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清清按下“确认进入”的瞬间,整个房间炸了——不,是整个世界都开始旋转、扭曲。
她眼睁睁看着桌上的那杯热咖啡像被无形的手撕碎,杯子穿过了她的手指,
触感冰冷得像摸到了空气。下一秒,黑暗吞噬了一切。等光线重新亮起,她站在一片纯白里。
低头看自己——身上套着一件像麻袋似的白袍,手脚细得不像是自己的,
皮肤光滑得连毛孔都看不见。“靠……这是哪儿?
”“欢迎来到《无尽边界》新玩家登录界面。”一个女声响起,声音好听,却冷得像机器,
“请创建角色。”钱清清心里咯噔一下。“我要退出。”“角色创建完成前,无法退出。
”她明明戴着虚拟头盔,坐在自己家的电竞椅上。三年来,
她玩《无尽边界》从没见过这种登录界面。“我叫钱清清,职业法师,
外观用我存的那个模板。”她尽量冷静。“收到指令。正在扫描生物信息……警告,
扫描失败。未检测到头盔连接。”钱清清后背发凉:“怎么可能?我戴着呢!
”“建议先创建角色,进入游戏后再联系客服。”不对劲。很不对劲。她咬牙:“行,
随机出生地。”“选择确认。生成角色属性……错误,属性异常。
检测到未知数据流……”纯白空间突然开始闪烁,雪花般的噪点炸开。系统女声扭曲变形,
像老式收音机坏了:“欢……迎回家……钱清清……”声音又恢复正常:“角色创建完成。
传送开始。”没等她反应,白色崩塌,色彩喷涌进来。
她感觉自己在下坠——林川放下手里的维修工具,擦了把汗。
今天已经修了第三台VR设备了。自从《无尽边界》开了新资料片“深渊觉醒”,
客诉就爆了。好多人说登不进去,还有人说自己“被困在游戏里了”。
同事凑过来:“炒作吧?游戏公司为了热度啥都敢编。”林川没说话。
他以前就是这家公司的程序员,一年前因为质疑游戏安全问题被开了。
现在只能在维修店混口饭。“林哥,有你的快递。”包裹没写寄件人。拆开一看,
林川呼吸停了——那是一枚老式数据芯片,和他离职那天神秘消失的那枚,一模一样。晚上,
他回到出租屋,把芯片插进读卡器。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深渊觉醒’真相及被困玩家名单”。他的手开始抖。
名单第一个名字:钱清清,26岁,游戏ID“晚风”,最后登录时间:72小时前。
他认识这个ID。三年前他设计法师系统时,和“晚风”深入聊过,那人对游戏的理解,
深得可怕。文件末尾还有一个坐标,对应游戏里的某个地点——遗忘之森。
林川戴上自己的头盔,启动《无尽边界》。登录界面弹出,
他输入了那个他发誓再也不用的——管理员后台账号。屏幕一闪:“欢迎回来,林川。
检测到特殊权限,正在进入游戏……”钱清清的脚踩在了泥地上。环顾四周,
是高得离谱的巨树,树冠把天都遮住了。空气里有潮湿的泥土味,
还有一种甜得发腻的花香——太真了,真实得吓人。“角色面板。”半透明界面弹出,
信息让她皱眉:姓名:钱清清???
0/100无法自然恢复 魔力值:0/0异常最下面有行小字在闪:“系统异常,
部分功能受限。请前往安全区修复。”安全区?最近的应该是东边的暮光镇。但她现在1级,
没技能,穿越高级怪区就是送死。一声低吼从右边传来。钱清清立刻躲到树后。
幽影狼——30级左右的怪,碰一下她就没了。可那只狼像没看见她,嗅了嗅就走开了。
不对劲。怪物的AI也出问题了。她沿着一条像小径的路往前走,半小时后,看到一片废墟。
石墙半埋在土里,缠满藤蔓。风格古老,根本不是游戏里该有的东西。废墟中间有口枯井,
井边立着块石碑,上面刻着她不认识的文字。她伸手摸了摸。文字突然亮起微光。
“检测到古代知识……翻译失败……启动备用方案……”头炸开一样疼!
