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妹喜欢抢我的相亲对象,她总说,只有她试过的男人才安全。而我一共相过两次亲,
每次刚确定关系,都先后被继妹睡到了床上。每次,她都说,是情难自禁爱上了对方,
可在我退出后不久,继妹就卷走他们的彩礼,然后,无情地把人踹了。
而她每次还无辜地告诉我,说不是她故意要抢,只不过,那些男人天生就对她没有抵抗力。
直到这年除夕,我带回了第三个男人,并且宣称他是身价百亿的港商。第二天一早,
却看到继妹挽着那个港商出现在我面前。“赵悦,我爱上了阿泽,现在,阿泽是我的老公了!
”我看着继妹得意的背影,笑了笑。她根本就不知道,我带回来的港商,
其实是花圈店扎的纸人。1.赵悦挽着阿泽的手臂,整个人恨不得挂在他身上。
她穿着我刚买的那件真丝睡袍,领口开得很低,脖子上全是暧昧的红痕。
我那个所谓的父亲赵建国,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眉头紧锁,但眼神里并没有多少责备,
反而透着一股算计。继母刘梅则是在一旁假意抹泪,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悦悦,
你这是做什么?阿泽可是你姐姐带回来的男朋友!”刘梅故作惊讶地喊道。
赵悦娇嗔地看了阿泽一眼,手指在他僵硬的手背上画着圈:“妈,这怎么能怪我?
爱情来了挡都挡不住。昨晚我和阿泽一见钟情,
我们已经在姐姐的房间里……生米煮成熟饭了。”说到“姐姐的房间”这几个字时,
她特意加重了语气,挑衅地看向我。阿泽站在那里,穿着我给他精心挑选的黑色高定西装,
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他的皮肤白得有些不正常,
在清晨的阳光下透着一种惨淡的青灰。但他身姿挺拔,一动不动,那种高冷的气质,
确实很像港剧里那些生人勿近的豪门阔少。“赵悦,你要脸吗?”我冷冷地开口,
目光落在阿泽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手上。
赵建国把烟头狠狠按在烟灰缸里:“怎么跟你妹妹说话的!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
阿泽也喜欢悦悦,那这就这么定了。”“定了?”我气极反笑,“爸,
阿泽是我带回来见家长的。”“你带回来的又怎么样?”赵建国不耐烦地摆手,
“你自己没本事守住男人,怪得了谁?再说了,悦悦比你年轻,比你漂亮,
阿泽看上她是正常的。你做姐姐的,要大度一点。”刘梅立刻接话:“是啊,小希,
你看阿泽这么优秀的男人,身价百亿的港商,当然要配最好的。我们悦悦从小就招人疼,
不像你,整天阴沉沉的,跟死人打交道,哪个大老板受得了你身上的晦气?
”我经营着过世爷爷留下的香烛铺,也就是俗称的花圈店。在这个家里,这是我最大的罪过。
赵悦得意地晃了晃阿泽的手臂:“阿泽,你说句话呀,告诉姐姐,你现在爱的是谁?
”阿泽缓缓转过头,墨镜后的眼睛似乎盯着赵悦。他张开嘴,声音有些沙哑,
像是两张砂纸在摩擦,又带着一种奇怪的空洞感:“我……爱……悦……悦。”语速很慢,
一字一顿。赵悦兴奋地尖叫一声,踮起脚尖在阿泽冰冷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听到了吗?
