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赐下两柄仙剑,天之骄子的师兄取走龙吟冲霄的神剑,我却捡起被众人鄙弃的锈铁。
所有人都笑我愚钝,耗尽灵力温养一块废品。他们不知道,这柄锈迹斑斑的古剑,并非凡铁,
而是蕴藏着创世生机的道之源头。当师兄的剑灵霸道嗜杀时,
我的剑灵已在掌心开出第一朵花。第1章 分剑师尊重云真人,
在我们这一辈弟子入门满十年这天,将我们尽数召至了传法台。云雾缭绕的山巅,
他老人家仙风道骨,玄色道袍的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一挥袖。
两道光华从他袖中飞出,悬停在半空。一把剑,通体银白,剑光流转,
隐有龙吟之声自剑身发出,剑气凌厉,割得人脸颊生疼。在场所有外门弟子,修为稍弱的,
甚至被这股剑气逼得连退数步,脸上血色尽失。另一把……姑且也称之为剑吧。它锈迹斑斑,
剑身坑坑洼洼,像是从哪个凡俗世界的古战场里刨出来的破铜烂铁。别说剑气了,
它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被那柄神剑的剑气一冲,竟“哐当”一声,从半空中跌落,
直挺挺插在了我和师兄陆星渊面前的石板地砖里。全场一片死寂。紧接着,
是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和嗤笑。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混杂着同情、幸灾乐祸和鄙夷,
落在我身上。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次赐剑,名义上是给所有十年期满的弟子一个机会,
但实际上,就是为大师兄陆星渊,和我这个万年老二准备的。陆星渊是天之骄子,
宗门百年不遇的奇才。他此刻站在我身侧,一身白衣,丰神俊朗。
他甚至没有看那柄掉在地上的锈铁,一双星眸只是灼灼地盯着半空中那柄龙吟阵阵的神剑。
那神剑仿佛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发出一声更加高亢的鸣叫,瞬间化作一道流光,
没入他的体内。“是神剑‘惊鸿’!它认主了!它选择了陆师兄!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陆星渊缓缓睁眼,眼中有银光一闪而过。他整个人的气势,
在得到神剑之后,又攀升了一个台阶。他转过头,看向我,目光温和,
嘴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青禾师妹,看来,这便是你我的缘法了。”他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是啊,缘法。他是天上的星辰,配的是吟啸九天的神龙。而我,
沈青禾,是地上的一株青禾,配的,就是这把从天上掉下来,摔进泥土里的破铜烂铁。
师尊的目光在我脸上一扫而过,带着一丝几乎无法掩饰的失望,随即落在了陆星渊身上,
化为浓浓的赞许。“星渊,不负我望。此剑名‘惊鸿’,乃上古神兵,杀伐无双,
望你好生修炼,莫要堕了它的威名。”“弟子遵命。”陆星渊躬身行礼,姿态潇洒。
没有人再看我,也没有人关心那柄插在地上的锈剑。它就像一个尴尬的笑话,
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剑柄上的一块锈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我觉得它很可怜。
就像多年前,那个在大雪天里,缩在山门外,快要冻死的小小的我一样。一样的被抛弃,
一样的无人问津。鬼使神差地,我走上前,蹲下身,伸出手,握住了那冰冷的、粗糙的剑柄。
入手的感觉很沉,像是握住了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我用了点力,将它从石砖里拔了出来。
“嗤……”周围有人笑出了声。“沈师姐还真把那块废铁当宝了。”“不然呢?
