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是家里反应最慢的孩子，所以成了全家人的出气筒。哥哥说我丢人，
妹妹抢走我唯一的洋娃娃，爸妈甚至为了妹妹的婚事，要把我送给一个暴戾的老头。
重生回来，我看着那张断绝关系协议书，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他们都以为我离了家会饿死街头，却不知，我那个名震全球的外公，
已经派了私人飞机来接我回家。1“许默，你聋了吗？我在跟你说话。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带着不耐烦的风，把空气里的汤渍味搅得更浓了。
我迟钝地抬起头。眼前是燕淮那张英俊却总是紧皱眉头的脸。他穿着高定衬衫，袖扣精致，
和这个油腻的餐桌格格不入。“又在发呆。”燕淮嗤笑一声，转头看向坐在主位的爸妈，
“我就说她是榆木脑袋，带出去只会给燕家丢人。”我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
不是因为我反应慢。是因为上一秒，我还死在那个满是霉味的出租屋里，
胃里像是塞满了石头，饿得发痛。而这一秒，我回到了燕家的餐桌上。
那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还在。妹妹燕婉正用那种天真又残忍的眼神看着我，
嘴角沾着一点酱汁，像只刚偷吃完灯油的老鼠。“哥哥，你别骂姐姐了。”燕婉娇滴滴地说，
把那盘我最爱吃的糖醋小排往自己面前挪了挪，“姐姐可能只是没听懂刚才爸爸说的话。
”爸爸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啪”的一声。如果是以前的我，这会儿已经吓得发抖，
缩着脖子像只鹌鹑。但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双红木筷子在桌面上弹跳了两下，
最后滚落到地上。“许默，家里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爸爸的声音沉闷，像压着雷暴，
“公司资金链断了，你妹妹要去国外进修芭蕾，这是大师亲自点的名，不能耽误。
家里实在是拿不出闲钱养闲人了。”我没说话，只是盯着他鬓角那几根新长出来的白发。
他在撒谎。家里是有钱的。只不过，那些钱是留给燕淮创业，留给燕婉跳舞的。至于我？
我是那个多余的、反应迟钝的、只会浪费粮食的“废物”。“王总虽然年纪大了点，
但他手里有资源。”妈妈接过了话茬，她不敢看我的眼睛，只是盯着我面前那碗白米饭，
“你嫁过去，只要听话，不会吃苦的。咱们家也能度过难关，这叫双赢。”王总。
那个死了三个老婆，最喜欢用皮带抽人的暴发户老头。上一世，我哭着求他们，
跪在地上磕头，额头都磕出血了。我说我会打工，我会去洗盘子，
我会把赚来的每一分钱都给家里，求求别把我卖了。结果呢？燕淮一脚踹在我心口，
骂我不识好歹。燕婉躲在妈妈怀里哭，说姐姐是不是嫉妒我有出息，想毁了我的前途。最后，
我是被绑着送上婚车的。而现在。我看着妈妈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的迟钝，从来不是智力问题。是他们长年累月的打压，
让我习惯了在说话前先在脑子里过三遍，生怕哪一个字说错了又招来一顿骂。久而久之，
我就真的成了他们口中的“哑巴”、“傻子”。“我不嫁。”我的声音很轻，很哑。
像生锈的锯齿拉过干枯的木头。餐桌上死一般的寂静。燕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2我放下手里那个缺了口的瓷碗。
这是我在这个家里专用的碗。燕婉用的是骨瓷，燕淮用的是定制的银边碗，只有我，
用的是厨房阿姨不要的破碗。“我说，我不嫁。”我慢慢地站起来。
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让妈妈皱起了眉。“许默！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爸爸猛地站起身，扬起手就要扇下来，“家里养你这么大，供你吃供你喝，
现在让你出点力怎么了？你那个猪脑子能干什么？除了嫁人你还有什么价值？
”那巴掌带着风声。我没有躲。但我抓起桌上的那杯热茶，在他手掌落下来之前，泼了出去。
不是泼他，是泼在了地上。滚烫的茶水溅开，冒着白烟。爸爸的动作僵住了，
大概是没想到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许默，竟然敢反抗。“养我？”我看着地上的水渍，
声音平静得可怕，“从小到大，燕婉穿剩下的衣服给我穿，燕淮不吃的剩饭给我吃。
我高二就被你们逼着退学，去给燕婉当生活助理，一个月工资五百块，
还要被你们骂是寄生虫。”“这就是你们的养育之恩？”我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燕婉吓得缩了缩脖子，眼底却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燕淮的脸黑得像锅底，他大步走过来，
