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色的喜堂乱成了一锅粥。尊贵的世子爷挂在房梁上,吉服被扯得稀烂,
像只被拔了毛的鹌鹑。那位素来以贤良淑德著称的表小姐,
此刻正趴在地上拼命往桌子底下钻,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就花成了鬼画符。宾客们缩在墙角,
连大气都不敢喘。没人敢看站在喜堂中央的那个红衣女人。
她手里拎着一块从大门上拆下来的牌匾,正把它当扇子摇。这就是你们说的豪门待客之道?
管家哆哆嗦嗦地递上一杯茶,茶盖碰得茶碗叮当响。谁要喝这个。
女人一脚踩在太师椅上,指了指挂在房梁上的世子。把他放下来,我的大刀今天还没见血,
它饿了。1黑风寨的经济状况出现了断崖式下跌。财务报表非常难看,
具体表现为我早上喝的粥里米粒数量跌破了个位数。这不是办法。我把碗往桌上一扣,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敲响了命运的丧钟。坐在对面抠脚的老头是我爷爷,黑风寨前任CEO,
现任吉祥物。他抬起眼皮扫了我一眼,手指依然在脚趾缝里进行着精密的考古作业。
红衣啊,咱们得转型。爷爷把手指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
打劫过路书生这种低端产业已经没有前途了,现在是资本运作的时代。
我盯着他手边那根少了半截的旱烟杆。这老头子最近总是蹦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词,
据说是从山下那个说书先生那儿学来的。说人话。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颈椎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这是我准备进行暴力输出的前摇动作。爷爷立刻把脚放下来,
坐姿端正得像个小学生。京城有个大户,欠咱们家一笔巨款。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黑乎乎的玉佩,上面沾着不明油渍,看起来卫生状况堪忧。这是信物。
其实你不是山贼,你是忠勇侯府失散多年的大小姐,你爹是大将军,你妈是郡主,
你未婚夫是世子。我接过玉佩,用袖子擦了擦。所以我是富二代?可以这么理解。
那为什么我要在这里喝稀粥?我觉得我的怒气值正在以每秒百分之十的速度充能。
爷爷缩了缩脖子。因为有个坏女人占了你的位子,还有个渣男霸占了你的家产。
他们吃香的喝辣的,住大别墅,开宝马雕车。砰!我面前的桌子宣告寿终正寝,
木屑飞溅,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物理崩坏。这不是家产纠纷。这是对我尊严的践踏,
更重要的是,这是对我胃口的挑衅。通知二当家。我提起靠在墙角那把四十斤重的大刀,
眼神犀利得像两道激光。点齐人马,咱们进京。不是去认亲,是去进行不良资产清算。
爷爷在后面喊:丫头,要讲道理!要以德服人!我回头咧嘴一笑,
露出八颗白得森人的牙齿。放心,我的刀就叫‘德’。京城的城门很高。
据说是为了防御外敌,但在我看来,这就是一个大型的收费站。
二当家王铁柱骑着一匹瘦驴跟在我后面,脸上带着没见过世面的猥琐笑容。大当家,
这地方油水足啊,连路边的乞丐碗里都有铜板。我骑在我那匹名叫火箭的黑马上,
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繁华的都市。街上的男人都涂脂抹粉,走路扭得像蛆。
女人们则弱不禁风,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们吹成风筝。太脆弱了。我摇头,
发出了专业的评估。这种防御力,我一拳能打穿三个。城门口的守卫拦住了我们。
站住!干什么的?例行检查!守卫手里拿着长枪,枪尖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可能是因为我肩上扛着的那把大刀没有做好隐蔽工作。旅游的。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点,但效果似乎适得其反,
周围的群众瞬间散开了一个直径十米的真空圈。旅游带这么大的刀?守卫显然不信,
他试图上前收缴我的武器。这是一个严重的战略误判。我只是轻轻抖了一下肩膀,德
字大刀滑落半寸,刀背磕在了地上的青石板上。咔嚓。
坚硬的石板像饼干一样裂开了一道缝,缝隙迅速蔓延,直接裂到了守卫的脚尖前。
现场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守卫的脸色从红润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变脸速度堪比幻灯片。这是……个人爱好。我微笑着解释,顺手把刀提起来,
像拎一根牙签一样轻松。我这人缺乏安全感,需要一点重量级的陪伴。守卫吞了口唾沫,
默默地退到了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您请,您随意,欢迎莅临指导。
看来京城人民还是很好客的。我满意地点头,带着铁柱大摇大摆地进了城。
路过一个卖烧饼的摊子,老板看了我一眼,手一抖,把刚出炉的烧饼掉在了地上。
我弯腰捡起来,吹了吹灰。多少钱?老板带着哭腔:不要钱!女侠吃好!女侠饶命!
