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的金砖地面上,跪着一个梨花带雨的女人。
她身上穿着一件素得像是家里死了人似的白裙子,那是京城最流行的“纯欲风”,
据说直男看了都走不动道。此刻,她正用一种随时准备断气的声音,
对着空气输出:“姐姐若是不喜欢我,我走就是了……千万别因为我伤了姐姐和姐夫的感情。
”这段位,高啊。这以退为进的招数,简直是把《绿茶修炼手册》背诵全文了。
坐在旁边椅子上的男人,心疼得脸都抽抽了。他猛地站起来,
身上那件代表着亲王身份的紫蟒袍被他抖得哗哗作响。“你闹够了没有!
如烟都退让到这个地步了,你身为一国之君,心胸难道就只有针眼那么大吗?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门口的太监总管都吓得缩了缩脖子。男人觉得自己此刻帅呆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女人面前支棱起来。然而。他没有看到,坐在龙椅上的那个女人,
慢慢放下了手里的瓜子。她抬起眼皮,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哭得快要缺氧的女人。
下一秒。“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回荡,产生了立体环绕的音效。
男人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1御书房的空气质量很差。
主要是因为萧尘喷的那个古龙水,味道冲得像是掉进了腌咸菜的缸里。我坐在龙椅上,
感觉鼻腔黏膜受到了严重的化学攻击。萧尘,朕的皇夫,这个全天下最尊贵的软饭男,
此刻正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泰迪,指着我的鼻子进行战术咆哮。“姜离!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当然没听。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里这块桂花糕上。
这是御膳房刚研发出来的战略物资,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是我批阅奏折其实是看小黄书时的重要精神支柱。“你吃!你就知道吃!
”萧尘见我不理他,气急败坏地一巴掌拍在御案上。震动波传导过来,
我手里的桂花糕“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碎了。它碎得四分五裂,
就像萧尘此刻岌岌可危的人身安全。我缓缓抬起头,
眼神聚焦在萧尘那张保养得比女人还嫩的脸上。“萧尘,”我开口了,
语气平静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你知道这块糕点,占用了御膳房多少研发经费吗?
”萧尘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我的脑回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在跟你说纳如烟进宫的事!
”他指了指跪在地上那个白衣飘飘的生物。哦,柳如烟。萧尘的远房表妹,
据说是他童年时期的心灵寄托,也是他那个破落户家族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土特产。
这女人长得倒是不错,就是气质太过于“殡葬风”,全身上下白茫茫一片,
看得我很想给她烧点纸钱。柳如烟见我看她,
立刻发动了她的被动技能——孟姜女哭长城。“皇上……都是如烟的错,是如烟命薄,
配不上表哥,您别为了我责怪表哥……”她一边哭,一边还不忘调整角度,
确保自己最美的那个侧脸正对着萧尘。萧尘果然中招了,一脸心疼地去扶她。“如烟,
你别怕!今天这个主,我做定了!这个皇宫,还不是她姜离一个人说了算的!
”我挑了挑眉毛。哟,这是要起义啊?“萧尘,”我擦了擦手上的糕点屑,
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在龙椅上,“你要纳妾,朕原则上不反对。”萧尘眼睛一亮,
柳如烟的哭声也暂停了零点五秒。“但是,”我话锋一转,“咱们得按照流程办事。
你知道现在后宫的人员编制有多紧张吗?”“什么……编制?”萧尘一脸懵逼。“就是坑位。
”我耐心地给这位法盲普及行政管理知识。“现在后宫里,
连扫地的大妈都是签了终身合同的。你想塞人进来,这属于违规招聘。再说了,
她有什么特长吗?会胸口碎大石吗?还是会单手开法拉利……哦不,单手驾马车?
”柳如烟被我问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妾身……妾身会弹琴,
还会作诗……”“这不就是文艺兵吗?”我摆了摆手,一脸嫌弃,
“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种气氛组。上个月那个西域进贡的舞娘,腰扭得跟麻花似的,
朕都没给编制,只给了个临时工待遇。”萧尘被我这番“企业管理学”理论气得浑身发抖。
“姜离!你把如烟当什么了?她是我表妹!是正经人家的女儿!怎么能跟那些舞姬比?