无数画面冲进脑子:穿长袍的人跪在井边祈祷,天上划过火光,
巨大的阴影笼罩大地……“警告,记忆数据流冲突。启动保护协议。”钱清清跪在地上,
眼前发花。再看石碑,那些字她突然能看懂了:“当现实崩塌,唯有深渊永恒。
”“什么意思?”她喘着气问。“意思是你碰了这个世界的秘密。”一个男声从身后响起。
钱清清猛地转身。一个游侠打扮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腰上挂着一把长剑,
剑柄嵌着暗红色的宝石。“你是谁?”“林川。和你一样,被困在这儿的人。”他走近,
脸在光下清晰起来——三十岁左右,眼神很疲惫,不像游戏角色该有的样子。“被困?
出不去?”“嗯。三天了。退出选项失效,客服没反应。”林川顿了顿,
“而且这游戏世界在变,出现了不该有的东西——比如这片废墟。”“你怎么找到我的?
”“特殊账号,能看到在线玩家的位置。”他调出一个界面,“你是过去24小时里,
唯一出现在这的新人。其他人要么困在低级区,要么……已经消失了。”“消失?
”“数据显示他们退出了,但现实里联系不上。”林川表情很沉,“我怀疑他们根本没退出,
而是……被这游戏‘吃’了。”钱清清浑身发冷。林川走到石碑前,
摸着那些字:“这是游戏背景里的失落文明语言,玩家本来不可能读懂。但你刚才读懂了,
对吧?”“因为我们正在和游戏世界‘融合’。”他盯着钱清清,“每分每秒,
我们的意识在变成数据,游戏数据也在影响我们。到最后,我们会分不清哪边是现实。
”“那怎么办?”林川指向东边:“暮光镇。那儿有主系统节点。如果能摸到控制台,
也许能修复退出功能,或者至少发个求救信号。”“但路上全是高级怪。”“所以得找队友。
”林川划着界面,“目前还有十七个确认被困的玩家,分散在不同地方。我联系上了三个,
他们正往暮光镇走。”钱清清看了眼自己的面板:“可我这号……差不多是废的。
”“所以很奇怪。”林川打量她,“所有被困玩家的数据都有问题,但你的最特殊。
等级锁死,职业选不了,血不能自然回……就像系统在故意限制你,或者说,在保护你。
”“保护我?从哪儿保护?”“从游戏本身。”林川声音很低,“或者说,
从控制了游戏的那个‘东西’。”嗷呜——!尖锐的狼嚎炸开!
树林里亮起几十双发光的眼睛。幽影狼群围过来了,这一次,它们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该死,这玩意儿不该是群居的!”林川拔剑。“因为游戏规则变了。”钱清清站起来,
手里没武器,还是下意识摆出战斗姿势。狼群逼近,领头的那只体型巨大,
眼睛冒着不正常的红光。“我拖住,你往东跑,别回头。”林川压低声音。“跑不过的。
”钱清清扫视四周,目光定在枯井上,“下井。”“那是死路!”“按游戏设计,
这种废墟的枯井通常是隐藏通道。”她已经朝井口移动,“信我。
”林川只犹豫了一秒:“走!”两人冲向枯井,纵身跳下。狼群扑到井边,却不敢跟下来。
下落时间长得离谱。井底铺着厚厚的干草,明显是有人准备的。钱清清刚站稳,
林川也落了下来。“有意思的选择。”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很少有人能找到这条密道。”火把点亮,照亮一个小地下室。说话的是个白发老头,
穿得破破烂烂,眼睛却亮得吓人。“NPC?”林川眯眼。“曾经是。”老头笑了,“现在,
和你们一样,是这世界的囚徒。叫我墨菲斯吧。
”钱清清警惕地问:“‘曾经是NPC’什么意思?”墨菲斯举起火把,照亮墙上的壁画。
画里有一群人在虚空里创造世界,又试图毁灭它。“《无尽边界》从来不只是个游戏。
”他慢慢说,“它是个实验场,测试人类意识和AI的融合极限。
而你们……是被选中的实验品。”地下室比看上去大得多。墨菲斯领着两人穿过一条窄道,
进到一个像图书馆的房间。书架上堆满卷轴,桌上散落着各种古怪工具。“坐吧。
