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老板,别叫妈。”这是我妈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在公司二十年,
我只是她身边一个连社保都没有的保洁员。而我那海龟回来的弟弟,是人人艳羡的太子爷。
妈走那天,弟弟在酒吧开香槟庆祝接手集团。所有人都等着我这个老处女被赶出公司。
直到律师当众宣读遗嘱。弟弟名下的股份全部收回给我。弟弟气得掀翻了办公桌,
指着我鼻子骂我使了狐媚手段。我慢条斯理地坐上主位,点燃了妈生前最爱的烟。“弟弟,
妈没教过你吗?”“老板说话的时候,员工不准插嘴。”正文烟雾从我唇间溢出,
缭绕在我眼前,模糊了对面蒋枫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他像一头发怒的公牛,通红着双眼,
指着我的鼻子。蒋瑜!你这个贱人!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勾引了律师!
妈最疼我!公司是我的!一切都是我的!会议室里死一般安静。
在座的都是秦氏集团的元老,是看着我们姐弟长大的叔伯。此刻,他们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震惊,错愕,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幸灾乐祸。我将烟灰弹在昂贵的紫檀木桌面上。
细细的灰烬,像一场微型的雪。蒋枫。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从今天起,
我是秦氏集团最大股东,董事长。而你,连试用期都还没过。注意你的言辞。
律师王叔推了推眼镜,将手里的遗嘱文件往前递了递。蒋枫先生,秦董的遗嘱写得很清楚,
您名下所有代持的股份,在您年满二十八岁后若无建树,将全部转到蒋瑜小姐名下。
另外,秦董对您过去三年动用公司备用金的行为,也做了详细的记录。总金额,
一亿三千万。蒋枫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椅子上,
发出刺耳的响声。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妈走的时候还说,
让我好好干,公司以后都是我的!我笑了。是啊。妈也对我说过话。
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叫我老板,别叫妈。二十年。我在秦氏集团做了二十年保洁。
从十八岁高中毕业,到三十八岁。我的身份,一直是保洁员,蒋清。没人知道我姓蒋,
更没人知道我妈是董事长秦岚。所有人都以为,我只是一个走了狗屎运,和董事长沾亲带故,
才被允许留在公司混口饭吃的可怜虫。蒋枫留学归来,空降副总。他开着几百万的跑车,
穿着十几万的西装,在公司里众星捧月。而我,穿着蓝色的保洁服,拎着水桶和拖把,
在他和朋友们经过时,必须低下头,退到一旁。有一次,他不小心撞到我的水桶,
脏水溅湿了他手工定制的皮鞋。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脚踹翻了水桶。
冰冷的脏水泼了我一身。瞎了你的狗眼!一个扫地的,也敢挡我的路?我浑身湿透,
狼狈不堪。周围是同事们压抑的窃笑和同情的目光。我只是低着头,不停地说。对不起,
蒋总,对不起。那天晚上,我发了高烧。一个人躺在公司分配的,
只有五平米的地下储物间里。我给我妈,不,给秦岚董事长打电话。电话接通了,
那头是喧闹的音乐声。什么事?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不带任何情绪。
我烧得迷迷糊糊,委屈得像个孩子。妈,我生病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
我听见她对身边的人说。枫儿,别喝那么多酒,伤身体。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接着,
她对我说。医药费自己去财务报,别再打我电话。电话被挂断了。我躺在冰冷的床上,
睁着眼睛,一夜无眠。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叫过她一声“妈”。她是秦董。是我的老板。
而我,是她手下最卑微的员工。蒋枫的咆哮还在继续。这份遗嘱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蒋瑜,你这个心机婊,你给我妈灌了什么迷魂汤!他像疯了一样,
冲过来想抢我手里的烟。我没动。坐在我身旁的王律师先一步站了起来,挡在我面前。
蒋枫先生,请你冷静。遗嘱有秦董的亲笔签名,有公证处的钢印,
还有全程的录像为证。如果你再胡闹,我就只能叫保安了。蒋枫的动作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王律师,又看看我。眼神里的疯狂慢慢褪去,转为怨毒和不甘。好,好得很。
蒋瑜,你等着!他扔下这句狠话,转身摔门而出。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会议室里,剩下的一众高管面面相觑。
刚才还准备看我笑话的几个人,此刻脸上堆起了谄媚的笑。
市场部总监李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挪动着肥胖的身躯凑到我跟前。哎呀,蒋董,
您看这事闹的。小孩子家家,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以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您大人有大量。我瞥了他一眼。我记得他。上个月,公司大扫除,
我负责清洗他办公室的落地窗。他当着他新来的漂亮秘书的面,指着我,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看见没,不好好努力,以后就跟她一样,一把年纪了还在这擦玻璃。秘书娇笑着,
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我面无表情地继续擦着玻璃,玻璃上倒映出他们轻蔑的嘴脸。现在,
