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晚宴上，我暗恋了三年的男神顾言泽手捧玫瑰，当众向我求婚：“溪月，嫁给我吧。
”就在我激动得快要点头时，眼前忽然炸开无数血色弹幕：[快跑！他只是拿你当替身！
他真正的白月光下周就回国了！][答应他，你就会被骗婚，怀孕后被他全家逼着净身出户，
最后在雨夜车祸里一尸两命！][别犯傻了！楼下那个开着破二手车的秦屿，
从高中起就暗恋你，为你创业成了亿万富翁，现在正捧着你最爱的洋桔梗，
像个傻子一样等你！]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收回了即将伸出的手。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
我抓起桌上的香槟，从头到脚浇了顾言泽一身，一字一顿地说：“你，不配。”说完，
我提着裙摆，转身冲向楼下。妈妈的乖宝，别怕，我来带你回家了！正文：“林溪月！
你疯了？！”顾言泽的咆哮声在身后炸开，带着被当众羞辱的极致愤怒和不可置信。
冰凉的香槟顺着他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滴落，昂贵的定制西装上沾满了狼狈的酒渍。
他那张向来被无数女生追捧的英俊脸庞，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周围的同学全都惊呆了，
窃窃私语声瞬间沸腾，一道道探究、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她怎么敢这么对顾校草？”“疯了吧，顾言泽当众求婚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场面。
”“我看她就是欲擒故纵，想拿捏顾少，结果玩脱了。”这些声音像无数根细密的针，
扎在我的皮肤上，却丝毫无法撼动我此刻坚如磐石的决心。我没有回头。
脑海里那些血红色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心上，
也烫醒了我过去三年愚蠢的迷梦。[渣男气急败坏了！姐妹干得漂亮！][替身？还想骗婚？
让他滚！][快下去！宝宝在楼下等得快冻僵了！他胃不好，为了等你连晚饭都没吃！
]胃不好……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秦屿。
这个名字像一颗被遗忘在角落里蒙尘的珍珠，此刻被弹幕擦亮，骤然绽放出让我心悸的光芒。
我甚至来不及去思考这诡异的弹幕到底是什么，身体的本能已经压倒了一切。
我提着繁复的礼服裙摆，不顾形象地冲向宴会厅门口，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急促而坚决的“哒哒”声。“站住！”顾言泽怒吼着追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我吃痛地皱眉，回头冷冷地看着他。“林溪月，
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他双目赤红，俊朗的五官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我？”“哪里对不起我？
”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顾言泽，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真的喜欢我吗？
还是说，你喜欢的是一张和我毫无关系的脸？”弹幕上说，顾言泽的白月光叫白薇薇，
一个和我有着七分相似眉眼的女孩。她一年前出国交换，下周就要回来了。
顾言泽的瞳孔骤然一缩，抓着我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几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完美印证了弹幕的真实性。“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他嘴上还在强撑，
眼神却已经开始闪躲。[他慌了！他慌了！][戳到痛处了！姐妹，别跟他废话，快去楼下！
]我懒得再跟他演戏，用力甩开他的手，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别再来招惹我。否则，
我不介意让你和你那位‘白月光’的故事，成为全校皆知的笑话。”说完，
我不再看他瞬间煞白的脸，决绝地转身，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冲进了微凉的夜色里。
晚宴设在市中心一家高档酒店的顶楼，电梯需要等待。我等不及，
直接推开旁边消防通道的门，踩着高跟鞋一级一级地往下冲。狭窄的楼道里，
只有我急促的脚步声和心跳声在回荡。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双腿已经酸软，
脚踝也开始隐隐作痛。当我终于推开一楼沉重的大门，冲到酒店外的广场时，
晚风夹杂着初冬的寒意扑面而来，让我滚烫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我扶着墙壁，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目光急切地在广场上搜寻。弹幕说，他在路灯下。我一眼就看到了。
就在广场边缘，那棵高大的梧桐树下，一盏孤零零的路灯洒下昏黄的光晕。
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就站在那光晕里，显得有些单薄，也有些固执。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外套，怀里抱着一束用牛皮纸简单包裹的洋桔梗。
