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吃公司团建的年夜饭,手机屏幕却突然跳出一条刺眼的信息:“亮啊,回村相亲吧,
隔壁王婶介绍的,城里回来的漂亮姑娘,可别错过机会。”陈亮盯着这条母亲发来的信息,
眉头紧锁。他是村里的骄傲,大学毕业后在省城一家科技公司担任高级工程师,年薪五十万。
三十岁的单身身份,成了母亲心头大石。每年回家过年,相亲成了固定节目。“妈,
我今年真不想相亲了。”他拨通电话,语气尽量温和。“不行!你张叔家的闺女去年相的,
今年都抱上孙子了!你王婶说了,那姑娘特好,长得跟明星似的,家庭条件也好,
就等你回来见一面。”母亲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陈亮揉揉太阳穴。他知道,
如果不答应,整个春节都别想清静。况且,公司最近项目紧张,他的假期只有十天,
必须速战速决?“好,我答应。但只有初一下午有空,约在村口新开的奶茶馆吧。
”“奶茶馆?那多贵!家里坐坐不好吗?”母亲疑惑道。“奶茶馆好,方便年轻人说话。
就这么定了。”挂断电话,陈亮盯着窗外的城市灯火。他不是不想找对象,
只是厌倦了家乡那种“条件对条件”的相亲模式。更让他警觉的是,村里去年传出风声,
说有一伙人专挑过年回乡的单身青年下手,以相亲为名骗取钱财,已有数人上当。
陈亮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自己开发的社交数据分析程序。输入母亲发来的姑娘基本信息后,
他的目光逐渐凝重。这个叫“柳雨薇”的女孩,
社交账号存在多处异常:照片背景模糊处理过度,好友圈大多为隐私设置,
仅有的几条动态都是近三个月发布的奢侈品和高端场所打卡。“有趣。”陈亮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而搜索家乡本地论坛和微信群,
几则不起眼的讨论引起了他的注意:“年前回村的那个柳姑娘,见了张三又见李四,
每个都开口要见面礼”“听说是城里混不下去了,专门回来捞一笔的”……陈亮拿起手机,
给高中同学、现任乡派出所民警的李明发了条信息:“明哥,过年值班吗?想跟你了解个人。
”回复很快:“初一到初三都值班。怎么,有情况?”“见面聊。”……除夕夜,
陈亮驱车三百公里回到家乡。村庄已经大变样,三层小楼林立,
只有他家老屋还是二十年前的模样。母亲早已等在门口,眼圈微红。“回来了就好,
回来了就好。明天穿的衣裳我都给你熨好了,黑色那件大衣,精神!”“妈,不急。
”陈亮从后备箱拿出年货,“爸呢?”“在屋里看春晚呢。你快进去暖和暖和。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熟悉的年味包裹着陈亮。但当他提起明天相亲的事,
母亲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王婶说,那姑娘要求先给个见面红包,图个吉利,
一千零一块,千里挑一的意思。我都准备好了。”陈亮眼神一凛:“见面就要钱?
”“这不都这样嘛,讨个好彩头。再说了,咱家条件还行,不差这点。”“不行,
这钱不能给。”陈亮态度坚决,“要是成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一见面就要钱,不合适。
”母亲还要争辩,却被父亲打断:“听儿子的,他在外面见的世面多。”深夜,
陈亮躺在床上,听着远处零星的鞭炮声,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柳雨薇的那些照片。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真实。他索性起身,打开电脑,开始编写一个小程序。初一午后,村口奶茶馆。
柳雨薇比照片上还要亮眼。米白色羊绒大衣,精致妆容,香奈儿手袋放在桌边。她举止优雅,
谈吐得体,很快就将话题引向了陈亮的工作和收入。“听说你在省城做IT行业?
那一定很忙吧。”柳雨薇抿了一口咖啡,眼神温柔。“还好,项目制,忙的时候加班,
闲的时候也能休息。”陈亮回应得滴水不漏。“真羡慕你们这些有能力的人。不像我,
在城里打拼几年,还是觉得小地方好,生活压力小,人情味浓。”她叹了口气,
恰到好处地流露出疲惫感,“只是回来后发现,家乡变化虽大,但合适的工作机会还是少。
”陈亮注意到她说话时,手指总是不自觉地轻敲桌面,仿佛在计算什么。
他佯装不经意地问:“听王婶说,你是做设计工作的?”“嗯,平面设计。
不过最近在考虑转型,电商行业不错,就是需要些启动资金。”柳雨薇眼睛一亮,
“其实我有个不错的项目计划,就是缺个合伙人。像你这样有技术背景的最合适了。”来了。
陈亮心中冷笑,表面却装出感兴趣的样子:“哦?具体是什么项目?