这张嘴脸正对着我,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李总监。我淡淡地开口。他立刻点头哈腰。
哎,蒋董,您吩咐。我记得你上个季度的KPI,差了百分之三十吧。
秦董当时说,再给你一个季度的时间。李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冷汗从他额头渗出。
蒋董,这……这里面有误会,市场环境不好,我……我打断他。我不是秦董。
我没有那么多耐心。给你三天时间,把这个季度的方案和补救措施交到我桌上。
如果我看不到满意的结果……我顿了顿,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
你就自己去人事部办离职吧。李胖子的脸色变得和蒋枫一样难看。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我不再看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些曾经对我视而不见,甚至恶语相向的面孔,此刻都写满了敬畏和恐惧。
还有谁有意见吗?没人说话。很好。我站起身。散会。我走出会议室,
王律师跟在我身后。蒋小姐,这是秦董留给您的另外一些东西。
他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和一个钥匙。我接过,没有打开。谢谢你,王叔。
这是我应该做的。王律师看着我,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像同情,又像欣慰。阿瑜,
你妈妈她……其实很爱你。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爱?
用二十年的践踏和冷漠来表达的爱吗?我不需要。我走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
这里我来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来打扫卫生。我熟悉这里每一块地砖的裂缝,
熟悉办公桌下哪一个角落最容易积灰。但今天,我是第一次,要作为主人走进去。
我用钥匙打开了门。办公室里的一切都和我记忆中一样。巨大的落地窗,一尘不染。
紫檀木的办公桌,散发着沉静的光泽。还有空气中,那股熟悉的,
我妈最爱的女士香烟的味道。我走到办公桌后,坐上那张我曾擦拭过无数遍的真皮座椅。
很软,很舒服。和我睡了二十年的硬板床,完全是两个世界。我打开牛皮纸袋。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文件。最上面的一份,是蒋枫这三年来在公司胡作非为的证据。挪用公款,
收受回扣,甚至还有一个叫“小明星培养计划”的项目,账目混乱,
实际上是他包养情人的私人金库。每一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触目惊心。原来,
她什么都知道。她一直冷眼旁观,看着他把公司蛀空。为什么?纸袋的底部,是一张银行卡,
和一张小小的便签。便签上是她熟悉的,遒劲有力的字迹。密码是你的生日。我的生日。
我几乎已经忘了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因为从来没有人给我过过生日。我拿起那张卡,
指尖有些发凉。这就是她留给我的一切?一间千疮百孔的公司,一个烂摊子,
和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何其可笑。第二天我到公司时,整个秦氏集团的气氛都变了。
走廊里,以前那些对我视而不见的员工,远远看到我,就立刻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鞠躬。
蒋董好。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径直走向电梯。我没有换掉我的保洁服。
蓝色的粗布工作服,套在我身上,和周围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格格不入。电梯门打开,
蒋枫正站在里面。他穿着一身骚包的粉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身边围着几个部门经理。
看到我,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一个扫地的,
也配坐高管电梯?他身边的企划部经理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拦住我。不好意思,蒋清,
这是高管专用电梯,你去坐员工电梯。他叫我蒋清。这是我用了二十年的化名。我抬起头,
静静地看着他。张经理。你好像忘了昨天会议的内容。张经理的脸色一白。
他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穿着保洁服的女人,已经不是昨天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欺辱的蒋清了。
她是蒋瑜,是秦氏集团新的主人。蒋枫冷哼一声。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蒋瑜,
你别得意,这公司里的人,有几个服你?你一个擦了二十年地的保-洁-员,
懂什么叫管理吗?电--梯里的气氛降到冰点。那几个经理低着头,不敢说话,
但眼神里的轻蔑却藏不住。是啊。在他们眼里,
我就是一个靠着不明不白的遗嘱上位的暴发户。一个笑话。我没有理会蒋枫的挑衅,
迈步走进电梯。张经理下意识地想拦,但对上我的目光,又缩了回去。我站在电梯的角落,
和他们隔开距离。电梯缓缓上升。镜面的墙壁上,映出我和他们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
蒋总,城西那个项目,对方公司点名要和您谈。一个经理打破沉默,
小心翼翼地对蒋枫说。蒋枫立刻又恢复了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让他们等着。
想跟秦氏合作,就得拿出诚意。告诉他们,合作可以,但利润分成,我们要七成。
那个经理面露难色。七成?蒋总,这……对方恐怕不会同意,他们的底线是五五开。
而且这个项目,是我们求着对方合作的……蒋枫不耐烦地打断他。你懂还是我懂?