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时不时地踮起脚，朝着酒店门口的方向张望，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期盼和紧张。真的是秦屿。我的眼眶瞬间就热了。高中时，
他是坐在我后桌的沉默少年。成绩优异，却总是独来独往。
我那时候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顾言泽身上，
从未注意过身后那道安静的目光。现在想来，我的橡皮丢了，
第二天抽屉里就会出现一块新的；冬天天冷，我的课桌上会莫名多一杯热奶茶；甚至有一次，
我不小心把墨水甩到了他的校服上，他还反过来问我手有没有弄脏。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
此刻像电影慢镜头一样在脑海里回放，每一个画面都指向一个笨拙而深情的少年。
[宝宝看见你了！他眼睛亮了！][啊啊啊他好紧张，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酸涩，朝着他快步走去。秦屿显然也看到了我，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双总是藏在细碎刘海下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像是有星辰坠入其中。
他抱着花的手下意识地收紧，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慌乱地想把花藏到身后，动作笨拙得可爱。
我停在他面前，因为跑得太急，呼吸还有些不稳。“林……林溪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带着一丝不确定，“你怎么……下来了？”“我来找你。”我看着他，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找我？”秦屿愣住了，
指尖因为紧张和寒冷而微微泛红，“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我总不能说我脑子里有弹幕吧。我顿了顿，找了个借口，
“我刚才在楼上窗边看到你了。”他“哦”了一声，低下头，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掩盖住了眸中的情绪。
他怀里的那束洋桔梗被他捏得更紧了，花瓣都有些变形。“那个……毕业快乐。
”他沉默了半晌，终于鼓起勇气，把怀里的花往前一递，眼睛却不敢看我，
“这个……送给你。你以前说过，你喜欢洋桔梗。”我愣住了。我自己都快忘了，高二那年，
美术课上画静物，我对着一瓶洋桔梗随口说了一句“真好看”。原来，有人把我的随口一说，
记了这么多年。[天啊！他记得！他什么都记得！][他创业第一桶金，
就给你买了这个牌子的礼服，虽然知道你不会穿，但他还是买了，就放在衣帽间里，
说万一呢。][哭死，这是什么神仙暗恋！]我的视线瞬间模糊了。
我看着他冻得通红的指尖，看着他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嘴唇，
看着他那双清澈眼眸里小心翼翼的爱意，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了他。
秦屿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怀里的花被挤得沙沙作响，他整个人都懵了，
双手举在半空中，不知所措。“林……林溪月？”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我把脸埋在他的肩窝，
牛仔外套上传来干净的皂角香气，混杂着冬夜清冷的空气，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秦屿，”我闷闷地说，“你冷不冷？”“不……不冷。”他结结巴巴地回答。“你骗人。
”我感觉到了他身体的轻微颤抖，“你的手都冻僵了。”我拉过他递花的那只手，
他的指尖冰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一样。我把他的手拢在我的掌心，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秦屿浑身一震，像是被烫到一样，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去。我却握得更紧。“别动。
”我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他，“秦屿，你是不是喜欢我？”这个问题太直接，也太突然。
秦屿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那双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里面翻涌着太多我曾经看不懂的情绪——震惊、狂喜、还有一丝害怕这只是梦境的脆弱。
[A上去啊宝宝！快说你爱她！][他不敢！他怕吓到你！他觉得他配不上你！][傻孩子，
你为了她，已经从一个穷小子变成了身家过亿的科技新贵了啊！]科技新贵？身家过亿？
我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朴素、紧张到话都说不囫囵的大男孩，
完全无法将他和这几个词联系起来。但弹幕不会骗我。原来，在我不知道的这些年里，
他已经为我做到了这个地步。一股巨大的酸涩和心疼涌上心头，我踮起脚尖，凑过去，
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了一下。很轻，很软，带着冬夜的凉意。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秦屿彻底石化了，他瞪大了眼睛，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连呼吸都忘了。我看着他呆呆的样子，