总不能空手而归吧?好歹也是师尊赐下的,哈哈哈……”我没有理会那些声音,
只是默默地看着手里的剑。它真的很丑,剑刃上还有几个豁口,像是砍过什么坚硬的东西。
陆星渊走到我身边,声音里带着他一贯的、高高在上的温柔:“师妹,莫要灰心。修行之道,
外物终是其次,自身道心方为根本。这柄剑……或许有其独到之处,只是我等凡夫俗子,
看不出来罢了。”他这话,听起来是安慰,可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抬起头,
看着他。“多谢师兄教诲。”我扯了扯嘴角,露不出笑容,“我觉得它很好。”说完,
我抱着这柄比我还高的锈剑,在无数道看好戏的目光中,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下了传法台。
风吹过,衣袂翻飞,我挺直了脊背。我只是觉得,它不该被遗弃在这里。仅此而已。
第2章 三年日子一天天过去。陆星渊得到神剑“惊鸿”的消息,
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青云宗。第一年,他便凭借惊鸿剑,在宗门小比中轻松夺魁。
据说他的剑气化龙,一招便击败了与他齐名的另一位天才。第二年,
他的剑灵“龙吟”成功化形。那是一个身披银甲、面容英武的青年男子,周身剑气凛然,
往陆星渊身边一站,便夺去了所有光彩。第三年,陆星渊在师尊的准许下,出山历练,
连斩三名作恶多端的魔道巨擘,名声大噪,被誉为青云宗未来的掌门人。他成了天上的太阳,
耀眼夺目。而我,沈青禾,则成了他光芒之下,最微不足道、也最令人发笑的影子。
我的居所,在青云宗最偏僻的静竹轩。这三年,我把所有的时间,
都用在了我捡回来的那柄锈剑上。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守拙”。
我每天用自己的灵力一遍遍地冲刷它冰冷的剑身,希望能唤醒它可能存在的万分之一的灵性。
我把宗门每月发下的灵石、丹药,全部捏碎,化作最精纯的灵气,用来温养它。
我甚至学着丹峰的弟子,去后山采摘那些不起眼的灵草,捣碎了,
将墨绿色的汁液仔仔细细地涂抹在它的每一寸锈迹上。然而,三年过去了。守拙剑,
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锈迹没有褪去分毫,剑身依旧冰冷,没有任何回应。
而我的修为,因为灵力的过度消耗和资源的匮乏,几乎停滞不前。
跟我同一批入门的师姐妹们,大多已经筑基中期,而我,还在筑基初期的门槛上徘徊。
我成了青云宗最大的笑话。人们提起陆星渊,总会顺带提一嘴我。“听说了吗?
陆师兄又突破了!真是天纵奇才!”“那可不,不像他那个师妹沈青禾,守着块破铁三年,
修为一点长进都没有,真是蠢得可怜。”“嘘,小声点,上次我路过静竹轩,
还看见她拿自己的手帕擦那把剑呢,跟魔怔了似的。”起初,我还会在意,会难过。后来,
听得多了,也就麻木了。我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这天夜里,我又一次盘膝坐在蒲团上,
将守拙横放在双膝。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它斑驳的剑身上。我将体内本就不多的灵力,
一丝丝地抽离出来,小心翼翼地注入剑柄。灵力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回音。
丹田处传来一阵阵空虚的刺痛,这是灵力耗尽的征兆。我停了下来,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三年来,日复一日,都是如此。有时候,我也会问自己,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
或许他们说的是对的,我就是魔怔了,守着一块真正的废铁,做着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剑脊。那粗糙的、凹凸不平的触感,三年了,一点都没变。
一阵巨大的疲惫和无力感涌上心头。或许……是时候该放弃了。我靠着墙壁,缓缓闭上眼睛,
丹田的空虚让我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窗外,竹叶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我就这样,
沉沉地睡了过去。第3章 枯木逢春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又回到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天。
小小的我,衣衫褴褛,缩在青云宗宏伟的山门下,冷得浑身发抖。来来往往的仙人,
衣袂飘飘,没有人看我一眼。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冻死的时候,一双温暖的手,
