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举起了话筒。全场瞬间安静。“我,林周,自愿解除与苏清颜小姐的婚约。”话音落下,
满座哗然。对面的她,那个传闻中对我厌恶至极的冰山美人,却缓缓抬起眼,
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我看不懂的情绪。然后,她朱唇轻启。“我,不许。
”第一章我重生了。睁开眼,不是医院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
而是我房间里淡淡的檀木香。墙上的电子日历显示着一个我刻骨铭心的日期。
我订婚宴的前一天。上一世,我像条狗一样爱了苏清颜十年。
所有人都说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林家攀附苏家。我不在乎。我为她挡过刀,
为她喝到胃出血,为她放弃了家族继承权,只为能做她身边最不起眼的一条哈巴狗。
可结果呢?林家被死对头高家整到破产,父亲气到中风,母亲一夜白头。
我跪在苏家门外三天三夜,只求她看在往日情分上,借我一笔周转资金。她连门都没出。
最后,我在一个下着暴雨的夜晚,被高家的打手活活打死在一条肮脏的小巷里。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了苏清颜的车。车窗摇下一半,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
没有一丝波澜。她就那么冷漠地,看着我咽下最后一口气。重活一世,去他妈的爱情。
老子不玩了。我这辈子唯一的目标,就是护好我的家人,然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养条狗,钓钓鱼,安安稳稳活到九十九。我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僵硬的身体。
年轻,健康,没有伤痛。真好。手机响了,是苏清颜的爷爷,苏老爷子的电话。“小周啊,
明天就是你和清颜的订婚宴了,今晚来家里吃个便饭,两家人提前热闹热闹。
”老爷子的声音还和上一世一样和蔼。可惜,他那个孙女,是个没有心的冰山。“好的,
苏爷爷,我一定到。”我嘴上答应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正好,
省得我明天在订婚宴上搞那么大动静,今晚就把这破婚事给退了。挂了电话,
我换上一身最普通的休闲装,连头发都懒得打理,趿拉着拖鞋就准备出门。刚走到门口,
我妈拦住了我。“小周,你这是去哪?穿得这么随便?”“去苏家吃饭。”我妈一听,
立马把我拽了回来,手忙脚乱地给我找衣服。“去见清颜怎么能穿成这样!快,
换上这身西装,妈特意给你定制的。”看着我妈忙碌的背影,我鼻子一酸。上一世,
就是因为我,她才操碎了心,最后郁郁而终。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她受半点委屈。
我顺从地换上西装,任由我妈把我的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这才像话嘛,
”我妈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们家小周这么帅,清颜一定会喜欢你的。”我笑了笑,
没说话。喜欢?她不把我当空气就不错了。不过也好,正好让她对我更厌恶一点,
退婚也顺利些。驱车来到苏家庄园。富丽堂皇的别墅,一如记忆中的模样。
管家恭敬地把我迎了进去。客厅里,苏老爷子和我爸妈相谈甚gān。
苏清颜则一个人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捧着一本书,仿佛周围的喧嚣都与她无关。
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长发如瀑,气质清冷,美得像一幅画。上一世,
我就是被这幅画骗了一辈子。我走过去,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很好,非常符合她的人设。啧,还是这副死人脸。
真不知道上辈子的我到底是什么清奇的审美,居然会迷上这么一座大冰山。
正当我内心疯狂吐槽时,对面的苏清颜,捧着书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她终于抬起了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第一次正视我,里面带着一丝……困惑?我没在意,
只当是自己眼花。晚宴开始。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苏老爷子坐在主位,
兴致很高。“小周啊,以后清颜就交给你了,她这孩子,就是性子冷了点,你多担待。
”我爸也笑着附和:“亲家放心,小周这孩子我了解,他肯定会好好对清颜的。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时机到了。我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来吧,毁灭吧,
赶紧的。说完我就能回家吃泡面了。“苏爷爷,爸,妈,”我站起身,
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而真诚,“有件事,我想和大家商量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和清颜的婚事……要不,还是算了吧。”话音刚落,
整个餐厅鸦雀无声。我爸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苏老爷子也愣住了,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
只有苏清颜,她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情绪复杂得让我看不懂。
她……好像在憋着笑?不,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笑。看吧,都傻眼了吧。
接下来就是苏老爷子暴怒,我爸妈混合双打,然后苏清颜一脸鄙夷地让我滚。完美。然而,
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到来。苏老爷子最先反应过来,他不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好小子!有魄力!这是在嫌我们给的排场不够大,想给清颜一个更大的惊喜?”我:“?
