那幅《秋山访友图》可裱好了?”穿赭色圆领袍的客人已在店内等候,

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紫檀柜台,每一记敲击都落在不同位置,奏出一段无声的旋律。

“李员外晨安。”杜仲平拱手,转身从后室取出画轴。他解系绳的动作很慢,

慢到李员外敲击的节奏被迫跟着放缓,最后停在某一拍上。画轴展开的瞬间,

李员外屏住了呼吸。那是一幅三尺长的青绿山水,

但奇在裱工——天青色绫边上的缠枝纹并非织就,而是用极细的银粉勾勒,

在晨光下若有若无地流转。立轴两端的轴头是和田玉,雕成山石形状,与画中主峰相呼应。

“这、这轴头……”李员外的指尖悬在玉轴上方,不敢触碰。“画中主峰在终南山紫阁峰,

紫阁峰北麓产玉,虽非上品,胜在应景。”杜仲平的声音像他调浆糊的竹刮,平直而温润,

“上月特地托人寻来原石,磨了半月才成。”李员外盯着裱边看了许久,

突然问:“这银粉勾勒的笔法,可是失传已久的‘游丝描’?”“员外好眼力。

”杜仲平微微躬身,“祖上传下十三种裱边纹样,这是第七种,名‘山雾缭’。

”交易完成时,李员外多付了三成工钱。杜仲平推辞,

对方却执意:“我在东市见过宫廷裱作,不如这个有魂。”客人走后,

杜仲平将银钱放入柜台下的陶罐。罐已半满,

里面只有开元通宝——这种十六年前停铸的钱币,在长安城里日渐稀少,他却坚持只收此钱。

坊间传闻,

这位三十有五却未娶妻的裱画匠有些怪癖:夜不点灯、午不见客、每逢初一十五必闭门,

以及,只收开元通宝。真实的原因埋在杜仲平心底,深如一口废弃的井。

井底沉着十五年前的一夜:母亲病榻前,他数尽家中的开元通宝,却不够抓最后一剂药。

那夜雨打纸窗,他握着母亲渐冷的手,听见她说:“平儿,

钱会记得……钱记得所有经过的手……”后来他成为长安最好的裱画匠,也养成这个习惯。

每一枚开元通宝在他指尖转过时,他都感觉触碰到一段过往。有些钱温度略高,

像是刚从某人掌心交出;有些冰凉,似在箱底沉睡了数十年;偶尔有一两枚,

带着难以言喻的暖意,仿佛还残留着赠予时的情谊。二、画中低语故事真正开始于寒露前夜。

那日酉时三刻,西市鼓声将歇,杜仲平正准备上板闭店,有人踏着最后的鼓点闯进来。

是个头戴帷帽的女子,身形纤细,怀抱一长形包袱,

布料是罕见的“天水碧”——这种染法失传已久,杜仲平只在古画中见过。“师傅可还接活?

”女子声音隔着轻纱,似风吹过破损的纸窗。“今日已晚,娘子可否明日……”“等不得。

”女子将包袱放在柜台,解开系结的动作有些急切。布料滑落,露出里面的画轴。

杜仲平一眼便看出,这画轴是前朝宫中之物——紫檀为轴,两端嵌犀角,

轴上雕刻的螭纹是玄宗年间尚服局独有的样式。画展开到一半,杜仲平抬手止住:“娘子,

此画我不敢接。”画中是一位执纨扇的仕女,倚在芙蓉花畔。画艺精湛,设色典雅,

但问题出在保存状态:画面有多处霉点,右上角缺了一角,最关键的是,

仕女的左袖处有巴掌大的破损,像是被人硬生生撕去了一块。“我访遍长安裱画铺,

都说这画救不回了。”女子声音微颤,“有人建议截去破损处重裱,可那样画意就不完整了。

听闻杜师傅有‘画医’之称,能妙手回春……”杜仲平的目光落在破损边缘。

那撕裂的痕迹很奇怪,不是自然老化,也不是虫蛀,倒像是……被手指反复摩挲后撕裂的。

画绢是上等的澄心堂绢,经纬细密,若非极端情绪驱使,不至于此。“此画来历非凡。

”杜仲平缓缓道,“若我猜得不错,应是开元年间宫中画师所作。这类画作多有禁忌,

寻常人不宜私藏。”帷帽轻纱无风自动。良久,女子轻声道:“这是我祖上传下。

祖母临终前嘱托,此画必须完整存世。她说……画中人在等什么。”“等什么?