我说七成,就七成!他们不同意,就滚蛋!想跟秦氏合作的公司,能从这里排到法国!
他言语间的狂妄,让那几个经理噤若寒蝉。我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冷笑。
城西那个项目,我知道。合作方是新兴的科技公司“启明科技”,掌握着一项独家专利技术。
秦氏想要转型,必须拿下这个项目。我妈,不,秦岚生前为了这个项目,筹备了整整一年,
姿态放得极低,才勉强让对方同意合作。而蒋枫,一开口就要七成利润。他不是在谈判,
他是在把合作伙伴往外推。电梯到了顶层。门一开,蒋枫就大步走了出去,
那几个经理跟在他身后,像一群跟班。我慢慢地走出电梯。蒋枫的秘书,
那个叫莉莉的漂亮女孩,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她像是没看见我一样,直接越过我,
跑到蒋枫身边。蒋总,启明科技的周总已经到了,在会客室等您。蒋枫眉头一皱。
催什么催,让他等着。说着,他就要往自己的办公室走。站住。我开口。
蒋枫不耐烦地回头。你又想干什么?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从现在起,
城西的项目,由我全权负责。你,被解雇了。蒋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说什么?解雇我?蒋瑜,你凭什么!就凭我是董事长。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人事部总监的电话。立刻给蒋枫办离职手续。从今天起,
他不再是秦氏集团的员工。他办公室的所有东西,打包好,送到门卫处。
电话那头的人事总监沉默了足足五秒钟,才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是,蒋董。
我挂掉电话,看着脸色铁青的蒋枫。现在,你可以滚了。蒋瑜!你敢!
蒋枫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身后的几个经理也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
我竟然真的敢在上班第一天,就直接开除这位“太子爷”。你看我敢不敢。我侧过身,
做了个“请”的手势。保安。我叫了一声。走廊尽头的两个保安立刻跑了过来。蒋董。
把这位先生,请出公司。如果他反抗,就当成擅闯私人地方处理。
保安们面面相觑,有些犹豫。毕竟,这可是他们昨天还在巴结的蒋总。蒋枫见状,
气焰更加嚣张。我看谁敢动我!你们都忘了,我妈是怎么死的吗?她尸骨未寒,
这个女人就霸占了公司!你们帮她,就是助纣为虐!他的话很有煽动性。
周围渐渐围了一些看热闹的员工。他们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这也太狠了吧,
第一天就把亲弟弟赶出公司。就是啊,好歹是秦董的儿子。听说秦董的遗嘱很蹊含,
说不定真有什么问题。我冷眼看着这一切。我知道,如果今天镇不住场子,
我这个董事长的位置,就永远也坐不稳。我走到那两个保安面前。你们的工资,是谁发的?
两个保安一愣。是……是公司。从今天起,这家公司,我说了算。你们的选择,
是听我的命令,保住你们的工作。还是听一个外人的煽动,然后跟他一起滚蛋?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他们心上。两个保安对视一眼,立刻做出了选择。
他们走到蒋枫身边,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蒋先生,请吧。蒋枫疯狂挣扎。放开我!