”柳雨薇从包里拿出一份精美的计划书,
上面详细列出了服装电商的商业模式、预期收益和投资需求。她滔滔不绝地讲了十分钟,
最后看似随意地补充道:“初期投入大概二十万左右,以你的能力,半年回本没问题。
不过如果你不方便,我们也可以先从朋友做起,慢慢了解。”“见面红包”不成,
直接上“项目投资”了。陈亮暗自摇头,这手法不算高明,
但配上她出众的外表和精心准备的材料,确实容易让急于成家的单身男性上钩。
“我需要时间考虑。”陈亮接过计划书,手指在纸页边缘轻轻摩挲,
留下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荧光粉末——这是他特制的追踪标记。“当然,投资是大事,
不能草率。”柳雨薇笑容依旧甜美,“对了,晚上村里有烟花表演,一起去看吗?”“抱歉,
晚上家里有亲戚要来。”陈亮婉拒。分别时,
柳雨薇似乎不经意地提起:“其实我对你印象挺好的。如果我们能进一步发展,
那些投资细节都好商量。”她的眼神含情脉脉,任何一个正常的单身男性恐怕都难以抗拒。
陈亮只是微笑点头,目送她坐上一辆白色轿车离开。他迅速记下车牌号,发给李明。
半小时后,李明打来电话:“查了,那车是租的,租车人叫刘强,有两次诈骗前科。
你那边怎么样?”“基本可以确定是骗局。不过我想知道她的同伙和整个操作模式。
”“你小心点,这些人可能不好惹。”“放心,我有分寸。”当晚,
陈亮以“想多了解项目”为由,加了柳雨薇的微信。
她的朋友圈几乎实时更新:一张烟花照片,配文“一个人的夜晚也很美”。
定位显示在县城一家高档酒店。陈亮启动追踪程序,荧幕上,
代表柳雨薇位置的光点却在二十公里外的邻镇移动。他截屏保存证据,
同时注意到她的微信好友中,有三个账号与她在同一地点频繁互动。“团队作案。
”陈亮喃喃自语。初二一早,母亲焦急地敲开陈亮的房门:“亮子,不好了!
你张叔家出事了!”“什么事?”“他儿子张伟,去年相亲认识的一个姑娘,
说是怀孕了要结婚,前前后后要了十八万彩礼。结果昨天那姑娘突然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
张伟去她说的住址找,根本就没这个人!”陈亮心头一紧:“报警了吗?”“报了,
但警察说这种婚恋诈骗取证难,钱款很可能已经转移了。”母亲眼眶泛红,“十八万啊,
张叔家攒了多少年!这杀千刀的骗子,不得好死!”陈亮安抚了母亲,转身回房联系李明。
两人约在派出所见面。“张伟的案子我正盯着,和你们村另外两起可能有关联。
”李明指着白板上的关系图,“三个受害者都是在外打工回乡的单身男性,
被骗金额从八万到二十万不等。共同点是相亲认识,女方都长得漂亮,谈吐得体,
而且都在短时间内以各种理由索要钱财。”“柳雨薇呢?有她的案底吗?
”李明摇头:“没有直接记录。但根据你提供的车牌号,
我们查到租车人刘强曾因婚恋诈骗入狱,去年刚释放。而且,张伟见的那个姑娘,
微信头像虽然不同,但聊天风格和柳雨薇很像。”“我想见见张伟。”半小时后,
憔悴的张伟坐在陈亮对面,眼神呆滞:“我真是个傻子...她说怀了我的孩子,
要赶紧结婚,不然没脸见人。我心疼她,
彩礼、首饰、租房押金...她要什么我给什么...”“你们发生过关系吗?
”陈亮问得直接。张伟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她没拒绝,
我也就……”典型的以身入局胜天半子诈骗手法:以性为诱饵,
发生关系掌握话语权;以结婚为承诺骗取钱财;最后人间蒸发。“有她的照片吗?
”张伟掏出手机,照片上的女子与柳雨薇有七分相似,但妆容、发型完全不同。
陈亮用自己开发的图像比对软件分析,结果显示五官匹配度高达85%。“应该是同一个人,
只是换了造型。”陈亮将结果展示给李明,“她们很可能有一个专门打造人设的团队,
包括化妆、服装、话术培训。”李明神色严肃:“我们需要更多证据。
这类诈骗团伙往往有严密组织,一旦察觉风声就会转移。”“我有办法引蛇出洞。
”陈亮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当晚,
陈亮在朋友圈发布了一条动态:“终于下定决心回老家发展,寻找志同道合的伙伴,
资金已备,求靠谱项目。
”配图是一张银行卡余额截图——经过处理的数字显示为一百五十万。不出所料,
柳雨薇很快点赞,并在评论区留言:“真巧,我的项目正好在找投资人,明天有空细聊吗?