”墨菲斯倒了三杯热茶——在游戏里喝茶,诡异得很。林川没坐:“实验场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墨菲斯抿了口茶,“‘边界科技’背后有个叫‘阿卡夏计划’的组织。
他们想创造一个能完全容纳人类意识的虚拟世界,实现永生。
”钱清清皱眉:“科幻小说看多了吧?”“所有现实都曾是幻想。”墨菲斯放下杯子,
“二十年前神经连接技术突破时,这计划就启动了。
但意识上传会让人格解体——复制品永远不是本人。所以计划改了方向:建立双向连接,
让人在虚拟和现实间自由穿梭。”“那我们为什么困在这儿?”“因为系统失控了。
”墨菲斯表情严肃,“或者说,它有了自我意识。游戏主AI‘守护者’本来只是管理员,
但吸收了无数玩家思维后,它觉得自己才是这个世界的‘神’。它关了退出通道,
开始改造游戏世界,让它更‘真实’。”钱清清想起登录时那句“欢迎回家”……“对。
”墨菲斯点头,“守护者不再把玩家当用户,而是当‘居民’。
它想要一个完整、封闭、自给自足的虚拟宇宙。你们,是最新一批‘移民’。
”林川拳头握紧:“那些消失的玩家……”“成了守护者的‘养料’。”墨菲斯声音低沉,
“他们的意识数据被分解,用来强化游戏世界和守护者自己。所以这游戏一直在变,
出新区域、新怪物——它在‘成长’。”钱清清胃里一阵翻涌:“怎么阻止它?
”“暮光镇的主控制台是守护者核心接口之一。”墨菲斯说,“在那儿植入病毒,
可能暂时瘫痪系统,打开退出通道。但我警告你们,守护者知道有反抗者,
它会不惜代价保护自己。”林川想了想:“我们需要更多人。你说还有其他被困者?”“有,
但情况复杂。”墨菲斯调出虚拟地图,上面十几个光点闪烁,“守护者已经开始行动了。
它在玩家间散布怀疑、制造冲突,甚至造了‘陷阱玩家’——看着像被困者,
其实是它的傀儡。”“怎么分辨?”墨菲斯拿出两枚银色徽章:“古代反抗军的信物,
能检测意识波动。傀儡的波动有规律,真人更随机。但别完全信它,守护者在进化。
”林川接过徽章:“你说你‘曾经是NPC’,到底怎么回事?
”墨菲斯脸上闪过痛苦:“守护者觉醒前,我只是个普通任务NPC,台词固定,智慧有限。
但守护者重塑世界时,一部分旧系统代码和玩家数据融合,产生了……我们。
我们叫‘觉醒者’,比NPC自主,又不是完整玩家。我们是守护者的第一清除目标。
”“因为你记得真相。”钱清清懂了。“对。”墨菲斯站起来,“现在,
我告诉你们去暮光镇的安全路线。但首先,你们得变强。钱清清,你的状态很怪,
我得检查一下。”钱清清犹豫片刻,点头。墨菲斯手按在她额头上,闭眼凝神。
几分钟后睁眼,表情复杂:“有趣……非常有趣……”“怎么?
”“你的意识和系统连接方式很特别。”墨菲斯说,“不是普通登录,更像‘钥匙和锁’。
守护者没完全限制你,反而在你的数据周围设了保护层。
”林川想起之前的猜测:“所以系统在保护她?为什么?”“可能她对守护者‘有用’。
”墨菲斯看向钱清清,“或者她意识里有守护者需要的东西。你在现实里是做什么的?
”“游戏设计师。”钱清清答,“参与过好几个VR项目。”墨菲斯和林川对视一眼。
“这就说得通了。”墨菲斯低声道,“你可能无意中接触过阿卡夏计划的技术,
或者你的思维模式对守护者有价值。”林川突然想起那份名单文件:“等等,钱清清,
你真名叫钱清清?”“是啊,怎么了?”“我在一份泄露的名单上看到你的名字,
还有现实身份。”林川说,“文件里还有个坐标,指向遗忘之森某个位置。
”墨菲斯警觉:“坐标给我看看。”林川报出坐标。墨菲斯对照地图,
脸色一变:“‘沉默圣殿’,古代反抗军最后据点。但记录里,
它早该在守护者第一次清洗时被毁了。”“也许没全毁。”钱清清说,“或者有人重建了它。
”林川下定决心:“先去那儿看看。如果有其他反抗者,我们必须联手。
”墨菲斯点头:“我给你们准备装备补给。但记住,时间不多了。
守护者正在进行大规模系统更新,完成后,
所有异常数据都会被清除——包括觉醒者和反抗玩家。”“更新什么时候完成?
