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是个以怨气为食的妖怪，活了三百多年，品尝过战场上士兵的绝望，
感受过宫闱中妃嫔的嫉恨，自以为是情绪美食家。直到一朝穿越，我成了山河四省之一，
河东省重点中学里一个高三“垃圾班”的数学老师。我叫林墨。上班第一天，
际线后退的班主任；看着走廊上被学生举报、垂头丧气的年轻同事；看着我那18班教室里，
一张张或麻木、或叛逆、或因写不出题而愁苦的脸。那一瞬间，我听到了交响乐，
看到了满汉全席。浓郁、鲜活、层次丰富的怨气扑面而来，让我舒服得几乎要现出原形。
我如同老鼠掉进了米仓，感觉自己前三百年都白活了。后来，
我作为全省优秀教师代表接受电视台采访。主持人：“林老师，您总能化腐朽为神奇，
把最差的班级带成最顶尖的团队，请问您在教育方面有什么独家窍门吗？
”我微笑着对准镜头，由衷地说道：“没有，我真的只是想让他们发自内心地更痛苦一点。
”“毕竟，麻木的怨气味同嚼蜡，
放弃哪有在希望与绝望间反复横跳、上下起伏的成绩更让人焦虑痛苦？那滋味，才叫顶级。
”第一章：怨气食堂开张了“林墨老师，这是你的班，高三18班。
”教导主任李卫国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冷漠和不易察觉的轻视。
他指着走廊尽头最偏僻的那间教室，语气像是在分配一件无人想要的垃圾。
“学校的情况你也了解，生源压力大。18班是……艺术生和体育特长生的文化课冲刺班，
底子薄，纪律差。你的任务，就是在三个月后的二模考试中，把班级平均分……嗯，
提高10分。”李主任顿了顿，补充道：“做不到，你的试用期就到此为止。”我，林墨，
一个刚穿越过来不到三小时的怨气妖怪，微笑着点头：“没问题，李主任。”内心深处，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前任“林墨”是个刚毕业的愣头青，因为受不了这地狱般的开局，
昨晚备课时心梗猝死，才让我捡了个便宜。我继承了他的记忆，
也继承了他这副孱弱但英俊的皮囊。推开18班的门，
一股由绝望、烦躁、叛逆和自我放弃混合而成的“怨气”扑面而来，这股味道虽然驳杂，
但胜在量大管饱，让我精神为之一振。教室里闹哄哄的，后排几个男生在打牌，
一个画着烟熏妆的女生在化妆，前排几个看似在学习的，眼神也涣散无光。讲台上，
粉笔灰积了薄薄一层。我走上讲台，轻轻敲了敲桌子。没人理我。“安静。”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后排一个刺猬头的男生，叫王浩，是班里的刺头。他抬起头，
轻蔑地看了我一眼，继续甩出一张牌：“一对三。”其他学生见状，发出了压抑的窃笑。
这是对新老师的下马威。在他们眼中，我看到了纯度极高的“蔑视”和“挑衅”，
带着青春期特有的辛辣口感，不错，是道开胃菜。我没有发怒，
只是微笑着从讲台下拿出一沓试卷。“我叫林墨，你们的新数学老师。”我一边发卷子，
一边说，“第一次见面，不讲课，我们先摸个底。”试卷传下去，教室里瞬间怨声载道。
“搞什么啊？一来就考试？”“这题我一个字都看不懂！”“艺术生不需要考这么难吧？
”王浩更是直接把卷子揉成一团，扔在地上：“老子不写。”我走到他面前，弯腰捡起纸团，
帮他重新展开，抚平，放在他桌上。“写。”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依旧平静，
但眼神里却带上了一丝属于妖怪的、非人的冰冷，“或者，我帮你写。”王浩对上我的目光，
浑身一颤。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老师，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那股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拿起了笔。
一场突击考试，让整个18班的怨气浓度瞬间飙升。我贪婪地深吸一口气，
感受着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流淌的快感。绝望吧，痛苦吧，这只是开始。我的怨气食堂，
今天正式开张了。第二章：第一道开胃小菜四十五分钟后，考试结束。我收上来的卷子，
堪称艺术品展览。有的画了乌龟，有的写满了歌词，有的干脆只写了个名字。全班四十二人，
