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死神诅咒了,每36小时必须跑赢他一次,否则就会死。三年下来,
我成了全球顶尖的马拉松选手,奖金拿到手软。但这次比赛前,
死神突然出现在我的直播间:“各位观众,这次我会附身在最强的选手身上。”屏幕上,
我的老对手们眼神同时变得空洞。发令枪响,我却没有起跑。掏出准备好的文件,
我微笑着看向镜头:“根据《地狱刑法》第7条,恶意操纵比赛结果,可是要下油锅的。
”1 死神直播附身围猎第一百二十七次。肺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干净,
小腿肌肉却已经记忆了那种撕裂般的酸胀。我冲过终点线,
电子计时器定格在2小时01分37秒,离那个疯狂的世界纪录只差十几秒。不是我破不了,
是没必要。跑赢“它”就行,精确到零点一秒,多浪费一丁点力气都是罪过。
汗水糊住了眼睛,世界是一片晃动的、嘈杂的色块。记者的话筒像长枪短炮般捅过来,
闪光灯噼里啪啦,几乎要灼伤视网膜。“陈先生!再次刷新个人最佳!”“飞人陈烁!
下一站波士顿,是否剑指世界纪录?”我扯了扯嘴角,连假笑都懒得给,扒开人群,
径直走向更衣室。身后是山呼海啸的欢呼,还有赞助商代表那张笑成菊花的脸。
他们叫我“飞人”,叫我“奇迹”,以为我是什么天赋异禀、自律到变态的跑者。没人知道,
我只是个被死神上了发条的玩具。每三十六小时,发条拧紧,我就得拼命奔跑,
直到下一次拧紧之前。三年前那个雨夜,我开着那辆破二手卡罗拉,冲下了悬崖。
该死的货车司机违规变道,该死的湿滑路面,
还有我该死的、连续加了三十六个小时班的疲惫。意识模糊的最后,
我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身影站在扭曲的车门外,看不清脸,只觉得冷,
一种抽走所有希望的冷。“时间到了。”他说,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刮擦。我不甘心。
我才二十五岁,房贷没还完,给老妈买的按摩椅还在路上,
我甚至没来得及跟暗恋了三年的同事说句话。强烈的求生欲像回光返照一样炸开。
“跑……”我喉咙里嗬嗬作响,“……我能跑……”死神似乎顿了一下,
那冰冷的意识里透出一丝……玩味?“跑?有意思。给你个机会。从现在起,每三十六小时,
和我赛跑一次。赢,你活。输,灵魂归我。”我以为是个濒死的幻觉。直到三十六小时后,
我完好无损地躺在病床上,那个冰冷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里响起:“第一次,开始。终点,
城市广场铜像。”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医院,穿着病号服,拖鞋跑丢了一只,
像个疯子一样在街头狂奔。跑到铜像下,肺像破风箱一样嘶吼,心脏快要撞碎胸骨。那一刻,
周围的空气骤然降温,仿佛有什么东西擦着我的后背掠过。我赢了,险胜零点几秒。
从那以后,我的人生就变成了一个无限循环的恐怖游戏。赛道变幻莫测,
有时是正式的马拉松路线,有时是荒无人烟的野外,甚至可能是某个购物中心刚打烊的走廊。
唯一的对手,是那个看不见、但能清晰感知到的“终点判定者”——死神。为了活命,
我辞了工作,把所有时间、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跑步中。研究配速,优化技术,锤炼肌肉,
对抗伤病。我成了全球顶尖的马拉松选手,拿冠军拿到手软,奖金数额惊人。
媒体把我捧上神坛,粉丝为我疯狂。可只有我知道,每一块奖牌,都散发着地狱的气息。
每一次冲线,都是和死神的擦肩而过。我富可敌国,
却活得像个时刻担心下一秒就咽气的乞丐。直到这次,“巅峰对决”马拉松,全球瞩目,
奖金高得离谱。我的老对手们都在:日本的耐力王山本,肯尼亚的冲刺机器基普切切,
埃塞俄比亚的新秀小将哈布里。他们看我的眼神,混合着敬畏、嫉妒,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因为我赢得太轻松,太诡异,仿佛永远不知疲倦。
赛前技术会议结束,我回到酒店房间,习惯性地打开直播设备。算是一种另类的记录吧,
万一哪天我没了,这些录像也许能留下点线索。我对着镜头,面无表情地调整着跑鞋鞋带,
弹幕滚动得飞快。“烁神加油!”“这次肯定破二!”“眼神杀我!太酷了!”突然,
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一下,温度骤降。我后背的汗毛瞬间立起。来了。镜头里,
我的身影模糊了一瞬,一个低沉、带着金属回响的声音,直接覆盖了我的直播间音频,
钻进每个观众的耳朵:“游戏,玩腻了。”是它的声音!它从未在第三方场合直接显形过!
