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是个以怨气为食的妖怪，活了上千年，滋味最好的“贡品”，
莫过于帝王将相求而不得的怨，或是深宫后妃爱而生恨的怨。可这一切，在我一朝穿越，
成了山河四省某重点高中的数学老师后，都显得索然无味了。我叫林墨，
眼前是堆积如山永远也批改不完的试卷，耳边是走廊里家长压抑着怒气的质问，
办公室里是同事被举报后无可奈何的叹息。而我的学生们，
正为了那一道辅助线、一个函数解法而愁眉苦脸，
眼神里充满了对数学的绝望和对未来的焦虑。
这浓郁、纯粹、源源不断的怨气……我如同老鼠掉进了米仓，感觉自己前三百年都白活了。
这里，就是我的应许之地，我的至高神国！后来，我作为全省优秀教师代表接受电视台采访。
主持人满脸崇敬：“林老师，您在教育方面有什么独到的窍门，能让那么多学生脱胎换骨？
”我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诚恳地回答：“没有窍门。我真的，只是想让他们发自内心地，
更痛苦一点。”“你看，麻木了，味道就不鲜美了。”“毕竟，彻底放弃的咸鱼，
哪有在及格线边缘反复横跳、在名次榜上起起伏伏，更能催生出那种……令人欲罢不能的，
焦虑、痛苦与不甘呢？”第一章：老鼠掉进米仓“林老师！林老师！
”尖锐的呼唤将我的意识从混沌中拽回。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混乱的景象。
几十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幼崽”在下面交头接耳，课本堆得像小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味、笔墨味，以及一种……哦，美妙的，名为“听不懂”的怨气。我，
一个修行千年的怨气妖，居然穿越成了一个人类，还是个高中数学老师。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原主也叫林墨，新入职的年轻老师，性格懦弱，业务不精，镇不住学生，
此刻正在上他人生中的第三节课，就被学生的问题问得卡在讲台上，羞愤交加，
一口气没上来，便宜了我。“林老师，这道立体几何的辅助线到底怎么做啊？
您都画了三遍了。”一个刺耳的声音从教室后排传来。我循声望去，那是个高瘦的男生，
校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眼神里满是轻蔑与不耐。他叫江澈，班里的“刺头”，
也是数学课代表，成绩不错，但极其叛逆。他周围的几个男生发出一阵哄笑。班级里，
动、看好戏的期待、以及前排几个好学生“课又没法上了”的焦虑……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股芬芳馥郁的怨气，争先恐后地钻进我的口鼻。啊……太美味了。比我上一次吃到的，
那个因错失一个亿项目而破产的中年老板的悔恨，还要新鲜、可口。我深吸一口气，
感觉干涸了许久的妖力都充盈了一丝。“安静。”我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我。
这个唯唯诺诺的新老师，气场怎么突然变了？我走下讲台，踱步到江澈的课桌旁。他的桌上，
摊开的草稿纸画得乱七八糟，充满了错误的尝试。“你觉得，这道题的难点在哪？”我问他。
江澈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带着一丝挑衅：“难点在于，老师您好像也不会做。
”又是一阵压抑的低笑。来自同学的嘲笑，让江澈的得意又增添了几分，而这得意之下，
是他对这道难题本身的烦躁。很好，双份的怨气。我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伸出手指，
在他的草稿纸上轻轻一点。“问题的根源，不是辅助线，
而是你从一开始就没看透这个几何体的本质。”我的指尖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
所到之处，那些杂乱的线条似乎都黯然失色。“你把它当成一个静态的组合体，
所以你的思维被限制在‘切割’与‘拼接’上。
但如果你把它看作一个平面图形绕轴旋转一周的动态过程，它的所有截面关系，
都会在你的脑海里‘动’起来。”我一边说，一边用粉笔在旁边的空位上，
以一种羚羊挂角般飘逸而精准的笔触，飞快地画出了那个几何体的生成过程。
一个简单的三角形，旋转，形成圆锥；一个矩形，旋转，形成圆柱。“看，你要的辅助线，
不是‘画’出来的，而是‘转’出来的。它就是旋转半径在特定角度的投影。
”我的话音刚落，江澈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死死地盯着我画的动态生成图，
脸上的轻蔑和不屑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代的是震惊、迷茫，以及……一种更深层次的，
名为“原来我这么蠢”的巨大挫败感。“嗡——”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的怨气，
夹杂着自我怀疑与智商被碾压的痛苦，从他身上轰然爆发。我贪婪地吸了一大口，
