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进行曲响起时，我牵着的不是她的手。＞那个跟我签了三年婚约协议的女人，
＞正举着相机在台下拍别人的幸福瞬间。＞直到我捡到她遗留的验孕棒，
＞才明白这场游戏里动真情的从来只有我一个。
---圣心教堂的管风琴轰鸣着《婚礼进行曲》，我站在红毯尽头，掌心沁出薄汗。
纯白头纱下是张精致却陌生的脸——林氏集团的千金，我商业联姻的未婚妻。
神父的祝词像隔了层毛玻璃，嗡嗡作响。我的目光不受控地飘向观礼席第三排。
苏晓正半蹲着调整相机角度，酒红色丝绒裙摆扫过地面。她今天是以自由摄影师身份受邀的，
没人知道这女人床头的抽屉里，锁着和我一模一样的婚戒。“周晟安先生，
你是否愿意娶林薇小姐为妻？”神父的声音将我拽回。宾客席静下来，
林薇透过白纱投来羞涩一瞥。我张了张嘴，那个“愿意”卡在喉咙里，像团浸了水的棉花。
就在此时，观礼席传来轻微的骚动。苏晓的相机镜头正对着新娘，可取景框边缘，
分明捕捉到侧门闪进的人影——林薇那位号称在海外深造的初恋男友，
此刻西装皱巴、眼眶通红地扶着门框。苏晓的拇指在快门上悬停半秒，
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下连拍。她抬头，与我的视线撞个正着。那双总含着三分戏谑的眼睛里，
此刻明明白白写着：**“戏好看吗，周总？”**礼成吻被省略了。
我以公司急电为由匆匆离场，黑色迈巴赫冲出教堂时，
后视镜里还能看见苏晓倚在罗马柱旁的身影。她朝我的方向晃了晃相机，
唇形无声地比了两个字：**“账单一会发你。”**对，这就是我和苏晓的关系。
法律上的夫妻，合约上的合伙人，床上的临时伴侣。三年前亨泰集团资金链危机，
苏家注资的条件是联姻。苏晓在签约当晚把婚戒扔进香槟杯：“周总，合作愉快。三年为期，
各玩各的，到期一拍两散。”她说到做到。这三年，她是摄影圈急速蹿升的新星，
我是财经版常客的亨泰总裁。我们像两条并轨却永不相交的列车，
只在每月家族聚餐时上演恩爱戏码，以及……某些无法解释的深夜，
我的公寓门锁会被她的指纹打开。“周总，直接回公司？”助理陈默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我揉着眉心：“去江畔公寓。”那是苏晓名下的房产，我们“偶遇”频率最高的地方。
车刚驶入地库，我就看见她那辆改装吉普车歪斜地停在访客车位，驾驶座车窗半降，
伸出一截纤细的手腕，指间猩红明灭。我让陈默先走，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时，
烟草味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柑橘调香水涌来。“新娘的眼泪拍得真动人，”苏晓没看我，
吐出一口烟圈，“可惜你逃太快，没拍到新郎的表情。”“你早就知道。”不是疑问句。
她终于转过脸，妆有些花了，眼下泛着疲惫的青黑：“上周跟拍林薇的婚前单身派对，
那男的喝多了，抱着马桶哭诉他们高中到大学的七年。有趣的是——”她凑近，
呼吸喷在我耳廓，“林薇手机屏保，至今是那男人的背影。”车厢空气骤然稀薄。
我盯着她近在咫尺的唇，那上面还沾着一点口红，在昏暗光线下像凝结的血珠。
“所以你是专程来看我笑话的。”“不，”她笑了，眼底却无笑意，“我是来提醒你，周总。
我们的三年合约，还有两个月到期。”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我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留恋，可只有职业性的疏离。这女人连在床上时都清醒得可怕，
会在情动时刻突然掐着我肩膀问：“周晟安，你分得清现在是演戏还是真心吗？”我分不清。
或者说，我不敢分清。吉普车突然剧烈一晃。苏晓低骂了句，探头出窗：“怎么了？
”“好像轧到东西了。”她推门下车，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声响。我跟下去，
看见右后轮胎压着个巴掌大的黑色丝绒盒。捡起打开，里面是枚钻戒——新娘今天戴的那款，
戒圈内侧刻着日期：2022.5.20。林薇和初恋确定关系的日子。苏晓吹了声口哨，
举起相机“咔嚓”连拍：“劲爆素材。周总，你说这照片卖给财经周刊，能上头条吗？
”“删了。”我扣住她手腕。她挑眉：“心疼未婚妻？”“我心疼的是亨泰的股价。
”我夺过相机，动作粗鲁地翻找删除键。苏晓也不争，抱着手臂冷眼旁观。
直到我找到那张特写，她突然轻声说：“周晟安，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谎，右眼皮会跳。
”删除键按下。我抬头看她：“我没……”“车库监控已经录到我捡到戒指了。”她打断我，
从包里掏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小盒子，“这个才是林薇的。地上那个，
