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喜欢吃怨气的妖怪,怨气越是浓郁、纯粹、复杂,对我而言就越是珍馐。
绝望的怨气滋味寡淡,麻木的怨气如同嚼蜡,唯有在希望与失望间反复横跳,
在求之不得的痛苦中挣扎,在嫉妒与不甘里煎熬的怨气,才称得上是顶级佳肴。一朝穿越,
我成了山河四省远近闻名的“高考工厂”——恒城七中的一名高中数学老师。
站在高三13班的门口,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啊,这味道!
焦虑的、迷茫的、自卑的、嫉妒的、不甘的……无数种情绪交织发酵,
汇成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怨气洪流,让我三百年道行都为之震颤。
看着走廊里行色匆匆、满面愁容的学生,听着办公室里唉声叹气的同事,
我如同老鼠掉进了米仓,感觉自己前三百年都白活了。第一章:老鼠掉进米仓“林老师,
是吧?”教导主任王海推了推厚重的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里透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arct察的轻蔑。
他指了指我身后那块挂着“高三13班”牌子的门,语气公事公办:“这就是你的班,
我们学校最……有潜力的一个班级。”“有潜力”三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像是在咀嚼一块硌牙的骨头。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13班是什么地方,
年级均分倒数第一的“养老班”,学生自暴自弃,老师心灰意冷,
是整个恒城七中这台精密高考机器上,一颗生了锈还嘎吱作响的螺丝钉。“林老师,
你是新来的,有些规矩我得说明白。”王海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下马威,“我们学校,
一切靠成绩说话。下个月就是月考,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13班的数学平均分,
必须提高30分。做不到,你的实习合同也就到头了。”他靠在椅背上,双臂抱胸,
摆出一副“我不是在商量”的姿态。办公室里其他老师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
夹杂着些许幸灾乐祸。这显然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是专门用来为难我这个没背景、走后门进来的新人的。
我能清晰地“闻”到王海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因手握权力而产生的优越感,
以及对我的轻视所酝酿的淡淡恶意。这股味道,像是餐前开胃的酸梅汤,不算顶级,
但很开胃。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没问题,王主任。”我回答得干脆利落。王海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他准备好的一肚子敲打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没再理会他,转身推开了13班的门。门开的瞬间,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复杂的怨气扑面而来。五十多个年轻的灵魂,
被试卷、排名和无尽的期望压得喘不过气,他们低着头,或是在草稿纸上胡乱画着,
或是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整个教室弥漫着一股名为“放弃”的腐朽气息。味道很浓,
但品质很差。就像是放了太久,已经不新鲜的食材。我走上讲台,没有做任何自我介绍。
全班同学的目光零零散散地落在我身上,带着麻木和无所谓。我环视一圈,然后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知道你们觉得自己是废物,
也知道你们觉得努力没用。没关系,我不是来拯救你们的。”教室里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我继续说道:“我只是来告诉你们,你们连当个废物,都当得不够纯粹。”一句话,
成功点燃了火药桶。一个坐在前排,扎着马尾辫,
眼神倔强的女生“啪”地一声把笔拍在桌上,站了起来。她叫夏梦,我从资料上看过,
这个班唯一一个还在挣扎的“优等生”。“老师,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这股怨气,品质明显比其他人高出一截,新鲜、辛辣,
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我看着她,像是美食家看到了顶级的鱼子酱。“我的意思是,
”我拿起一支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道繁复的函数题,题目刚一出现,
教室里就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你们的痛苦,太肤浅了。”我没给他们任何反应时间,
直接说道:“现在,开始考试。做不出来的,就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说完,
我拉过一张椅子,在讲台旁坐下,闭上眼睛,开始享受这场由我亲手烹制的……怨气盛宴。
焦虑、愤怒、迷茫、挫败……各种情绪在教室里升腾、交织,
汇成一股让我灵魂都为之舒畅的暖流。王主任,提高30分?不,我的目标,可远不止于此。
我要的,是把这群麻木的灵魂,重新激活,让他们在希望与绝望的钢丝上疯狂舞动,
为我贡献出最顶级的精神食粮。这个“米仓”,真是来对了。
第二章:第一堂“折磨”课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黑板上那道题,
是来自某个世界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压轴题,经过我“魔改”后,难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别说这群基础薄弱的学生,就算是学校里最顶尖的尖子生,乃至教研组的老师,
也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才可能找到思路。我要的不是他们解出答案,
而是要他们在攀登一座不可能翻越的高山时,
所迸发出的那种最纯粹的、混杂着不甘与无力的怨气。“这……这根本就不是高中生的题!