一把拽住我的衣领。“反了天了你！”他咬牙切齿，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许默，
你以为这个家离了你不行？你以为你在威胁谁？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去！”“好啊。
”我回答得太快，太干脆。快到让燕淮愣了一下。他松开手，
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你说什么？”“我说好。”我理了理被他抓皱的衣领，
那是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上面还有燕婉上次练舞时故意泼上去的咖啡渍。
“既然你们觉得我是累赘，那就断绝关系吧。”我转身，走向客厅的抽屉。
那里放着早就准备好的协议书。上一世，这是他们逼我签的。为了让我彻底死心，
为了让我嫁给王总后再也不能回娘家哭诉，他们早就拟好了这份东西。只要签了字，
我和燕家，就再无瓜葛。我把那份文件抽出来，拍在餐桌上。上面的灰尘在阳光下飞舞。
“签吧。”我拿起笔，递给一脸愕然的爸爸，“只要签了这个，我立刻滚，
王总那边你们自己交代，或者……”我看向缩在一边的燕婉，扯了扯嘴角，
“让更有价值的人去嫁。”3燕婉尖叫起来：“爸！你看姐姐！她疯了！
她怎么能让我去嫁给那个老头！”妈妈心疼地搂住燕婉，指着我的鼻子骂：“白眼狼！
养不熟的白眼狼！你妹妹是跳芭蕾的天才，她的手是用来拿奖杯的，怎么能去伺候人！
你这种废物怎么能跟你妹妹比？”“那就别废话。”我拔开笔盖，在乙方那一栏，
一笔一划地写下我的名字。许默。这两个字，我写了二十年。每一次写，都带着讨好，
带着卑微。只有这一次，笔尖划破纸张，力透纸背，带着决绝的快意。“我签好了。
”我把笔扔在桌上，笔滚落到燕淮的手边。燕淮死死盯着那个签名，
像是要把它盯出一个洞来。“许默，你别后悔。”他阴恻恻地说，“出了这个门，
你就是饿死在街头，也别回来求我们。你身上这身衣服，你那个破手机，都是燕家给的！
”“手机给你。”我把那个屏幕碎裂的旧手机掏出来，放在桌上。
“衣服……”我低头看了一眼，“这是燕婉三年前扔掉的，你要是不嫌弃，
我现在脱下来还给你？”燕淮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大概是被我的无赖震惊到了，
又或者是没想到我真的敢做到这一步。“滚！给我滚！”爸爸颤抖着手，在协议书上签了字，
然后猛地把它摔在我脸上，“带着你的东西立刻滚！从此以后，你是死是活，
跟燕家没有任何关系！”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带来一丝刺痛。我弯腰，
捡起属于我的那份协议。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裤兜里。这是我的重生证明。这是我的自由。
我没有回那个只有一张行军床的储物间收拾东西。因为那里没有任何东西是真正属于我的。
我转身朝大门走去。背后传来妈妈的哭骂声，还有燕婉虚伪的劝慰声，以及碗盘摔碎的巨响。
我没有回头。推开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时，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眯起了眼。真亮啊。
4我就这样走了出来。兜里只有五十块钱，那是昨天我帮邻居倒垃圾赚的跑腿费。
还没走出别墅区的大门，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许默！你给我站住！”是燕淮。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气喘吁吁追上来的他。他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眼神里也不是挽留，
而是一种被冒犯后的愤怒，以及一丝算计。“你还要干什么？”我平静地问。
燕淮走到我面前，伸出手：“项链。把那条项链留下。”我下意识地摸向脖颈。
那是一条很廉价的银项链，吊坠是一颗做工粗糙的蓝色玻璃珠。这是我十岁那年，
燕淮去游乐场玩射击游戏赢回来的奖品。他随手扔给我，说是给狗戴都嫌丑。
但我把它当成了宝贝。因为那是哥哥给我的唯一的“礼物”。我戴了整整十年，
哪怕洗澡睡觉都舍不得摘下来。“那是婉婉小时候想要但我没给她的。”燕淮理直气壮地说，
“现在她想要回去做个纪念。反正你都要滚了，这种燕家的东西，你不配带走。
”我看着他那双理所当然的眼睛。心脏的位置，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了一把。不是痛。
是恶心。原来，哪怕是一个十块钱的地摊货，在他们眼里，也是我不配拥有的恩赐。
“你要这个？”我把项链从脖子上扯了下来。银链很细，因为年头太久，已经有些发黑了。
那颗蓝色的玻璃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廉价的光芒。燕淮不耐烦地摊开手掌：“快点，别磨蹭。
婉婉还在哭呢，我要拿回去哄她。”哄她。我就活该被牺牲，被践踏，而她只要掉几滴眼泪，