”陈亮回复:“明天家里有客,后天吧,地点你定。”“那就县城的悦来茶楼,环境安静,
适合谈事。下午两点?”“好。”初四上午,陈亮提前来到县城,
与李明布置好的便衣警察汇合。悦来茶楼已被暗中监控,只等鱼儿上钩。下午一点五十分,
柳雨薇准时出现,与她同行的还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自称是“项目顾问”。
三人寒暄落座,柳雨薇今天格外热情,项目计划也比之前详细许多。“其实不瞒你说,
我表哥在杭州有服装厂,直接供货,成本能压到最低。只要打开线上渠道,利润非常可观。
”柳雨薇说着,递给陈亮一份购销合同,“如果你确定投资,我们可以马上签协议,
第一批货下周就能到。”陈亮翻阅合同,条款看似正规,但在不起眼的附件中,
有一条写着“投资方需预先支付全款,供货方在收到款项后三十日内发货”。
典型的诈骗合同陷阱。“二十万全款预付,风险是不是有点大?”陈亮故作犹豫。“陈先生,
商机不等人。”中年男子推了推眼镜,“我们已经谈好了另一个投资人,如果你犹豫,
可能就错过了。”欲擒故纵。陈亮心中冷笑,表面却装出急切:“别,我相信林小姐。这样,
我今天先付五万定金,货到付余款,如何?”柳雨薇与中年男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勉强同意:“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不过定金要现在支付,
我们需要马上安排生产。”陈亮点头,拿出手机:“我转账给你。
”就在柳雨薇报出账号的瞬间,茶楼包厢的门被推开,
李明带着三名警察走了进来:“柳雨薇,刘强,你们涉嫌多起婚恋诈骗,
请跟我们回派出所协助调查!”柳雨薇脸色瞬间惨白,中年男子则猛地起身想跑,
被门口守着的警察按住。陈亮站起身,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你怎么...”柳雨薇瞪大眼睛盯着陈亮。“你的计划很周密,但犯了一个错误。
”陈亮走到她面前,“你不该在我已经警觉的情况下,还敢继续设局。”审讯室里,
柳雨薇——真名刘芳——的心理防线很快崩溃。她供出了一个五人诈骗团伙,
专门挑选过年回乡的单身男性下手,利用他们急于成家的心理和相对薄弱的社会关系网,
实施婚恋诈骗。两年内,他们在三个县市作案十余起,涉案金额超过两百万。
“我们调查过了,你是主犯刘强的妹妹,三年前因公司破产欠下高利贷,被哥哥拉入伙。
”李明将一叠照片推到她面前,“这些受害者的生活都被你们毁了,
有的甚至因此患上抑郁症。你知道吗?”刘芳低头不语。陈亮站在审讯室外,
透过玻璃看着那个曾经光鲜亮丽的“柳雨薇”,如今只是一个面容憔悴的普通女人。
他想起张叔一家绝望的眼神,想起村里那些被骗光积蓄的乡亲,心头涌起复杂的情绪。
“谢谢你,陈亮。”李明走出审讯室,拍拍他的肩,“这次能一网打尽,多亏了你。
”“应该的。我只是做了任何人都会做的事。”“不,不是任何人都有你的技术和警惕性。
”李明感慨道,“每年春节都是诈骗高发期,尤其在农村,很多人缺乏防范意识。
我已经向局里申请,想请你给乡亲们做一场防诈骗讲座,可以吗?”陈亮想了想,点头答应。
初五上午,村会议室座无虚席。陈亮没有讲太多技术细节,而是用张伟等受害者的真实案例,
剖析婚恋诈骗的常见手法和心理陷阱。他语言朴实,却字字戳心。“骗子最擅长的,
是利用我们的善良和对幸福的渴望。但记住,真正的感情不会以金钱为衡量标准,
真正的幸福不会建立在欺骗之上。”讲座结束,乡亲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表达感谢。
张叔拉着陈亮的手,老泪纵横:“亮子,要不是你,
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上当...那十八万估计是追不回来了,但能抓住骗子,
我也算出了口恶气。”陈亮正要安慰,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他走到一旁接听,
对方自称是省电视台记者,想采访他协助破案的事迹。“抱歉,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不值得宣传。”陈亮婉拒。“不只是宣传,我们想做一期关于新型农村诈骗的专题报道,
你的经验和见解会对很多人有帮助。而且...”记者顿了顿,“我们接到线索,
这个诈骗团伙可能还有上线,涉及跨省犯罪网络。”陈亮眉头一皱。
他想起审讯时刘芳闪烁的眼神,以及她提到的“供货渠道”。如果真有更大的犯罪网络,
那么事情远未结束。“我需要考虑一下。”挂断电话,陈亮望向窗外。
村庄在冬日阳光下显得宁静祥和,但他知道,这份宁静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他原本计划初六返城,现在看来,可能要推迟了。母亲走过来,担忧地问:“怎么了?