”一个男生终于忍不住,绝望地将笔扔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做这个有什么意义?
就是为了羞辱我们吗?”“我不写了!爱咋咋地吧!”负面情绪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一个接一个的学生停下了笔,或愤怒、或悲伤、或麻木地看着我。怨气的浓度在飞速攀升,
但品质却在下降,开始混入“摆烂”的杂质。不行,得加点“佐料”。就在这时,
那个叫夏梦的女生再次站了起来。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紧紧咬着嘴唇,
胸口剧烈起伏。“老师!”她几乎是喊出来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你只是想看我们出丑,那你成功了!我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你满意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那股不甘的怨气达到了顶峰,辛辣而滚烫,几乎要灼伤我的感知。
就是这个!这才是极品!我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她身上,平静地说道:“我需要知道,
你们的绝望,具体是什么形状,有多深,有多宽。”“什么?”夏梦愣住了。我站起身,
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对着那道他们看来如同天书的题目,开口道:“这道题,
有三种常规解法,两种非常规思路。
常规解法考验的是你们对‘柯西不等式’和‘向量法’的综合运用能力,而你们,
连最基础的公式都记不全。”我的话像一根根针,精准地刺入他们最脆弱的自尊心。
“至于非常规思路……”我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飞速书写起来。我的动作行云流水,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优美的弧线,一行行复杂的公式、一个个精妙的逻辑推导,
如同一件艺术品般被创造出来。“……需要构建一个‘伪费马点’,再结合‘旋转变换’,
将空间问题降维到平面。当然,这对你们来说,可能和听天书没什么区别。”不到五分钟,
那道困住了所有人、让他们感到绝望的题目,被我用一种他们闻所未闻,
却又在逻辑上无懈可击的优雅方式,彻底解构。最终的答案,静静地躺在黑板的右下角。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黑板,又看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困惑、以及一丝……被彻底碾压后的茫然。他们引以为傲的“难题”,
在我这里,不过是信手拈来的消遣。夏梦张着嘴,脸上一片煞白。她那股冲天的怨气,
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名为“认知崩塌”的震撼。我没有解释任何一步的原理,
只是淡淡地说道:“下课。把你们的卷子交上来,不管写没写。”说完,我径直走出教室,
留下身后一屋子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学生。我能感觉到,一种新的情绪正在他们心中萌芽。
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好奇和强烈不甘的复杂情绪。他们不再是单纯的绝望,
而是在绝望的深渊里,看到了一缕让他们无法理解的光。这种求知不得、心痒难耐的滋味,
才是最顶级的怨气发酵剂。啊,这美妙的开端。第三章:家长们的怒火果不其然,
一堂“折磨课”的效果立竿见影。下午放学后,
我的办公桌就被一群怒气冲冲的家长给围住了。他们大多是在附近做点小生意,
或者在工厂上班的普通人,对子女的教育方式简单而粗暴——要么砸钱,要么施压。
“你就是那个林老师?”领头的是一个体型微胖的中年男人,手腕上戴着一串粗大的金链子,
他是一家小餐馆的老板,儿子就在13班。他一开口,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我儿子回家说,你第一天上课就给他们做竞赛题,
还说他们是废物?你这老师怎么当的?有你这么打击学生的吗?我们家孩子本来就没信心,
被你这么一搞,彻底不想学了!”“就是!我们是交钱来让孩子上学的,不是来受你侮辱的!