”“等衣袖补全。”杜仲平重新审视画作。借着将尽的夕光,他忽然发现,

破损处的绢丝并非完全断裂——有几根极细的丝线还连着,在光线斜照下,

隐隐构成某种纹路。他凑近细看,心头一跳:那是半朵芙蓉花,与仕女身旁的芙蓉同出一脉,

只是更小,像是绣在衣袖上的暗纹。“此画需用特殊技法。”杜仲平说,

“我得寻一块同时期的旧绢,从中抽取经纬,一根根续接。工期至少三月,工钱不菲。

”女子似乎松了口气:“工钱好说。三月后的今天,我再来取画。”她留下定金,

竟是十枚崭新的开元通宝——这很不寻常,因为开元通宝已停铸多年,

怎会有如此崭新的钱币?杜仲平摩挲钱币,触感微温,像刚从铸钱监取出。女子离去时,

门外已暮色四合。杜仲平注意到她没有影子——不,应该说,她的影子被拉得极长,

融进对面店铺的阴影里,仿佛从另一个时辰走来。当夜,杜仲平将画悬在工作室的北墙。

他习惯在北墙工作,因北光恒定,不易伤画。调好浆糊,备妥工具,他坐在画前三尺处,

开始“读画”。这是杜家裱画术的第一要诀:修复之前,先读懂画作的“呼吸”。

每幅古画都有其生命节奏:有些画气息急促,像是被匆忙完成;有些画呼吸悠长,

似在沉睡;而眼前这幅……杜仲平凝神细听,忽然听到极其细微的声音。起初他以为是老鼠。

西市老宅,夜有鼠声再正常不过。但声音有节奏,像是有人在低语,

又像绣花针穿过细绢的窸窣。声音来自画的方向。杜仲平移近油灯。昏黄光晕下,

画中仕女的脸似乎有了微妙变化:原本垂视纨扇的目光,此刻竟稍稍抬起,望向画外——不,

是望向画中破损的衣袖。“你看得见我。”声音直接出现在杜仲平脑中,轻柔如羽,

“一百三十七年了,你是第一个听见我说话的人。”杜仲平没有惊慌。他祖上三代裱画,

见过的异事足以编成志怪小说。曾祖父曾修复一幅《钟馗捉鬼图》,

每夜图中小鬼数目都会变化;祖父遇过会自行更换景色的山水画;父亲最离奇,

他修复过一副美人图,完成后画中人的发髻上多了一支现实中存在的金簪。“你是画灵?

”杜仲平低声问,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确认。“画灵……算是吧。”声音带着笑意,

“更准确说,我是这截衣袖的执念。”“衣袖?”“画成那日,他撕走了我的左袖。

”声音转低,“他说要留个念想。可画不完整,我便困在此处,既入不了轮回,

也去不了他所在之处。”杜仲平心中了然。古画成精,多因执念太深。画者倾注心血,

藏者寄寓深情,都可能让画生出灵性。而眼前这幅,显然是画中人与藏画者之间,

有一段未了之缘。“你要我补全衣袖?”“你能听见我,便能看见真正的纹样。”声音说,

“仔细看破损处,我为你指引。”杜仲平贴近画面,几乎鼻尖触绢。在油灯跳跃的光影中,

那些残留的丝线开始发光——不是实际的光,而是某种视觉引导。他的视线被无形的手牵引,

看见原本空白的破损处,浮现出精细的纹路:芙蓉花枝缠绕成蔓,花间有两只彩蝶,

蝶翼上各有半字,合起来是……“长乐。”声音替他念出,

“这是宫中尚服局为长乐公主制的纹样。但画中人不是公主,只是个普通的宫人。

”杜仲平忽然明白了什么:“撕走衣袖的人,是画师?”沉默良久,声音答:“是。

”三、芙蓉纹秘接下来七天,杜仲平没有动笔修复。

他每天花三个时辰“听画”——这是杜家秘术的另一层:修复古画,不仅要补形,更要补意。

若不知画中故事,再精湛的技艺也只是裱糊匠,而非画医。画灵每晚与他交谈。

他得知她名叫阿芙,开元二十二年入宫,在尚服局司制衣裳。画师姓周,名墨卿,

是翰林待诏,专为后宫画像。“他第一次见我,是在芙蓉园。

”阿芙的声音在夜色中如水流动,“那日我为长乐公主送新制的秋裳,公主在园中设宴,

命我也入席。他坐在下首,一直看我袖口的芙蓉纹。”杜仲平在修复台上铺开宣纸,

根据阿芙的描述,开始勾勒衣袖纹样。他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像在挖掘深埋的记忆。