我皱眉。这什么毛病?我掏出一块碎银子,拍在案板上,力道稍微大了一点,
案板发出痛苦的呻吟,塌了半边。我买东西从来不赊账。我咬了一口烧饼,外酥里嫩,
味道不错。这是贸易,懂不懂?公平公正的双边贸易。
老板看着那块足够买下他整个摊子的银子,又看看那张塌陷的案板,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懂……我懂……谢谢女侠。2忠勇侯府今天很热闹。红绸子挂满了门头,
鞭炮声震耳欲聋,门口停满了各种豪华轿子。据说今天是世子爷赵元吉纳侧妃的好日子。
纳侧妃搞得比娶正妻还隆重,这属于严重的违规操作。我站在街角,啃完了最后一口烧饼。
大当家,咱们真要进去?铁柱有点怂了,他拉了拉自己身上那件打了补丁的羊皮袄。
这里面的人看起来都很有钱,万一要是碰瓷咱们赔不起。我擦了擦嘴角的芝麻。赔?
我的字典里没有赔偿,只有征收。我指了指大门口那两个穿着红衣服的门童。看见没,
那是咱们家的门。那个穿得像只花孔雀的新郎官,身上穿的是用我爹的抚恤金买的绸缎。
我越说越气。这感觉就像是辛辛苦苦种的白菜被猪拱了,而且这猪还请全村人来吃全白菜宴。
我大步流星地走过去。门口的宾客正在排队送礼金。李员外,送玉如意一对!张老板,
送黄金百两!唱礼单的司仪嗓门很大,每报一个数字,我的心就痛一下。
这些都是我的潜在资产。轮到我了。司仪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疑惑。这位……姑娘,
请问您的请帖?我拍了拍腰间的大刀。我没请帖。那您是来……?
我是来审计的。我一本正经地回答。审计?司仪显然没听懂这个高端词汇。
就是来查账。我推开他,准备往里闯。几个护卫立刻围了上来,手里拿着棍棒,
一脸凶相。敢来侯府捣乱?活得不耐烦了!为首的护卫头子伸手就要抓我的肩膀。
这个动作很危险。我下意识地进行了防御性反击。抓腕、拧身、过肩摔。动作一气呵成,
行云流水。砰!护卫头子像个沙包一样飞了出去,砸在了门口的石狮子上,
石狮子晃了两晃,掉下来一块碎屑。周围一片哗然。我拍了拍手,
看着剩下几个吓傻了的护卫。下一个。没人敢动。他们看我的眼神,
像是看到了一头冲进瓷器店的野猪。这比喻虽然不太礼貌,但很准确。喜堂上,
新郎新娘正准备拜天地。新郎赵元吉长得确实人模狗样,白白净净,
一看就是那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物点心。新娘子盖着红盖头,身姿婀娜,
像条没骨头的蛇。我大摇大摆地走进去,铁柱扛着我的大刀跟在后面,
像个敬业的道具组工作人员。一拜天地——等等。我喊了一嗓子。声音不大,
但穿透力极强,直接打断了司仪的吟唱。所有人都回过头来看我。赵元吉皱着眉头,
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哪里来的疯妇?给我轰出去!新娘子掀开了盖头的一角,
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这就是传说中的表妹,林柔柔。名字听起来像柔顺剂,
人长得也像朵小白花。她看了我一眼,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那速度快得像是装了自动喷水装置。表姐……是你吗?你没死?她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想要拉我的手。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和世子是真心的……求求你成全我们吧……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周围的宾客开始指指点点。
这就是那个失踪的大小姐?长得这么粗鲁,难怪世子不喜欢。
