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天宝觉得今天是他的登基大典。他特意换上了那双绣着金线的朝靴,走路时脚后跟着地,
发出“哒哒哒”的脆响,像极了一只刚学会打鸣的公鸡。手里的那卷家书被他攥出了汗,
那是他娘花了半宿功夫,从老侯爷那里求来的“尚方宝剑”——剥夺长姐的国师之位,
回家嫁给城西那个半截身子入土的王员外。“这把稳了。
”季天宝对着门口的石狮子整理了一下刘海,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甚至想好了一会儿该用什么姿势把那个傻子姐姐踹下神坛。砰!大门被他一脚踹开,
灰尘漫天。然而,迎接他的不是惊慌失措的求饶,而是一个迎面飞来的、热气腾腾的烤红薯。
还有一句含糊不清的抱怨:“那个谁,进门不懂得敲门交费吗?今天的挂号费涨价了。
”#第1章:办公室里的不速之客大周朝的观星台,号称离天最近的地方。
其实就是个没有暖气、四面漏风的高层烂尾楼。季小鱼裹着三层老棉被,
像一只冬眠被打扰的熊,缩在那张代表无上权力的太师椅里。她面前的青铜鼎里没有点香,
而是埋着几个正在散发焦香味的红薯。这是她穿越过来当国师的第三个年头。
工作性质很简单:上班发呆,下班逗鸟,
偶尔给皇帝那个老头子编两句“紫气东来”的吉祥话,混个五险一金。但今天,
这份宁静被一只“发情的公鸡”打破了。季天宝站在大殿中央,
脸上挂着一块刚刚被红薯皮烫出来的红印,表情从错愕迅速切换成了恼羞成怒。“季小鱼!
你个疯婆子!你竟然敢拿猪食丢我!”他跳脚的样子,像极了马戏团里急着讨赏的猴。
季小鱼慢吞吞地从棉被里伸出一只手,在空气中虚抓了两下,仿佛在赶苍蝇。“纠正一下,
这是本座的午餐。还有,这里是国师府,不是你家后院的鸡窝,叫唤什么?
”她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股子没睡醒的沙哑。季天宝被噎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从怀里掏出那卷家书,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签筒晃了三晃。“别跟我摆谱!
爹已经发话了,你身为长女,占着国师的位子三年无所作为,简直是丢尽了季家的脸!
今天我就是来接管国师印的,你,赶紧收拾铺盖滚回家嫁人!”他昂着下巴,
鼻孔对着季小鱼,等待着对方跪地求饶、痛哭流梯。毕竟在大周朝,父权如天。一秒。两秒。
季小鱼终于动了。她伸手,拿起那卷家书,展开。
然后熟练地用它包起了另一个刚烤好的红薯。“嗯,纸张不错,吸油。
”季天宝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你竟然敢拿爹的亲笔信包红薯?你这是大不敬!
你这是造反!”季小鱼咬了一口红薯,甜糯的口感让她满意地眯起了眼。
她看着眼前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脑子里浮现出生物书上单细胞生物的插图。这孩子,
脑仁估计还没这红薯大。“季天宝,你今年十八了吧?”她突然问。“关……关你屁事!
少跟我套近乎!”“十八岁,搁在村头那头驴身上,都拉了十年磨了。
你怎么还在玩‘我爸是李刚’的把戏?”季小鱼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对物种退化的遗憾。
“国师印乃陛下亲赐,属于国家一级文物。你爹说给你就给你?
他当大周朝是他开的连锁便利店吗?”这一顶“谋反”的帽子扣下来,空气瞬间安静了。
季天宝虽然蠢,但也知道“皇权”两个字怎么写。他脸色涨成猪肝色,
指着季小鱼的手指头都在哆嗦。“你……你少吓唬我!娘说了,你不过是个装神弄鬼的草包!
这位子迟早是我的!”季小鱼翻了个白眼,把吃剩的红薯皮精准地投进了渣斗。“行了,
别画大饼了,我吃饱了。出门右转,精神科出门左转,不送。
”#第2章:这个婚约有点费老头季天宝没走。他不仅没走,还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
开始撒泼。“我不管!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去!聘礼都收了,王员外家的轿子明天就到!