“周画师说,我的衣袖纹样比园中真花还生动。”阿芙继续道,“后来他求公主允诺,

为我画一幅像。公主殿下仁厚,允了。”“画成后,他撕走了衣袖?”“不,

是后来……”阿芙的声音出现波动,“有些事,我不愿说。你只需知道,这衣袖必须补全,

用我告诉你的纹样。补全之后,我会给你报酬。”“什么报酬?”“三枚开元通宝,

那日市价。”杜仲平手中笔一顿:“何谓‘那日市价’?”阿芙不答了。画恢复了沉寂,

任杜仲平如何询问,再无回应。第八日,杜仲平开始寻找修补用的旧绢。

这需要极其精准的眼力:绢的经纬密度、染色方法、老化程度,必须与原画完全匹配。

他在自己的藏品库里翻了三天,找到七块开元年间的残绢,但没有一块符合要求。第十一日,

他决定去东市的“故物市”碰运气。故物市是长安最特殊的集市,专卖前朝旧物,

从破损的陶俑到生锈的刀剑,应有尽有。摊主多是古怪的老人,守着几件看似无用的东西,

一守就是几十年。杜仲平在一处不起眼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盲眼老妪,

面前只铺着一块蓝布,布上放着三样东西:一枚缺角的铜镜、半截玉簪,

以及一卷用油纸包裹的物件。“婆婆,这油纸里是什么?”杜仲平蹲下身。

老妪“看”向他——虽然眼睛蒙着白翳,但杜仲平感觉她的视线穿透了自己:“年轻人,

你要找的东西,我这里没有。”“我还未说找什么。”“找一块能续前缘的绢。

”老妪干裂的嘴唇勾起弧度,“但续前缘的代价,你付得起吗?”杜仲平心中凛然。

他早知长安藏龙卧虎,故物市的摊主更是个个深不可测。曾听闻有书生在此购得一方古砚,

三年后高中状元;也有商人买走破损的算盘,从此财运亨通却家宅不宁。“请婆婆指点。

”老妪伸出枯瘦的手,摸向那卷油纸。她解开系绳的动作缓慢庄重,仿佛在举行某种仪式。

油纸展开,里面是一块折叠整齐的素绢——正是开元年间宫中专用的澄心堂绢!

杜仲平屏住呼吸。这块绢保存完好,色泽与原画几乎一致,更难得的是,

绢上已有淡淡的芙蓉花香,像是长期与芙蓉制品存放在一起。“此绢从何而来?”杜仲平问。

“一个伤心人那里。”老妪说,“他临终前将此绢交我,说百年后会有个裱画匠来寻。

若那匠人听得见画中低语,便赠与他;若听不见,就让它随我入土。

”杜仲平背脊发凉:“百年前?婆婆您……”“老身今年一百二十一岁。”老妪平静地说,

“故物市的守夜人,都活得久些。”她将素绢推给杜仲平:“拿去吧。但记住,补画之时,

需在满月之夜,用无根水调浆糊,以初雪收藏的梅花瓣碾粉入胶。最重要的……”她停顿,

白翳后的眼睛似有微光,“补最后一针时,需喊出画中人的真名。”“阿芙?”“不,

是她入宫前的名字。这名字,画师写在衣袖纹样里,等你发现。”杜仲平郑重接过素绢,

从怀中取出钱袋。老妪却摇头:“不要钱。我要你一个承诺:画修复后,

若画灵要求你做什么,只要不伤天害理,你必须应允。”“为何?”“因为这是百年前,

那个伤心人与我的约定。”老妪开始收拾摊位,“他等了太久,该安息了。

”带着素绢回到墨韵斋,杜仲平的心情异常沉重。

他隐约感到自己卷入了一个跨越百年的约定,而约定的全貌,仍隐在迷雾中。当夜,

阿芙的声音比以往清晰:“你见到守夜人了。”“你早知道她会给我绢?”“是我让她等的。

”阿芙说,“百年之约,今日方续。”杜仲平展开素绢,在灯下细看。绢上空无一物,

但他用手指轻抚表面时,感到极其微弱的凹凸感。他将绢对着灯光,调整角度,

终于看见——绢上有极淡的墨迹,是用隐形药水写的字!他取来陈年白酒,以棉絮蘸湿,

轻轻擦拭绢面。墨迹逐渐显现,是一行娟秀的小楷:“袖中藏名,芙蓉为记。待月满西楼,

唤我‘芸娘’,则画可全,缘可续。——周墨卿泣书”芸娘。这是阿芙入宫前的名字。

四、续绢之术修复工作在满月之夜开始。杜仲平按老妪嘱咐,

收集了去年腊月初雪时落的梅花瓣,碾成极细的粉末。

无根水则取自芙蓉叶上的晨露——他花了三个清晨,在曲江池的芙蓉园中收集,共得半盏。

准备工作做了七天。第七天傍晚,杜仲平净手焚香,将工作室打扫得一尘不染。北墙上,

阿芙的画静静悬着。今夜月圆,清辉透过高窗洒在画上,仕女的容颜仿佛蒙上一层银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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