”“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不然我们去教育局告你!”家长们七嘴八舌,群情激奋。
他们的怨气直白而滚烫,充满了对未来的焦虑和对现状的无力,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声浪,
几乎要掀翻办公室的屋顶。教导主任王海闻讯赶来,看到这副场面,
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他假惺惺地安抚着家长,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向我。
“林老师,你看你,怎么跟家长沟通的?还不赶紧给家长们道个歉!”他摆出领导的架子,
话里话外都在给我定罪。我能清晰地“品尝”到他此刻的愉悦,
以及周围其他老师看好戏的心态。我没有理会王海,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叠纸。
那是我花了一个下午,根据上午那份“绝望试卷”的答题情况,
为班上每个学生整理出的一份“病历”。“这位是刘老板吧?”我看向那个金链子男人,
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你儿子,刘宇。基础知识极其薄弱,三角函数部分,
连最基本的sin、cos转换公式都记混了。立体几何,空间想象能力为零,
辅助线都不知道往哪画。至于函数,定义域和值域的概念,他恐怕已经还给初中老师了。
”我每说一句,刘老板脸上的怒气就消散一分,取而代之的是愕然和心虚。
我将那张纸递给他:“这张纸上,是他这次考试暴露出的所有知识漏洞,一共27个。
精确到具体是哪个公式、哪个定理。你们可以拿去问任何一个数学老师,
看看我分析得对不对。”接着,我看向另一位情绪激动的母亲:“张阿姨,你女儿夏梦,
是我们班基础最好的。但她过于依赖题海战术,思维僵化,缺乏举一反三的能力。
黑板上那道题,她尝试了两种解法,都卡在了同一个逻辑陷阱里,
这说明她的思维定式已经很严重了。”我又递出一张纸。我一个接一个,
将每个学生的“病历”精准地分发到他们父母手中。每一份报告都只有一页,
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们孩子学习上最根本的顽疾。刚才还喧闹无比的办公室,
此刻变得针落可闻。家长们低头看着手中的报告,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
再到羞愧和茫然。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自己孩子的问题所在。“你们的焦虑,
太宽泛,太没有焦点了。”我站起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每天只会喊‘好好学习’‘努力’,有什么用?就像医生不对症下药,
光让病人多喝热水一样,是最低效的自我安慰。”“现在,我帮你们找到了病根。
”我指了指他们手中的纸,“接下来,我会给他们开‘药方’。这个过程会很痛苦,
比你们想象的任何一种学习方式都要痛苦。但如果你们想要结果,就闭上嘴,配合我。
”我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包括脸色已经变得铁青的王海。
“如果你们只想让孩子在学校里混日子,或者觉得我的方法有问题,现在就可以带他转班,
或者回家。我绝不阻拦。”说完,我坐回椅子上,不再言语。家长们面面相觑,
一时间竟没人说得出话来。那股由愤怒和焦虑汇成的怨气,
此刻已经转化成了一种更为复杂的、混杂着半信半疑和孤注一掷的全新情绪。
这种被专业能力彻底折服后,不得不将希望寄托于一个“恶魔”身上的挣扎感,
味道……真是妙不可言。最终,金链子刘老板一咬牙,对我鞠了一躬:“林老师,
我们……我们不懂教育。孩子,就拜托您了!您怎么说,我们怎么做!”“拜托林老师了!
”家长们纷纷附和,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王海站在一旁,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精心策划的一场“批斗会”,就这么被我轻描淡写地化解,甚至变成了我的“个人秀”。
我能感觉到,他心中那股针对我的怨气,正在茁壮成长。很好,主任,别让我失望。
你的怨气,可是我下一阶段的重要“营养品”。第四章:怨气收割系统家长们的“投诚”,
为我接下来的计划扫清了所有外部障碍。
我正式启动了我的“怨气收割系统”——一个听起来很中二,但却无比高效的教学模式。
首先,我利用我那非人的记忆力和分析能力,将整个高中数学的知识体系打碎,
重组成一个巨大的“知识点网络”。每个知识点,都是一个节点。然后,
我为每个学生建立了一个动态的“痛苦模型”。
这个模型基于他们最初那份“绝望试卷”和日常作业的表现,实时更新他们的知识薄弱点。
最后,也是最核心的一步——“精准投喂痛苦”。每天早上,