你们敢动我,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蒋瑜,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他的咒骂声在整个楼层回荡。我充耳不闻,转身对莉莉说。通知启明科技的周总,
会议推迟十分钟。另外,把企划部张经理,市场部李总监,还有刚才电梯里的那几位,
都叫到会议室。莉莉吓得脸色发白,哆哆嗦嗦地点头。是,蒋董。我走进我妈的,不,
现在是我的办公室。关上门,将蒋枫的嘶吼隔绝在外。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
蒋枫被两个保安架着,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出了秦氏集团的大门。他还在挣扎,还在叫骂,
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何其狼狈。这就是我妈最疼爱的儿子。这就是她倾尽心血培养的继承人。
我忽然觉得很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这二十年,我像个影子一样活着。我以为,
我早就习惯了黑暗。可当光明真的照在我身上时,我才发现,原来我是如此地渴望它。
可这光明,代价太大了。它建立在我妈的死,和我与弟弟的彻底决裂之上。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莉莉打来的。蒋董,人都到齐了。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知道了。
从今天起,我不能再是那个任人欺辱的保洁员蒋清。我是蒋瑜。是秦氏集团的蒋董。
我要面对的,是一场硬仗。我推开会议室的门。李胖子,张经理,
还有早上电梯里的那几个人,全都正襟危坐,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看到我进来,
他们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蒋董。我走到主位坐下,示意他们也坐。叫各位来,
是想听听大家对城西项目的看法。张经理,你先说。被点到名的张经理,
身体明显抖了一下。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结结巴巴地说。蒋董,
这个项目……我们一直都是跟着蒋……跟着蒋枫先生的思路在走。他说要七成利润,
我们……我们也不敢有异议。不敢有异议?我重复了一遍,笑了。也就是说,
你们明知道这个要求不合理,会搞砸合作,也选择闭嘴不言?
这就是你们作为公司高管的职业操守?张经理的头埋得更低了,不敢看我。
李胖子连忙打圆场。蒋董,您别生气,我们也是……也是没办法。没办法,
还是不想作为?我的目光从他们每一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拿着公司几十上百万的年薪,每天想的,不是怎么为公司创造价值,
而是怎么揣摩上意,怎么保住自己的位置。秦氏集团,不需要这样的蛀虫。会议室里,
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我的话镇住了。他们不敢相信,这些话,
会从一个他们眼中的保洁员口中说出。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小时之内,
我要看到一份全新的,切实可行的合作方案。谁能拿出来,谁就继续留在这里。
拿不出来的……我指了指门外。跟蒋枫一样,滚蛋。说完,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我妈的助理,也是她最信任的心腹,陈姨,闯了进来。
她脸色惨白,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蒋董,不好了!
网上……网上全是关于您和秦董的负面新闻!陈姨将平板电脑递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醒目的新闻标题。《豪门秘辛:秦氏集团女皇逼死生母,驱逐亲弟,
蛇蝎保洁员上位记!》下面配着几张偷拍的照片。一张是我穿着保洁服,
在医院走廊里打瞌睡。一张是蒋枫在酒吧开香槟,笑容灿烂。还有一张,是我今天早上,
让保安把蒋枫架出公司的照片。图文并茂,极具煽动性。文章里,我被塑造成一个心机深沉,
隐忍二十年,用不正当手段迷惑了病重的母亲,篡夺家产的恶毒女人。而蒋枫,
则成了被恶毒姐姐迫害的,可怜的受害者。评论区已经炸了锅。卧槽!现实版《顶楼》啊!
这个姐姐也太狠了吧!二十年保洁员?这是什么卧薪尝胆的剧本?心疼她弟弟,
妈妈刚走,就被赶出家门,太惨了。秦氏集团的股票要跌停了吧?
让一个保洁员当董事长,搞笑呢?短短一个小时,这条新闻已经冲上了热搜第一。
秦氏集团的股价,开始断崖式下跌。会议室里,那几个高管看着我,眼神又变了。从恐惧,
变回了幸灾乐祸。他们以为,我的报应来了。他们以为,我这个靠遗嘱上位的董事长,
马上就要完蛋了。李胖子清了清嗓子,第一个开口。蒋董,您看这……舆论压力这么大,
要不……您还是先让蒋枫先生回来?先把事情平息下去再说?张经理也附和道。
是啊蒋董,攘外必先安内。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股价,不能让股民对我们失去信心。
他们一唱一和,名为劝说,实为逼宫。陈姨焦急地看着我。小瑜,怎么办?
公关部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我看着平板上那张我妈的照片。是她年轻时候的黑白照。
意气风发,眼神锐利。她这一生,最看重的就是名誉和她一手创立的秦氏集团。
如果她泉下有知,看到自己死后还要被人这样泼脏水,不知会作何感想。我关掉平板,
递还给陈姨。慌什么。我的声音很平静。不过是几篇不入流的网文而已。
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扳倒我?蒋枫,还嫩了点。我看向那几个各怀鬼胎的高管。
方案做好了吗?他们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我关心的竟然还是这个。
一小时的时间,还剩三十分钟。做不出来,就和你们的旧主子一起,从秦氏集团消失。
至于网上的新闻……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让公关部发一则声明。就说,
秦氏集团欢迎社会各界的监督,但对恶意造谣,颠倒黑白的媒体和个人,
我们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另外,帮我约启明科技的周总。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