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必须十三人，少一人，多一鬼。”林骁三年没回老家，直到母亲以死相逼。
推开老宅大门，十二个亲戚静坐如纸人，桌上却摆着十三副碗筷——多出来的那一副，
正对着祖宗牌位，是他父亲三年前暴毙的位置。
而墙上贴着一张血写的《年夜饭守则》......第一章：回不去的家我叫林骁，
今年29岁，程序员，月薪1万2，合租在城中村一间15平米的隔断房里。
今天是腊月二十九，我妈给我打的第17个电话刚刚才自动挂断。语音留言里，
她的声音又哑又抖：“小骁……你不回来，我就跳楼。你爸走的时候，
你都没见他最后一面……这次，你再不回，我就从老宅天台跳下去。”我没理。说实话，
我不想回那个从三年前就让我感觉有些诡异的家。不是狠心，是怕。三年前的除夕夜，
我爸就是在那栋老宅里“突发心梗”死的。可我记得清清楚楚——他倒下时，嘴角有淤青，
指甲缝里全是木屑，像是被人死死按在供桌上，活生生憋死的。但没人信我说的话。
亲戚们都说：“你爸就是被你气死的，**十了还不结婚，他能不急吗？”我删掉留言，
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可半夜的时候，房东来敲门了，说我老家来了电话，
还是我二姨打来的，说：“你妈真站天台上了！全村人都在劝！”我咬咬牙，买了张无座票，
站了八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又转了两趟黑车，才终于在傍晚六点，站在了林家老宅的门口。
门没锁。我推门进去，一股陈年香灰混合着霉味的味道扑面而来。堂屋里，
十二个人围坐在圆桌旁。我妈坐在靠厨房的位置，脸色蜡黄。
—四位长辈端坐上首；堂妹、表哥、两个堂弟——我们这一辈挤在左侧；远房叔公佝偻着背，
独自坐在下首；三舅妈和小姑夫也来了，也是低着头，一言不发。一个不少，正好十二人。
可他们太安静了。没人聊天，没人夹菜，连呼吸都像被掐着脖子。更怪的是，
所有人脸上都挂着一模一样的笑——嘴角上扬，眼睛却空洞得像纸扎店里的假人。
我的目光落在桌上。十三副碗筷，整整齐齐。白瓷碗，红漆筷，连筷子尖都朝同一个方向。
多出来的那一副，正对着祖宗牌位，空着。那是我爸三年前坐的位置。他就是在这张椅子上，
吃完最后一口饺子，倒下去的。可我根本没告诉任何人我要回来！我站在门口，脚底发凉。
这时，我妈从座位上站起来，眼圈发黑，看见我，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回来了？快坐，
就等你了。”她指的，正是那副空碗筷的位置。我还没动，忽然瞥见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
边角卷曲，像是被火燎过。字迹是暗红色的，
像是干掉的血：《年夜饭守则》第一条：年夜饭必须十三人，少一人，多一鬼。
我盯着那行字，心跳如鼓。十二个人在场，十三副碗筷。多出来的那个位置，
说是本该是“鬼”的。可现在，他们让我坐。这意味着什么？我慢慢走到桌边，
手指刚碰到椅子背，二姨突然转过头，冲我笑，声音甜得发腻：“小骁啊，有对象没？
**十了还单着，是不是……不行啊？”她话音刚落，嘴角“嗤啦”一声——裂开了。
一道血线，从她右嘴角一直拉到耳根。我浑身汗毛倒竖。墙上那张纸，第三条悄然浮现，
字迹猩红，像是刚刚渗出来的：“若被催婚，请立即揭穿其最深秘密。沉默超三秒，
剥皮挂灯笼。”我想起去年清明，我回村上坟，亲眼看见二姨半夜从隔壁王叔家后门溜出来，
手里还拎着给表哥买的新书包。而全村人都以为，她是“寡妇”，
说是她丈夫早年因为车祸死了。我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满桌听见：“二姨，
您催我结婚？您自己领证了吗？表哥户口本上‘父亲’那栏，
写的不会·是隔壁王叔的名字吧？”二姨的笑容僵住。下一秒，她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软塌塌地滑下椅子，皮肤迅速干瘪、发黄，变成一具皱巴巴的纸扎人，瘫在地上，
手里还攥着那双红漆筷子。满桌的人，没人尖叫，没人逃跑。他们只是慢慢转过头，
齐刷刷看向我。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期待。仿佛在等我，继续撕开下一个谎言。
而墙上那张守则，悄然浮现出一行新字：“反击成功，存活至23:00。”我站在原地，
手心全是冷汗。我知道——这顿年夜饭，不吃完，我别想活到初一。而我在进门的那一刻，
就已经成了“第十三人”。不管是人，还是祭品。
第二章：工资与谎言二姨变成纸人的那一刻，我胃里翻江倒海。可没人理她。没人尖叫，
更没人报警。连我妈都只是低着头，手指死死抠着桌沿，指甲缝里全是木屑。
堂屋里静得能听见香炉里香燃过的香灰往下掉的声音。我站在椅子旁边，后背全是汗。
墙上那行“存活至23:00”的字还在渗血，一滴一滴，落在墙角的青砖上。“小骁，
”大伯突然开口，声音干得像砂纸，“愣着干啥？坐下吃饭。”他嘴角扯了一下，