你要是不回去,就是逼死父母,就是不孝!”这一嗓子,
成功引来了观星台外几个扫地小道士的围观。季小鱼揉了揉太阳穴。王员外?
她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哦,想起来了,城西暴发户,家里有矿,
人称“克妻专业户”据说前三任老婆加起来没活过两年。这老头今年六十有五,
笑起来跟核桃皮成精了似的。她那个继母林氏,还真是搞“废物利用”的一把好手。“所以,
你们是把我卖了?”季小鱼站起身,拖着长长的国师袍,像只企鹅一样慢慢挪到季天宝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弟弟,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智障的慈悲。“三万两。
”季天宝脖子一梗,“王员外出了三万两!够我在怡红院……咳,够咱家置办好几处庄子了!
姐,你都二十了,早成老姑娘了,有人要就不错了,别给脸不要脸!”季小鱼点点头,
若有所思。“三万两,确实不少。够买好多红薯了。”她突然弯下腰,凑近季天宝,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阴森森的鬼气。“但你知道,王员外的前三个老婆,是怎么死的吗?
”季天宝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得往后一缩:“病……病死的!还能怎么死的!”“啧啧啧,
年轻人,太天真。”季小鱼摇摇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季天宝的眉心。
“昨晚我夜观天象,看见王员外家上空黑云压顶,那是‘白虎煞’。他需要的不是老婆,
是药引子。谁嫁过去,谁就得被吸干精气,变成一具干尸……”说着,她做了个吸气的动作,
发出“嘶溜”一声。季天宝浑身一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你……你少胡扯!
这世上哪有什么妖魔鬼怪!”“没有吗?”季小鱼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那你猜,
我这个国师是干嘛的?摆设吗?”她猛地一跺脚。“轰!”观星台地板下传来一声闷响,
整个大殿似乎都震了一震。季天宝吓得“嗷”地一声,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直接退到了门外的大雪地里。其实,那只是楼下锅炉房的王大爷炸炉了。
季小鱼早上路过时就提醒过他,煤不要加太满,容易爆缸。但这个时机,配合得天衣无缝。
季小鱼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雪地里狼狈不堪的弟弟挥挥手。“回去告诉林氏,
想让我回去可以。准备好八抬大轿,让她亲自来接。哦对了,让她别穿红色,最近我犯冲,
看见红色容易‘尸变’。”说完,她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
顺便挂上了一个手写的木牌:内有恶鬼,闲人免进。
#第3章:回家全靠演技虽然嘴上说着不回去,但季小鱼心里清楚,这趟浑水是躲不掉的。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况且,观星台的煤炭指标快用完了,
回侯府蹭几天暖气也是极好的。第二天一早,侯府果然派了轿子来。不过不是八抬大轿,
是一顶青皮小轿,抬轿子的两个轿夫瘦得跟螳螂似的,走一步喘三口。“大小姐,
夫人身子不适,不能亲自来接,特派奴婢来请。”说话的是林氏身边的李嬷嬷,
长了一张容嬷嬷同款的脸,看人时总是用眼白瞟着,仿佛别人欠她二百吊钱。
季小鱼看了看那顶摇摇欲坠的轿子,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厚重的棉袍。“李嬷嬷,
你确定这玩意儿能承受生命之重?”“大小姐说笑了,请吧。
”李嬷嬷皮笑肉不笑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季小鱼耸耸肩,钻进了轿子。刚坐稳,
只听“咔嚓”一声。轿底穿了。季小鱼两脚踏在雪地上,屁股卡在轿子座框里,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两个轿夫愣住了。李嬷嬷也愣住了。季小鱼淡定地把脚从雪地里拔出来,
提着破烂的轿底,幽幽地叹了口气。“看来,连老天爷都觉得季家待客之道太寒酸,
气得轿子都自杀了。”她直接把轿子像个大呼啦圈一样套在腰上,迈开步子往前走。“走吧,
愣着干嘛?本国师今天亲自给你们表演一个‘人力驱动轿’,回头记得给我打赏。”于是,
京城的大街上出现了奇观:一个身穿道袍的女子,腰上卡着一个破轿子架,
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两个空手的轿夫和一个脸色铁青的老嬷嬷,一路小跑。
路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这不是国师大人吗?这是新发明的修行方式?
