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天启资本的首席心理师,年薪三百万。我的工作,
是“优化”掉那些拿了高薪却碍事的垃圾。入职三年,我“劝退”了17个高管,
手段是为他们量身定制“心理崩溃”剧本,让他们自愿滚蛋。第18个目标,副总张扬。
我剧本都写好了,他却提前死在了办公室。死法,和我的剧本,一模一样。紧接着,
我收到一条匿名短信:“下一个,轮到你。”---我叫林安,天启资本的首席心理咨询师,
年薪三百万。这是我的明面身份。暗地里,我是CEO赵总的刀,专治各种不服。我的工作,
是“优化”掉那些拿着天价薪水,却成了公司发展绊脚石的高管。入职三年,
我干掉了17个。手段很“体面”。我会为每一个目标,量身定制一套“心理崩溃”剧本。
利用他们的性格弱点、内心恐惧,精准施压,让他们在无声无息中“被抑郁”、“被焦虑”,
最终主动辞职,甚至……自我了断。公司兵不血刃,省下数亿的遣散费。而我,
拿走我那份沾着人血的提成。我的第18个目标,是市场部副总,张扬。一个野心勃勃,
却喜欢动公司歪脑筋的蠢货。我为他设计的剧本是——“高压绩效下的妄想症”。
我会伪造几份他项目失败的假证据,再通过几个“不经意”的场合,
让他听到CEO要动他的“流言”。最后,在他最信任的下属电脑里,
植入他挪用公款的“罪证”。层层加码,足以让他相信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
最终精神崩溃,主动滚蛋。剧本完美。我甚至连伪造证据用的U盘都准备好了。然而,
计划执行的前一晚。我接到了CEO赵总的电话,他的声音冷得刺骨。“林安,张扬死了。
”我心里一咯噔,但语气平静:“意外?”“不是,”赵总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诡异的兴奋与警告,“是自杀,在办公室。”“现场布置,和你上次提交给我的方案,
一模一样。”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怎么可能?我的人甚至还没接触到张扬!
赵总继续说:“警方初步定性为压力过大导致的自杀,案子会很快了结。你很干净,林安,
你一直都很干净。”“但是,”他话锋一转,“我不管这是谁干的,是巧合,
还是有人在模仿你。”“我不希望我的‘手术刀’,变成一把会伤到我自己的刀。
”“你明白吗?”电话挂断。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后背一片冰凉。
赵总不是在提醒我。他是在警告我。如果我处理不好这件事,下一个被“优化”的,就是我。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匿名短信。没有号码,只有一个简单的讯息。“干得不错。
”“下一个绩效,评给你。”寒意瞬间爬遍我的全身。我从猎人,变成了猎物。2冷静。
我对自己说。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对方模仿我的手法,栽赃到我头上,
还发来挑衅短信。这说明,他很了解我,甚至可能就在我身边。他想玩一场猫鼠游戏。很好。
我最擅长的,就是游戏。第二天,我照常出现在公司。一身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
完全看不出昨晚刚接到死亡威胁。公司里人心惶惶。张扬的死,彻底打破了公司的平静。
警察在现场拉起了警戒线,不时有人被叫去问话。我端着咖啡,走到茶水间,
这里是公司八卦的集散地。“听说了吗?张副总平时看着挺开朗的,怎么说没就没了。
”“唉,咱们这行压力多大啊,去年隔壁部门那个不也跳了吗?”“可我听说,
张副总的桌上,放着几份项目亏损的文件,电脑里还有他挪用公款的证据呢!”“真的假的?
