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死亡笔记

儿子的死亡笔记

作者: 邻里金婶

悬疑惊悚连载

“邻里金婶”的倾心著乐乐陈默是小说中的主内容概括:故事主线围绕陈默,乐乐展开的悬疑惊悚,金手指,赘婿,虐文,爽文小说《儿子的死亡笔记由知名作家“邻里金婶”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26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2 07:44:2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儿子的死亡笔记

2026-02-02 10:20:06

“废物!你就是个废物!”“这个月的业绩,全组就你垫底!”“你老婆跟人跑了,

是不是连干活的劲儿都没了?”尖酸刻刺的话,像淬了毒的钉子,一下下钉进陈默的骨头里。

他死死攥着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肉里。但他不能动。不能反抗。他需要这份工作。

儿子乐乐下个月的手术费,还差一大截。第1章“废物!你就是个废物!

”王经理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陈默的脸上。办公室里,所有同事都低着头,假装忙碌,

耳朵却竖得比谁都尖。“这个月的业绩,全组就你垫底!你对得起公司给你的工资吗?

”“你老婆跟人跑了,是不是连干活的劲儿都没了?啊?”侮辱性的言语,像一把钝刀,

反复切割着陈默的尊严。他死死攥着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肉里。但他不能动。不能反抗。

他需要这份工作。儿子乐乐下个月的心脏手术费,还差一大截。“对不起,王经理,

我下个月一定……”“没有下个月!”王经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文件都跳了起来。

他指着陈默的鼻子。“这个月底,业绩再不达标,你给我卷铺盖滚蛋!”“听见没有!

”陈默的头埋得更低了。“……听见了。”屈辱像潮水,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幸灾乐祸的目光。这些人,平时被王经理压榨,

此刻却乐于见到一个比他们更惨的倒霉蛋。不知过了多久,王经理骂累了,

终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出去!看着你就心烦!”陈默如蒙大赦,

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他回到自己的工位,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是气的,

是压抑到极致的无力感。他打开手机,屏保是儿子乐乐灿烂的笑脸。照片里,

五岁的乐乐脸颊红扑扑的,眼睛像两颗黑葡萄。可现实中,乐乐的嘴唇总是泛着青紫色,

稍微跑两步就会喘不过气。先天性心脏病。医生说,必须尽快手术。陈默深吸一口气,

强行把眼眶里的酸涩压了回去。为了乐乐,他什么都能忍。……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回到家,

天已经黑透了。出租屋里灯火通明。“爸爸!”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

小小的身影从客厅里跑了出来,一把抱住他的大腿。是乐乐。陈默心中一暖,

所有的疲惫和屈辱似乎都消散了。他蹲下身,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头发。“乐乐,今天乖不乖?

”“乖!”乐乐重重地点头,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画本,“爸爸你看,我画了好多画!

”那是一个普通的儿童画本,封面已经被摸得有些卷边。陈-默接过来,翻开。画本上,

是各种用蜡笔画的简笔画。有太阳,有小草,有歪歪扭扭的小房子。

还有两个手牵手的火柴人。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大的火柴人旁边,

用稚嫩的笔迹写着两个字:爸爸。小的那个,写着:乐乐。

陈默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他把儿子紧紧抱在怀里。“画得真好。

”“爸爸,你今天不开心吗?”乐乐仰着小脸,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孩子的心思总是最敏感的。陈默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有,爸爸就是有点累。

”“是有人欺负你了吗?”乐乐追问。陈默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想起了王经理那张肥腻又刻薄的脸。一股无法遏制的恨意从心底涌了上来。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勤勤恳恳,却要被那样的人踩在脚下?为什么善良的人要受尽苦难,

而那些恶人却能作威作福?“爸爸?”乐乐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看着儿子纯净的眼睛,

陈默不想把这些肮脏的东西带给他。他摇了摇头。“没有,就是一个……一个很讨厌的叔叔。

”“很讨厌的叔叔?”乐乐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理解。陈默自嘲地笑了笑,

随口说道:“是啊,一个姓王的胖子。”说完,他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起身去给乐乐做饭。他没有看到。身后,乐乐低下头,重新拿起了画本和蜡笔。