”“这叫‘苦行僧’式回娘家,懂不懂?艺术!”季小鱼一路走回侯府,
顺便在路边买了两串糖葫芦,吃得满嘴糖渣。等到了侯府大门口,
她把那个破轿子往门口那对威武的石狮子身上一挂。“李嬷嬷,这车……哦不,这轿报废了,
回头找财务报销一下。”这就是季小鱼的战术: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第4章:全员恶人的家庭聚餐侯府正厅,暖气扑面。一大桌子菜已经摆好了,
鸡鸭鱼肉俱全,看得季小鱼肚子咕咕直叫。主位上坐着她那个便宜爹季侯爷,一脸严肃,
胡子翘得像两把匕首。左边是继母林氏,穿金戴银,笑得像一朵盛开的塑料牡丹。
右边是昨天刚被吓尿的季天宝,看见季小鱼进来,下意识地往椅子后面缩了缩。“跪下!
”季小鱼刚跨进门槛,季侯爷就一拍桌子,发出一声断喝。这是下马威。
标准的封建家长制压迫。季小鱼眨眨眼,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季侯爷。“爹,
这地上也没铺红毯,挺凉的。再说了,我现在是皇上亲封的国师,按职称算,咱俩平级。
在单位见了领导都不用跪,回家加个班还得跪,这不符合劳动法吧?
”季侯爷被她这套歪理气得胡子乱抖。“逆女!你……你满口胡言乱语!什么职称?
什么劳动法?我是你爹!”“生物学意义上的,没错。”季小鱼点点头,
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扯下一只鸡腿,“那咱就聊聊亲情。
听说您要把我卖给王员外冲喜?这价钱谈得不错啊,三万两,够您在赌坊输半个月了吧?
”这话一出,林氏的脸色变了。她连忙用手帕捂住嘴,假装惊讶:“哎哟,小鱼啊,
你这是听谁嚼的舌根?我们这是为了你好!王员外虽然年纪大了点,
但懂得疼人……”“疼人?”季小鱼啃了一口鸡腿,含糊不清地说,
“是物理意义上的‘疼’吗?听说他上个老婆就是被他拿鞭子‘疼’死的。
”林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季天宝忍不住了,跳起来骂道:“季小鱼!你别给脸不要脸!
爹让你嫁你就得嫁!哪来那么多废话!”季小鱼停下了咀嚼。她放下鸡腿,慢慢地擦了擦手。
“看来,这顿饭是吃不好了。”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铜钱,在手里抛了抛。
“其实我今天回来,是给你们带了个消息。昨晚我给咱家算了一卦,卦象显示……大凶。
”她故意拉长了尾音。“凶在何处?”林氏有点迷信,忍不住问。“凶在……饭菜里。
”话音刚落,只见季天宝突然脸色一白,捂着肚子“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肚子……我的肚子!好疼!”接着是季侯爷,也开始脸色发青,额头冒汗。
“这……这菜里有毒?!”林氏尖叫起来。季小鱼淡定地看着乱作一团的三人,微微一笑。
毒?当然没有。只不过是她进门时,顺手把袖子里那包过期的“强力泻药粉”抖了抖而已。
这药是她用来治便秘的大鹅的,药效……嗯,相当于给人的肠道装了个涡轮增压。“别慌,
这是‘排毒养颜’。”季小鱼站起身,贴心地指了指茅房的方向,“跑快点,
晚了裤子就保不住了。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叫‘释放自我’。
”#第5章:茅房争夺战侯府只有两个茅房。但现在有三个急需“释放自我”的人。
这是一道无解的数学题。季天宝毕竟年轻,腿脚利索,第一个冲进了东边的茅房,关门落锁,
动作一气呵成,那速度比他念书时快多了。季侯爷虽然年纪大了,
但凭借着多年在官场练就的卡位技巧,成功抢占了西边的茅房。剩下林氏一个人,
站在院子中央,脸色从白转红,又从红转紫。“老爷!天宝!快出来啊!我……我不行了!