人家都结婚了还来闹,真是没教养。我低头看着林柔柔。她抓着我的袖子,
指甲却暗暗用力,想掐我的肉。可惜,她不知道我的肌肉密度是常人的三倍,
这点力道给我挠痒痒都不够。你有病?我问她。啊?林柔柔愣了一下,
眼泪挂在睫毛上,忘记了掉下来。你眼睛一直流水,身体还抽搐,
这是神经系统紊乱的征兆。我一脸严肃地分析。这种病得治,不然容易面瘫。说完,
我伸出手,狠狠地掐住了她的人中。啊——!林柔柔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疼得直接跳了起来,哪里还有半点柔弱的样子。看,治好了。我摊开手,对着众人解释。
这是我们山寨……不,我们那旮旯的偏方,专治各种矫情。3赵元吉终于忍不住了。
他冲过来,一把推开林柔柔,指着我的鼻子骂。陆红衣!你这个泼妇!这是侯府,
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他穿着大红喜服,脸涨得通红,像只被激怒的火鸡。我告诉你,
就算你回来了,这个家也没你的位置!柔柔已经怀了我的骨肉,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哦,怀孕了啊。我点点头,目光扫过林柔柔平坦的小腹。繁殖能力不错。
赵元吉被我这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你……你粗俗!不可理喻!少废话。
我从怀里掏出那本破破烂烂的账本,直接扔到他脸上。我今天来,就三件事。
我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这宅子是我爹留下的,房产证……地契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你们属于非法入侵。第二,库房里那十八箱金银珠宝,是我娘的嫁妆。
你们花的每一个铜板,都涉嫌挪用公款。第三。我看着赵元吉,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你长得太丑,严重影响了我的心情,我需要精神损失费。赵元吉气笑了。
你想钱想疯了吧?来人!给我拿下!打死勿论!四周的护卫再次围了上来。这次人更多,
手里拿的是真刀真枪。非暴力不合作是吧?我叹了口气,
转身从铁柱手里接过了那把四十斤重的大刀。刀锋出鞘,寒光四射。既然你们听不懂人话,
那我就切换一下语言模式。我单手持刀,刀尖指地,地面瞬间被划出一道火星。
肢体语言,通俗易懂,老少咸宜。一个护卫大吼一声冲上来。我连眼皮都没抬,
直接用刀面拍了过去。啪!那声音清脆悦耳,像是拍死了一只巨大的苍蝇。
护卫旋转着飞出去,撞倒了一片桌椅。还有谁?我提着刀,一步步走向赵元吉。
他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你……你别过来!我是世子!
我是皇亲国戚!皇亲国戚?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我的射程范围内,
人人平等。说完,我抬起脚,对准他的胸口,走你!赵元吉像颗炮弹一样飞了起来,
精准地挂在了喜堂的房梁上,和那朵大红花并列,显得格外喜庆。
整个喜堂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如果忽略房梁上那个像风干腊肉一样挂着的新郎官,
这里的氛围甚至有点庄严肃穆。所有宾客都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生怕成为我下一个人体飞行器的试验品。我把大刀往肩上一扛,
刀锋上的寒气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还有人对本次董事会成员变更有异议吗?