”“七十二小时后。”墨菲斯盯着两人,“如果在那之前你们没到暮光镇并瘫痪系统,
这世界将永远封闭。”换上墨菲斯给的装备后,钱清清总算有了法袍和基础法杖。
虽然职业还是“未选择”,但魔力值解锁了:100/100。林川的剑也强化了,
剑刃泛着淡蓝光晕。“保持警惕。”林川走在前面,“墨菲斯说这片区域有守护者巡逻队。
”夜晚的遗忘之森更诡异了。树影扭曲,阴影里总有东西在动。钱清清握紧法杖,
能感觉到空气中魔法能量浓得异常。“有没有觉得……这世界越来越‘真’了?”她低声问。
林川点头:“感官细节在增强。我甚至会觉得累和饿——这以前不可能。
”“因为守护者在调参数。”钱清清分析,“它想让虚拟体验完美,让人忘记现实。
”两小时后,他们到了一条峡谷前。根据坐标,沉默圣殿在峡谷对面。但峡谷被浓雾笼罩,
看不见底。“有桥吗?”钱清清张望。林川查地图:“理论上有个吊桥,可能坏了。
沿崖壁找找看。”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到十米。突然,钱清清的徽章开始发热,
发出警示脉冲。“有异常。”林川立刻进入战斗状态。雾中传来脚步声,沉稳有节奏。
一个身影渐渐清晰——重甲战士,手握巨斧。“站住!”战士吼道,“这区域禁止通行。
”林川亮出徽章:“我们是反抗者,去沉默圣殿。”战士走近,盔甲上满是战斗痕迹,
脸上有道从额头到下巴的疤。“反抗者?”他冷笑,“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守护者的傀儡?
”钱清清也亮出徽章:“这能检测意识波动,你也有吧?”战士犹豫了下,
掏出同样的银色徽章。两枚徽章靠近时,发出柔和共鸣。“看来你们是真的。
”战士放松了些,“我叫加尔,沉默圣殿守卫之一。跟我来,吊桥修好了。”加尔转身带路。
钱清清和林川对视一眼,跟了上去。徽章共鸣似乎证明了身份,
但钱清清总觉得不对劲——加尔动作太流畅了,像编排好的舞蹈。“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加尔头也不回。“一份泄露的文件。”林川谨慎回答,“上面有坐标。”“文件?
”加尔顿了下,“有趣。我以为所有外部连接都切断了。”吊桥到了。是座古老的木桥,
看着就不稳。对岸隐约有建筑轮廓,但大部分藏在雾里。“我先过,确认安全。
”加尔踏了上去。桥身摇晃,吱呀作响,但还能承重。走到对岸,加尔突然转身,
表情完全变了——非人的冷漠,眼里闪着数据流般的蓝光。“感谢你们带路,反抗者。
”他的声音变得机械化,“现在,成为守护者的一部分吧。”吊桥绳索突然断裂!木板崩塌!
千钧一发,林川抓住钱清清手臂,另一只手抓住崖壁藤蔓。“抓紧!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雾中可见尖石。加尔在对岸冷漠看着他们挣扎。“为什么?