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太棒了。这种感觉，就像一个顶级饕客，品尝到了传说中的珍馐。
我看着满教室学生震惊和呆滞的表情，他们看向我的眼神，从轻视变成了惊疑不定。
他们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这老师怎么突然变牛了”的困惑。我笑了。孩子们，
欢迎来到我的“怨气农场”。折磨，现在才刚刚开始。第二章：第一份“口粮”一堂课下来，
我彻底打败了高一七班学生对我的认知。我不再照本宣科，
而是将每一道例题都变成了“刑具”。我总能用最刁钻的角度提出问题，
精准地击中他们思维的软肋。“王小明，你来说说，这个函数为什么不能用洛必达法则？
别告诉我你没学过，预习是本分。”“李莉，这道题你用了三种解法，很好，但都是垃圾。
时间超了三分钟，高考考场上你已经死了。有没有更快的？想想向量法。”“张鹏，
你还在用万能公式？你是活在上个世纪吗？换元，
看到这种结构就要像狗看到骨头一样扑上去换元！”我的话语刻薄、毒辣，不留情面。
每一次提问，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们浅薄的知识伪装，
将他们可怜的自尊心暴露在全班同学面前。于是，一整节课，我的“农场”里怨气蒸腾，
收获颇丰。有被骂哭的女同学贡献的委屈，有被问住的学霸贡献的羞愤，
还有大多数跟不上节奏的学生贡献的茫然和焦虑。而其中，最“肥美”的怨气源头，
依旧是江澈。下课铃响，我合上教案：“今天的作业，除了练习册上的B卷，
再加一张我出的卷子。明天早上课代表收齐了交给我。
”我将一沓刚打印出来的卷子递给江澈。他接过卷子，目光扫过第一题，手就僵住了。
那是一道他从未见过的函数与几何结合的压轴题，题干的复杂程度，远超他们目前所学。
“林老师，”他抬起头，眉头紧锁，“这题……是不是超纲了？”“超纲？”我笑了，
那笑容在他看来，宛如恶魔，“高考的压轴题，哪一道在你看来不超纲？你的脑子超纲了吗？
”“我……”“做不出来，就证明你不行。别给你的无能找借口。”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语气冰冷，“顺便一提，这张卷子，总分150，你要是能上90分，
我以后上课就不点你名。”不上90分？这张卷子能考到60分都算天才了！
江澈的脸色瞬间涨红，不是羞的，是气的。他感觉自己被前所未有地羞辱了。
他死死地攥着那份试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一股夹杂着愤怒、不甘和强烈好胜心的怨气，如同火山喷发，直冲我的天灵盖。
我满意地转身离开教室，留下一个被激起全部斗志的少年，
和一整个班瑟瑟发抖的“小羊羔”。当晚，我躺在学校分配的简陋宿舍床上，
一边回味着白天吸收的“美味”，一边用新获得的妖力滋养这副凡人躯体。
原主因为长期熬夜备课、压力巨大而导致的神经衰弱、黑眼圈、还有点轻微的胃病，
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第二天一早，我神清气爽地走进办公室。
江澈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眼球布满血丝，早早地等在了门口。
他将一沓作业本和一份写满了推演过程的答题纸拍在我的桌上。“林老师，我的卷子。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夜未睡的疲惫和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我拿起他的答题纸。
字迹潦草，充满了反复修改的痕迹，但思路却异常清晰。尤其是最后那道压轴题，
他用了一种极其巧妙的坐标系构建方式，硬生生把复杂的几何问题转化成了代数运算。
虽然过程繁琐，计算量巨大，但他做出来了。我快速心算批改，最后一题扣了点步骤分。
总分：91。“不错。”我点了点头，将卷子递还给他，“刚好过线。以后上课，
你可以自由活动了。”江澈的脸上，
瞬间爆发出一种混合着狂喜、疲惫和如释重负的复杂神情。他熬了一整夜，
挑战了一个不可能的任务，并且成功了。这种极限拉扯后的成就感，让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到分数的那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精纯的“贡品”涌向了我。
那不是单纯的怨气了。那是一种……在极致的痛苦和挣扎之后，获得成功的瞬间，
所产生的强烈情感冲击。它像是顶级的鱼子酱，入口即化，余味无穷。我眯起眼睛，
找到了新的乐趣。原来，把人逼到绝境，再让他看到一丝希望，然后抓不住；或者，
让他拼尽全力抓住那丝希望……这个过程，所产生的“情绪风味”，
比单纯的折磨要美妙得多。江澈以为他赢了。不，他只是为我贡献了第一份，
最顶级的“口粮”。而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烹饪”下一道大餐了。
第三章：家长的“投诉”江澈在课堂上获得了“自由活动”的特权，
这在七班引起了轩然大波。所谓的自由活动，就是他可以不听我讲课，自己刷题，
甚至看更高阶的数学竞赛书。这在其他学生看来，是无上的荣耀，是学神的象征。代价是，
他每天都要完成一张我为他“私人订制”的地狱级试卷。他开始变得沉默寡言，