”她拍着门板,声音带着哭腔。“憋……憋着!”茅房里传来季天宝痛苦的吼声,“娘,
这是儿子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你别打扰我!”季小鱼坐在远处的石凳上,
一边啃着没吃完的鸡腿,一边看着这出“家庭伦理大戏”“哎,这就是人性啊。”她摇摇头,
对着空气点评,“在生存本能面前,母慈子孝都是泡沫。”突然,一个黑影从墙头翻了进来。
是林氏身边的那个打手,叫赵大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他虽然没吃饭,没中招,
但看到这混乱的场面也有点懵。“夫人!这是怎么了?”林氏看到救兵,
顿时来了精神虽然括约肌已经快极限了,她指着季小鱼,咬牙切齿:“大彪!
把这个小贱人给我抓起来!是她!肯定是她搞的鬼!把她绑了送到王员外床上去!
”赵大彪一听,捏了捏拳头,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朝季小鱼逼近。“大小姐,得罪了。
”季小鱼扔掉鸡骨头,拍了拍手。“哎,非要动用暴力。我是个文职人员啊。
”她把两根手指放在嘴边,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咻——!”下一秒,
一道白影如同闪电般从后院冲了出来。那是一只鹅。但不是普通的鹅。它站起来及膝高,
眼神犀利如刀,脖子上还系着一条红领巾季小鱼给它缝的。这是季小鱼的“护法神兽”,
名叫“铁柱”,乃是侯府后院的一霸,战斗力堪比两条恶犬。“铁柱,上!咬他屁股!
”季小鱼一指赵大彪。“嘎——!”铁柱展开双翅,发出战斗机起飞般的轰鸣,低空俯冲,
直奔赵大彪的下三路而去。赵大彪哪见过这阵仗,一个没留神,被铁柱一口咬住了大腿内侧。
“嗷——!”一声比杀猪还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赵大彪捂着档部,跳起了霹雳舞。
铁柱却死不松口,扇着翅膀疯狂输出。院子里更乱了。林氏终于憋不住了,双腿一软,
摊在了地上,脸上露出了一种“毁灭吧赶紧的”绝望。季小鱼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
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家庭氛围活跃起来了。”她背着手,像视察工作的领导一样,
大摇大摆地朝自己的院子走去。“今晚我要睡个好觉,谁要是敢吵我,我就让铁柱陪他睡。
”身后,传来赵大彪的求饶声、林氏的崩溃哭声,还有茅房里此起彼伏的“交响乐”这个家,
终于有了点人气儿了。#第6章:论战后重建与精神污染侯府的早晨,
是从一股浓郁的中药味开始的。昨晚那场“排毒大会”效果显著。
整个侯府的主力战斗人员——季侯爷、林氏、季天宝,全部挂上了“虚弱”BUFF。
季小鱼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她伸了个懒腰,听着骨头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感觉自己像个刚重组完毕的变形金刚。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那只叫铁柱的大鹅,
正昂首挺胸地在雪地里巡逻,嘴边还挂着一块不知道从哪个倒霉蛋裤子上撕下来的布条。
“干得不错,晚上给你加个鸡腿。”季小鱼摸了摸鹅头,铁柱满意地“嘎”了一声。
早饭是在正厅吃的。气氛很诡异。季侯爷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端着白粥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季天宝更惨,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像一条被抽了筋的皮皮虾,眼神涣散。
林氏倒是强撑着精神,脸上抹了三斤粉,试图遮盖那俩巨大的黑眼圈,
结果看起来更像刚刚吸饱了阳气没消化好的白骨精。“吃啊,都愣着干嘛?