每个学生都会在课桌上发现一张A5大小的卡片,上面只有五道题。这五道题,
是我为他们“量身定制”的。每一道题,
都精准地戳在他们昨天犯错的、或者掌握得最不牢固的知识点上。比如刘宇,
他昨天又把诱导公式搞错了,那么他今天五道题里,
有三道都是三角函数在不同情境下的变式。比如夏梦,她昨天解一道解析几何时,
因为计算失误导致全盘皆输,那么她今天的题目,计算量会大到令人发指,
逼着她去训练自己的细心和耐性。更“魔鬼”的是,这个系统带有“复仇机制”。
如果你今天做错了某道题,那么明天,与这道题相关的知识点,
会以一种更复杂、更刁钻的形式,再次出现在你的卡片上。日复一日,
直到你彻底掌握它为止。这套系统,我称之为“每日痛点”。
13班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每天清晨,教室里都弥漫着一种看到卡片时,
如同打开“催命符”般的恐惧。做题时,抓耳挠腮、愁眉苦脸是常态。下课后,
学生们不再打闹,而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那些让他们痛不欲生的题目。他们恨我,
这一点我心知肚明。每天我走进教室,都能收获到满满的、新鲜出炉的怨气。
这些怨气不再是之前那种麻木的、自暴自弃的类型,而是充满了挣扎、不甘和强烈的求生欲。
分:求知欲引发的焦虑、被难题折磨的挫败感]我脑海中浮现出类似游戏面板的虚拟界面,
这是我作为妖怪,将抽象情绪量化的本能。“还是不够。”我暗自评价。现在的怨气,
虽然品质提升了,但还缺少一个爆发点。他们需要一个外部刺激,
一个能让他们看到“希望”的契机,这样,当他们再次面对更深的“绝望”时,
迸发出的怨气才会更加美味。我开始在课堂上进行有限度的“讲解”。我从不系统地讲课,
而是专门挑“每日痛点”中,错误率最高的题目进行分析。我的讲解,快得像按了三倍速,
只讲核心思路和最精妙的解题技巧,从不拖泥带น้ำ。“这道题,常规方法要15分钟。
但如果你们能想到构造一个辅助圆,利用圆幂定理,3分钟就能出答案。
”“还在用笨办法联立方程?学学参数方程的转换,能让你的计算量减少80%。
”我的每一次讲解,都像是在他们面前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让他们惊叹于数学之美的同时,又为自己的“愚笨”而感到更加痛苦。
“为什么他讲的我好像听懂了,但自己一做还是不会?”“这个思路太牛了,
我怎么就想不到!”“感觉跟林老师比,我脑子就是个摆设……”这种“我懂了,
但我又没完全懂”的抓狂感,正是怨气品质从B+向A-级跃迁的关键。
夏梦是第一个适应这套系统的学生。她的底子最好,韧性也最强。在经历了最初的崩溃后,
她开始疯狂地吸收我抛出的那些“高级技巧”。她的笔记本上,
密密麻麻地记满了各种解题思路的总结和反思。她的怨气,也从最初的愤怒,
转变为一种“学无止境”的、高强度的自我压榨式焦虑。这种怨气,纯度极高,回味无穷。
慢慢地,班里的风气开始转变。从哀鸿遍野,到咬牙坚持,再到主动钻研。
他们开始“享受”那种攻克一道难题后的成就感,尽管这个过程充满了痛苦。他们不知道,
自己那点可怜的成就感,只是我为了让他们能承受更大痛苦而施舍的一点甜头。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头呢。月考,就是我为他们准备的,第一道盛宴的“主菜”。
第五章:月考的赌约月考的阴云,笼罩在恒城七中的上空。对于高三学生来说,
每一次大型考试,都是一次重新划分阶级的残酷洗礼。而对于13班来说,
这更像是一场公开的“处刑”。“听说了吗?13班那个新来的林老师,
夸下海口要让班级平均分提高30分。”“30分?他以为他是神仙吗?
13班那群学生的底子,能提高3分都算烧高香了。”“我听说他天天折磨学生,
搞什么‘每日痛点’,我看是‘每日发疯’吧。”教师办公室里,
流言蜚语和冷嘲热讽从未停止。尤其是高三1班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李伟,
更是其中的“领头羊”。李伟年轻气盛,带的是全校最顶尖的实验班,
向来看不起13班这种“垃圾堆”。他对我的“异端”教法,更是嗤之以鼻。这天,
他拿着一份模拟卷,大摇大摆地走到我办公桌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林老师,
听说你很有想法啊。不过我得提醒你,教学可不是哗众取宠,得脚踏实地。
你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在分数面前,一文不值。”他说话的声音很大,
故意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到。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身上散发着浓烈的、因自身优越感而产生的傲慢气息,夹杂着对我的嫉妒和敌意。
这股情绪,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质地不错,值得好好打磨一下。“李老师有何指教?