他翻到新的一页,用黑色的蜡-笔,很认真地画了一个圆滚滚的火柴人。画完后,

他在那个胖火柴人的旁边,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个“王”字。然后,乐乐似乎觉得不满意。

他拿起黑色的蜡笔,对着那个标着“王”字的胖火柴人,

狠狠地、用力地划上了一个大大的叉。黑色的笔迹,将那个胖火柴人完全覆盖,

变成了一团模糊的污渍。做完这一切,乐乐满意地拍了拍手,把画本合上,

跑去找爸爸要抱抱了。……第二天。陈默像往常一样,麻木地走进公司。然而,

今天的气氛却格外诡异。没有人工作。所有人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脸上带着惊恐和兴奋交织的古怪神情。“听说了吗?王经理……没了!”“真的假的?

怎么回事?”“猝死!就在他自己车里!今天早上被发现的,身体都硬了!”“天呐!

这么突然?他不是昨天还中气十足地骂人吗?”“谁说不是呢,

真是世事无常啊……”陈默的脚步,猛地顿住了。王经理……死了?猝死?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昨天还活生生的一个人,今天就没了?一股寒意,

毫无征兆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想起了什么。他想起了昨天晚上,

儿子乐乐在画本上画下的那个胖火柴人。想起了那个歪歪扭扭的“王”字。

更想起了……那个被黑色蜡笔狠狠划掉的、巨大的叉。一个荒谬到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

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只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陈默用力地甩了甩头,想把这个疯狂的想法驱逐出去。他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工位,

坐立不安。周围同事的议论声还在继续。“报应啊!这家伙平时缺德事干多了,

老天都看不过去了!”“就是!昨天还把陈默骂得狗血淋头,今天就遭报应了,活该!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陈默听着这些话,心里非但没有一丝快意,

反而愈发冰冷。他几乎是逃一样地冲出了公司。他要回家!他要亲眼确认!

他疯了似的跑回家,一把推开门。乐乐正坐在小板凳上,安安静-静地画画。听到开门声,

乐乐抬起头,开心地喊:“爸爸,你回来啦!”陈默冲过去,一把抢过乐乐手里的画本。

他的动作太粗暴,吓了乐乐一跳。“爸爸……”乐乐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陈默却顾不上这些。他颤抖着手,一页一页地翻着画本。终于,他找到了那一页。

那个被涂成一团漆黑的、标着“王”字的胖火柴人,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仿佛一个来自地狱的判决书。陈默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第2章恐惧。巨大的、无边无际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陈默的心脏。

他看着画本上那团黑色的涂鸦,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这不是巧合。王经理的死,

和这本画册,和他的儿子,有直接关系!“爸爸……你怎么了?”乐乐怯生生的声音传来,

带着哭腔。陈默猛地回神,看到儿子通红的眼眶和满脸的委屈,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刚才的反应,吓到孩子了。他连忙放下画本,蹲下身,用颤抖的手抱住乐乐。“对不起,

乐乐,爸爸不是故意的……爸爸只是……只是……”他语无伦次,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他能怎么说?说你画死了人?说你手里这本画册,是一本能决定别人生死的簿子?

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可能理解这些!“爸爸,你别不开心了,好不好?”乐乐伸出小手,

笨拙地擦着陈默额头上的冷汗,“乐乐以后不画画了。”陈默的心更痛了。他紧紧抱着儿子,

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不,乐乐没错,是爸爸的错。”他抱着乐乐,

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很久,直到怀里的小身体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睡着了。

陈默将儿子轻轻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他拿起那本画册,走进了厨房。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恐惧。这东西太邪门了。太可怕了。它不能留着!