只有前排一个叫苏清妍的女生，答了三分之二，字迹娟秀，但错误率奇高。我当场批改，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我的大脑，经过三百年怨气的淬炼，其算力远超人类想象。“王浩，
零分。”“李倩，零分。”“赵磊，三分，恭喜你，选择题蒙对了一道。”……“苏清妍，
五十八分。”我每念一个名字和分数，教室里的气压就低一分，怨气就浓郁一分。
尤其是那些被念到零分的，脸上火辣辣的，羞耻、愤怒、无所谓……种种情绪交织，
对我来说，就是一桌风味各异的自助餐。“很好。”我放下卷子，环视全班，
“这就是你们的水平。一堆……连当炮灰都不合格的数字。”侮辱性极强的话语，
让教室里瞬间炸了锅。王浩“霍”地站起来，
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你说谁是炮灰？”“难道不是吗？”我迎上他的目光，
“距离高考只剩不到两百天，你们的数学水平，连初中生都不如。你们凭什么考大学？
凭脸蛋？还是凭打牌的技术？”我的目光扫过那个化妆的女生和后排打牌的男生们。
“我……”王浩语塞，脸涨得通红。他想反驳，却发现我说的是事实。“老师，
我们是艺术生，文化课要求不高的。”苏清妍小声辩解，声音里带着哭腔。她的怨气很特别，
是那种努力却得不到回报的委屈和焦虑，口感细腻，回味甘甜。“要求不高，
不代表没有要求。”我冷冷地说，“你们的目标院校，文化课最低线是多少？你现在的分数，
够吗？”苏清妍低下头，攥紧了衣角。我享受着这满室的怨气，感觉浑身舒泰。但我知道，
这种纯粹的绝望和愤怒，只是最低级的“食材”。吃多了会腻，而且无法持续产出。
要想吃到顶级的怨气，我需要给他们一点“希望”。“当然，”我话锋一转，“垃圾，
也有回收再利用的价值。从今天起，我的课堂有三个规矩。”我拿起粉笔，
在黑板上写下三个词。“第一，服从。我说什么，你们做什么，不许质疑。”“第二，竞争。
从现在开始，你们每个人都是对手。我会用尽一切办法，让你们互相憎恨，互相追赶。
”“第三，奖惩。做得好，有奖励。做得不好，惩罚会让你们记一辈子。”我放下粉笔，
拍了拍手上的灰，微笑道：“现在，把刚才的卷子拿出来。王浩，你上来，
我教你第一道题怎么写。”王浩愣住了，全班都愣住了。他们以为我会大发雷霆，
或者干脆放弃他们。但他们不知道，一个优秀的厨师，在烹饪主菜前，
总会精心处理好每一份食材。而王 an 浩，就是我选定的第一道开胃小菜。
第三章：恶魔的低语我所谓的“教”，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同。我让王浩站在讲台上，
面对着全班同学。“这道题，立体几何。辅助线怎么做？”我问。王浩梗着脖子，一言不发。
他当然不会。“苏清妍，你来说。”苏清妍站起来，
小声说：“从、从A点向平面CDE做垂线……”“为什么？”我打断她，
“你的逻辑是什么？因为感觉？”苏清妍的脸“唰”地白了。我没有再理她，而是拿起粉笔，
在黑板上“刷刷刷”画出三种不同的辅助线做法。“方法一，常规，计算量大，容易错。
”“方法二，建系，思路清晰，但对计算能力要求高。”“方法三，
”我画出最后一条诡异的辅助线，“利用外接球，一步到位。”我只用了不到三十秒，
就用三种方法解出了这道题。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顿。教室里一片死寂。
学生们看不懂过程，但他们能看懂结果。那种绝对的实力碾压，带来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王浩站在我身边，看得目瞪口呆。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数学可以这样。“看懂了吗？
”我问他。他下意识地摇头。“很好。”我笑了，“看不懂就对了。今天放学后，你留下来，
我单独‘教’你。什么时候看懂了，什么时候回家。”王浩的脸色从震惊变成了惊恐。
他从我的笑容里，读出了一丝不祥的预感。那天下午放学，王浩真的被我留了下来。
我没有给他讲题，而是又扔给他一张卷子，和今天上课的题型一样，但难度更高。“做。
做不出来，就站着。”王一浩一开始还想反抗，但在我冰冷的注视下，他最终还是屈服了。
他绞尽脑汁，一个小时，只写了“解”字。他站了一个小时，腿都麻了。“想坐下吗？
”我如同恶魔般低语。他咬着牙，点了点头。“求我。”王浩的瞳孔猛地收缩，
屈辱、愤怒、不甘……各种情绪在他心中翻涌，最终汇成一股精纯无比的怨气，