“陈烁,你的挣扎很有趣。但猫抓老鼠的游戏,也该升级了。”那个声音继续说,
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各位观众,看好哦。这一次,我不会再以无形的状态追击。
我会……亲自下场。”直播画面猛地一切,变成了分屏。左边是我骤然绷紧的脸,右边,
是其他几位顶尖选手的实时画面——山本正在拉伸,基普切切在祈祷,哈布里在系鞋带。
下一秒,右边分屏里的所有人,动作同时定格。然后,他们的头颅,
极其缓慢地、以一种非人的机械感,抬了起来。四双眼睛,隔着屏幕,
空洞地、直勾勾地“盯”住了我。瞳孔深处,是如出一辙的、冰冷死寂的黑暗。
那不是人类的眼光。直播间炸了。“卧槽!什么特效?”“节目效果吗?吓死我了!
”“那眼神……我鸡皮疙瘩起来了!”“死神!是死神附身了!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冰手攥紧,几乎停止跳动。附身!
而且是同时附身在所有最强竞争对手身上!这意味着,无论我跟在谁后面,都是在和它赛跑!
它要用这种方式,彻底碾碎我的希望,把我的逃亡变成一场公开处刑的滑稽戏!恐惧,
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四肢瞬间冰凉。这几乎是个死局。
我怎么可能跑得过被死神加持的、复数位的世界顶级运动员?完了吗?这次真的要死了吗?
不。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三年,一千多次的死亡边缘游走,
我学会的不只是跑步。我早就不是那个只会绝望狂奔的菜鸟了。我查过无数典籍,
拜访过或者说,试图拜访过一些神神叨叨的“专业人士”,甚至在网上匿名发帖,
用各种隐晦的方式查询关于“死神”、“契约”、“规则漏洞”的信息。
在一个被404了无数次的古老论坛的角落,我找到过一段残缺不全的翻译文本,
据说来自某本失传的《地狱刑法》。我记得其中一条。发令枪响。“砰!
”被附身的山本、基普切切、哈布里,如同脱缰的野马,又像是精确制导的导弹,
瞬间冲了出去。他们的起跑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动作带着一种非人的协调和力量感,
瞬间就甩开了其他选手,形成第一集团。观众席爆发出惊呼,解说员也语无伦次:“上帝!
这起跑!打破了人类极限!他们今天都嗑药了吗?!”而我,站在起跑线上,一动不动。
无数镜头对准了我,全场哗然。裁判跑过来,焦急地示意我。赞助商代表在看台上站了起来,
脸色煞白。我无视了这一切。慢条斯理地,我从紧身运动裤的后腰口袋里,
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纸是普通的A4打印纸,但上面用红色的墨水我特意选的,
像血打印着几行字,最下面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用我自己的血按上去的手印。
我展开这张纸,将它举到胸前,
确保所有镜头都能清晰地拍到标题——《关于死神XXX它的真名,我用了三年时间,
差点用命换来涉嫌违反<地狱刑法>第七条及相关比赛规则的严正抗议与仲裁申请》然后,
我抬起头,望向最近的一个摄像机镜头,脸上露出了三年来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微笑。
冰冷,带着嘲讽,和一丝豁出一切的疯狂。“尊敬的死神阁下,以及各位观众。
”我的声音通过直播信号,传遍了全世界。
“根据《地狱刑法》第七条明确规定:‘任何地狱公职人员,不得利用职权,
以附身、操控、制造意外等非公平竞争手段,恶意干预阳间重大竞技体育赛事结果,
违者将视情节轻重,处以鞭刑至下油锅不等的刑罚。’”我顿了顿,
清晰地念出申请书的最后一句:“您刚才在直播间的公开声明,
以及目前这几位选手明显异常的比赛状态,已是确凿证据。
我正式向‘地狱最高仲裁庭’提出申诉:您,恶意操纵比赛结果,违规了。
”“在仲裁结果出来之前,”我收起纸张,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这场比赛,我要求中止。
或者,您可以选择立刻从他们身上离开,我们公平地再赛一场。”“否则,”我微笑着,
一字一顿地,对着空气,也对着那个无形的存在说:“咱们就地狱法庭见。
看看是你先收走我的魂,还是你先被丢进油锅里,炸至两面金黄。”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赛道上,那几名被附身的选手,
他们的步伐……似乎微不可查地踉跄了一下?2 油锅警告规则反杀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赛道上,那几名被附身的选手,
他们的步伐……确实微不可查地踉跄了一下。不是体力不支,
更像是一种精密的机械装置突然接收到了矛盾的指令,产生了短暂的卡顿。尤其是山本,
他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肌肉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瞬,空洞的眼眸深处,
似乎有某种东西在挣扎,想要冲破那层冰冷的黑暗。全球直播的信号,
将我这番惊世骇俗的“申诉”和死神可能的“失态”,毫无延迟地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起初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直播间和社交媒体彻底疯了。“我听到了什么?地狱刑法??