陈默打开了燃气灶,蓝色的火苗“呼”地一下窜了起来。他举起画本,就要往火里扔。

可他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他想起了王经理的死。一个让他受尽屈辱的人,

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就像被橡皮擦从这个世界上擦掉了一样。

一股奇异的、混合着恐惧和兴奋的电流,从他的脊椎窜了上来。

如果……如果这力量是真的……那是不是意味着……陈默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想起了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人。想起了那个卷走他所有积蓄、让他背上巨额债务的前妻。

想起了那些对他和乐乐冷眼相待的亲戚。如果这些人……都消失了呢?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就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再也无法遏制。不!不行!陈默猛地摇头,

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一身冷汗。那是人命!他怎么可以有这么可怕的想法!他是一个普通人,

是一个父亲,他不能变成一个杀人犯!可是……另一个声音在他脑中响起。王经理那样的人,

死了又有什么可惜?他死了,你不用再被羞辱,不用担心被开除,

甚至……公司还可能发一笔抚恤金。这难道不是好事吗?两个念头在陈默的脑海里疯狂交战,

让他头痛欲裂。他关掉燃气灶,失魂落魄地回到客厅。他需要验证。他必须再验证一次。

否则,他会疯掉的。可是,该找谁来验证呢?再杀一个人?不,他做不到。

陈默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有了!他猛地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早就该死,

却一直苟延残喘的人。李老三。一个臭名昭著的通缉犯,背着好几条人命,潜逃了十几年,

是无数警察的噩梦。前几天看新闻,警方刚刚公布了他的最新模拟画像。

用一个罪大恶极的死刑犯来做实验,总比滥杀无辜要好。陈默的心里,罪恶感减轻了许多。

他做出决定后,立刻打开了电脑,找到了那张通缉令。他仔细地看着李老三的模拟画像,

将他的特征牢牢记在心里。国字脸,左边眉毛有一道明显的疤,三角眼,眼神凶狠。然后,

他走进卧室,看着熟睡的乐乐,内心充满了煎熬。他要再一次,利用儿子的纯真,

去行这恶魔之举。陈默啊陈默,你真是个混蛋。他唾弃着自己,

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拿起了画本和蜡笔。他翻到新的一页,模仿着乐乐稚嫩的笔触,开始画画。

他画了一个火柴人,努力让它看起来像通缉令上的李老三。他特意在火柴人的眉毛位置,

画了一道重重的疤痕。画完后,他犹豫了很久。最后,他还是在火柴人旁边,

写下了“李老三”三个字。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坐在地上。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只能等。……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

陈默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第一时间打开了手机新闻。

他疯狂地刷新着本地新闻和社会新闻的页面。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有任何关于通缉犯李老三的消息。难道……失败了?陈默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是哪里出了问题?是因为不是乐乐亲手画的?还是因为……昨晚的一切,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王经理的死,和他无关?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涌上心头。可紧接着,又是一阵轻松。

如果不是真的,那最好不过了。他还是那个普普通通的陈默,不用背负任何罪孽。

他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竟然会相信这么荒诞的事情。他起身准备去上班,

手机却在此时突然震动起来。是一条新闻推送。标题触目惊心。特大喜讯!

潜逃15年A级通缉犯李老三,于昨夜意外身亡!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点开新闻,

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新闻里写道:“据警方消息,A级通缉犯李老三,

于昨夜在其藏匿的出租屋内意外身亡。据法医初步鉴定,死因为突发性心肌梗塞,

排除了他杀可能。据悉,李老三在被发现时,正躺在床上,面容安详,仿佛在睡梦中离世。

这一困扰警方多年的悬案,终于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画上了句号……”突发性心肌梗塞!

和王经理的死因,一模一样!陈默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不是巧合。不是幻觉。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颤抖着拿起那本画册,翻到画着李老三的那一页。他没有划叉。他只是画了个人,

写了名字。而李老三就这么死了,死于猝死。那如果……划上叉呢?王经理的死状,

似乎比李老三要痛苦得多。所以,不同的操作,会带来不同的死亡方式?

一个更加恐怖的猜想浮现在陈默的脑海中。他看着画本,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恐惧、敬畏、兴奋、贪婪……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他拥有了神的力量。生杀予夺,只在他一念之间。不,是在他儿子的一念之间。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必须搞清楚这本画册的规则。这是他保命的底牌,

也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他不知道这力量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它会带来怎样的反噬。但眼下,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乐乐的手术费,还差二十万。之前,这笔钱对他来说是天文数字。