被我尽数吸收。这味道，比白天那驳杂的怨气美味百倍。“求……求你，老师。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很好。”我满意地点点头，指着黑板上的题，“现在，
我再讲一遍，给我听仔细了。”那一晚，我用最残酷、最高效的方式，
将那一道题的解题思维，像钉子一样钉进了王浩的脑子里。他什么时候走的我忘了，
只记得他离开时，眼神里除了疲惫和怨恨，还多了一丝奇异的光。
那是被知识和逻辑之美震撼后，产生的一点点“希望”之光。而这一点希望，
将成为未来更美味怨气的催化剂。第四章：鱼儿上钩了接下来的一个月，
18班成了整个学校最诡异的所在。没有了吵闹和混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寂静。我的课堂上，没有人敢走神。
因为我总能精准地叫起那个脑子刚开小差的学生，问一个他绝对答不出的问题，
然后罚他站到下课。我的感官对“怨气”的波动极其敏锐，谁在认真谁在摸鱼，我一清二楚。
我取消了所有作业，取而代之的是每天一次的随堂测验。题目只有五道，
但每一道都直击他们最近的知识盲点。分数当场公布，排名贴在墙上。最后一名，
负责打扫全班的卫生。连续三次最后一名，就要当着全班的面，把他错得最离谱的那道题，
讲给全班听——公开处刑。起初，学生们的怨气几乎要冲破天花板。他们恨我，骂我，
在背后给我取了“林扒皮”、“活阎王”之类的外号。但渐渐地，情况变了。王浩，
这个曾经的零分选手，在经历了最初的几次公开处刑后，像变了个人。他不再打牌，
上课时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黑板。有一次，为了弄懂一个问题，
他甚至在办公室门口堵了我一个小时。苏清妍，这个曾经只会埋头苦学的女孩，
在我的“逼迫”下，开始抬头思考，开始质疑答案，
甚至有一次在课堂上指出了我的一个口误。竞争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
为了不当最后一名，为了不在墙上那个耻辱柱般的位置看到自己的名字，他们开始拼命了。
他们开始互相讨论，开始在下课时追着我问问题。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再是“同学”，
而是“对手”。那种既希望对方完蛋，又不得不从对方身上学习的矛盾心理，产生的怨气，
简直是人间绝酿。一个月后的月考，成绩出来了。李主任拿着成绩单，冲进我的办公室，
手都在抖。“林墨！你……你干了什么？”我从他手中接过成绩单，扫了一眼。
高三18班，数学平均分，82分。比上次月考，足足提高了28分！
虽然这个分数在重点班看来依旧是垃圾，但对18班而言，这是个奇迹。王浩，
更是考出了115分的高分，直接冲进了年级中游。李主任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轻视变成了震惊和一丝敬畏。他当初“提高10分”的目标，在如今看来，简直是个笑话。
“林老师，你……你真是个人才啊！”他拍着我的肩膀，满脸喜色，“学校决定，
给你发一笔奖金！另外，重点班的张峰老师，想跟你交流一下教学经验。”张峰？
我从前任的记忆里翻出了这个名字。高三1班的班主任，王牌教师，心高气傲，
最看不起的就是18班这样的“垃圾桶”。他想跟我交流经验？我笑了。鱼儿，终于上钩了。
第五章：名为希望的毒药张峰的“交流”，比我想象的更直接。他堵在我的办公室门口，
身后跟着几个1班的尖子生，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林老师，
”张峰推了推金丝眼镜，皮笑肉不笑地说，“听说你把18班的平均分提了将近30分，
真是……奇迹啊。”他特意在“奇迹”两个字上加了重音，仿佛在说“走了狗屎运”。
“可能只是这次的题比较简单，适合他们吧。”他自顾自地补充道，“毕竟，基础差的学生，
做点基础题，分数自然就上去了。没什么技术含量。”他身后的学生发出一阵轻笑。
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属于上位者的、带着优越感的嫉妒怨气。
味道不错，但火候还不够。“张老师说得对。”我微笑着附和，“都是运气。
”我的顺从让张峰有些意外，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都憋了回去，
脸色有些难看。“林老师谦虚了。”他顿了顿，终于图穷匕见，“下个月就是二模了，
