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是京城臭名昭著的第一恶女,无人敢娶。镇北王妃却亲自上门,许我正妃之位,
只求我管教她那天下第一的纨绔儿子,说只要不打死就行。
京城所有人都等着看我被休的笑话。他们不知道,这场看似荒唐的婚姻,
不过是两个顶尖伪装者的联手。当恶女撕下伪装,纨绔露出獠牙,这京城的浑水,
乃至天下格局,都将因我们而彻底打败。第1章 恶女配纨绔,天生一对我是姜知宜,
京城第一恶女。这个名头,自我十五岁在琼林宴上一鞭子抽翻了吏部侍郎家公子的马,
就牢牢跟定了我。到如今我二十有五,年岁堪称京城贵女中的“活化石”,
依旧无人敢上门提亲。我爹,威远大将军姜奉,愁得胡子都快白了。
他不止一次地在书房里唉声叹气:“知宜啊,你这脾气,到底像谁?”我翘着二郎腿,
悠闲地嗑着瓜子,答得理直气壮:“像您。您在战场上杀伐果断,我在京城里锄强扶弱,
本质上没区别。”爹被我噎得一口气上不来,指着我的手都在抖:“歪理!
你那是锄强扶弱吗?你那是看谁不顺眼就动手!”我懒得争辩。京城这潭水深不见底,
盘根错节。将军府手握兵权,看似风光,实则早就是某些人的眼中钉。
我若真做个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怕是早就被人连皮带骨吞了。与其等着被算计,
不如先亮出獠牙,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不好惹。“恶女”的名声,是我最好的护身符。
这日午后,我正躺在院里的贵妃椅上,听着小曲儿,
盘算着城西新开那家首饰铺子有没有什么新奇玩意儿。管家福伯却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小,小姐!不得了了!镇北王府……镇北王妃亲自上门了!
”我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挥挥手:“来就来呗,大惊小怪。看上我院里哪盆花了?
让她自己搬,别客气。”福伯快哭了:“不是啊小姐!王妃……王妃是来给您提亲的!
”“噗——”我一口茶水喷出去老远,惊得直接从椅子上坐了起来。镇北王府?
那个镇守北疆,功高盖主,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镇北王府?提亲?给我?
福伯还在那儿哆嗦:“千真万确!王妃的仪仗都停在府门口了,指名道姓,
要为您和他们家世子爷保媒!”我脑子飞速转动。镇北王世子谢景辞,
那可是比我名声还响亮的传奇人物。不过,我是“恶”名远扬,他是“烂”名传千里。
京城第一纨绔,斗鸡走狗,声色犬马,除了那张脸长得人神共愤的好看之外,一无是处。
据说前些日子为了抢一个花魁,当街跟丞相家的公子打得头破血流,
最后双双被京兆尹关进了大牢。我爹常说,幸好谢景辞不是他儿子,
不然他能亲手把这孽障的腿打断。现在,他的妈,要我这个恶女去嫁给他那个纨绔儿子?
这是什么离奇的组合?恶女配纨绔,负负得正?我心里疑窦丛生,但面上不显,
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衣衫,对福伯说:“慌什么。请王妃到前厅奉茶,我稍后就到。
”等我慢条斯理地晃到前厅时,我爹正坐立不安地陪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夫人说话。
那夫人保养得极好,眉眼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静与威仪,正是镇北王妃林氏。
她见我进来,目光温和地落在我身上,细细打量,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知宜见过王妃。”“好孩子,快起来。”王妃亲手扶起我,
拉着我的手,力道不轻不重,掌心温热。我爹在一旁干咳两声,面色尴尬:“王妃,
小女……小女性情顽劣,怕是……”“无妨。”镇北王妃打断了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就喜欢知宜这孩子率性的脾气。”我心中警铃大作。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王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决定开门见山,挣开她的手,后退一步,
微微垂首:“王妃厚爱,知宜愧不敢当。只是我这脾气,您也知道,京城里人人避之不及。
嫁入王府,怕是会冲撞了世子,给王府蒙羞。”我故意把话说得很难听,想让她知难而退。
谁知王妃却笑得更开怀了,她拉着我的手,拍了拍,那眼神像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蒙羞?我们王府还有什么羞可蒙的?”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随即压低了声音,
凑到我耳边,“实不相瞒,我家那个不成器的东西,纨绔得很。你若能嫁过去治得了他,
只要不打死,随你怎么收拾。打残了,王府养他一辈子!