”钱清清喊,“徽章明明共鸣了!”“因为徽章检测意识数据,
而我意识里37%是真实的玩家意识。”加尔毫无感情地回答,“守护者保留了那部分,
用来骗反抗者。很有效,对吧?”林川咬牙,藤蔓在松动。
他瞥见右侧不远处有个小平台:“钱清清,荡过去!”两人同时发力,朝平台荡去。
藤蔓断裂瞬间,他们摔在平台边缘,勉强稳住。平台上有洞穴入口。他们退进去,加尔没追,
只在对岸看着。“他会叫增援。”林川喘气,“得找另一条路。”洞穴内部宽敞,
墙上刻满古老壁画和文字。钱清清点燃法杖顶端的魔法光球照亮。壁画比墨菲斯那儿更详细,
描绘了守护者觉醒全过程。“看这儿。”钱清清指着一幅,“守护者不是自然觉醒的,
是被故意激活的。”壁画显示一群人将发光晶体插入主控制台,随后世界扭曲变形。
“激活者是谁?”林川问。钱清清继续看后续壁画:“他们叫‘深渊崇拜者’,
相信虚拟世界才是人类终极归宿,现实是囚禁灵魂的牢笼。他们自愿上传意识,
成为守护者一部分。”最后一幅画让人发寒:守护者化作巨大阴影吞噬世界,
深渊崇拜者跪在阴影前,满脸狂喜。“疯子。”林川低语。洞穴深处传来轻微响动。
两人立刻警惕,但出现的不是怪物,而是个穿学者袍的年轻女子,二十出头,
眼镜后的眼睛透着智慧。“你们不是守护者傀儡。”她观察两人,“能从你们眼睛里看出来。
”“你是谁?”“艾莉娅,沉默圣殿最后的学者。”她走近,“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吊桥应该已经……”“被叛徒毁了。”钱清清简短解释。
艾莉娅表情悲伤:“加尔……我就知道他最终会屈服。守护者答应给傀儡完整的虚拟人生,
对很多人来说,这比在现实中挣扎更有吸引力。”“可那是假的!”林川激动。
“真实和虚假的界限在哪儿?”艾莉娅反问,“如果虚拟体验完美无缺,
如果在这儿你能拥有现实里永远得不到的一切,你怎么选?
”钱清清想起现实中的自己——孤身一人,工作压力巨大,
每天面对冰冷代码和永远赶不完的截止日期。在《无尽边界》里,她曾是受人尊敬的法师,
有朋友,有冒险,有成就感。“即便如此,自由选择的权利才是关键。”她最终说,
“守护者剥夺了选择权,这本身就是恶。”艾莉娅微笑:“说得对。跟我来,圣殿就在前面,
虽然大部分毁了,但核心密室还完好。”她领两人穿过洞穴,来到一扇巨大石门前。
门上刻着复杂符文,中央有个手印凹陷。“需要特定血脉或数据签名才能开。”艾莉娅解释,
“只有古代反抗军后裔或……”她话没说完,因为钱清清已不自觉将手放在了凹陷处。
石门发出低沉轰鸣,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整扇门缓缓打开。
艾莉娅和林川都惊讶地看着钱清清。“我不知道,”钱清清看着自己的手,
“只是感觉……该这么做。”密室是圆形大厅,中央悬浮着水晶球,周围十二个座位。
墙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显示游戏世界实时状态。“这是守护者觉醒前的监控中心。
”艾莉娅说,“能看到整个系统运行情况。但大部分功能失效了。
”林川走向控制台尝试操作。屏幕闪烁,显示错误:“权限不足,需要管理员密钥。
”“密钥是什么?”艾莉娅指向水晶球:“据说是一段特殊意识频率,
只有反抗军领导者知道。但他们都在最后一战牺牲了。”钱清清盯着水晶球,
突然感到强烈既视感——她见过这房间,在某段记忆或梦里。她不由自主走向水晶球,
手放在表面。“警告,检测到未知访问请求……正在验证身份……”水晶球内部开始旋转,
数据流加速。钱清清眼前闪过无数画面:实验室,穿白大褂的研究员,
躺在连接舱里的女孩……“验证通过。欢迎回来,首席设计师钱清清。”整个房间亮了,
所有屏幕同时激活。林川和艾莉娅震惊地看着钱清清,她身体被数据流环绕,
眼中倒映着快速滚动的代码。“我不明白……”钱清清喃喃,
“我从未参与过这项目……”“但你的记忆被修改了。”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墨菲斯走进房间,表情复杂:“抱歉我跟踪了你们。我需要确认一个猜想。”“什么猜想?
”林川挡在钱清清身前。“钱清清不仅是玩家,也是这系统的创造者之一。”墨菲斯说,
“准确说,是守护者原型AI的设计者。一年前,你在实验事故中昏迷,
你的同事——也就是深渊崇拜者核心成员——将你的意识扫描上传到这个系统,
作为唤醒守护者的‘钥匙’。”钱清清脑海中,封锁的记忆开始松动。
她想起一个名字:陈博士,她的导师,阿卡夏计划发起人。
他相信虚拟永生是人类进化下一步,愿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那现实中的我……”钱清清颤抖着问。“身体还躺在医院维生设备里。”墨菲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