不再是那个飞扬跋扈的少年。每天的课间，别的同学在打闹，他却在草稿纸上疯狂演算。
他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叛逆，多了几分专注和……被我折磨出的疲惫。
这种“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班里几个成绩不错的学生也开始坐不住了。
他们看到江澈在飞速进步，而自己还在原地踏步，那种被同龄人抛下的焦虑感，
成了我新的“自助餐”。然而，麻烦很快就找上门了。周三下午，
我正在办公室批改江澈那份写得密密麻麻的卷子，教导主任张主任黑着脸走了进来。
“林墨老师，你出来一下。”我跟着他走到走廊尽头，一个穿着名牌西装，
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靠在窗边，一脸不悦。他看到我，推了推眼镜，
眼神里满是审视和傲慢。“这位是江澈的父亲，江总。”张主任介绍道，
语气里带着几分谄媚，几分无奈。“林老师是吧？”江父开口了，语气很不客气，
“我听我儿子说，你最近在用一些……很特别的方式教育他？”我点点头：“是的，
因材施教。”“因材施教？”江父冷笑一声，“就是让他每晚做卷子做到凌晨两三点，
搞得他精神萎靡，连上主课都打瞌睡？就是用一些超纲的，
莫名其妙的题目来打击他的自信心？林老师，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江澈脾气好，好欺负？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引得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探出头来看热闹。其中，隔壁一班的班主任，
资深数学教师王峰，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王峰一直看不起我这个新来的，
觉得我没经验，只会瞎搞。现在看到我被家长找上门，他显然很开心。
张主任连忙打圆场：“江总，江总您消消气。林老师也是为了学生好，
可能……方法上有点激进。”“激进？我看是乱来！”江父毫不留情，
“我儿子上次月考全班第一，年级第三。到你手里才一个星期，人都快被你折磨废了！
我今天来，就是要给你提个醒，再这么搞下去，我就要去教育局投诉你！
一个刚毕业的黄毛小子，懂什么叫教育？”强烈的，属于成年人的愤怒和焦虑，扑面而来。
味道不错，可惜，有点杂质。不如少年们的纯粹。我静静地听他说完，然后开口，
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江总，你觉得，教育的目的是什么？”江父一愣，
显然没料到我会反问他。“当然是考个好大学，有个好前途！”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好大学，是靠月考年级第三就能进的吗？”我继续问。“你……”“江澈的优点是聪明，
反应快。缺点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基础不牢，思维跳脱，缺乏韧性。他能考年级第三，
是因为我们这地方的卷子，还不够难。”我一针见血地指出。“一套真正的竞赛级试卷，
或者高考最后那两道压轴题，就能让他原形毕露。他现在看似痛苦，
是在补齐他最短的那块木板。这个过程，叫‘淬炼’，不叫‘折磨’。”我的话，
让江澈的父亲和张主任都愣住了。
他们从未听过一个老师用如此冷静、甚至近乎残酷的语言来分析一个优等生。
王峰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说得比唱得好听。林老师，你这么厉害，
怎么不去带火箭班啊？在咱们普通班，还是得讲究循序渐进嘛。”“王老师说得对。
”江父立刻找到了同盟，“我不管你什么淬炼不淬炼，我只看结果。我儿子的状态，
我很不满意！”眼看就要陷入僵局。我看着江父，突然笑了。“江总，不如，我们打个赌吧？
”第四章：一周之约“打赌？”江父和张主任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王峰更是嗤笑出声：“林老师，你不会是想说，让你再‘淬炼’一段时间，江澈就能上天吧？
别开玩笑了，教育是科学，不是堵伯。”“我从不拿学生的前途开玩笑。”我收起笑容，
目光直视江父，“就一周。一周之后，我们学校会有一次月中的模拟考。
我会让江澈和王老师班上的第一名，单比数学成绩。”王峰的班级是一班，
是年级里仅次于火箭班的重点班，班上的第一名叫陈浩，数学成绩稳定在年级前五，
以稳健和扎实著称。“如果江澈输了，”我顿了顿，声音清晰而有力，
“我立刻向您和江澈道歉，并且从此以后，对他奉行‘快乐教育’，
绝不再给他加任何一道题。我本人，也会向学校递交辞职信。”辞职信！这三个字一出口，
连王峰的脸色都变了。张主任更是急得快跳起来：“林老师，别冲动！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个刚入职的老师，用辞职做赌注，这简直是疯了！江父也被我的决绝镇住了。
他审视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心虚，但他失败了。我的眼神平静如深潭。
“那要是你赢了呢？”他沉声问道。“如果我赢了，”我微微一笑，“很简单。从今以后，