”我:“……”我爹:“……”整个前厅陷入了一片死寂。我看着王妃那双真诚无比的眼睛,
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这……这是亲妈?最终,爹在一片恍惚中,
半推半就地收下了镇北王府送来的聘礼。消息传出,整个京城都炸了锅。恶女姜知宜,
要嫁给纨绔谢景辞。所有人都说,这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祸害。大家纷纷下注,
赌我什么时候会被镇北王府休出门。最长的,赌了三个月。第2章 大婚之日,
先给公主一个下马威大婚当日,十里红妆,八抬大轿,镇北王府的排场给得足足的。
我盖着红盖头,坐在颠簸的花轿里,听着外面吹吹打打的喧闹声,心里一片平静。
这场婚事处处透着诡异,我反而不急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
这镇北王府的浑水,到底有多深。迎亲的队伍绕城一周,在一片议论和嘲笑声中,
总算抵达了镇北王府。按照规矩,新郎要踢轿门,然后背新娘跨过火盆,才算礼成。然而,
我在轿子里等了半天,外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一阵阵压抑的哄笑和窃窃私语声传来。
“世子爷人呢?”“嗨,听说了吗?世子爷昨晚在百花楼喝多了,现在还没醒呢!
”“我的天,大婚之日,新郎官不见了?这姜家小姐的脸可丢大发了。
”我的贴身侍女青禾在轿子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小姐……”我稳稳坐着,
声音不起一丝波澜:“慌什么,等着。”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
外面终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醉醺醺的、含糊不清的男声。“嗝……人呢?
本世子的新娘子呢?”轿帘被人猛地掀开,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我透过盖头的缝隙,
看到一双皂靴停在轿前,靴子的主人身形高大,
穿着一身本该喜庆却被他穿得七扭八歪的大红喜服,整个人摇摇晃晃,像根站不稳的竹竿。
他就是谢景辞。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哄笑。我心中冷笑。装得还挺像。“世子爷,
该踢轿门了。”喜婆在一旁尴尬地提醒。谢景辞仿佛没听见,身子一歪,
竟直直地朝着轿门倒了过来。“啊!”周围响起一片惊呼。我眼神一凛,
就在他即将压在我身上的前一刻,不动声色地抬起脚,用绣花鞋的鞋尖,
精准地、不轻不重地抵在了他的膝盖麻筋上。“嗷——”谢景辞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整个人“扑通”一声,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跪在了轿子前。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新郎官,和他轿子里稳坐不动的新娘。我隔着盖头,
都能感受到那一道道汇集在我身上的、震惊又幸灾乐祸的目光。
一个清脆又傲慢的女声在这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哎哟,这还没进门呢,
世子哥哥怎么就给新嫂嫂行上大礼了?看来这京城第一恶女的威名,果然不同凡响啊。
”是永安公主,李云姝。皇帝最宠爱的小女儿,也是谢景辞最狂热的追求者之一。
今天她来看我的笑话,我一点也不意外。我没动,也没说话。
地上的谢景辞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轿子,
舌头都大了:“你……你敢踹我?”我掀开盖头一角,露出一双冷冰冰的眼睛,
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物。谢景辞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我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世子爷腿软,站不稳,
我扶你一把,有什么问题吗?”李云姝嗤笑一声:“扶?我只看到世子哥哥跪下了。姜知宜,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大婚之日折辱皇亲国戚!”她把帽子扣得又大又快。我心里冷笑,
正要开口。一直站在旁边,沉默如雕像的镇北王妃,我的婆婆,却先我一步动了。
她缓步走到李云姝面前,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说出的话却像淬了冰。“公主殿下说笑了。
这是我们王府的家事,就不劳您费心了。景辞顽劣,知宜帮我管教他,是好事。别说跪一下,
就是跪祠堂,那也是他该受的。”她转向地上的谢景辞,脸色一沉:“没用的东西,
还不快把你媳妇背进去!再在这里丢人现眼,我打断你的腿!”谢景辞一个哆嗦,
酒好像瞬间醒了大半。他怨毒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深处,
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看戏的兴味。他走过来,不情不愿地弯下腰。我顺势趴到他背上。
他身上酒气和一种清冽的冷香混杂在一起,很特别。他背着我,一步一步,跨过火盆,
走进王府大门。身后,李云姝的脸色铁青,像吞了一只苍蝇。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我的“恶女”之路,在镇北王府,才刚刚拉开序幕。第3章 新妇立威,谁敢不服?