是我助理的道具——没想到吧周总，你未婚妻的痴情人设，是我团队一手策划的。
”血液冲上头顶。我抓住她肩膀：“你再说一遍？”“林氏集团上半年亏空三个亿，
急需亨泰的聘金填窟窿。”苏晓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财务报表，
“林薇的初恋是真，但人家去年就结婚了，孩子都会喊爸爸了。
我只不过……稍微润色了一下故事，好让周董事长对你这场商业联姻彻底死心。
”她退后半步，从包里抽出份文件：“这是林氏财务造假的初步证据。
你爸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婚礼可以取消，聘金追回，违约金由林氏承担。
作为回报——”她顿了顿，“我们的合约，提前解除。”“你凭什么……”我的声音在颤抖。
“凭我是苏晓。”她拉开车门，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了，你公寓密码我删了。
以后真刀真枪追姑娘的时候，记得别总摆那张债主脸。不是谁都像我，
看在钱的份上忍你三年。”吉普车引擎轰鸣着消失在车库出口。我站在原地，
掌心那个丝绒盒子烫得像块火炭。手机震动，陈默发来消息：“周总，
董事长让您立刻回老宅，说有要事商量。”车窗倒影里，我的右眼皮正在狂跳。
老宅客厅灯火通明。父亲周振邦坐在紫檀太师椅上，面前摊着苏晓送来的文件。
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晟安，坐。”“爸，苏晓她……”“这丫头比你有魄力。
”父亲打断我，眼底竟有赞许，“三年前我就说，苏家这闺女不简单。
你非要觉得人家是图亨泰的家产，防贼似的防了三年。现在看明白了吗？真要图钱，
她会把这证据直接送到我桌上，而不是拿去要挟你？”我哑口无言。“林家的婚事我会处理。
倒是你和苏晓……”父亲顿了顿，“这三年，你真就当是场交易？
”墙上的古董挂钟滴答作响。
目时她放在书房门口的温牛奶；应酬喝醉后她一边骂一边给我煮解酒汤；去年冬天我重感冒，
她嘴上说着“传染给我就宰了你”，却整夜没睡给我换毛巾。那些被我刻意忽略的柔软瞬间，
此刻像潮水般倒灌。“去找她吧。”父亲挥挥手，“亨泰现在稳了，你也该为自己活一次。
”我冲出老宅时，暴雨倾盆。陈默的电话打进来：“周总，查到了！
苏小姐一小时前订了去冰岛的机票，明早起飞。还有……”他迟疑了下，
“医院那边的朋友说，上周看见苏小姐挂妇科。”雨刷器疯狂摆动，挡风玻璃上水流如瀑。
我猛地调转方向盘，朝江畔公寓疾驰。指纹锁果然失效了，我疯狂拍门：“苏晓！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门后死寂。我退后两步，狠狠踹向门板。第三下时，门开了条缝。
苏晓裹着浴袍站在阴影里，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她脸色苍白得吓人，
右手无意识地搭在小腹上。“机票怎么回事？”我抵住门。“采风。”“妇科呢？
”她瞳孔骤缩：“你调查我？”“回答我！”“生理期紊乱，例行检查。”她侧身要关门，
被我一把扣住手腕。浴袍袖子滑落，臂弯处有个新鲜的针孔，周围泛着淤青。空气凝固了。
我盯着那个针孔，某个可怕的猜想在脑中炸开。苏晓试图抽回手，但我握得死紧，
目光从她苍白的脸移到平坦的小腹。“苏晓。”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你是不是……”“不是。”她抢答，可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我冲进客厅，
疯了一样翻找垃圾桶、抽屉、药箱。终于在浴室柜最里层摸到个硬纸盒——验孕棒，两条杠。
下面压着张超声报告单，孕6周，胚胎发育良好。日期是五天前。纸张在掌心皱成一团。
我转身，苏晓还站在原地，浴袍腰带松了，露出锁骨下一片白皙皮肤。她看着我，
眼神里有认命般的平静。“本来想明天走了再告诉你的。”她扯了扯嘴角，“放心，
没想用孩子绑着你。冰岛那边联系好了诊所，干净利落。等合约到期，咱们互不相欠。
”“互不相欠？”我听见自己牙齿摩擦的声音，“苏晓，这是孩子！是我的孩子！
”“那又怎样？”她突然拔高音量，眼圈红了，“周晟安，这三年你给过我承诺吗？
哪怕一次，你说过‘苏晓，我们别离婚了’？没有！你满脑子只有亨泰、股价、门当户对！
现在多出个孩子，你是要给他一个貌合神离的家，还是等他长大了告诉他，
‘你爸妈是签合同睡出来的意外’？！”她歇斯底里的模样像把刀，捅穿我所有伪装。
那些自以为是的克制、权衡利弊的理智，在此刻碎成齑粉。我一步步走近，她一步步后退，
直到脊背撞上落地窗。窗外电闪雷鸣，雨点砸在玻璃上炸开成花。我撑住窗框，
将她困在双臂之间。“说完了？”我低头，鼻尖几乎碰触她的，“那轮到我了。第一，
婚礼取消了，林薇的事谢谢你。第二，合约作废，但婚不能离。第三——”我贴在她耳边，