”“正经人家?”我冷笑一声,从一堆奏折底下抽出一本蓝皮书。
这是我让“皇家情报局”其实就是几个爱听墙角的老太监连夜整理出来的背景调查报告。
“柳如烟,父亲是个秀才,考了三十年没考上举人,现在靠卖字画为生,
顺便兼职给寡妇写情书。母亲是个媒婆,专门撮合二婚。这家庭背景,虽然说不上大富大贵,
但也算是……行业垂直度很高嘛。”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得像刷了大白一样,惨白惨白的。
“你……你调查我?”她颤抖着指着我,那模样,活像是被恶霸欺凌的小白花。“这叫背调,
懂不懂?”我翻了个白眼,“要进我姜氏集团……啊不,进我大夏皇宫的核心管理层,
不把祖宗十八代查清楚,万一是商业间谍怎么办?”萧尘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打算发动大招。
他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撑在御案上,
用一种霸道总裁虽然他是被包养的那个的眼神死死盯着我。“姜离,
我不管你有什么歪理。今天,如烟必须进宫!否则……”“否则怎样?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否则,我就绝食!”噗。我差点笑出声来。绝食?
这么古老且低效的威胁手段,连三岁小孩都不用了吧?“好啊,”我点了点头,一脸赞许,
“正好最近国库吃紧,你少吃一口,前线的将士们就能多吃一口。你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
朕一定会让史官记下来,题目就叫《皇夫萧尘为爱节省粮食记》。”萧尘的脸色由红转青,
又由青转紫,精彩得像是打翻了调色盘。2萧尘没有绝食成功。因为到了晚饭点,
他闻着御膳房飘来的红烧猪蹄味,很没有骨气地咽了咽口水。
但为了维持他“为爱抗争”的人设,他选择了另一种更恶心人的方式——冷暴力。晚膳时分。
那张足以容纳二十个人同时跳广场舞的紫檀木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我坐在东边,
萧尘坐在西边。中间隔着的距离,比牛郎织女的银河还要宽。柳如烟没资格上桌,
只能站在萧尘身后,用一种看杀父仇人的眼神盯着我碗里的大闸蟹。“给朕剥个虾。
”我对身边的宫女翠花说道。翠花刚要动手,萧尘突然冷哼一声。“堂堂一国之君,
连剥虾这种小事都不能亲力亲为,简直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我动作一顿,放下筷子,
看着他。“萧尘,你今天是吃了枪药了,还是脑子里的水没倒干净?”“我说的是事实!
”萧尘挺直了腰板,“如烟在家时,从来不让下人伺候,洗衣做饭样样精通。
这才是贤良淑德的典范!哪像你……”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挑剔。
“整天只知道看折子、骂大臣,一点女人味都没有。”我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这个家伙,显然是忘了这个家到底是谁在还房贷发工资。“翠花,”我语气温柔地唤道,
“去,把朕珍藏的那个‘西洋贡果’拿过来。”翠花一愣,
随即露出了一个“我懂了”的阴险笑容:“奴婢遵旨。”没过一会儿,
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味道飘进了餐厅。那味道,
集合了臭鸡蛋、烂洋葱和一百双没洗的袜子的精华。萧尘捂着鼻子,脸色大变:“姜离!
你又在搞什么生化武器?”翠花端着一个金盘子走了进来,盘子里,
赫然放着一个浑身长刺、硕大无比的榴莲。这是南洋小国上周刚进贡的,据说是果中之王,
但在我看来,这玩意儿最大的用途不是吃,而是——“萧尘,你不是喜欢贤良淑德吗?
你不是讲究夫妻情趣吗?”我指了指那个榴莲,笑得人畜无害。“来,朕赐你一个机会。
跪上去,把《男德》背一遍,背错一个字,就不许吃晚饭。”萧尘傻眼了。
他看看那个尖刺林立的榴莲,又看看自己那双娇贵的膝盖。“姜离!你……你这是家暴!
是虐待!”“这就叫家暴了?”我冷笑,“你带着前女友登堂入室,当着朕的面给她夹菜,
这叫什么?这叫精神摧残!这叫对皇权的挑衅!这叫寻衅滋事!”我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盘子里的大闸蟹都跳了一下。“给你三个数。要么跪,
要么带着你的如烟滚去冷宫啃馒头!”“一!”萧尘的腿抖了一下。“二!
”柳如烟吓得躲到了萧尘背后,拽着他的衣角,
小声说:“表哥……好汉不吃眼前亏……”“三!”“扑通!”萧尘跪了。不是跪在榴莲上,
是跪在了地上,距离榴莲只有零点零一公分。“我……我错了。”他低着头,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错哪儿了?”我剥了一只虾,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
“不该……不该顶撞陛下。”“还有呢?”“不该……不该说陛下没有女人味。”“还有呢?