”“焯!这是新型行为艺术吗?剧本也太硬核了吧!”“主播是不是压力太大疯了?
”“不像!你们看那几个选手!刚才起跑绝对不正常!
现在好像也……”“《地狱最高仲裁庭》,这机构名字听着就好正规……”“油锅警告!
哈哈哈烁神牛逼!直接跟死神讲法律!”赛场上,裁判和工作人员全都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规则手册和处理能力。赞助商代表已经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投在我身上的巨额广告费,眼看就要和我的“理智”一起灰飞烟灭。空气中,
那股熟悉的阴冷气息开始剧烈波动,不再是之前那种猫捉老鼠的从容,
而是带着一种被冒犯的、难以置信的狂怒。我能感觉到,那无形的视线死死钉在我身上,
如果目光能杀人,我早已被凌迟。“你……怎敢……” 死神的声音再次直接在我脑海炸响,
充满了气急败坏的嘶哑,不再是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金属质感,“蝼蚁!
你从何处得知……”“重要吗?”我对着空气,声音不大,
却通过别在衣领上的麦克风清晰地传了出去,“重要的是,您违规了。证据确凿,全球直播,
众目睽睽。地狱,也应该讲基本法吧?还是说,您所在的体系,其实也是乱成一锅粥,
毫无秩序可言?”我这是在赌,赌它要脸,赌它上面还有更高的存在,
赌它不敢公然践踏自己世界的规则。这三年,我研究那些支离破碎的典籍和传说,
最大的收获就是意识到,越是古老庞大的体系,规则越是根深蒂固,越是忌讳被公然挑战。
死神或许可以随意玩弄一个凡人的生命,但面对白纸黑字虽然是A4打印纸的规则指控,
尤其是在如此多的“旁观者”面前,它必然投鼠忌器。“你以为,凭你这张可笑的纸,
就能威胁到我?”死神的声音阴冷得能冻结灵魂。“一张纸当然不够。”我坦然承认,
同时从另一个口袋——我特制的运动腰包侧袋——里,又掏出了一个U盘一样的小巧设备,
上面有个红色的指示灯在微弱地闪烁,“但加上这个呢?过去三年,每一次‘比赛’,
每一次您靠近我时产生的特殊能量波动、低温场、以及我自身生命体征的异常数据……当然,
还有刚才您附身选手时,他们体内爆发的、远超人类极限的生物电信号……所有数据,
实时备份,云端同步。只要我的生命体征消失,
或者这个设备检测到您试图以非比赛方式接触我,所有数据,连同这份仲裁申请,
会自动发送到几个特定的邮箱。”我顿了顿,露出一个近乎无赖的笑容:“您猜,
里面会不会有‘地狱最高仲裁庭’的举报信箱?或者,
某些对您的位置……感兴趣的‘同僚’?”这是虚张声势。
我根本不知道地狱的邮箱后缀是什么,也不知道它有没有政敌。但我必须表现得成竹在胸,
仿佛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沉默。长久的沉默。赛道上的第一集团,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基普切切甚至有些茫然地回头望了一眼,似乎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何要那样疯狂地冲刺。
哈布里则捂住了胸口,大口喘着气,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死神的附身,
显然对他们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负荷,而且这种控制,
似乎因为我的“申诉”而变得不稳定了。空气中的阴冷气息在剧烈地翻腾、收缩,
仿佛一头被困住的凶兽。我能感觉到它的愤怒和犹豫。终于,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充满了压抑的暴戾和一种屈辱的妥协:“申请……收到。本次比赛……中止。
仲裁结果出来前……‘游戏’暂停。”话音刚落,
赛道上的山本、基普切切、哈布里几乎同时身体一软,踉跄几步,
被赶紧冲上来的医疗人员扶住。他们眼神恢复了清明,但充满了极度的疲惫和困惑,
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笼罩在我周围的致命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
阳光重新变得温暖,空气也不再冰冷刺骨。我赢了。不是用双腿,而是用规则,用信息差,
用一场豪赌。我对着镜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晃手中的A4纸和那个伪装成数据发射器其实只是个带LED灯的便携硬盘盒的小设备,
对着无数目瞪口呆的面孔,轻松地说:“看来,死神阁下也是个讲道理……呃,讲法制的。
各位观众,今天的比赛到此结束。结果,等待仲裁通知。别忘了关注我的直播间,
下次开庭……哦不,下次比赛,说不定会更精彩。”我关闭了直播,
无视了身后彻底炸锅的赛场和媒体区,慢慢走向运动员通道。我知道,这远未结束。
暂停不等于终止。死神绝不会善罢甘休,它一定会想尽办法找回场子,
或者在所谓的“仲裁”中动手脚。但至少,我争取到了时间,
打破了它单方面制定的游戏规则。从今天起,我不再只是一个疲于奔命的逃亡者。
我成了一个向死神发起诉讼的……原告。而这场马拉松,从我和它之间,