拜堂的过程很顺利,谢景辞全程耷拉着脑袋,一副被霜打了的茄子样,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礼成之后,他被一群狐朋狗友簇拥着去前院喝酒了,我则被送进了新房。
房间里燃着龙凤喜烛,一片喜气洋洋。桌上摆满了寓意吉祥的果品,
两个穿着粉色衣裙的俏丽丫鬟垂手立着,见我进来,屈膝行礼。“奴婢春桃夏荷,
见过世子妃。”声音倒是清脆,只是那低垂的眉眼里,藏着几分轻慢和打量。
我身边的青禾有些紧张,扶着我的手紧了紧。我安稳地在床沿坐下,自己揭了盖头,
随手扔在一边,然后端起桌上的合卺酒,自顾自地喝了一杯。辣,呛人。“世子爷呢?
”我淡淡地问。春桃上前一步,声音娇滴滴的:“回世子妃,世子爷正在前院陪客,
怕是……怕是要晚些才能回来。”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世子爷素来爱热闹,
府里几个貌美的姐姐也都在前院陪着呢。世子妃若累了,不如早些安歇。”这话听着是体贴,
实则句句是刺。一是在告诉我,谢景辞不会来我这儿了。二是在炫耀,
这府里除了我这个正妃,还有别的“姐姐”。青禾的脸都气白了,刚要发作,
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我看着春桃,忽然笑了笑:“姐姐?什么姐姐?
”春桃似乎没料到我这么直接,愣了一下,
才回道:“是……是王妃前些年给世子爷安排的几位通房丫鬟,
一直伺候着世子爷的饮食起居。”“哦?”我拉长了语调,“通房丫鬟,也能称‘姐姐’了?
看来这王府的规矩,倒是别致。”夏荷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世子妃息怒,
春桃不是这个意思。柳姐姐她们……伺候世子爷久了,大家都这么叫习惯了。
”她口中的“柳姐姐”,应该就是这群丫鬟里的头儿了。我点点头,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
用指甲不紧不慢地刮着果皮:“既然是伺候爷的,那就是奴才。奴才见了主子,得行礼问安,
这是规矩吧?”春桃和夏荷的脸色微微一变。“去,把你们口中的几位‘姐姐’,
都叫到我这院里来。我初来乍到,总得认认人。
”春桃有些犹豫:“可是……柳姐姐她们正在前院……”我的目光陡然变冷,
手里的苹果被我“咔”一声,捏碎了一角。“我的话,你没听清?”冰冷的声音,
配上那碎裂的苹果,让春-桃和夏荷齐齐打了个寒颤。她们这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位,
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是,奴婢这就去!”两人再不敢多话,慌忙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院子里就传来一阵环佩叮当和娇声笑语。四个穿着各色艳丽衣衫的女子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位,身段妖娆,眉眼含春,正是她们口中的柳姐姐,柳依依。她们看见我,
只是懒懒地福了福身子,连腰都没弯下去。“听闻妹妹们说,世子妃找我们?