江澈的数学学习，由我全权负责。任何人，包括您在内，不得干涉。并且，我需要您，
以家长的名义，向王峰老师‘请教’一下，他是如何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学生的。
”这话就有点诛心了。这等于是在说，如果江澈赢了，就证明王峰的教学方法不如我，
江父还要亲自去“打”王峰的脸。王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林墨，你太狂妄了！
”“我只是对我的学生有信心。”我淡淡地回应。“好！”江父几乎没有犹豫，
一口答应下来，“一言为定！张主任，你做个见证。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黄毛小子，
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他显然是被我激起了怒火，
也对我这种破釜沉舟的态度产生了一丝好奇。在他看来，这根本是一个不可能赢的赌局。
陈浩的实力有目共睹，而江澈，已经被我“折磨”得状态下滑了。“行，
行……”张主任擦着冷汗，只能点头应下。这事已经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围。一场豪赌，
就此定下。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高一年级组。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一个新老师，
竟敢挑战资深教师的权威，还压上了自己的职业生涯。王峰在办公室里大声宣扬，
说我是哗众取宠，自取其辱。他已经开始提前享受胜利的喜悦，以及我灰溜溜滚蛋的场景了。
而我，则感受到了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的，更加复杂的“情绪”。有同事的同情，
有领导的担忧，有学生的议论，当然，还有王峰那浓烈的，幸灾乐祸的恶意。这些，
都是我的养料。当天下午，我把江澈叫到了办公室。他已经听说了这件事，脸色苍白，
眼神里充满了惶恐和巨大的压力。“林……林老师……我……”他嘴唇哆嗦着，
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个赌局，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如果他输了，
那我就会因为他而丢掉工作。这份压力，比做任何一张试卷都要沉重。“怕了？”我看着他。
他低下头，攥紧了拳头。“怕也没用。”我将一份新的学习计划拍在他面前，“从现在开始，
到考试前一天，你不用再做整张的卷子了。”江澈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我们来玩点更有趣的。”我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这七天，
我会把高中数学所有的知识模块，揉碎了，打乱了，重新组合成一个个‘思维陷阱’。
你的任务，就是在我设下的迷宫里，找到唯一的出口。”“每天，我会给你一个主题。
比如今天，是‘函数的对称性与周期性在解析几何中的应用’。
我会给你100道相关的变式题，你必须在六小时内完成，并且保证95%以上的正确率。
”“做不完，或者错多了，没关系。”我轻描淡写地说道，“惩罚很简单，第二天的主题，
难度翻倍。”江澈的脸，瞬间由白转青，再由青转为一片死灰。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绝望。这不是学习，这是酷刑。一股无比精纯的，
混合着恐惧、压力、绝望和一丝被逼到绝路的疯狂的怨气，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啊，一周之约。这将会是何等美妙的一场盛宴啊。
第五章：地狱式补习接下来的七天，江澈经历了人生中最黑暗，也最高效的一周。
我的办公室，成了他的专属“地狱”。第一天，主题“函数的对称性”。我给他的题目，
从最简单的二次函数，到复杂的三角函数、抽象函数，再到它们与椭圆、双曲线的结合。
每一道题，都像一个伪装精巧的猎人，稍有不慎，就会落入思维定势的陷阱。第一天，
他花了八个小时，正确率只有80%。“看来你明天想挑战一下‘地狱模式’。
”我看着他疲惫不堪的脸，冷冷地说道。“我……我再做一遍！”他咬着牙，拿起红笔，
开始一道一道地分析自己的错题。那一晚，他没有回家，
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不到三个小时。第二天，主题“向量的数量积与几何意义”。难度，
如我所言，翻倍。我甚至加入了一些大学线性代数里的基础概念，用高中的方式伪装起来。
江澈几乎崩溃。他有好几次，把笔狠狠地摔在桌上，发出困兽般的低吼。“静下心来。
”我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他身后，“愤怒，是无能的表现。你的脑子不是摆设，让它转起来。
找不到正门，就学着爬窗户，甚至，自己凿一个洞出来。”我没有教他具体的解法，
我只负责摧毁他的思维壁垒。我能清晰地“看”到他大脑中的思考路径。当他陷入死胡同时，
我会用一句话点破他的错误；当他接近真相时，我会故意抛出一个伪命题误导他。这个过程，