延伸到了更广阔、更不可知的领域。下一个三十六小时,或许不再是跑道上的角逐,
而是另一个层面的较量。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油锅的滋味,
不知道比起这三年日夜不停的奔跑,哪个更煎熬一点?我很期待,在“法庭”上,
和它好好聊聊。3 观察者现仲裁催命通道里的光线有些昏暗,
隔绝了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嘈杂。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溅开一个小小的深色印记。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下去,
肌肉因为骤然放松而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不是疲惫,是劫后余生的虚脱。赌赢了。
但赢来的,只是一个喘息的间隙,一个更危险的未知。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
屏幕被来自经纪人、赞助商、家人、陌生号码的来电和消息塞爆。我直接关了机。
世界需要消化一个“凡人状告死神”的惊天新闻,而我,需要理清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张A4纸还攥在手里,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上面的字是我自己敲的,
所谓的《地狱刑法》第七条,半是根据那个隐秘论坛的残缺信息拼凑,
半是我自己的“合理推断”。至于那个闪烁着红光的“数据发射器”,更是个唬人的玩意儿,
里面存的是我过去三年的训练数据和几部无关紧要的电影。虚张声势,兵行险着。幸好,
死神似乎比我想象的……更“官僚”一点。它对规则的忌惮,成了我唯一的生机。
“吱呀——”通道尽头的铁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大会工作人员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身影在昏暗光线下有些模糊。他走得很慢,脚步无声,
带着一种与这喧闹赛场格格不入的静谧。我瞬间绷紧了身体,警惕地盯着他。
他在离我几米远的地方停下,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属于扔进人海就找不到的那种。但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映不出任何情绪。“陈烁先生?”他的声音也很平淡,没有任何语调起伏。“你是谁?
”我的手悄悄摸向腰后,那里藏着一把特制的、掺了少量圣银也是从黑市弄来的,
不知真假的战术笔。“你可以叫我‘观察员’。”他微微颔首,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鉴于你提出的‘仲裁申请’,以及涉及我方工作人员的‘违规’指控,
我奉命前来进行初步接触和情况核实。”我方工作人员?我的心猛地一沉。真的来了?
地狱的公务员?“奉命?奉谁的命?”我强迫自己冷静,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这不重要。”观察员语气毫无波澜,“重要的是,你的申请已被受理。但流程,需要合规。
”他向前迈了一步,那股熟悉的阴冷气息似乎又隐约浮现,但比死神本身要淡得多,
更像是一种残留的印记。我下意识地后退,背抵住了墙壁。“合规?比如?”“首先,
你需要提交完整的证据链。
违规行为的时间地点及详细经过、以及你所声称的《地狱刑法》第七条完整条文及权威出处。
”他像背书一样列出要求,眼神空洞地看着我。我心头一紧。具体身份?
我只知道它叫“死神”,真名那个符号,我根本读不出来,更别说写了。完整条文?
我上哪儿去找?“其次,”观察员继续道,“仲裁期间,原定‘游戏’暂停,
但为确保程序公正,申请人需处于‘监管状态’。”“监管状态?什么意思?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即,在仲裁结果出来前,你的活动范围将受到限制。原则上,
不得离开本城市。同时,为确保你不会……销毁或篡改证据,
我们需要在你身上留下一个标记。”他抬起手,食指指尖,
凝聚起一点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灰色光芒,那光芒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腐朽气息。
“标记?什么标记?”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战术笔已经滑到了掌心。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一个简单的定位和监控符文,不会影响你的健康。”观察员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请配合。这是流程。”去他妈的流程!这分明是变相软禁和监控!