但现在……陈默的目光,落在了画本上。或许,他可以不用再那么辛苦了。

第3章王经理死了,公司里人心惶惶。但对陈默来说,最大的好处是,没人再盯着他的业绩,

没人再用开除来威胁他。他获得了短暂的喘息之机。但这远远不够。乐乐的手术费,

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他需要钱。一大笔钱。光靠工资,猴年马月也凑不齐。

以前他不敢想别的,现在……他看着那本被他藏在床垫下的画册,心思活络了起来。

他不能直接去抢银行。但他可以“创造”机会。陈默花了一整天的时间,

在网上搜索各种意外获得财富的新闻。

彩票中奖、赌石暴富、继承巨额遗产……这些对他来说都太遥远,不切实际。

直到他看到一条关于拆迁的新闻。市中心的老城区,有一片区域即将进行拆迁改造,

补偿款相当丰厚。而陈默恰好知道,他那个尖酸刻薄、唯利是图的二叔,

在那片区域正好有一套老房子。陈默的二叔,陈建军,

当初在他妻子卷款跑路、他最困难的时候,非但没有伸出援手,反而上门追讨几千块的旧债,

把他羞辱得体无完肤。“你就是个窝囊废!连老婆都看不住!”“欠我的五千块钱,

今天必须还!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闹!”“还养个病秧子儿子,真是个拖油瓶!”那些话,

陈默一辈子都忘不了。如果……二叔一家人,因为什么“意外”去世了呢?那套拆迁房,

作为唯一的亲侄子,他是不是有继承的可能?这个念头让陈默自己都吓了一跳。太恶毒了。

他竟然在盘算自己亲叔叔的性命。可是,当他想到乐乐苍白的小脸,想到医院催款的电话,

他心中的那点愧疚感,就被更强烈的渴望压了下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二叔一家从未把他当过亲人,他又何必顾念那点可笑的血缘关系。陈默下定了决心。这一次,

他要主动出击。晚上,等乐乐睡着后,他再次拿出了画本。他翻到新的一页,深吸一口气。

他先是画了一个代表二叔陈建军的火柴人,在旁边写上名字。然后,是二婶。最后,

是他们那个游手好闲、只知道啃老的儿子,陈浩。一家三口,整整齐齐。画完之后,

陈默的手停住了。该用什么方式呢?猝死?太便宜他们了。

陈默想起了他们一家人尖酸刻薄的嘴脸。他拿起黑色的蜡笔,在代表三人的火柴人上,

胡乱地、疯狂地涂抹起来。就像一个发泄怒火的孩子。

他要一场混乱的、看起来纯粹是意外的死亡。做完这一切,他把画本塞回床垫下,躺在床上,

睁着眼睛,等待着黎明的到来。……第二天,消息传来。比他想象的还要快,也还要惨烈。

二叔一家,死了。煤气中毒。据说是因为二婶晚上炖汤忘了关火,汤扑出来浇灭了火苗,

而老化的煤气管道又发生了泄漏。一家三口,在睡梦中,无声无息地就没了。被发现的时候,

尸体都僵了。警察上门调查,最后定性为意外事故。陈默作为陈建军唯一的近亲,

被叫去警局认尸。隔着冰冷的玻璃,他看着那三具已经失去生气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想吐。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生理性的恶心。他亲手策划了这场死亡。他就是凶手。

一个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节哀顺变,意外这种事,谁也想不到。

”陈默木然地点了点头。意外?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意外。所有的意外,

不过是有人在暗中拨动了命运的齿轮。而他,就是那个拨动齿轮的人。

……二叔一家的后事办得很简单。他们生前为人刻薄,没什么真心朋友,

亲戚们也都是走个过场。陈默作为唯一的“孝子”,忙前忙后,表现得悲痛欲绝。

没有人怀疑他。所有人都觉得他以德报怨,是个难得的老好人。半个月后,

拆迁的消息正式公布。作为陈建军唯一的法定继承人,陈默顺利地签下了拆迁补偿协议。

一百八十万!当那笔巨款打入他账户的时候,陈默看着手机短信上那一长串的零,

整个人都是懵的。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乐乐的手术费,够了!绰绰有余!