他爱我!姐姐,你可以退出了。”我看着阿泽脸颊上被赵悦口红蹭出的一抹红印,心里冷笑。
那不是皮肤,那是特制的宣纸。只要沾了水,很快就会起皱。“好啊。”我深吸一口气,
装作忍痛割爱的样子,“既然你们是真爱,我成全你们。”赵悦和刘梅对视一眼,
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她们看中的不是阿泽的人,而是我昨晚吹嘘的“身价百亿”。
“不过,”我话锋一转,“阿泽身体不太好,有些特殊的怪癖,既然你抢过去了,
以后出了什么事,别来求我。”赵悦嗤笑一声:“少吓唬人。阿泽身体好得很,
昨晚……他可是猛得很呢,折腾了我一整夜,我都快散架了。”她脸上飞起两团红晕,
不知羞耻地炫耀着。我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嘲弄。纸扎人没有肉体,只有竹篾做的骨架。
所谓的“猛”,不过是阴气入体,吸食活人精气罢了。她觉得爽,那是离死不远了。
2.这不是赵悦第一次抢我的男人。第一次是在我大学刚毕业,
带回来的学长是个潜力股程序员。赵悦那时刚上大一,穿着超短裙在学长面前晃悠,
说要学长教她修电脑。修着修着,就修到了床上。事后她哭着说喝醉了,学长也一脸愧疚。
我果断分手。不到一个月,赵悦就嫌弃学长没钱,还要加班,
把学长刚发的年终奖骗光买了个包,然后把人甩了。第二次是去年的相亲对象,
是个老实巴交的公务员。赵悦故技重施,说我性格木讷不懂情趣,只有她才懂男人的心。
那个公务员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连房子首付都交给了她保管。结果赵悦拿着钱去整容,
把公务员拉黑,害得人家差点跳楼。每一次,赵建国和刘梅都站在赵悦那边。
“你妹妹那是帮你试金,这种轻易被勾走的男人靠不住。”“肥水不流外人田,
既然男人变心了,给你妹妹也是为了咱们家好。”这种恶心的话,我听了无数遍。
所以这一次,我给赵悦准备了一份大礼。爷爷去世前,
把那间位于老街尽头的“长生香烛铺”留给了我。除了日常卖些香烛纸钱,
爷爷还传给我一门手艺——扎纸。不是那种糊弄人的粗糙货,而是真正的“扎活人”。
竹篾为骨,宣纸为皮,画龙点睛,聚阴成灵。阿泽,就是我耗费了三个月心血,
用了最好的百年老竹和特制皮纸扎出来的杰作。为了让他看起来像活人,
我还在纸浆里掺了自己的血。只有这样,他才能在短时间内拥有“人气”,
甚至能进行简单的对话和行动。但他终究是个死物。死物想要维持“活”的状态,
就需要源源不断的阳气。赵悦,就是那个最好的供给站。吃早饭的时候,阿泽坐在主位上。
赵悦殷勤地给他夹了一个荷包蛋:“阿泽,吃点蛋白质,补补身体。”阿泽看着碗里的鸡蛋,
墨镜后的眼神毫无波动。他没有动筷子。“阿泽不吃这种东西。”我淡淡地开口,
手里剥着茶叶蛋,“他有严重的洁癖和厌食症,只喝特定的营养液。”所谓的营养液,
其实是香灰水。赵悦白了我一眼:“你懂什么?以前那是没遇到我。我做的爱心早餐,
阿泽肯定喜欢。”她夹起鸡蛋,硬要往阿泽嘴里塞。阿泽僵硬地张开嘴,机械地咀嚼了两下。
我听到了细微的“咔嚓”声。那是竹篾摩擦的声音。赵悦却毫无察觉,
反而兴奋地说:“看吧,他吃了!姐姐,你根本就不了解阿泽。”阿泽艰难地吞咽下去。
我看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心里清楚,那个鸡蛋会顺着竹架掉进他空荡荡的腹腔里,
慢慢腐烂发臭。“对了,爸,妈。”赵悦放下筷子,一脸骄傲地宣布,“阿泽说了,
为了表示对我的诚意,他准备给咱们家换套大别墅,就在市中心的云顶天宫。
”赵建国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眼睛瞪得像铜铃:“云顶天宫?
那可是五千万起步的豪宅啊!”刘梅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把抓住赵悦的手:“真的吗?