一字一顿：“我爱上你了，苏晓。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早，还要深。”她僵住了，
像只受惊的鹿。我趁机吻住她，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和咸涩的泪——不知道是她的还是我的。
她起初挣扎，拳头捶打我的后背，渐渐力道软下来，变成抓紧我衬衫的褶皱。一吻结束，
我们都在喘息。她额头抵着我肩膀，声音闷闷的：“周晟安，你右眼皮在跳。
”“这次没撒谎。”我捧起她的脸，“苏晓，我们重新开始。不以合约的名义，
不以商业的考量，就单纯是周晟安爱上苏晓了，想和她过一辈子，想当孩子的爸爸。
这个理由够不够？”她睫毛颤动，大颗泪珠滚落。窗外雷声渐歇，雨还在下，
但已从暴烈转为绵长。我抱起她走向卧室，她轻呼一声搂住我脖子。“你干嘛？”“补课。
”我把她放在床上，单膝跪地，握住她冰凉的手，“之前欠你的求婚、婚礼、蜜月，
一样样补回来。先从今晚开始——苏晓女士，请问我有这个荣幸，陪你睡到自然醒吗？
”她破涕为笑，抬脚轻踹我肩膀：“德行。”我抓住她脚踝，在脚背落下一吻。然后起身，
在她身侧躺下，将人连被子一起捞进怀里。她起初背对着我，几分钟后悄悄转过身，
把脸埋进我颈窝。“周晟安。”“嗯？”“冰岛的极光，其实挺想和你一起看的。
”我收紧手臂：“那就去。带上宝宝，等他出生了告诉他，你爸妈在冰川上定情，
比什么商业联姻酷多了。”她轻笑，呼吸渐渐平稳。我睁着眼看天花板，
感受胸口被填满的胀痛。这三年我们像两艘在雾中并行却不敢鸣笛的船，生怕惊扰对方，
也怕暴露自己那点可笑的情愫。好在，雾散了。手机在床头震动，陈默发来消息：“周总，
林氏宣布破产，董事长让您明天回公司主持大局。还有，苏小姐的机票已经退订，
需要重新规划行程吗？”我低头，苏晓睡得正熟，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小腹上。窗外雨停了，
云层裂开道缝隙，月光漏进来，照在她无名指上——那枚婚戒不知何时又被戴了回去，
钻石在昏暗中闪着微弱而坚定的光。我回复陈默：“行程暂缓。告诉董事长，我要休陪产假。
”“陪产假？苏小姐她……”“我太太怀孕了。”打下这四个字时，手指有些抖，“还有，
准备一份新的股权转让协议，把我名下亨泰15%的股份转到苏晓名下。不是聘礼，
是道歉礼——为我这三年，瞎了眼又铁了心的自以为是。”发完信息，我关掉手机。
苏晓在梦中咕哝了句什么，往我怀里钻得更深。我吻了吻她发顶，闭上眼。
明天会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媒体公关、股东安抚、林家的狗急跳墙。但此刻，
怀里这个呼吸均匀的女人，以及她腹中那颗悄然萌芽的种子，
让我前所未有地确信——去他妈的门当户对。我周晟安这辈子最成功的投资，就是三年前，
签下那份该死的婚约。而故事，才刚刚开始。晨光刺破云层时，苏晓的手机在客厅疯狂震动。
我轻手轻脚下床捡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母上大人”四个字。刚接通，
苏母中气十足的声音炸响：“晓晓！你爸看新闻了！周家那小子敢在婚礼上放鸽子是不是？
咱家注资的钱必须连本带利……”“伯母，是我，周晟安。”电话那头死寂三秒，
随即更高分贝的咆哮传来：“周晟安？！你把我女儿怎么了？！我告诉你，苏晓要少根头发，
苏家跟你没完！”“伯母，晓晓在睡觉。”我走进阳台，压低声音，“昨天的事是我不对，
今天我会带她回苏家正式道歉。另外……”我看着卧室方向，嘴角不自觉上扬，
“您可能要准备当外婆了。”听筒里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接着是苏父慌乱的声音：“老婆？
老婆你醒醒！周家那混账说什么了？！”我挂断电话，
给陈默发去第三条指令：“联系江城最好的月子中心，另外，
帮我预约珠宝设计师——要能设计婚戒和婴儿镯配套的那种。”回到卧室，苏晓已经醒了，
正靠在床头揉眼睛。晨光给她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慵懒又性感。她瞥见我手里的手机，
眯起眼：“我妈？”“嗯，邀请我们回家吃饭。”我面不改色地撒谎，爬上床把她圈进怀里，
“再睡会儿？”她摇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我胸口画圈：“周晟安，
昨晚的话……”“字字作数。”“那我要是说，”她抬头，眼睛亮得惊人，“我不想办婚礼，
不想昭告天下，就想偷偷把孩子生了，然后继续满世界拍照呢？周太太这个身份，太沉了，
我背了三年，真的累了。”心脏像被细针扎了下。我握住她的手，
贴在自己脸颊：“那就不要背。你是苏晓，是拿过国际大奖的摄影师，
将来还会是我们孩子的母亲。至于周太太……”我亲吻她指尖，“只是个附属称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