他那么有钱还用挪用公款?”我端着咖啡,极淡地扯了扯嘴角。看,流言已经开始发酵了。
一切都和我剧本里写的一样。那个模仿者,不仅复制了我的手法,
连舆论引导都做得分毫不差。他不是简单的模仿。他是在向我炫耀他的“专业”。
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这里是全公司视野最好的地方,一个巨大的玻璃房子,
象征着所谓的“透明”与“关怀”。可我知道,这里也是最危险的监控中心。我刚坐下,
内线电话就响了,是CEO赵总。“林安,来我办公室一趟。”他的办公室在顶层。
我走进去,他正背对着我,擦拭着一根高尔夫球杆。“赵总。”他转过身,
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警察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会按自杀处理。
”“但我不喜欢意外。”他把球杆重重地杵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公司里,
谁和张扬有仇,谁能从他的死里获益,谁……又有可能知道你的存在。”“三天。
”他伸出三根手指。“我给你三天时间,把这个人给我揪出来。”“否则,
我就只能把你和这个‘意外’,一起处理掉了。”我点点头,
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明白,赵总。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绩效评估’。
”走出赵总办公室,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三天。他只给了我三天。
这已经不是猫鼠游戏了。这是生死倒计时。我立刻调出了公司高层的人事档案,
以及和张扬有利益冲突的所有人名单。一场致命的“职场狼人杀”,正式开始。
我的第一个约谈对象,是市场总监,王海。一个油腻又精明的胖子,
也是张扬最大的竞争对手。我以“创伤知情关怀”的名义,将他请进了我的咨询室。“王总,
别紧张,只是例行的心理疏导。”我递给他一杯水,微笑着说。他接过水,
眼神闪烁:“林老师客气了,张扬这事儿……唉,太突然了。”“是啊,”我身体前倾,
目光锁定他的眼睛,“我看了昨晚的监控,张副总出事前的三个小时,您和他吵了一架,
对吗?”王海的身体瞬间僵硬,端着水杯的手,轻轻抖了一下。
“我们……我们只是在讨论工作。”“讨论工作?”我笑了,“王总,从您进门到现在,
一共撒了三次谎。”“第一次,您说不紧张,但您的坐姿是防御性的,双脚脚尖朝向门口,
这是随时准备逃跑的姿态。”“第二次,您说和张副总只是讨论工作,但提到他时,
您的瞳孔放大了0.5毫米,这是恐惧和愤怒的混合表现。”“第三次,您刚刚端起水杯,
喉结有一次明显的吞咽动作,心率至少飙到了120。
这通常发生在人们试图掩盖一个巨大秘密的时候。”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所以,
王总,能告诉我,你和张扬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吗?
”“比如……他是不是抓住了你吃回扣,甚至做假账的把柄?
”王海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光了。他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水和玻璃碎片溅了一地。他死死地盯着我,满脸惊惧。“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需要知道。”我淡淡地说,“我只需要分析你的行为模式。”“你急于撇清关系,
说明你心虚。”“你害怕被警察查,说明你的问题不是简单的职场矛盾,而是刑事犯罪。
”“而能让一个市场总监担惊受怕的刑事犯罪,除了钱,我想不到别的。”王海彻底崩溃了。
他瘫在椅子上,汗如雨下。“是,我是做了假账,张扬发现了,他拿这个要挟我,
让我把手里的一个大客户让给他!”“我恨不得他死!但我真的没杀他!
我昨晚跟他吵完就回家了!我老婆可以给我作证!”我看着他,没有说话。我知道,
他没有说谎。他虽然有动机,但他的心理素质,根本不足以完成如此精密的布局。
他顶多算个被吓破胆的硕鼠。第一个嫌疑人,排除。但我的心,却沉了下去。
连王海这种蠢货都知道张扬在查他,说明张扬死前,正在疯狂地搜集对手的黑料。
他得罪的人,恐怕不止一个。那个模仿者,或许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敢肆无忌惮地动手。
送走魂不守舍的王海,我准备约谈下一个人。就在这时,我的电脑“叮”的一声。
是IT部发来的邮件通知。“因系统安全升级,部分员工监控录像资料出现损坏,
正在紧急修复中。”我心里猛地一沉。我立刻点开监控系统,输入我的权限密码。果然。
昨晚张扬办公室门口走廊的监控录像,从他与王海吵架结束,到他尸体被发现,
中间关键的三个小时。全部损坏,无法打开。太巧了。太过巧合,明显是有人算准时间,
抹去了所有痕迹。我的后背,又开始冒冷汗。这个对手,比我想象的还要棘手。
他不仅懂心理,还懂技术。他对公司的系统了如指掌,来去自如。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林老师,您在吗?”一个清澈干净的声音。我抬起头,
看到一个年轻的男生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白T恤,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腼腆。
是IT部新来的实习生,叫小舟。“有事吗?”我的语气有些冷淡。
“那个……我刚才看到系统邮件了,关于监控损坏的事。”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我刚才试了一下,发现可以用底层代码强行修复一部分。”“我看到您好像有查看权限,
就想着……过来问问您需不需要帮忙?”我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清澈见底,
看起来毫无攻击性。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是巧合?还是……试探?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好啊,那麻烦你了。”不管他是谁,让他进来,
近距离观察,总比让他在暗处好。小舟很开心地走了进来,坐在我的电脑前。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闪过。我站在他身后,
不动声色地观察他。他的坐姿很放松,神情专注,没有任何紧张的迹象。看起来,
就是一个热心肠的技术宅。大概过了十分钟,他长舒一口气。“好了,林老师!
虽然不能完全修复,但恢复了几个关键的时间点!”屏幕上,
损坏的录像被拼接成了几个断断续续的片段。第一个片段,是王海怒气冲冲地离开。
第二个片段,一个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是公关部的总监,李总。她行色匆匆,
进了张扬的办公室,大概十分钟后才出来,出来时,眼眶是红的。第三个片段,
技术部的主管老何,在张扬办公室门口徘徊了很久,最后还是没进去。小舟指着屏幕,
满脸邀功的雀跃。“林老师,你看,这下是不是就有线索了?”我看着屏幕上那几个身影,
又看了看身边这个一脸天真的实习生。心里涌起一股更加诡异的感觉。这些线索,
是他“修复”出来的。他想让我看到什么?或者说,他想让我把怀疑的目光,投向谁?