一旦被标记,我就彻底成了砧板上的肉,生死完全由他们掌控。什么仲裁,
很可能只是走个过场,然后随便找个理由把我处理掉!我死死盯着他指尖那点灰光,
大脑飞速运转。硬拼?对方是人是鬼都不知道,胜算几乎为零。妥协?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怎么办?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通道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陈烁!
陈烁在里面吗?”“让一让!我们是总局的!”几个穿着体育总局制服的人,
带着一群保安和记者,涌进了通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柱扫了过来,打在我和观察员身上。
观察员动作一顿,指尖的灰光瞬间消散。他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深处,
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被打扰的不悦?“看来,你今天的‘观众’不少。”他压低声音,
只有我能听到,“申请已记录在案。标记事宜,稍后会再联系你。记住,在仲裁期间,
‘保持现状’对你最有利。”说完,他重新戴上帽子,像一抹幽影,
悄无声息地融入通道更深处的黑暗中,转眼就消失不见。体育总局的领导已经冲到了我面前,
一脸关切和紧张:“陈烁!你没事吧?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直播那个……那个声明……”记者们的长枪短炮也怼了过来,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陈先生,你真的在起诉死神吗?”“刚才和你说话的人是谁?
”“这是不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营销?”我看着观察员消失的方向,后背一阵发凉。我知道,
他或者它没有走远,只是在阴影中等待着。我深吸一口气,转向镜头和面前焦急的人群,
脸上挤出一个疲惫而混乱的表情——这倒不全是装的。“我……我不知道……”我声音沙哑,
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我刚才太紧张了,可能出现了幻觉……胡言乱语……我需要休息,
需要医生……”装傻,是目前最好的盾牌。把事情归结于赛前压力过大导致的短暂精神失常,
既能暂时平息外界的过度解读,也能为我争取时间,去应对那个更危险的“仲裁流程”。
我被工作人员搀扶着,在一片混乱中离开了通道。镁光灯依旧闪烁,追问声不绝于耳。
但我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这些喧嚣之上了。那个“观察员”,那个“标记”,
那个所谓的“仲裁流程”……新的游戏规则已经制定,而这一次,赛场更加诡异,
对手更加莫测。我摸了摸口袋,那张皱巴巴的A4纸还在。诉状已经递上去了。接下来,
就是等待开庭传票。而我知道,死神,绝不会让我等太久。它派来的“观察员”,
就是第一道催命符。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这次,跑的不再是马拉松,
而是在地狱的规则边缘,进行一场更加凶险的智力与意志的极限越野。
4 后巷密约摆渡人现我被体育总局的人和赛事组委会“保护”了起来,
名义上是关心我的“身心健康”,实则是软禁。
他们把我塞进市中心最高档酒店顶层的一间套房,
门口守着两个表情严肃、身材魁梧的“工作人员”,美其名曰防止媒体骚扰。房间很大,
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但我只觉得那是一片巨大的、华丽的牢笼。
经纪人打不通我电话,直接冲到了酒店,被拦在外面急得跳脚。透过门缝,
我听到他压低声音在和守卫交涉,语气近乎哀求。“让我见见陈烁!他到底怎么了?
那些话是不是真的?你们不能这样关着他!”守卫的回答冰冷而程式化:“王先生,
陈烁选手需要绝对静养,这是专家组的意见。请您配合。”专家组?我冷笑。哪门子专家组?
是研究运动心理的,还是研究超自然现象的?我瘫在沙发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装疯卖傻只是权宜之计,骗得过普通人,骗不过那个“观察员”,更骗不过死神。
我必须利用这段被“保护”的时间,找到破局之法。
那个“观察员”……他提到的“标记”让我不寒而栗。还有“完整的证据链”,
我上哪儿去弄地狱刑法的权威出处?那个隐秘论坛的线索早已断掉。等等……论坛?
我猛地坐起身。虽然论坛被封了,但我记得当时为了研究,
曾把一些关键的、看起来最像是那么回事的截图和翻译文本,
加密保存在了一个私人的云存储空间里!或许里面能有更多关于《地狱刑法》的细节,
甚至……关于“仲裁庭”本身的信息?我环顾四周,房间里有配备电脑,但我不敢用。
天知道有没有被监控。我摸出那个伪装成数据发射器的便携硬盘盒,拆开外壳,
里面除了那个唬人的LED灯和一块小电池,
其实还有一个微型SD卡插槽——这是我给自己留的真正的后手,
里面存着一些最敏感的资料,包括论坛截图和那个我几乎用命换来的死神真名符号的草图。
但怎么读取?我需要一个安全的设备。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不是争吵,
而是某种有规律的、几乎听不见的刮擦声。像是指甲,或者别的什么坚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