就能得到一切。我捏着那颗珠子。指腹摩挲着上面粗糙的切面。“燕淮。
”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他愣了一下，随即大怒：“没大没小，你叫我什么？
”“你知道吗？这十年，我每天晚上都会摸着这条项链许愿。”我轻声说，
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我许愿哥哥能看我一眼，许愿爸爸妈妈能抱抱我，
许愿我也能像燕婉一样，过生日的时候有一个蛋糕。”燕淮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似乎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又被冷硬覆盖：“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卖惨？晚了！”“不，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抬起手，把项链举到眼前。“这些愿望，真他妈的恶心。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把项链狠狠摔在地上。水泥地面坚硬粗糙。“啪”的一声脆响。
那个廉价的玻璃珠子瞬间崩裂，碎成了几瓣，银链也断成了两截，
像一条死去的蚯蚓蜷缩在尘土里。燕淮惊呆了。他看着地上的碎片，又看着我，
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你……你疯了？你敢摔我的东西？”“烂东西。”我抬起脚，
在那堆碎片上狠狠碾了两下，直到听到玻璃渣子在鞋底摩擦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我不稀罕了。”我抬起头，冲着燕淮露出一个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那笑容里没有讨好，
没有怯懦，只有彻头彻尾的解脱。“回去告诉燕婉，这是我赏给她的垃圾。她要捡，
就让她自己来捡。”说完，我再也没有看燕淮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别墅区的大门。
身后，燕淮的怒吼声渐渐被风吹散。我不回头。绝不回头。5走出了那个所谓的“富人区”，
世界变得嘈杂而真实。我沿着环城公路一直走。那五十块钱，我买了一瓶矿泉水，两个馒头。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我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把城市的轮廓烧得通红。
很多人以为我是在赌气。就连燕淮肯定也以为，我会在外面晃荡两天，等钱花光了，
就会哭着回去跪在门口求饶。但我在等。我在等一个约定。上一世，在我死后的灵魂漂流中，
我才知道了一个惊天的秘密。我的亲生母亲，并不是现在的燕太太。我是父亲前妻的女儿。
而我的外祖父，是裴震。那个名字，在商界是一个禁忌，也是一个传奇。裴氏财阀的掌舵人，
跺一跺脚全球经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当年母亲难产去世，父亲为了攀附现在的妻子，
隐瞒了我的身世，甚至刻意把我养废，切断了我和外公的所有联系。外公找了我二十年。
上一世，他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那个叱咤风云的老人，
抱着我的骨灰盒，哭得像个孩子。他动用了所有的力量，让燕家一夜之间破产，
让所有欺负过我的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那有什么用呢？我已经死了。这一次，
我不会让他再等那么久。我拿出口袋里那张折好的断绝关系协议书，背面是一片空白。
我咬破手指，用血在上面写下了一串特殊的数字代码。这是上一世，我在灵魂状态下看到的，
外公家族内部的紧急联络暗码。只要这个代码出现在任何一个裴氏旗下的网络节点，
最高级别的警报就会拉响。我走进了一家网吧。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进这种地方。
开机，输入代码，发送。然后，关机，下线。我走出网吧，站在路灯下。夜风有点凉，
但我一点都不觉得冷。血液在血管里沸腾，像岩浆一样滚烫。十分钟。仅仅十分钟。
头顶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不是那种普通的直升机，而是军用级别的旋翼声，
压得周围的树木疯狂摇摆。路上的行人都停下了脚步，惊恐地抬头看天。
一架漆黑的直升机悬停在公园的空地上空，探照灯的光柱像利剑一样劈开黑夜，
精准地笼罩在我的身上。强光刺得我睁不开眼。但我没有躲。我站在光里，腰背挺得笔直。
我知道，这一次，我是主角。绳梯放下，几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男人迅速滑降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