”萧尘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迷茫:“还……还有?”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萧尘啊萧尘,你这觉悟,连朕养的那条哈士奇都不如。旺财犯了错还知道把肚皮露出来,
你倒好,全身上下就剩嘴硬了。”3虽然萧尘认了错,但我知道,这货心里肯定不服。果然,
第二天一早,宫里就传出了消息。萧尘把柳如烟安置在了西偏殿,虽然名义上不是妃子,
但吃穿用度全是按照贵妃的标准来的。据说,他还把自己的“私房钱”全拿出来了,
给柳如烟置办了一整套红木家具,还买了两个据说是前朝公主用过的夜壶。
我听着翠花的汇报,手里的毛笔转得飞快。“私房钱?”我嗤笑一声,“他哪来的私房钱?
他全身上下,连内裤都是用国库的钱买的。”“陛下,那咱们怎么办?
就这么看着那个小狐狸精作威作福?”翠花气得脸都鼓起来了,像个刚出笼的肉包子。
“别急。”我放下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算盘。“既然他们想玩过家家,
那朕就陪他们玩玩真实的生存游戏。”半个时辰后。
我带着一队带刀侍卫其实是保安大队,浩浩荡荡地杀到了西偏殿。
柳如烟正在院子里弹琴。别说,那琴声确实有点水平,听得出来是下了功夫的,
就是选曲有点问题,弹的是《凤求凰》。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想勾搭谁是吧?“停!
”我一挥手,身后的两个侍卫立刻上前,一把按住了琴弦。“崩!”琴弦断了。
柳如烟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我,立刻又要发动哭戏技能。“别哭!”我先发制人,
“眼泪憋回去。朕今天来,不是来看你演苦情戏的,是来收费的。”“收……收费?
”柳如烟愣住了。“对,物业费。”我拿出一张长长的账单,展开,直接垂到了地上。
“西偏殿,占地面积三百平,按照京城一环内的房价,租金每月五百两。
再加上物业管理费、绿化维护费、安保费、垃圾处理费……哦对了,
还有你刚才制造的噪音污染费。”我噼里啪啦地拨弄着算盘,速度快得像是在弹吉他。
“一共是一千二百五十两。抹个零,算你一千三百两。”柳如烟瞪大了眼睛,
显然她的九年义务教育里没学过这种算法。“抹零……是这么抹的吗?”“朕是皇帝,
朕说怎么抹就怎么抹。”我理直气壮,“给钱吧。
”“我……我没钱……”柳如烟委屈巴巴地说。“没钱?”我微微一笑,“没钱好办啊。
萧尘不是给你买了红木家具吗?抵债。”我一挥手:“搬!”“是!
”那群侍卫就像是见了骨头的饿狗,冲进屋里就开始搬。
椅子、桌子、花瓶、屏风……连床单都没放过。不一会儿,
整个西偏殿就被搬得比我脸还干净,只剩下柳如烟和那把断了弦的破琴,在风中凌乱。“哦,
对了。”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快要晕过去的柳如烟。“这个院子里的空气,
也是皇家特供的。你呼吸一口,就欠朕一文钱。记得少喘气,省着点花。
”4萧尘回来看到家徒四壁的西偏殿时,整个人都裂开了。他气势汹汹地冲到我的寝宫,
手里还拿着那个据说很贵的夜壶这是唯一没被搬走的东西,因为侍卫嫌臭。“姜离!
你欺人太甚!”我正敷着面膜用黄瓜片贴满全脸,躺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
听到他的吼叫,我连眼皮都没抬。“嘘——”我竖起一根手指,“别吵,
朕正在进行皮肤细胞修复工程。你这种粗鲁的声波会导致我的胶原蛋白流失。
”“你把如烟的东西全搬走了,让她怎么住?”萧尘气得浑身发抖。“怎么不能住?
”我淡淡地说,“天为被,地为床,回归自然,多好的生态体验啊。再说了,
她不是说自己命苦吗?朕这是在帮她沉浸式体验角色,方便她以后更好地卖惨。
”萧尘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压抑想掐死我的冲动。“姜离,你不就是嫌我没钱吗?