”我爸也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就说嘛!这小子,
肯定是想在明天的订婚宴上搞个大动作!你这是欲擒故纵啊!”我:“??”不是,
你们这群人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退婚!解除婚约!Get out!
我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真的想……”“我明白。”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我。是苏清颜。她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我心中一喜。对对对,你明白就好!快,快告诉他们,
你早就烦死我了,巴不得我赶紧滚蛋!苏清颜走到我身边,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竟然……主动挽住了我的胳膊。她身上好闻的冷香瞬间将我包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卧槽?剧本拿错了吧?你干嘛?别碰我啊!苏清颜的身体似乎也僵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自然。她对着长辈们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让整个餐厅都亮了几分。
“林周的意思是,简单的订婚宴,配不上我。他想给我一个不一样的。”说完,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玩味?“是吗,林周?”我看着她,
大脑一片空白。我从她那双清亮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以及一丝……促狭的笑意?
大姐,你到底想干嘛啊?你不是最讨厌我吗?你不是说多看我一眼都觉得恶心吗?
现在这演的是哪一出?苏清颜挽着我的手,微微收紧。她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想退婚?可以。但不是现在,也不是由你来提。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彻底懵了。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第二章订婚宴还是如期举行了。我像个提线木偶,被动的接受着各方来宾的祝福。
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赞许和羡慕。“林少真是好手段啊,把苏家大小姐拿捏得死死的。
”“谁说不是呢,以前以为他是个舔狗,没想到是顶级的猎手。”“这招欲擒故纵,
玩得是真高明!”我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离谱的吹捧,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猎手?拿捏?你们要是知道我昨晚是怎么被苏清颜威胁的,就不会这么说了。昨晚,
在那场诡异的家宴结束后,苏清颜把我堵在了庄园的门口。晚风吹起她的长发,月光下,
她的脸美得惊心动魄。“林周,收起你那些小把戏。”她冷冷地开口。
我一脸茫然:“什么小把戏?”我能有什么小把戏,我最大的把戏就是想离你远点。
她似乎被我的话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一样。
但这桩婚事,关系到两家集团的合作,不是你一句想退就能退的。”“合作?”我皱起眉,
这事我上辈子可不知道。“没错,苏家和林家正在合作一个价值百亿的项目,
婚约是这个项目稳定的基石。如果你现在悔婚,项目黄了,林家会损失惨重。”她看着我,
眼神锐利如刀:“你,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我沉默了。我确实承担不起。重活一世,
我不能再让林家因为我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草,失策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这婚暂时是退不成了。“所以,”苏清颜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在项目结束前,
我们必须维持这层关系。你可以继续演你的深情戏码,我也会配合你。等项目结束,
我们就一拍两散,互不相干。”我还能说什么?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好。
”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算你狠。不就是演戏吗?谁怕谁。等项目结束,
老子第一时间就去民政局门口拉横幅庆祝单身。苏清颜听到我的回答,似乎松了口气,
但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她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去。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总觉得她转身的瞬间,嘴角好像……向上翘了一下?思绪被拉回订婚宴现场。
主持人正在台上慷慨激昂地讲述着我和苏清颜“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我听得直犯恶心。
苏清颜就站在我身边,面色清冷,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不知道为什么,
我总觉得她身上散发着一股……幸灾乐祸的气息?这主持人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还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跟她从小到大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身边的苏清颜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还一见钟情,非她不娶?我那是年少无知,
被她的外表蒙蔽了双眼。现在看,也就那样吧,还没我家楼下卖豆腐的西施好看。
苏清颜的身体明显僵硬了。她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
像是淬了冰的刀子。我被她瞪得莫名其妙。瞪我干嘛?我又没说出声。
这女人真是莫名其妙。交换戒指的环节到了。司仪将戒指递到我面前。我拿起那枚男戒,
看着眼前苏清颜伸出的纤纤玉手,迟迟没有动作。戴上这枚戒指,
就意味着我又要被这个女人绑上一段时间了。我不甘心。好烦。真不想戴。
要不我假装手滑,把戒指扔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我就感觉手腕一紧。
苏清颜竟然主动抓住了我的手,然后拿起那枚戒指,不由分说地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起哄声。“哇哦!苏小姐好主动啊!”“看来是真爱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手上那枚戒指,又看了看一脸“我什么都没做”的苏清颜。大姐!