”季小鱼夹起一个肉包子,一口咬下去,油汁四溢。“咕噜。”听到这个声音,
季天宝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肚子,脸色瞬间惨白。“呕……”他干呕了一声。季小鱼眨眨眼,
一脸无辜。“弟弟,你这是孕吐?几个月了?孩子他爹是茅房门板吗?”“季小鱼!
”季侯爷把碗重重一搁,虽然气势弱了点,但家长的威严还在。“食不言寝不语!
你还有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大家闺秀?”季小鱼咽下包子,拿手帕擦了擦嘴。
“爹,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是国师,是公务员,是搞封建迷信……哦不,
是搞天人感应的专业技术人才。大家闺秀那种低端岗位,不适合我。”季侯爷捂着胸口,
觉得血压有点高。林氏赶紧给他顺气,然后转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鱼啊,
昨天的事……就当是个误会。今天叫你来,是有正事。”她拍拍手。
几个丫鬟捧着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套大红色的嫁衣,上面绣着密密麻麻的金线,
看起来富丽堂皇,实则俗不可耐。“这是王员外特意送来的‘凤冠霞帔’。
听说是京城最好的绣娘,赶了三天三夜做出来的。”林氏一脸“你赚大了”的表情。
“明天就是好日子,你试试,不合适咱们再改。”季小鱼站起身,走到托盘前。
她伸手拎起那件嫁衣。“这配色……”她啧啧两声。“红配绿,赛狗屁。这金线绣的是什么?
野鸡吃米图?王员外的审美是停留在上个世纪的城乡结合部吗?”“这是凤凰!是丹凤朝阳!
”林氏尖叫。“凤凰?”季小鱼提着衣服抖了抖。“这明明是一只发育不良的走地鸡,
还是刚被拔了毛准备下锅的那种。穿这个结婚?我怕半夜照镜子把自己送走。
”她嫌弃地把衣服丢回托盘里。“不穿。谁爱穿谁穿。我看弟弟就挺合适,
反正他也需要冲喜,说不定穿上这个,脑子能二次发育一下。”#第7章:礼仪培训?
这是物种驯化林氏并没有放弃。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下午,
一个面容冷峻、手持戒尺的老妇人进了季小鱼的院子。
这是京城有名的“容嬷嬷2.0版”——孙教习。据说经她调教出来的姑娘,就算是只猴,
也能学会用兰花指剥香蕉。“大小姐。”孙教习板着脸,眼神像X光一样扫射着季小鱼。
“从现在开始,到明天出嫁,老身负责教您王家的规矩。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说话不露齿,
笑不出声……”季小鱼正瘫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本《霸道皇帝爱上我》的话本子,
看得津津有味。听到这话,她眼皮都没抬。“笑不出声?那是面瘫。说话不露齿?那是没牙。
”“啪!”孙教习的戒尺狠狠敲在桌子上。“放肆!既然夫人请了老身,
老身就得对得起这份银子!站起来!”季小鱼叹了口气。她合上书,慢吞吞地站起来。
“行吧,既然你非要玩,那我就陪你玩玩。先说好,我收费很贵的,陪练一小时十两银子。
”“顶嘴!掌嘴!”孙教习举起戒尺就要打。然而,戒尺停在半空中,下不去了。
因为季小鱼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戒尺的顶端。“孙教习,物理攻击是违规的。
”她笑眯眯地看着对方。“要不这样,咱们换个训练科目。你也别教我什么三从四德了,
那玩意儿过时了。我教你一套全新的‘贵妇健身操’,保证你练完之后,腰不酸了,
腿不疼了,骂人都有劲了。”孙教习一愣。“什……什么操?”“第八套广播体操,
时代在召唤。”季小鱼突然开始原地踏步,嘴里自带BGM。“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伸展运动!预备——起!”她猛地做了个扩胸运动,动作幅度之大,吓得孙教习后退了两步。
“这……这成何体统!”“别停!跟我做!想要嫁入豪门,没有好身体怎么行?
王员外那种重量级选手,你要是没点核心力量,新婚之夜容易被压成标本!
”季小鱼一边做体侧运动,一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来,深蹲!锻炼下肢力量!