我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没有人说话,只有牙齿打颤的声音。很好,
看来大家对新的管理层表示了热烈的欢迎和拥护。
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个穿着管家服饰的老头身上。他正躲在一根柱子后面,露出半个脑袋,
脸色白得像刚刷的墙。你,过来。我用刀尖指了指他。管家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最后还是连滚带爬地挪到了我面前。大……大……大……他大了半天,
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大什么大?叫我董事长。我皱眉,
对这个员工的业务水平表示了严重的不满。把府里的账本、地契、房契、还有库房的钥匙,
全部交出来。我要进行年度财务审计。账……账本在……在……
管家哆哆嗦嗦地指了指挂在房梁上的赵元吉。都在世子……不,都在那块腊肉身上。
我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废物点心还挺有理财观念,重要物品都随身携带。铁柱。在嘞!
大当家!王铁柱兴奋地搓着手,像是听到了开饭的信号。把他弄下来,搜身。
记得温柔点,别把我家的房梁弄坏了。铁柱领命,搬了张桌子,手脚麻利地爬了上去。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赵元吉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来,身上的钥匙和账本全被收缴。
我拿过账本随手翻了几页,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好家伙,这账做得,
比我脸上的灰还乱。我把账本扔给管家。从今天起,府里所有开支减半。
所有人的月钱暂停发放,改为绩效考核制。谁干活麻利,晚上加个鸡腿。至于你们……
我转身看向那些吓傻了的宾客。今天的份子钱就当是预交的保护费了。现在,都给我滚。
宾客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林柔柔趁乱想溜,被我一眼看见。那个穿白衣服的,
站住。林柔柔身体一僵,慢慢转过身,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表姐……
别叫我表姐,我娘就生了我一个,我没有表演型人格的亲戚。我走到她面前,
捏住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长得一脸精明相,怎么净干赔本买卖?
跟着那个废物有什么前途?他连自己都养不活。你……你胡说!世子他才高八斗,
将来一定会封侯拜相的!林柔柔梗着脖子反驳,眼里闪烁着盲目的崇拜。我觉得有点好笑。
他的才华是不是都用在怎么亏空家产上了?这账本上记着,
上个月他花五千两银子买了一块据说能让人长生不老的石头。这智商,基本告别封侯拜相了。
我松开她,拍了拍她的脸。念在你也算是被骗的受害者,我给你一个机会。去厨房帮工,
一个月三十文钱,管吃管住。干不干?林柔柔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让我……去当下人?不,这是劳动改造。
4就在我准备彻底清算这个烂摊子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后堂传来。住手!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头被两个丫鬟推了出来。老头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皱纹,
但那双眼睛却依然精光四射,像是两把淬了毒的匕首。这就是我那个名义上的爷爷,老侯爷,
赵鼎。他看到堂上的一片狼藉,和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孙子,眼角狠狠地抽了抽。
你就是陆红衣?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正是本人。
我把刀往地上一插,青石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逆孙女!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老侯爷用力地拍打着轮椅的扶手,气得浑身发抖。王法?
在这个屋檐下,我说的话就是王法。我掏了掏耳朵。至于爷爷……我爷爷在山上种地呢,
身体好得很,一顿能吃三碗饭,不像有些人,连路都走不了。你……你放肆!
赵鼎气得脸色发紫,指着我的手指都在颤抖。林柔柔看到救星来了,连忙扑过去,
跪在轮椅前哭诉。祖父!您要为我们做主啊!表姐她……她要把元吉打死了!
赵鼎看着林柔柔,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些。柔柔,你先起来。这里没你的事。
然后他重新看向我,眼神变得复杂起来。红衣,当年的事情,是我们赵家对不住你母亲。
但你毕竟是赵家的血脉,不能如此胡闹。他开始打感情牌了。这种战术太老套了,
在我们山寨的谈判手册里,属于第一章就被否定的失败案例。胡闹?
我这是在挽救一个濒临破产的企业,你应该感谢我。我从怀里掏出那块黑乎乎的玉佩,
扔到他怀里。这是我的股权证明。现在,我宣布,你被罢免了。从今天起,
你的职位是荣誉顾问,没有决策权,没有否决权,只有建议权。赵鼎拿着那块玉佩,
手都在抖。他可能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多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词。你……你这是大逆不道!