你这是干什么!按流程是我给你戴啊!你抢戏了知不知道!苏清颜拿起另一枚女戒,
面无表情地塞到我手里,然后把自己的手伸到我面前。那意思很明显:快点。我还能怎么办?
在全场宾客的注视下,我只能硬着头皮,把那枚戒指,缓缓地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就在戒指戴上的那一刻,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一个嚣张的声音响了起来。
“苏家的订婚宴,怎么不请我高某人啊?”第三章来人是高腾。我这辈子的死对头。
他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身后跟着几个保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全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他身上。高腾无视了所有人,径直走到我和苏清颜面前,
目光贪婪地在苏清颜身上扫来扫去。“清颜,你怎么能嫁给这种废物?只有我,高腾,
才配得上你。”说完,他轻蔑地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屑。“林周,给你一百万,
离开清颜,怎么样?”我还没说话,周围的宾客就先炸了锅。“这高腾也太嚣张了吧?
”“就是,这里可是苏家的地盘!”苏老爷子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我却一点都不生气,
甚至有点想笑。一百万?打发叫花子呢?上辈子的我,可能还会为了尊严跟他拼命。
但这辈子的我……只想看傻子表演。我拉了拉苏清颜的袖子,压低声音说:“喂,
你追求者来了,要不你跟他走吧?正好咱俩的婚事也黄了,两全其美。”快答应啊!
这可是天赐良机!高富帅带你走,我拿钱回家躺平,这剧本多完美!
苏清颜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她甩开我的手,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白痴。然后,
她往前一步,挡在了我面前。“高腾,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高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清颜,你为了这个废物赶我走?”“他不是废物,他是我苏清颜的未婚夫。
”苏清颜的语气斩钉截铁。我站在她身后,彻底傻眼了。不是吧大姐,你还演上瘾了?
说好的项目结束就一拍两散呢?你这么维护我,别人会误会的!高腾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冷笑一声,拍了拍手。身后的保镖立刻捧上一个精致的锦盒。“清颜,我知道你喜欢古玩。
这是我花了一千万,从海外拍回来的前朝琉璃盏,就当是我送你的订婚礼物。”锦盒打开,
一只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琉璃盏出现在众人面前。现场响起一片惊叹声。“天哪,
这太美了!”“据说这种琉璃盏存世不超过三件,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高腾得意地看着苏清颜,又挑衅地看了我一眼。“林周,你呢?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看向我。我能准备什么?我两手空空来的。
我准备了一颗想赶紧回家躺平的心,你要吗?我正准备说“我没准备”,
身边的苏清颜却突然开口了。“他的心意,就是最好的礼物。”我:“……”大姐,
求你别说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高腾显然不信,嗤笑道:“心意?心意值几个钱?
林周,你就是个穷光蛋,废物!你根本配不上清颜!”苏清颜的眉头皱了起来,
似乎想说什么。我却拉住了她。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我走到那个琉璃盏面前,
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然后,我摇了摇头。“可惜了,是个赝品。”我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什么?赝品?”“不可能吧,这看起来这么真!
”高腾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他妈放屁!你懂个屁的古玩!