他甚至可以给乐乐换更好的医院,请最好的医生!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

他成功了!他用自己的方式,扭转了命运!他冲出银行,

第一时间给乐-乐的主治医生打了电话,预约了最好的手术时间。挂掉电话,

他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看着这个繁华的城市,

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被随意踩踏的蝼蚁。他挺直了腰杆。他有钱了,有底气了。

他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然而,就在他沉浸在喜悦中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

在他身后响了起来。“陈默?”陈默回头。一个穿着旧夹克,面容沧桑,

但眼神却异常锐利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他身后。“你是……?”陈默有些疑惑。“我姓张,

市刑警队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刑警队?陈默的心,咯噔一下。他强装镇定:“警察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

”老张的目光,像鹰一样锁着他。“没什么大事,就是例行问话。”他顿了顿,语气随意,

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陈默心上。“你公司的经理王富贵,前段时间猝死了。

”“你叔叔陈建军一家,最近也因为煤气中毒,意外身亡。”老张看着他,

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你身边的人,最近好像……挺容易出意外的啊。

”第4章老张的眼神,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试图剖开陈默的伪装,

窥探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陈默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来了。麻烦,

终究还是找上门了。他早就该想到的,一个人的死是意外,三个人的死是意外,

但当这些意外都围绕着同一个人发生时,就不再是意外了。而是疑点。“张警官,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王经理的死,还有我二叔家的事,警方不都已经定性为意外了吗?

”“是意外,但也是巧合。”老张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廉价香烟,抽出一根点上,

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让人看不真切。“我干了二十年刑警,

见过各种各样的案子。我信证据,但也信直觉。”他吐出一个烟圈,目光再次落在陈默脸上。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些事,没那么简单。”陈默的心跳得像擂鼓。他知道,

自己绝对不能慌。一旦露出破绽,就全完了。“张警官,我尊重你的职业,

但你不能凭直觉就怀疑一个普通公民。”陈默的语气硬了起来,

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的心虚。“王经理和我关系是不好,他死了,

我承认我心里甚至有点痛快。我二叔一家,他们对我刻薄,我也恨他们。

但这就能证明我跟他们的死有关吗?”“这个世界上,巧合的事情多了去了。

难道每一个巧合,都要被你们当成案件来调查?”老张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等他说完,

才慢悠悠地开口。“你很激动。”不是疑问,而是陈述。“正常人听到这种怀疑,

第一反应是愤怒和莫名其妙。但你,是激动和紧张。”老张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在害怕什么?”陈默如坠冰窟。这个老警察,太敏锐了。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每一个语气的变化,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他不能再跟他纠缠下去了。说得越多,错得越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有证据,就拿出逮捕令来抓我。如果没有,

请你不要再骚扰我!”陈默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跑。老张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陈默仓皇离去的背影,眼神愈发深邃。他掐灭了烟头,扔进垃圾桶,

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小李,帮我查个人。”“陈默,盛华公司业务员。

”“把他从小到大的所有社会关系,全都给我查一遍。”“对,所有的。我要知道,

除了王富贵和陈建军,他身边还有没有其他人……出过‘意外’。”……逃回家的陈默,

一头扎进卫生间,用冷水一遍遍地冲着自己的脸。冰冷的自来水,

让他剧烈跳动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些。但恐惧,依然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着他。

那个叫老张的警察,已经盯上他了。虽然没有证据,但他就像一条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绝对不会轻易松口。怎么办?陈默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疯狂而恶毒的念头。

要不要……把那个警察也……不!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那可是警察!

杀一个普通人,还能用意外来掩盖。杀一个正在调查自己的警察,

那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我就是凶手”吗?到时候,就算没有证据,

他也会成为头号嫌疑人,被无数双眼睛死死盯住。他不能这么做。绝对不能。那本画册,

是他的底牌,是他的王炸,但不能轻易动用。尤其是在这种关键时刻。他必须保持低调,

像个真正的无辜者一样,等待风头过去。陈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对,

只要自己不露出马脚,对方就拿他没办法。法律是讲证据的。谁能想到,杀人的凶器,

会是一本儿童画册?谁能相信,一个五岁的孩子,能决定别人的生死?这是他最大的依仗。

想通了这一点,陈默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当务之急,是乐乐的手术。只要手术成功,

乐乐能像个正常孩子一样健康成长,他做的这一切,就都值了。……一周后。

乐乐被推进了手术室。陈默站在手术室外,看着那盏亮起的红灯,

感觉自己的心也被悬在了半空中。这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几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