”我淡淡地问道。“指教不敢当。”李伟轻笑一声,将手里的模拟卷拍在我桌上,
“这是我们1班刚做的卷子,平均分135。不知道你们13班,现在能考多少分?
60?还是70?”赤裸裸的挑衅。一直想找我麻烦却没找到机会的教导主任王海,
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凑了过来,假意劝解道:“哎,李老师,话不能这么说嘛。
林老师也是为了学生好,虽然方法……嗯,比较特别。”他一唱一和,
摆明了是想让我当众出丑。我笑了。“李老师这么关心我们班的成绩,不如,我们玩个游戏?
”我慢悠悠地说道。“哦?什么游戏?”李伟很感兴趣。“就拿这次月考做赌注。
”我的目光扫过李伟,最后落在王海身上,“如果13班的数学平均分,
没能超过12班年级倒数第二,我主动辞职,怎么样?”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我玩这么大。李伟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正愁没法把我赶走。
“林老师果然有魄力!”王海立刻接话,生怕我反悔,“大家可都听到了啊!”“别急。
”我摆了摆手,看着李伟,“这是我输了的赌注。要是我赢了呢?
”李伟不屑地嗤笑:“你要是能赢,我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你鞠躬道歉!
”“道歉太没诚意了。”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容,“这样吧,
如果这次月考,我们13班的数学平均分,比上次提高了40分以上,你,李老师,
就在下一次的校级公开课上,穿着一身鸡的玩偶服上课。如果没到40分,
我立刻卷铺盖走人。”“噗——”办公室里不知是谁没忍住,笑了出来。
李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在公开课上穿玩偶服?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是对他专业和尊严的极致侮辱!“你……你欺人太甚!”他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怎么?不敢了?”我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对自己这么没信心?还是觉得,
我们班提高40分,是件很容易的事?”我把一个两难的陷阱抛给了他。如果他不敢,
就说明他心虚,承认13班有可能创造奇迹。如果他敢,就正中我的下怀。
王海在一旁煽风点火:“李老师,怕什么!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答应他!
让他输得心服口服!”在众人的注视和起哄下,李伟被架到了一个下不来的高台。他一咬牙,
恶狠狠地说道:“好!我跟你赌!林辰,你给我等着!我看到时候你怎么滚出七中!
”“一言为定。”我微笑着点头。一场闹剧,在我的主导下,变成了一场全校瞩目的豪赌。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办公室,乃至整个学校,
都因为这场赌约而掀起了一股巨大的情绪波澜。
期待、质疑、嘲讽、担忧……而李伟和王海身上那股怨气,
更是被我催化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他们现在对我恨之入骨,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我身败名裂。
很好。我亲爱的学生们,你们的努力,将不仅仅是为了你们自己。更是为了让你们的老师我,
能欣赏到一出……名为“小丑竟是我自己”的绝妙好戏。这场月考,真是越来越让人期待了。
第六章:震惊全校的成绩月考结束的铃声响起,恒城七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13班的学生们走出考场时,表情各异。有的面色凝重,有的眼神迷茫,但无一例外,
他们身上都带着一种被榨干后的疲惫。这次的数学试卷,难度中等偏上。
但对于被我“折磨”了一个月的13班学生来说,卷面上的许多题目,
都让他们产生了一种诡异的“亲切感”。“最后那道大题,
是不是跟林老师上周讲的那个‘旋转变换’思路很像?”“还有那个选择题,
陷阱设置得和我们‘每日痛点’里的一道题一模一样!”“我……我好像……把卷子写完了?
”一个男生不敢置信地说道。要知道,在过去,他连一半的题目都看不完。夏梦走出考场,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感觉自己从未如此酣畅淋漓过。整张试卷,
除了最后一道压轴题的最后一小问有些棘手,其余的题目,她都做得行云流水。
那些曾经让她头痛不已的知识点,在这次考试中,仿佛都成了她手中最听话的武器。
她回头看了一眼仍在教室里,悠闲地喝着茶的我,眼神复杂。这个魔鬼一样的老师,
似乎真的在他们身上创造了某种……奇迹?接下来的两天,是阅卷和等待成绩的煎熬时刻。
整个高三年级组都在议论着我和李伟的赌约。几乎所有人都认定我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