阿泽真的这么说?”阿泽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沙哑:“买……给……悦……悦。
”“哎哟!我的好女婿!”刘梅立刻改口,那张脸笑得像朵绽开的菊花,
“我就知道悦悦眼光好!不像某些人,带回来也是白带,一点福气都没有。”我低头喝粥,
掩盖嘴角的冷笑。云顶天宫?那是本市最大的公墓名字。阿泽确实会带他们去,
不过是去住“地下室”。3.接下来的几天,家里仿佛过年一样喜庆。
赵悦每天挽着阿泽出门购物。阿泽虽然行动有些僵硬,但在外人眼里,那就是高冷酷帅。
而且阿泽出手极其“阔绰”。赵悦看中什么,阿泽就掏出一张黑金卡刷。那张卡,
是我烧给他的,通用于阴阳两界——当然,在阳间刷出来的只是幻觉。
但在赵悦和店员的眼里,那就是真金白银。赵悦带回了大包小包的奢侈品,爱马仕的包,
香奈儿的裙子,甚至还有给赵建国的大金表。“姐,你看这个包,三十万呢。
”赵悦故意在我面前晃悠,“阿泽说这种颜色最衬我的皮肤。哎呀,
你那个铺子一年也赚不到这个包的一个角吧?”我看着那个包。在我眼里,
那就是一团花花绿绿的纸糊。“确实衬你。”我意味深长地说,“这颜色,看着就……喜庆。
”那是寿衣上常用的红绿配色。赵悦冷哼一声,转身扑进阿泽怀里:“老公,姐姐嫉妒我呢。
”阿泽搂着她,手掌贴在她的腰上。我注意到,赵悦的脸色比前几天差了很多。
原本红润的脸蛋现在有些发青,眼底也是一片乌青,像是几天没睡好觉。而且她开始怕冷。
家里暖气开得足足的,她却裹着厚厚的羊绒披肩,还在不停地打哆嗦。“悦悦,
你是不是感冒了?”赵建国难得关心了一句。赵悦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可能是昨晚踢被子了。阿泽身上……太凉了。”她抱怨了一句,
但紧接着又甜蜜地笑:“不过抱着舒服,像大冰块一样,降火。”我心里暗笑。
那是阴气入骨。纸扎人本就是聚阴之物,阿泽又是用了特殊手法扎的,阴气更重。
赵悦天天抱着他睡,阳气被源源不断地吸走,身体能好才怪。到了晚上,我正在房间里画符。
门突然被推开。刘梅叉着腰站在门口,一脸凶相:“赵希,你把主卧腾出来。
”我放下毛笔:“为什么?”“悦悦说客房的床太硬,睡着不舒服。你是姐姐,
理应让着妹妹。再说了,阿泽这种身份的人,怎么能住客房?”我看着这个鸠占鹊巢的女人,
心里一阵厌恶:“这房子是我妈留下的,主卧是我妈生前住的,后来给了我。
凭什么让给他们?”“凭我是你妈!”刘梅蛮横地说,“你那个死鬼妈都死了多少年了?
现在这个家我说了算!赶紧搬,去住储藏室!”赵建国也走了过来,
手里把玩着那块“金表”,不耐烦地说:“小希,听你妈的话。悦悦现在怀了阿泽的孩子,
需要好的环境养胎。万一伤着我的金孙,你赔得起吗?”怀了孩子?我愣了一下,
随即看向躲在阿泽身后的赵悦。才几天?这就怀上了?赵悦摸着平坦的小腹,
一脸娇羞:“虽然才几天,但我有预感,肯定怀上了。
阿泽那么厉害……”我看着赵悦的小腹。那里确实有一团黑气在盘旋。那不是孩子。
那是鬼胎。是阴气凝聚成的死结。“好。”我站起身,收拾东西,“我搬。
”既然你们想找死,那我就送你们一程。主卧阴气最重,因为那里摆着我妈的遗照,
虽然被刘梅收起来了,但气场还在。阿泽进了主卧,只会变得更凶。
4.搬进储藏室的第一晚,我听到了主卧传来的动静。不是那种暧昧的声音。
而是类似指甲抓挠木板的“滋滋”声,还有赵悦压抑的痛呼。
点……好冷……好疼……”“阿泽……你的手……怎么这么硬……”我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
手里捏着一张黄符,闭目养神。吸吧。吸得越多,阿泽的“灵”就越强。等到月圆之夜,
就是收网的时候。第二天早上,赵悦没起床。刘梅端着鸡汤进去,没过多久就尖叫着跑出来。
“老赵!老赵!快来啊!悦悦流血了!”我慢悠悠地走出储藏室。只见主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