市里统一出题，最能检验真实水平。我有个提议，不如我们两个班，来一场教学友谊赛，
怎么样？”“友谊赛？”“对。就比数学平均分。也让我的学生看看，什么叫‘勤能补拙’。
”他嘴上说着漂亮话，眼神里的轻蔑却藏不住，“当然，如果林老师觉得有压力，就算了。
毕竟18班的底子，我们都理解。”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和羞辱。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看了过来，等着看我的笑话。我心里乐开了花。
正愁没有更高级的“食材”，这就有人主动送上门了。“好啊。”我答应得异常爽快，
“不过，光比平均分没意思。不如加点彩头？”张峰一愣：“什么彩头？
”“如果18班赢了，张老师就在下周一的升旗仪式上，对着全校师生，
承认你的教学方法不如我。”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拿一个垃圾班，去挑战全校最顶尖的王牌班？张峰先是错愕，
随即狂喜。他生怕我反悔，立刻答应：“一言为定！那要是你输了呢？”“我输了，
”我摊开手，笑容灿烂，“我主动辞职，滚出这所学校。”赌注成立。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校园。
所有人都等着看18班和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老师，如何被1班按在地上摩擦。
当天下午，我回到18班，宣布了这个消息。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随后，
是排山倒海般的怨气。但这次的怨气，成分变了。不再是纯粹的绝望和愤怒，
而是掺杂了恐惧、不甘，以及一丝……被我强行注入的、名为“希望”的毒药。“老师，
我们……会输的。”苏清妍的声音都在发抖。“为什么会输？”我反问，
“因为他们是1班，你们是18班？因为他们过去比你们优秀？”我走到王浩面前，
他正死死地盯着我，拳头攥得发白。“王浩，你想一辈子被1班那帮人踩在脚下，
骂作‘垃圾’吗？”“你，苏清妍，你想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人，
看到你只能考个三流艺术学院吗？”“你们，想一辈子当别人口中的废物吗？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他们最脆弱的自尊心上。“一个月。
”我伸出一根手指，“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
去创造一个让他们所有人把下巴都惊掉的奇迹。或者，看着我被赶出学校，
然后你们继续回到以前那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日子。”我给他们画了一张大饼，
一张名为“逆袭”的大饼。我知道，当希望越大，最后失败时的绝望就会越浓烈。但同样，
为了抓住那渺茫的希望而拼死挣扎时，所产生的焦虑、痛苦和不甘，其滋味，
将是无与伦比的盛宴。看着他们眼中重新燃起的、混杂着仇恨和决心的火焰，我满意地笑了。
毒药，已经生效了。第六章：张老师的“善意”自从我和张峰的赌约传开后，
张峰的“善意”便如影随形。他会“不经意”地在走廊里遇到我的学生，
然后用惋惜的口吻说：“唉，你们林老师还是太年轻，太冲动了。这不把你们往火坑里推吗？
”他会把他班上尖子生做完的、难度极高的练习卷，“好心”地分享给我：“林老师，
给你的学生也试试吧，让他们提前感受一下难度，别到时候在考场上崩溃。
”他甚至在教师大会上公开表示，要“帮助”18班，派自己班上的学习委员，
去给18班“辅导”。这哪里是善意，分明是诛心。每一次“善意”的施舍，都像一记耳光，
抽在18班所有学生的脸上。尖子生的练习卷，
他们大部分连题目都看不懂；1班学习委员的“辅导”，
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和嘲讽。“你看，这道题这么简单，你们怎么就不会呢？
”“你们林老师就教你们这些？”怨气，在18班的教室里，几乎凝结成了实质。
王浩有一次忍无可忍，差点和那个前来“辅导”的1班学生打起来，被我拦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