这可是我请了最好的鉴定师看过的!”我笑了笑,指着琉璃盏底部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
“前朝的琉璃烧制技术,在收口处会有一个小小的气泡,这是工艺限制,无法避免的。
而你这个,底部光滑如镜,显然是现代工艺仿制的。”这当然不是我懂古玩。
而是因为上辈子,高腾也用这个一模一样的赝品,在另一个场合装过逼,结果被当场拆穿,
丢尽了脸。我只不过是把这个“拆穿”的情节,提前上演了而已。高腾不信邪,
立刻叫来了宴会上的几位古玩界泰斗。几位老先生围着琉璃盏研究了半天,
最后得出了和我一模一样的结论。“林少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一件现代工艺品。
”高腾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花一千万买了个人人嘲笑的教训。全场的氛围变得极其诡异。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从同情,变成了震惊,再到敬畏。苏老爷子更是抚掌大笑,
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好!好啊!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小周,你这眼力,
可真是深藏不露啊!”我爸妈也与有荣焉,挺直了腰板。只有我,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就是想让高腾赶紧把苏清颜带走,怎么就变成我装逼打脸了呢?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我转头看向苏清颜,希望她能给我一个解释。却发现她正用一种前所未有的,
亮晶晶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有惊讶,有好奇,还有一丝……崇拜?我打了个冷颤。
完了,这冰山,好像被我砸出裂缝了。
第四章订婚宴在一片诡异的和谐气氛中结束了。高腾灰溜溜地走了,
临走前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活剐了我。我一点都不在乎。我现在只在乎苏清颜。这个女人,
太不对劲了。宴会结束后,宾客散尽。我正想找个机会开溜,却被苏清颜堵在了休息室。
她关上门,反锁。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我心里咯噔一下。她想干嘛?杀人灭口?
不至于吧?我就是吐槽了她几句而已。“林周。”苏清颜抱臂站在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还是那张冰山脸,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探究。“你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我一脸无辜:“我没玩把戏啊。”我最大的把戏就是重生,这个不能告诉你。
“还在装?”苏清颜冷笑一声,“先是欲擒故纵,假意退婚,引起我的注意。
然后在宴会上,借高腾的手,展现你深藏不露的才华,让我对你刮目相看。林周,你这盘棋,
下得可真大啊。”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是不是看过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小说?脑补能力这么强的吗?“我……”我张了张嘴,
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因为从结果来看,好像……她说的都对?我的退婚,
确实引起了她的注意。我拆穿高腾,也确实让她对我刮目相看。可天地良心,
我的初衷真的不是这个啊!“不是,你听我解释……”“不用解释了。”苏清颜打断我,
“你的目的达到了,你成功让我对你产生了兴趣。”我:“……”大姐,
我求你别对我有兴趣,我对你没兴趣啊!“不过,”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记住我们之间的约定。项目结束,我们就一刀两断。在此之前,
安分一点,别再搞出什么幺蛾子。”说完,她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这都叫什么事啊!我安安分分想退个婚,
怎么就成了心机深沉的白莲花了?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拿出手机,
准备给我那不靠谱的损友陈默打个电话,让他出来陪我喝酒。刚划开屏幕,
一条新闻弹窗跳了出来。震惊!高氏集团高价拍下的城南地块,被检测出严重土壤污染,
或将面临巨额亏损!我瞳孔一缩。城南地块!我想起来了!上辈子,高腾就是因为这块地,
赔得血本无归,高氏集团也因此一蹶不振。而我林家,则是在高腾的蛊惑下,
投资了这块地的关联项目,最后被拖下水,一起完蛋。这块地,
就是推倒林家的第一张多米诺骨牌!而现在,距离土地拍卖会,只剩下不到一周的时间。
我必须阻止这一切!我立刻收起手机,冲了出去。刚跑到门口,就看到苏清颜正准备上车。
我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声:“苏清颜!”她回过头,挑了挑眉,似乎在问“又有何事”。
我跑到她面前,喘着气说:“城南那块地,有问题,千万别碰!
”虽然很不想和这个女人扯上关系,但苏家也是百亿项目的合作方,
他们要是也栽在这块地上,我们林家也得跟着倒霉。就当是……为了我自己吧。
苏清颜静静地看着我,没有说话。那眼神,仿佛能看穿我的一切。半晌,
她才缓缓开口:“哦?你又是从哪得来的‘深藏不露’的消息?