我的第二个约谈对象,公关总监,李蔓。一个美艳又强势的女人,公司里公认的带刺玫瑰。
我约她的时候,她正在打电话处理张扬死后引发的媒体危机,语气强硬,条理清晰,
没有丝毫慌乱。挂了电话,她才看向我,红唇一勾。“林老师,找我有事?难道你也觉得,
我是杀人凶手?”她的攻击性很强。我笑了笑,给她倒了杯红茶。“李总说笑了。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和张扬副总,除了工作关系,还有没有……别的关系?
”我把小舟修复的监控视频片段,推到她面前。视频里,她从张扬办公室出来时,
正在用手背擦眼睛。李蔓的脸色,第一次变了。她端起红茶,抿了一口,
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我们……曾经是恋人。”这个答案,在我意料之中。“所以,
你昨晚去找他,是为了复合?”李蔓摇了摇头,眼底翻涌着恨意。“不,我是去分手的。
”“张扬他,就是个控制狂,是个疯子!他查我的手机,监控我的行踪,
甚至在我车里装定位器!”“我受够了!昨晚我去找他摊牌,我说如果他再纠缠我,
我就把他那些烂事全都捅出去!”她越说越激动,端着茶杯的手都在抖。“他威胁我,
说如果我敢离开他,他就毁了我!”“我们大吵一架,我就走了。我没想到……他会自杀。
”我看着她,她的悲伤和愤怒都很真实。但一个细节,引起了我的注意。
她说“我没想到他会自杀”时,视线朝右下方瞟了一眼。这是在编造记忆,或者说,
在掩饰某种情绪时,典型的微表情。她没有完全说实话。“李总,”我轻声说,“监控显示,
你离开后不久,又回了一趟张扬的办公室,只待了三十秒就出来了。”“那三十秒,
你回去做了什么?”李蔓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煞白。她没想到,这段录像也被修复了。
当然,这段录像根本不存在。是我在诈她。面对我的步步紧逼,李蔓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
“我……我回去删东西。”她声音颤抖,“张扬的电脑里,
存着我……我们的一些私密照片和视频。他拿这个威胁我。”“我怕他死了之后,
这些东西被警察发现,流传出去。所以……我回去把它们都删了。”原来如此。动机有了,
还是强动机。为了毁灭证据,杀人灭口,完全说得通。但她的时间太短了,布置现场,
再引导自杀,三十分钟内完成,几乎不可能。除非,她有帮手。或者,她只是那个模仿者,
想抛出来混淆视听的另一个烟雾弹。我看着李蔓失魂落魄地离开,心里没有丝毫轻松。
线索越多,迷雾反而越重。还剩下技术部主管,老何。一个在公司干了十几年,
却一直被张扬压着的老实人。据说,张扬的副总位置,就是从他手里抢走的。要说恨,
他的恨意,恐怕比任何人都深。我把他叫到办公室。他显得很局促,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林……林老师。”“何主管,别紧张。”我安抚道,“只是了解一些情况。
你昨晚为什么在张扬办公室门口徘徊?”老何的脸涨得通红。
“我……我就是想找他理论理论!”“那个新项目的负责人,本来应该是我的!他动了手脚,
抢走了!”“我气不过,就想去找他!可……可我走到门口,又不敢了。”他叹了口气,
满脸的颓丧和不甘。“我就是个窝囊废,斗不过他。”我看着他。他的表情,他的动作,
他的语气,都符合一个典型的、被长期打压、敢怒不敢言的老实人形象。太符合了。
符合得……有点刻意。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个损坏的监控录像。王海的愤怒,李蔓的秘密,
老何的徘徊。这些线索,都太清晰,太直接了。显然有人提前写好剧本,
把这些人一个个推到我面前。而那个给我“修复”录像的小舟……他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我立刻打开公司内部的人事系统,输入了小舟的名字。
周安舟。实习生,三个月前入职。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毕业于一所普通大学的计算机专业。没有任何疑点。等等。我盯着他的入职日期,
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三个月前,我刚刚“优化”掉了我的第17个目标。那个人,
是公司的前任财务总监。一个因为抑郁症,在家里烧炭自杀的男人。我记得,
他姓……我迅速调出那个人的档案。当看到他档案里“家庭关系”那一栏时,我的瞳孔,
骤然收缩。前财务总监,周建国。儿子,周安舟。那一瞬间,彻骨的寒意裹住了我。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巧合,在这一刻,都串联成了一条完整而致命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