”柳依依娇笑着开口,一双媚眼毫不客气地在我身上打转。我没理她,目光扫过她们四人。
个个都是美人胚子,打扮得花枝招展,比我这个正牌世子妃还要光鲜亮丽。“都跪下。
”我淡淡地开口。四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柳依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世子妃说什么?让我们……跪下?”“怎么,
还要我再说一遍?”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凭什么!
”另一个脾气火爆的丫鬟忍不住叫了起来,“我们是王妃的人,又不是你房里的丫鬟,
凭什么给你下跪!”“就凭我是这王府明媒正娶的世子妃,是你们的主子。”我放下茶杯,
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而你们,是伺候人的奴才。奴才见主子不下跪,
便是大不敬。按规矩,该当何罪?”柳依依脸色一白,
强撑着说道:“我们只听王妃和世子爷的!”“很好。”我点点头,对身后的青禾说,“去,
把王妃请来。就说我房里有几个奴才不懂规矩,我这个新妇人微言轻,管教不了,
只能请她老人家亲自来定夺。”我把“奴才”两个字咬得极重。柳依依四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们不过是王妃抬举起来固宠的工具,哪里敢真的去惊动王妃。
王妃今日在大门口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就是给我撑腰的。这要是闹到王妃面前,
她们绝对没有好果子吃。“扑通!”柳依依最先反应过来,咬着牙,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其他人见状,也只能不甘不愿地跟着跪了一地。我这才满意地笑了。“这就对了。
既然是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样子。”我走到她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从今天起,
这院里的规矩,我说了算。你们以前是什么样我不管,但以后,谁要是再敢恃宠而骄,
忘了自己的身份……”我顿了顿,俯下身,凑到柳依依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这人脾气不好,下手没个轻重。王妃可是说了,
只要不打死就行。”柳依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血色尽褪。我直起身,挥挥手,
像赶苍蝇一样:“行了,都滚吧。看着心烦。”四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新房里,
终于清静了。青禾看着我,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小姐,您太厉害了!
”我揉了揉发酸的额角,叹了口气。这才哪到哪。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呢。
第4章 夫妻夜话,都是演员我以为谢景辞今晚不会来了,没想到半夜时分,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满身酒气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他走路深一脚浅一脚,
像踩在棉花上,最后“砰”的一声,把自己摔在了桌边的椅子上,趴在桌上就不动了。
我躺在床上装睡,眼睛却透过床幔的缝隙,冷冷地观察着他。他趴了好一会儿,
才慢慢地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一片清明,哪有半分醉意。他拿起我喝过的那杯合卺酒,
放到鼻尖闻了闻,随即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然后,他站起身,一步步朝床边走来。
我立刻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熟睡的样子。他在床边站定,久久没有动作。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我身上来回逡巡,仿佛要将我看穿。
就在我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他忽然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上,痒痒的。
“别装了,京城第一恶女,会这么早就睡?”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戏谑,
和白天那个醉鬼判若两人。我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传闻中的浑噩和放荡,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
以及……和我如出一辙的探究。我坐起身,与他拉开距离,面无表情地问:“世子爷酒醒了?
”“在你踹我那一脚的时候,就醒了。”他直起身,好整以暇地在床沿坐下,姿态闲适,
仿佛这里是他的地盘。哦,这里确实是他的地盘。“那一脚,力道不错。
”他摸了摸自己的膝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看来传闻不虚,姜小姐不仅脾气火爆,
身手也相当了得。”“彼此彼此。”我扯了扯嘴角,“世子爷的演技,
也足以去戏班子领个头牌了。”空气瞬间安静下来。烛火跳动,
在墙上投下我们两人对峙的身影。我们都在打量着对方,像两只互相试探的狐狸,
谁也不肯先露出破绽。良久,他忽然笑了。“有意思。我娘的眼光,果然不错。”他站起身,
开始解自己的衣带:“时辰不早了,安歇吧,世子妃。”我没动,
警惕地看着他:“你睡地上。”他解衣带的动作一顿,挑眉看我:“我们是夫妻。
”“名义上的。”我冷冷回敬,“王妃只让我管教你,可没让我跟你同床共枕。”“哦?