”她特意加重了“深藏不露”四个字。我被噎了一下。我能说是上辈子吗?
说了你也不信啊。我只能硬着头皮胡扯:“我……我认识一个在市政工作的朋友,
听他说的。”“朋友?”苏清颜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哪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我让人去核实一下。”我:“……”草,这女人怎么这么难缠!我大脑飞速运转,
憋了半天,憋出一个名字:“他叫……他叫李建国。”对不起,全国的李建国们,
借你们的名字用一下。苏清颜看着我,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猴子。她没再追问,
只是淡淡地说:“知道了。”然后,她就上车,关门,走了。我愣在原地。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是信了还是没信啊?这女人,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算了,
反正话我已经带到了,听不听就是她的事了。我还是先回家,想办法说服我爸别碰那块地。
我转身准备离开,却没看到,那辆黑色的宾利车里,苏清颜正透过后视镜看着我的背影。
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饶有兴致的笑容。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去查一下,城南那块地,到底有没有问题。”“还有,帮我查一个叫‘李建国’的人,
在市政工作的。”第五章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想办法说服我爸放弃城南那块地。
但我爸,和我上辈子一样,固执得像头牛。“小周,你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城南那块地,
是政府未来重点规划的区域,多少人抢破了头都抢不到,我们怎么能放弃?”“爸,
那地真的有问题!”“有什么问题?专家团队都考察过了,前景一片大好!
你别再听你那些狐朋狗友胡说了!”我磨破了嘴皮子,我爸就是不信。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老头子怎么这么犟呢?非得等到赔得底裤都不剩了才后悔吗?
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苏清颜竟然主动给我打了电话。“来我家一趟。
”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不带任何感情。我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还是去了。毕竟,
现在苏家是我们林家的“盟友”。来到苏家,只有苏清颜一个人在。她递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城南地块的土壤检测报告,内部资料。”我接过来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着,那片土地重金属严重超标,根本不适合商业开发,
治理成本更是个天文数字。和我上辈子看到的新闻,一模一样!“你……”我震惊地看着她,
“你是怎么弄到的?”“我自有我的渠道。”她淡淡地说,“另外,市政系统里,
查无‘李建国’此人。”我:“……”草,还是被发现了。好尴尬。我老脸一红,
干咳了两声:“那个……可能是我记错名字了。”苏清颜没有拆穿我,
只是把另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林氏和苏氏合作的新项目计划书,目标是城西那块地。
”城西?我愣了一下。城西那块地,现在还是一片荒地,鸟不拉屎,狗都嫌弃。
但在我的记忆里,半年后,政府会宣布在那片区域建立一个新的高新科技园,并且修通地铁。
城西的地价,一夜之间,翻了十倍!上辈子,我林家就是因为错过了城西,
才一步步走向衰败。而这辈子……我看着苏清颜,眼神复杂。这女人……到底想干嘛?
她怎么会知道城西有潜力?难道……她也是重生的?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试探着问:“为什么是城西?那地方……”“我相信你的眼光。”苏清颜打断我。我:“?
”我的眼光?我的眼光不是告诉你别碰城南吗?跟你选城西有什么关系?
“你既然能一眼看出琉璃盏是赝品,又能提前知道城南地块有问题。”苏清颜看着我,
目光灼灼,“林周,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所以,
我相信你这次胡诌的‘李建国’,也不是空穴来风。你一定是通过某种渠道,
知道了城南的内幕。”“既然你看空城南,那么一定有你看好的地方。
我查了最近所有的待拍地块,排除了所有热门选项,剩下的,就只有这片最不起眼的城西。
”“这是一种逆向思维的博弈。最高明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态出现。你,
就是那个最高明的猎人。”我听着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整个人都麻了。
神他妈逆向思维!神他妈最高明的猎人!大姐,你的脑洞能不能不要这么大?
我就是单纯的开了个挂啊!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根本无从下口。难道我要告诉她,
我是从未来回来的?她不把我当神经病才怪。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