不,这叫现代化管理。我看了看他的轮椅。考虑到您年事已高,行动不便,
我决定给您提供最好的退休福利。后院那间柴房不错,冬暖夏凉,
还有专人负责您的饮食起居。你敢!你看我敢不敢。我对着铁柱使了个眼色。
铁柱心领神会,搓着手就走向了轮椅。两个丫鬟吓得尖叫着跑开了。赵鼎活了一辈子,
可能从来没遇到过我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人。他看着铁柱砂锅大的拳头,终于服软了。
慢着!我……我同意了。5第二天一早,
我召开了黑风集团驻京办事处的第一次全体员工大会。会议地点在侯府宽敞的前院。
所有的下人,从管家到扫地的小厮,一个不落,全部到齐。他们站在下面,一个个战战兢兢,
像是等待审判的犯人。我站在台阶上,背后是王铁柱,他像一尊铁塔,怀里抱着我那把德
字大刀。这叫视觉威慑。咳咳。我清了清嗓子,开始了我的就职演讲。各位同仁,
大家早上好。首先,我代表公司新的领导班子,对大家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
下面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看来大家还不太适应我的讲话风格。从今天起,
这个地方不叫忠勇侯府了,它有了一个全新的、充满活力的名字,
叫‘黑风安保有限责任公司’。我,陆红衣,是公司的总裁兼首席执行官。
我身边这位,王铁柱先生,是咱们的安保部主管。我指了指铁柱,
他很配合地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和蔼实则狰狞的笑容,吓得前排一个小丫鬟差点哭出来。
以前那套什么三等丫鬟、二等婆子的等级制度,全部废除。现在,
你们都是公司的基层员工,人人平等。当然,平等不代表吃大锅饭。从今天起,
我们实行多劳多得、按劳分配的薪酬体系。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这是我昨晚熬夜写出来的员工手册。洗一件衣服,一文钱。扫一片地,两文钱。做一顿饭,
按照菜品复杂程度,五到十文钱不等。工资日结,绝不拖欠。每天晚上,
凭工作量领取当天的伙食。干得多的,顿顿有肉。想要偷懒的,只能喝粥。
这个制度一宣布,下面立刻出现了一阵骚动。这些下人以前都是拿死月钱,干多干少一个样,
还经常被克扣。我提出的这个方案,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前所未闻,但却非常有吸引力。
当然,有奖励就有惩罚。我的声音冷了下来。谁要是敢在背后搞小动作,拉帮结派,
或者吃里扒外,那就别怪我的刀不认人。我拍了拍铁柱怀里的大刀,刀身发出清脆的嗡鸣。
我这个人很民主,给大家两个选择。想留下来的,现在去管家那里登记领取工牌。想走的,
立刻领取三十文钱的遣散费,出门右转,好走不送。短暂的沉默之后,
大部分人都涌向了管家。对他们来说,去哪里都是当下人,但在我这里,至少能吃饱饭,
还有赚钱的希望。只有几个平时仗着和林柔柔、赵元吉关系好作威作福的刺头,选择了离开。
我很满意。这叫优化人员结构,提高团队凝聚力。6新公司刚刚走上正轨,
第一个外部挑战就来了。一队穿着官服的衙役气势汹汹地冲到了我们公司的大门口。当然,
大门昨天被我拆了,现在还没装上,所以他们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前院。
为首的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官员,八字胡,绿豆眼,
一看就是那种常年在酒桌上谈工作的干部。谁是管事的?给本官出来!
胖官员捏着嗓子喊,声音又尖又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我正坐在院子里的太师椅上,
一边喝茶,一边审核昨天的财务报表。听到声音,我慢悠悠地抬起头。我就是,有何贵干?
胖官员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脚边那把比他腿还粗的大刀,眼角不易察觉地抽了一下。
本官乃京兆尹府主簿王胖子……啊不,王主簿!接到报案,说忠勇侯府有歹人行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