又有事?”“妈,我可能要多待几天。”“工作不耽误吗?”“请假。”陈亮微微一笑,
“有些事,比工作更重要。”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
一场无形的战争正在打响,而他,已经站在了前线。这不是为了个人荣誉,
而是为了那些渴望真爱却被欺骗的乡亲,为了那份被玷污的乡土真情。年关已过,
但真正的斗争,才刚刚开始。省电视台的采访车在初六上午驶入村子,引来不少村民围观。
记者叫周婷,三十出头,干练短发,眼神锐利。她递给陈亮一份资料,
最上面是一张模糊的照片,画面中一个戴墨镜的男子正与刘强交谈。
“这是我们跟踪刘强时拍到的,时间是一个月前。这个男人叫赵天豪,
表面上是省城一家婚介公司的老板,实际上涉嫌组织婚恋诈骗团伙,活动范围覆盖三个省份。
”周婷压低声音,“警方怀疑,刘芳兄妹只是这个网络中的一环。”陈亮翻看资料,
眉宇间凝重起来。涉案金额高达千万,受害者超过五十人,其中甚至有两位因此自杀未遂。
这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一个个破碎的家庭和绝望的人生。“为什么找我?”陈亮合上资料。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不仅识破骗局,还能协助警方完整取证的非专业人士。
”周婷直视他的眼睛,“我们想通过你的视角,揭开这个犯罪网络的真面目。
而且...”她顿了顿,“我们收到线报,赵天豪可能在寻找新的‘合作者’,
特别是在农村地区,利用春节返乡潮作案。”陈亮沉默了。他不是警察,也不是记者,
只是一个偶然卷入事件的普通人。但当他想起张叔绝望的眼神,
想起刘芳被带走时那个诈骗团伙成员嚣张的冷笑,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在胸腔翻涌。
“你需要我做什么?”“配合我们的暗访调查。我们会为你提供记者身份掩护,
去接触可能的相关人员。”周婷看出他的犹豫,“当然,有危险你可以随时退出,
警方也会提供保护。”当天下午,陈亮以“省电视台社会调查员”的身份,
再次来到县城派出所。李明正与一位便衣刑警研究案情,见到陈亮,
神色严肃地招手让他过去。“来得正好,有新发现。”李明指着电脑屏幕上的银行流水,
“刘芳账户上有多笔来自省城的汇款,收款人都是一个叫‘美丽缘分’的婚恋咨询公司。
我们查了,这家公司的法人正是赵天豪。”“典型的洗钱路径。”便衣刑警接话,
“用正规公司做掩护,通过看似合法的‘咨询费’‘服务费’转移诈骗所得。
”陈亮皱眉:“刘芳交代这些了吗?”“她只承认与刘强合伙诈骗,
对公司汇款说是‘项目合作款’。”李明摇头,“但根据我们的侦查,
这家公司在多个网络婚恋平台有注册,发布大量虚假征婚信息,
专门寻找经济条件好、情感经历简单的目标。”“我需要接触他们。”陈亮突然说。
李明和周婷对视一眼,后者开口:“我们已经设计了一个方案。
你伪装成丧偶多年的中年企业家,通过婚恋平台注册,看看会不会被他们‘盯上’。
”陈亮同意了。在警方的技术支持下,他创建了一个几可乱假的网络身份:三十三岁,
建材公司老板,妻子病逝三年,资产过千万,渴望重组家庭。
资料里特意强调了“传统观念较重,希望对方是农村出身,朴实贤惠”。信息发布的当晚,
陈亮的虚拟账号就收到了十几条私信,其中三条来自“美丽缘分”认证的红娘。
她们热情洋溢地表示,手上有“完全符合要求”的优质女士资源,建议线下见面详谈。
“鱼儿上钩了。”周婷看着屏幕,“选这个,约在省城见面。
”她指的是一个自称“王老师”的红娘,头像是职业装微笑照,
朋友圈满是成功配对的新人感谢信。但技术部门很快查出,
这个微信号注册手机与刘强有过多次通话记录。初八清晨,陈亮驾车返回省城。副驾驶座上,
周婷正在检查隐藏摄像设备和录音笔:“记住,你的名字叫陈建国,公司主营建材,
最近在考虑回农村投资。重点是,你非常信任‘专业婚介’,愿意为‘真爱’投资。
”“听起来像个完美的冤大头。”陈亮苦笑。“对骗子来说,确实是。”周婷正色道,
“但你要表现出精明商人的一面,不能太容易上钩。他们的套路是层层递进,
一开始要建立信任。”见面地点在市中心一家高档咖啡厅的包间。王老师四十岁左右,
妆容精致,言谈得体,完全符合专业婚介的形象。她带来三位女士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