对他而言是极致的煎熬。他感觉自己的大脑被反复蹂躏、撕扯、然后重组。而对我来说，
这是最顶级的享受。我能感受到他的每一次挣扎，每一次的柳暗花明，每一次的恍然大悟。
他的精神力，在我的高压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被压缩、提纯、然后爆发。这个过程中，
我也没闲着。我对七班其他学生的“折磨”也在同步进行。我开始在班里推行“连坐制”。
一人作业不交，全组罚抄；一人上课走神，全组站着听课。
我还设立了一个“每日一题”的挑战。题目就是我给江澈出的“地狱题”里的简化版。
谁能做出来，当天的作业减半。一时间，整个七班怨声载道。“林老师是魔鬼吧！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昨天梦到林老师拿着三角板在追我，吓死我了！
”“可是……你们发现没，昨天那个每日一题，我居然想出了一半，感觉自己变聪明了？
”“我也是！虽然被骂得很惨，但我好像真的听懂了以前听不懂的东西。”痛苦和进步，
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在七班共存。学生们对我的感情，也从单纯的害怕，变成了又怕又恨，
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这种复杂的情绪混合物，口感层次丰富，回味无穷。
而在这场“地狱补习”中，并非只有江澈一个主角。我注意到了一个叫苏清竹的女生。
她很努力，笔记记得密密麻麻，但成绩总是在中下游徘徊。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但更多的是一种渴望。她渴望变强，却又害怕失败。我给了她一道相对简单的“每日一题”，
并且告诉她，解不出来，就去操场跑十圈。她那天下午，在操场上边哭边跑，
引来了无数人的侧目。第二天，她红着眼睛，把写满了三种解法的草稿纸交给了我。
我看着她，就像看着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江澈是锋芒毕露的钻石，需要打磨。而苏清竹，
是深藏石中的美玉，需要……敲碎那层顽固的石壳。一周的时间，飞快地过去。
考试前一天晚上，江澈完成了最后一份训练。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
但眼神却亮得吓人。他看着我，第一次，没有了恐惧和怨恨，只有一种纯粹的，
棋逢对手般的战意。“老师，明天，我不会让你失望。”我点点头，
将一本空白的笔记本递给他。“把你这七天，所有犯过的错误，所有的灵光一闪，
所有的解题思路，都写下来。这，才是你最大的财富。”他接过笔记本，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看着他的背影，知道我的“作品”，已经初步完成了。接下来，就是验收成果，
以及……享受盛宴的时刻了。王峰老师那张充满优越感的脸，已经在我脑海里，
变成了一道开胃菜。第六章：碾压的快感周五下午，月中模拟考如期而行。
数学考试的铃声响起，整个校园都陷入了一片寂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我没有去巡考，而是悠闲地坐在办公室里，泡了一杯茶。我能“听”到考场里的“声音”。
那是一种无形的，
由无数学生的紧张、焦虑、专注、冥思苦想、或是灵光乍现的喜悦交织而成的情绪交响乐。
而在这场交响乐中，有两个音符最为突出。一个，是来自一班考场的陈浩。
他的“声音”平稳、扎实，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按部就班地解决着每一道题。
但当他遇到最后那道压轴题时，他的“声音”出现了一丝凝滞和紊乱。另一个，
是来自七班考场的江澈。他的“声音”充满了侵略性，像一把锋利的快刀，披荆斩棘，
势如破竹。前面的基础题和中档题，他几乎是以一种“屠杀”的姿态完成的。
当他也来到那道压轴题前时，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那是一道极其复杂的解析几何题，
融合了参数方程、极坐标和不等式证明，计算量和思维难度都堪称恐怖。
我能感觉到陈浩在那道题目前，开始了漫长而痛苦的尝试，他的焦虑感在不断攀升。而江澈，
在短暂的停顿后，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清晰和坚定。他放弃了常规的建系方法。
他用上了我第二天“折磨”他时，他自己“凿”出来的那个“洞”——向量旋转法。
这个方法，避开了繁琐的坐标计算，直指问题的几何本质。我在办公室里，端起茶杯，笑了。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学生们如潮水般涌出考场，脸上表情各异。
王峰第一时间就冲进了高一数学组的办公室，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哎呀，
今年的卷子可不简单啊！最后一道压轴题，我估计全校能做出来的也没几个。”他一边说，
一边瞥了我一眼，“我们班陈浩出来说，思路是有的，就是计算量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