都是煎熬。他一遍遍地祈祷,求遍了满天神佛。只要乐乐能平安出来,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主治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喜悦。

“陈先生,恭喜你。”“手术非常成功!”陈默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扶着墙,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成功了。乐乐有救了!他语无伦次地对着医生鞠躬道谢,

激动得像个孩子。透过病房的玻璃,他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乐乐。虽然还很虚弱,

但小脸上的青紫色已经褪去,代之以健康的红润。呼吸平稳,心跳有力。陈默的心,

终于落回了实处。一切都值了。所有的罪孽,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

他守在乐乐的病床边,寸步不离。晚上,乐乐从麻醉中醒了过来。

“爸爸……”他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很清晰。“乐乐!”陈默俯下身,握住儿子的小手,

“感觉怎么样?”“不难受了……”乐乐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爸爸,我的心不痛了。”陈默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就在这时,

乐乐忽然想起了什么。“爸爸,我的画本呢?”陈默的心,猛地一紧。

那个画本……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包里拿了出来。这是乐乐最心爱的东西,

他住院也一直带在身边。乐乐接过画本,翻到新的一页,拿起蜡笔。“爸爸,我想画画。

”“画什么?”“画一个坏蛋。”乐乐的语气,带着孩子特有的天真,“前几天,

有个穿夹克的坏叔叔,一直偷偷跟着我们。”陈-默的血液,瞬间凝固了。穿夹克的坏叔叔?

是那个老张!他竟然在跟踪自己!甚至被乐乐看到了!“乐乐,你……”他话还没说完,

乐乐已经开始动笔了。一个简单的火柴人,穿着一件潦草的夹克。然后,乐-乐抬起头,

用清澈无辜的眼睛看着陈默。“爸爸,这个坏叔叔叫什么名字呀?”第5章乐乐的问题,

像一道惊雷,在陈默的脑子里炸开。他看着儿子纯真的脸,

又看了看画本上那个穿着夹克的火柴人,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他知道,

乐乐口中的“坏叔叔”,就是刑警老张。老张在跟踪他!而且被乐乐看见了!现在,

乐乐要画掉这个“坏叔叔”。只要他把老张的名字说出口,

只要乐乐在那个火柴人旁边写上“张警官”或者“老张”……那么,

这个世界上最棘手的麻烦,就会以一种最“意外”的方式,彻底消失。诱惑。

这是赤裸裸的诱惑。陈默的喉结上下滚动,心脏疯狂地跳动着。说出来。只要说出那个名字,

一切就都解决了。再也不会有人怀疑他,再也不会有人像猎犬一样盯着他。他可以带着乐乐,

用那笔钱,开始全新的、无忧无虑的生活。他的嘴唇微微张开,那两个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乐乐清澈见底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

只有对父亲全然的信赖和依赖。在乐乐的世界里,爸爸是无所不能的英雄。爸爸说谁是坏人,

谁就是坏人。他要帮爸爸“消灭”坏人。陈默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痛得他无法呼吸。他正在做什么?他正在利用自己儿子的纯真,

去清除一个仅仅是在履行职责的警察。老张有错吗?没有。他只是在尽一个警察的本分。

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了,那和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又有什么区别?不。他不能。

他不能让乐乐的手,沾上这种罪孽。哪怕只是间接的。“乐乐,”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伸手,轻轻盖住了画本,“这个叔叔,不是坏人。”“啊?”乐乐不解地歪着头,“可是,

他偷偷跟着我们。”“他……他是在保护我们。”陈-默艰难地编造着谎言,

“就像电视里的警察叔叔一样,保护好人,抓坏人。”“是吗?”乐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是的。”陈默把画本合上,放回包里,语气不容置疑,“所以,我们不能画他,知道吗?

”“哦……好吧。”乐乐虽然还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地听了爸爸的话。陈默松了一口气,

感觉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虚脱。他守住了底线。这一次,他守住了。然而,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病房门外,一个身影悄然离去。老张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点燃了一根烟。

刚才病房里的对话,他通过门上的小窗,看得一清二楚,也听得一清二楚。

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他看到了陈默的挣扎,看到了他最后合上画本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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