你等着!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我萧尘不靠你,照样能养活如烟!”说完,他抱着夜壶,
转身就走,背影充满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悲壮。我揭下一片黄瓜,
放进嘴里嚼了嚼。“啧,天真。”想搞钱?在这个皇宫里,
连老鼠洞里的存粮都是登记在册的。他想搞钱,除非去卖肾。然而,
我低估了萧尘的无耻程度。他没卖肾,他卖了朕的脸。第二天,宫外就传来消息,
说皇夫在京城最大的拍卖行,
挂出了一批“皇家私密物品”其中包括:女帝用过的手帕、女帝踩过的鹅卵石,
甚至还有一根据说是女帝掉的头发。最离谱的是,还有一本手抄版的《女帝日常起居注》,
里面详细记录了我每天上厕所的次数和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臭豆腐。我看着手里的情报,
手都在抖。这不是商业鬼才,这是不要脸他妈给不要脸开门——不要脸到家了!“备车!
”我从龙椅上弹射起步,“朕要出宫!朕要去打死这个败家玩意儿!”拍卖行里人声鼎沸。
萧尘站在台上,穿着一身租来的锦袍,正卖力地推销着一个金丝楠木的盒子。“各位!
这可是极品中的极品!女帝陛下亲手绣的荷包!里面还装着陛下亲笔题写的‘平安’二字!
起拍价,五百两!”台下的富商们纷纷举牌,场面一度失控。我站在二楼的包厢里,
透过帘子看着下面这个把软饭硬吃发挥到极致的男人,杀心顿起。那个荷包,
明明是我让翠花随便绣来装瓜子壳的!还亲笔题写?
那两个字是我练书法时手抖写废了的废纸!就在萧尘准备落锤成交的时候,
我给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心领神会,运足了内力,对着楼下大喊一声:“慢着!
这东西是假的!”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萧尘吓了一跳,抬头往上看,
正好对上我杀气腾腾的眼神。他腿一软,差点跪在台上。我慢慢从楼梯上走下来,
每一步都踩在了萧尘的心跳节奏上。“皇……皇上……您怎么来了?”他结结巴巴地问,
汗水把他脸上的粉底都冲花了。“朕不来,难道等着你把朕的底裤都卖了吗?”我走到台上,
一脚把那个金丝楠木盒子踢飞。然后,我转身面向台下的吃瓜群众,
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各位,今天这场拍卖会,是皇夫跟大家开的一个玩笑。其实,
这是一场……反诈骗宣传活动。”台下一片哗然。“既然大家都来了,
朕也不能让大家空手而归。”我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正是萧尘最近的消费记录。“来,
让大家看看,咱们这位深情的皇夫,到底把钱花哪儿了。”我翻开第一页,
大声念道:“三月初五,购买‘翡翠步摇’一支,赠予表妹柳氏,价值三百两。
备用的是修缮御花园的公款。”萧尘的脸色白了。“三月初八,购买‘天竺神油’两瓶,
‘金枪不倒丸’三盒。备用途……嗯,强身健体?”全场死寂。三秒钟后,
爆发出了掀翻屋顶的哄笑声。“天呐!皇夫竟然……不行?”“买这么多?
这是虚到什么程度了?”“怪不得女帝不待见他,原来是银样镴枪头啊!”萧尘站在台上,
听着这些议论,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硬成了一座丰碑。他这辈子最在乎的面子,
在这一刻,碎得比那块桂花糕还彻底。我合上账本,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脸。“萧尘,
记住这个教训。想吃软饭,就得有个好胃口。想纳妾?
先把你这个‘男性尊严’问题解决了再说吧。”说完,我转身就走,留下萧尘一个人在台上,
接受全城百姓的“注目礼”这一波,叫杀人诛心。5萧尘抑郁了。
自从那天在拍卖行经历了“伟哥门”事件后,他就把自己锁在了御书房隔壁的小黑屋里。
据翠花汇报,他已经整整十二个小时没有进食了。只是偶尔会对着墙壁,
发出几声类似于野狗护食般的低吼:“朕……不,我不虚!我没病!那是谣言!