忍不住笑了，眼泪却顺着笑意滑落下来。“秦屿，”我拉着他的手，放在我的脸颊上，
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以前是我眼瞎。从今天起，换我来追你，好不好？
”命运最爱开玩笑，它将你推入深渊，有时只是为了让你看到另一边的万丈光芒。对我而言，
秦屿，就是那片光。那一晚的后续，堪称魔幻。当我拉着彻底宕机的秦屿，
坐上他那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二手大众时，我的手机被打爆了。来电显示是“顾言泽”。
我毫不犹豫地挂断，拉黑，动作一气呵成。紧接着，是辅导员，是室友，
是各种同学的微信和电话轰炸。无一例外，都在质问我为什么要那么对顾言泽。我嫌烦，
直接开了飞行模式。车里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秦屿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吻的冲击里，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有些僵硬，眼睛直视前方，耳根的红晕却迟迟没有褪去。
“那个……我送你回宿舍？”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依然不敢看我。“不回。
”我摇摇头，“今晚不想看见她们。”可以想见，我的室友们，
尤其是其中两个顾言泽的铁杆粉丝，现在一定在宿舍里对我口诛笔伐。
我不想回去听那些糟心的话。“那……去哪？”秦屿的声音更紧张了。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
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我凑过去，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去你家，好不好？
”“吱——”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大众车猛地停在路边。秦屿因为惯性前倾，
又被安全带拉了回来。他扭过头，震惊地看着我，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去……去我家？
”他结结巴巴，眼睛都瞪圆了，“我……我家很小，而且……而且有点乱。
”[哈哈哈哈他慌了他慌了！][宝宝的纯情都要溢出屏幕了！][他家不小！
三百平的大平层！就是没什么人气，只有一间专门的衣帽间，挂满了给你买的各种衣服！
]我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骗你的。”我笑着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
“找个酒店吧。我累了，想休息。”“哦……好。”秦屿如蒙大赦，连忙重新发动车子。
他找了一家离学校不远的五星级酒店，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一间房，然后把房卡递给我，
坚持要睡在车里。“这怎么行？”我皱眉，“外面这么冷，会感冒的。”“我没关系，
我身体好。”他固执地摇头，像一头温顺又倔强的牛。[他才不是身体好，
他是怕你觉得他图谋不轨！][傻宝宝，老婆都要跑了还在这里守男德！]我无奈地看着他，
心里又暖又好笑。“秦屿，”我拉住他的衣袖，“开两间房。”他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耳根又开始泛红，但还是听话地转身回了前台。那一晚，
我睡得格外安稳。没有了对顾言泽的执念，也没有了未来的不确定性，
整个人都前所未有的轻松。第二天早上，我被手机的震动吵醒。一打开飞行模式，
无数信息和未接来电瞬间涌了进来。我忽略了那些质问和谩骂，点开了学校论坛的链接。
一个加粗标红的帖子被顶上了天际——《毕业晚宴惊天反转！校花林溪月当众拒婚，
泼了顾校草一身香槟！》点进去，是昨晚宴会厅里不知谁拍下的高清视频。视频里，
顾言泽手捧玫瑰，深情款款地单膝跪地。周围的同学都在起哄，闪光灯亮成一片。
画面里的我，一开始也是满脸喜悦和羞涩。然后，镜头捕捉到了我表情变化的瞬间。
从喜悦到震惊，再到冰冷的厌恶，最后是决绝的行动。香槟泼下的那一刻，
视频里的弹幕和评论区一起炸了。“卧槽！什么情况？林溪月疯了？”“顾少被泼了？
这女的胆子也太大了！”“肯定是炒作，想红想疯了吧。”然而，视频并没有到此结束。
拍摄者显然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镜头跟着我一路跑出了宴会厅，虽然有些晃动，
但还是拍到了后续。视频的后半段，是在酒店外的广场上。昏黄的路灯下，
清瘦的少年抱着一束洋桔梗，固执地等待。然后，我提着裙摆朝他跑去，我们拥抱，
我踮起脚尖吻他。镜头的角度很好，将秦屿眼里的星光，和我脸上的泪痕，都拍得清清楚楚。
这段视频的冲击力，远比宴会厅里的闹剧要大得多。评论区的风向，
从一开始对我的口诛笔伐，慢慢发生了变化。“等等……后面这个小哥是谁？眼神好深情啊！
”“这画面感……怎么跟拍偶像剧似的？”“前面的求婚有多盛大，后面的等待就有多卑微。
我怎么有点磕到了？”“有没有人扒一下后面这个男生是谁？感觉有故事啊！”很快，
万能的校友就扒出了秦屿的身份。计算机系大神，连续三年国奖得主，
大二就和朋友合伙创业，如今是国内新兴AI领域一家独角兽公司的创始人兼首席技术官。
有人贴出了福布斯青年精英榜的截图，秦屿的名字和照片赫然在列。论坛彻底地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