以后遇到婆媳矛盾,跑路都比别人快!”孙教习彻底懵了。她教了一辈子礼仪,
从没见过这种“野路子”但在季小鱼那种“你不做就是不专业”的眼神逼迫下,
她竟然鬼使神差地跟着做了一个深蹲。“咔嚓。”一声脆响。孙教习的老腰,闪了。
“哎哟——!”孙教习扶着腰,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直流。季小鱼停下动作,摇摇头,
一脸同情。“啧啧,孙教习,你这身体素质不行啊。才一个深蹲就报废了?
这要是遇到王员外家的家暴现场,你连第一回合都撑不过去。”她拍拍孙教习的肩膀。
“回去养养吧,工伤,记得找林氏报销。”孙教习是被抬出去的。临走前,
她看季小鱼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怪物。#第8章:买家秀与卖家秀林氏的两波攻势全部失败。
她终于意识到,物理攻击和魔法攻击对季小鱼都无效。于是,第三天,她放出了大招。
王家来人了。来的是王员外的管家,姓刘,长得像一颗成精的冬瓜,两撇小胡子油光发亮。
他是来“验货”的。虽然婚书已经签了,但王员外听说这位国师大小姐脾气有点古怪,
怕货不对板,特意派亲信来看看。正厅里。刘管家端着茶杯,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季小鱼。
那眼神,不像是看人,倒像是在菜市场挑猪肉,看肥瘦均不均匀。“嗯,长得倒是还凑合。
”刘管家放下茶杯,语气傲慢。“屁股大,好生养。就是这脸色差了点,太白了,
像没吃饱饭似的。回去得好好补补,老爷喜欢丰满的。”季侯爷和林氏在旁边赔着笑。
“是是是,刘管家说得对。小鱼这孩子平时吃素,养两天就好了。”季小鱼坐在对面,
正在剥一个橘子。听到这话,她手上动作没停,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刘管家一眼。
“这位……冬瓜先生。”“放肆!叫刘管家!”林氏呵斥。“哦,刘冬瓜。
”季小鱼从善如流,“你刚才说,你家老爷喜欢丰满的?”“没错。”刘管家一挺肚子,
“老爷说了,女人要有肉才有福气。”“那他怎么不娶一头母猪呢?
”季小鱼把橘子瓣塞进嘴里,一脸诚恳地发问。“母猪多好啊,要肉有肉,要福气有福气,
一窝能生十几个,绝对符合你家老爷的KPI考核标准。而且还省钱,不用给三万两,
两桶泔水就搞定。”“你……”刘管家气得胡子直翘,茶水洒了一裤裆。“刁妇!
简直是刁妇!还没进门就敢这么跟长辈说话!等进了王家,有你好果子吃!”“长辈?
”季小鱼笑了。她站起身,慢慢走到刘管家面前。“我怎么记得,大周律法规定,奴籍之人,
见了官员要行跪拜礼?本座乃正三品国师,你一个商贾家的奴才,见了本座不跪,
还敢自称长辈?”她声音不大,但语气里那股子上位者的压迫感,却是实打实的。
刘管家被她盯得心里发毛。他突然想起来,眼前这个“疯婆子”,虽然在家不受宠,
但外面这层“皮”确实是皇帝给的。“我……我是代表老爷来的!”他色厉内荏地喊。“哦,
代表你老爷。”季小鱼点点头,突然伸手,在刘管家的肩膀上拍了两下。这两下很轻,
像是拍灰。但刘管家却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肩膀钻进了骨头缝里。“刘管家,
回去告诉你家老爷,最近少走夜路,多积阴德。我看你印堂发黑,头顶冒绿光,
这是……后院起火的征兆啊。”“你胡说八道什么!”“不信?”季小鱼耸耸肩,
“你摸摸你左边口袋,是不是少了把钥匙?那把钥匙,现在应该在你刚娶的那房小妾手里,
而她现在……啧啧,估计正在跟隔壁老王讨论人生哲学呢。”刘管家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空的。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那是库房的钥匙!今天早上出门时还在的!
“你……你……”他指着季小鱼,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一跺脚,转身就跑。“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