”我坐在御花园的凉亭里,一边喂鱼,一边听着这些八卦。池塘里的锦鲤被我喂得像猪一样,
争抢鱼食的样子,像极了朝堂上那群争预算的老头子。“陛下,”翠花一脸担忧地凑过来,
“皇夫要是真饿死了,咱们这算不算……虐待保护动物?”我撒了一把鱼食,
看着水面翻腾的水花,笑了。“放心,祸害遗千年。他这种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人,
是不会轻易狗带的。他现在不出来,纯粹是因为CPU过载,正在重启系统呢。”话音刚落。
柳如烟来了。她换了一身装束。之前是“纯欲孝服风”,
今天改成了“坚强小白花风”头上包着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头巾,袖子挽起来,
露出两截莲藕似的胳膊,手里还端着一个木盆。盆里,装着几件萧尘的臭袜子。
她走到离我五米远的地方,并没有行礼,而是选择了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蹲在了池塘边。
开始洗袜子。一边洗,一边用手背擦着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表哥身体不适,
这些脏活累活,自然只能如烟来做了。陛下金枝玉叶,
自然是不懂我们这些苦命人的艰难……”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周围路过的宫女太监们听见。这是在立人设啊。
打造“被恶毒原配打压但依然不屈不挠的真爱”形象?我放下鱼食,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这女人,不去横店当群演头子,真是屈才了。“翠花。”“奴婢在。”“去,
给朕搬个喇叭来。”没一会儿,翠花拿来了一个铁皮卷成的简易扩音器。我清了清嗓子,
对着扩音器,开始了现场直播。“各位游客……啊不,各位宫人请注意。
”“现在在我们前方十点钟方向,正在进行表演的,
是前皇夫表妹、现任西偏殿钉子户——柳如烟小姐。”柳如烟洗袜子的手僵住了。
她惊恐地抬起头,看着我。我没理她,
继续用那种导游专用的亢奋语气解说:“大家可以看到,
柳小姐采用的是失传已久的‘苦情洗衣法’。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对命运的控诉,
对封建礼教的无声反抗!特别是她擦汗的那个姿势,
精准地展示了她优越的下颌线和四十五度明媚的忧伤!
”周围的太监宫女们憋笑憋得脸都紫了。有几个胆子大的,甚至开始探头探脑地围观。
柳如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站起来,把手里的袜子往盆里一摔。“陛下!士可杀不可辱!
我不过是心疼表哥,帮他洗几件衣裳,您何必这样咄咄逼人?”“咄咄逼人?”我放下喇叭,
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朕这是在帮你啊。你不是想让大家知道你多贤惠、朕多恶毒吗?
朕怕你传播效率太低,特意帮你扩大一下影响力。这叫……流量扶贫。”我转头看向翠花。
“传令下去,从今天开始,御花园西南角设立‘柳氏洗衣观赏点’。入场券五文钱一位。
收入的百分之一,作为柳小姐的劳务费。剩下的……充公,给萧尘买点补脑子的核桃。
”柳如烟彻底破防了。她端起盆,发出一声类似于烧开水壶的尖叫,掩面狂奔而去。
连萧尘的袜子掉了一只都没顾上捡。我看着地上那只孤零零的臭袜子,叹了口气。“素质,
注意素质。乱扔有害垃圾,是要被罚款的。”6这场闹剧暂时收场。但我知道,
敌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果然,三天后。宫门口停了一辆马车。从车上下来一个老太太。
穿着一身绣满了寿字的暗红色锦袍,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
满脸褶子里都写着“我是长辈我有理”的霸气。这是萧尘的亲娘,我那个便宜婆婆,
萧老夫人。据说年轻时候也是个十里八乡有名的泼辣户,靠着一张嘴,骂遍村头无敌手,
硬是把萧尘这个废柴培养成了“全村的希望”她这次进宫,显然是收到了儿子的求救信号,
来进行“降维打击”的。我在慈宁宫暂时征用当接待室接见了她。萧老夫人一进门,
没有行跪拜礼,只是微微欠了欠身,腰板挺得比避雷针还直。“见过陛下。”语气不卑不亢,
透着一股“你虽然是皇帝但也是我儿媳妇”的优越感。“老夫人免礼。
”我笑眯眯地让人赐座。屁股还没坐热,萧老夫人就开始了输出。“陛下,老身这次来,
不为别的。听说尘儿最近在宫里过得不太顺心?”“顺心啊,怎么不顺心?”我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吹浮沫。“有吃有喝,不用上班,还有表妹陪聊,这生活,神仙都羡慕。
多少社畜……哦不,多少百姓做梦都想过这种日子。”萧老夫人眉头一皱,
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顿。“咚!”“陛下!尘儿是个男人!是要做大事的人!
你把他圈养在后宫,像什么样子?而且……”她话锋一转,眼神犀利地扫向我的肚子。
“你们成婚都三年了,这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身为一国之君,
连个皇嗣都生不出来,这让天下人怎么看?”来了。传统艺能——子宫道德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