但眼睛没动，像戴了张假脸。我知道，我不坐，这顿饭就不算开始。而饭局不开始，
规则可能会直接判我“缺席”。我拉开椅子坐下。木头发出“吱呀”一声，
和三年前我爸倒下时的声音一模一样。刚坐稳，三舅就端起酒杯，手背青筋凸起：“小骁啊，
在外面年薪多少？够买房不？别总漂着，回老家考个编多好，稳定。”他眼睛盯着我，
带着那种熟悉的打量——好像我这些年如果没混出头，就是全家的污点似的。我还没答，
墙上那张《年夜饭守则》第七条突然亮起血光：“若有人问你工资，
请立刻反问其银行卡余额。沉默超三秒，舌头缝进饺子馅。”我胃里一紧。上个月，
我在县政府官网看到通报：三舅因为·涉嫌挪用87万扶贫款被纪委立案。
他儿子原定九月去澳洲留学，可八月底却突然退学，朋友圈只发了句“家里有变，勿念”。
我盯着他，慢慢放下筷子。“三舅，”我说，“您问我年薪多少？”他得意地点头：“对啊，
年轻人嘛，总得有点奔头。”“您是想问够不够赔您挪用的那87万扶贫款吧？
”我声音不高，“纪委上周冻结了您在农商行的账户，好像连您儿子留学的保证金都划走了？
”三舅的笑容僵住。他手一抖，酒杯“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你……你胡说！
”他猛地站起来，脸涨得发紫。可话没说完，鼻孔里突然涌出两道黑血，又浓又稠，
滴在桌布上，洇开一片暗红。他捂住嘴，想喊，却只发出“嗬嗬”的声音。下一秒，
他的身体就像被抽了气，迅速干瘪下去，皮肤变黄、起皱，
最后瘫在椅子上——又一具纸扎人，手里还攥着那个空酒杯。满桌没人去看。
小姑悄悄往里缩了缩，堂妹低头猛扒饭，筷子尖一直在碗里戳，却没夹起一粒米。
大伯喉结动了一下，手搭在膝盖上，指头微微发抖。我知道，他们怕了。可他们不会停。
上次我爸坐在这里，也是这样——一开始没人说话，后来二姨开了口，接着是大伯，
最后……全桌都在逼他。堂妹突然放下碗，强行挤出一抹笑：“哥，
你别光顾着怼长辈嘛……我二胎都生了，你连个对象都没有，是不是太挑了？
”她挺了挺肚子，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我盯着她，想起去年家族群里的产检报告。
男方精子活性检测那一栏，写着“低于5%”。而她老公，是我初中同学，
高中就查出无精症。“堂妹，”我说，“你管我有没有对象？你老公精子活性不到5%，
孩子真是他的？”她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怎么知道？！”她尖叫起来，手摸向肚子。
可话没说完，她的身体就开始扭曲，像被无形的手揉捏，最后“噗”地一声，塌成一张纸片，
软软滑到地上。守则再次更新：“反击成功，存活至22:00。”时间又提前了。
我伸手拿起面前的酒杯，仰头灌下去。酒是凉的，咽下去像吞了块冰。“还有谁想问？
”我放下杯子，声音不高，“工资、对象、房子……随便问。”没人抬头。
香炉里的灰掉下来，落在供桌前，积了一小堆。这时，墙上那张守则最底下，
慢慢渗出一行新字：“找到父亲的手机，真相在录音里。”我心头一跳。我爸死后，
手机就不见了。警察说没找到，亲戚说烧了，可我知道——他从不离身。我目光扫过供桌。
牌位后面，似乎有东西反了一下光。第三章：录音供桌上的香炉“咔”地响了一声。
我盯着牌位后面那道反光——是金属。我爸的旧手机，银色翻盖，
背面贴着一张褪色的“平安符”。三年前他下葬时，我亲手给他换的衣服，口袋是空的。
手机不可能在身上。可现在，它就卡在“林氏先祖”牌位和墙缝之间，屏幕朝下，
像被人故意塞进去的。“小骁，”大伯突然开口，声音发紧，“你爸的东西，别乱动。
”他站起身，手往供桌方向伸了一下，又缩回去，像是怕碰了什么。我没理他。我拉开椅子，
走到供桌前。香灰有一些飘到了我的手上，凉的。我伸手去拿手机。指尖刚碰到金属壳，
大伯猛地拍桌：“那是祭品！动了要遭报应！”我回头看他。他额头上全是汗，眼神飘忽，
不敢直视我。墙上那张《年夜饭守则》忽然浮现新字：“第9条：若有人阻拦取物，
可揭其最深隐瞒。”我冷笑，一把抽出手机。外壳冰凉，但没积灰，像是最近才放进去的。
我按下开机键。屏幕亮了。电量37%，时间停在三年前的除夕夜23:47。
我爸的手机密码一直都是我的生日。我点开录音文件夹，最新一条命名是：“给小骁”。
我点开。我爸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沙哑、急促，
带着喘息：“小骁……如果你听到这个，说明你也坐上了那张椅子。
”“别信他们说的‘为你好’，这顿饭，是林家祖宗定的规矩——每代长子，
必须在除夕夜被逼到崩溃，或者……消失。”“只有敢撕破脸的人，才能活下来。
”“我……我不敢。所以我死了。”“记住，别心软。他们问你一句，你就揭他们一件。
不然……你也会变成纸人，摆在供桌上。”背景音：碗筷碰撞声，
有人在笑“他们来了……快跑——”录音戛然而止。我站在原地，手指发麻。
我爸他果然不是因为突发心梗去世的。他是被这顿饭，活活逼死的。“关掉！
”大伯突然冲过来，伸手抢手机，“这种东西不能听！”我侧身躲开，他扑了个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