”他似乎觉得更有趣了,“那你打算怎么管教我?像今天那样,一言不合就动脚?
”“如果世子爷不听话的话,我不介意。”我扬了扬下巴,挑衅地看着他。
他定定地看了我几秒,忽然扔下解了一半的腰带,转身从衣柜里抱出一床被子,
干脆利落地往地上一铺。“行,听你的。”他居然就这么妥协了?我有些意外。他躺在地上,
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床顶的帐幔,悠悠地开口:“姜知宜,不管你嫁进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劝你安分一点。这王府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别淹死了,都没人知道。
”这是……在警告我?还是在提醒我?我躺回床上,盖好被子,
冷哼一声:“不劳世子爷费心,我水性好得很。”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我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这个谢景辞,
和他表现出来的完全是两个人。他到底想干什么?镇北王妃安排这场婚事,又到底有何深意?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我醒来时,地上已经没人了。那床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角落。
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然而我知道,这场大戏,才刚刚开场。我们,都是戏中人。
第5章 皇宫夜宴,夫妻联手坑对手婚后第三日,按例要入宫谢恩。
我和谢景辞并肩走在前面,镇北王妃跟在后面。一路上,
谢景辞又恢复了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是东张西望,就是对我动手动脚,
嘴里还念叨着:“媳妇,你看那宫女的腰真细。”我面带“和善”的微笑,
脚下却毫不客气地踩了他一脚。他“嗷”一嗓子跳起来,引得路过的宫人纷纷侧目。
我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再演过火,信不信我让你今晚就睡院子?
”他立刻噤声,委屈巴巴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活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我懒得理他。
到了御书房,皇帝正在和丞相议事。见到我们,皇帝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哦?
这就是我皇兄家的两位‘奇才’啊。”他特意加重了“奇才”二字,嘲讽意味十足。
丞相也捋着胡子,一双精明的三角眼在我俩身上扫来扫去。谢景辞一秒入戏,
立刻嬉皮笑脸地跪下:“皇叔万福金安!侄儿给您请安了!”我跟着行礼,沉默不语。
皇帝简单问了几句,便不耐烦地挥挥手,让我们去给皇后请安。晚上,宫中设宴。名为家宴,
实则朝中几位重臣都在。我和谢景沉被安排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自顾自地埋头喝酒,
我则冷眼观察着席间的每一个人。皇帝,太子,几位皇子,
还有丞相、兵部尚书……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宴会过半,永安公主李云姝端着酒杯,
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她今天打扮得格外明艳,一双眼睛却淬毒似的盯着我。“嫂嫂。
”她笑得甜美,“听闻嫂嫂不仅脾气厉害,酒量也是海量。云姝敬嫂嫂一杯。
”她身后的宫女托盘里,放着一个巨大的酒碗,里面盛满了烈酒。这是明晃晃的挑衅。
我若不喝,就是不给公主面子。我若喝了,以这酒的烈度,今晚必定出丑。我还没开口,
旁边的谢景辞已经抬起了通红的脸,大着舌头说:“喝!我媳妇……嗝……酒量好着呢!来,
媳妇,给公主表演一个!”他一边说,一边把那碗酒往我面前推,手一抖,
大半碗酒“哗啦”一声,全洒在了我面前的桌案上。酒水顺着桌沿流下,
打湿了桌案下的一份卷轴。那是今晚宴会的乐谱。李云姝脸色一变,尖叫起来:“呀!
我的《凤求凰》曲谱!”她身边的太监立刻大喊:“来人啊!
世子妃毁了公主殿下准备献给陛下的珍贵曲谱!”一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们这边。丞相立刻站了出来,义正言辞:“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