把我抱了起来。是上一任的传法长老,他已经仙逝很多年了。他把我带回宗门,给了我食物,
给了我温暖的房间,还给了我一个名字,青禾。他说,青禾,你看这漫山遍野的草木,
哪怕生于石缝,长于悬崖,只要有一丝生机,便会向阳而生。你要像它们一样,坚韧,不屈。
梦醒了。天光大亮,我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靠着墙睡了一夜。浑身酸痛,
丹田的空虚感更加强烈。我苦笑了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放弃吧,沈青禾。你的灵力,
应该用在修炼上,而不是浪费在一块不会有任何回应的废铁上。我走出竹屋,
准备去药圃干活。作为宗门里最“不求上进”的弟子,我已经主动承担了照料药圃的杂役。
这里灵气充裕,对我微薄的修为,也算是一种聊胜于无的补偿。因为心灰意冷,
我甚至没有把守拙剑放回屋里,而是顺手带上了它,准备找个地方,将它扔了,或者埋了。
来到药圃,我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那株半死不活的“龙血草”。这是我上个月,
花光了所有积蓄,从一位要下山的师兄手里换来的。据说它对巩固筑基期修为有奇效。
可我拿回来之后,无论怎么用灵力浇灌,它都耷拉着叶子,一天比一天枯黄。现在,
它只剩下一片孤零零的叶子,还泛着焦黑的颜色,眼看就要彻底死去了。
我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随着这株草的枯萎,彻底熄灭了。我叹了口气,蹲下身,
准备把它拔掉。或许是我起得太猛,一阵头晕目眩。
我下意识地用握着守拙剑的手撑了一下地。剑尖并未入土,只是剑柄上的一块锋利锈迹,
不偏不倚地划过我的指腹。“嘶……”我痛得抽了口气,一滴鲜红的血珠,从伤口渗出,
滴落下来。不偏不倚,正好滴在了守拙剑的剑身上。那滴血,像是被海绵吸收的水,
瞬间就渗进了锈迹斑斑的剑身,消失不见。我愣了一下,也没多想,只当是锈迹的缝隙。
我拔掉已经彻底枯死的龙血草,扔到一边,然后开始了一天的劳作,浇水,除草,翻土。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傍晚。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回静竹轩。路过那片空地时,我的脚步,
猛地顿住了。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那个我早上拔掉龙血草的土坑里。一抹新绿,
倔强地钻了出来。那是一株幼苗,只有两片小小的、嫩嫩的叶子,
叶片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金色纹路。是……龙血草?怎么可能!
我早上明明已经把它连根拔起,扔掉了!我踉跄着跑过去,蹲下身,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抹新绿,在夕阳的余晖下,
散发着无比旺盛的、纯净的生命气息。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心脏狂跳不止。我猛地低头,
看向被我扔在一边的守拙剑。不可能……一定是巧合……可除了这个,
我再也找不到任何其他的解释。我颤抖着伸出手,将那柄锈迹斑斑的古剑,重新捡了起来。
我盯着剑身上,昨天滴血的位置。那里的锈迹,似乎……好像……比其他地方,
颜色淡了那么一丝丝。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我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一个疯狂的、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在我脑海中轰然炸开。第4章 投喂我抱着守拙剑,
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跌跌撞撞地跑回了静竹轩。我关上门,心脏还在胸腔里“怦怦”狂跳。
我将守拙剑平放在桌上,然后,没有丝毫犹豫,咬破了另一根手指。
鲜红的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我将手指,按在了剑身之上。血液,再一次被贪婪地吸收,
瞬间消失不见。这一次,我死死地盯着那个位置。剑身依旧是那副锈迹斑斑的样子,但是,
我真真切切地感觉到,有一股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清凉的气息,从剑身反馈回来,
顺着我的指尖,流入手臂,再汇入丹田。那股气息,无比纯净,
带着一种草木初生般的蓬勃生机。我那因为过度消耗而干涸空虚的丹田,
像是被一滴甘霖滋润的土地,虽然依旧贫瘠,却不再是死气沉沉。真的……是真的!
它不是废铁!它能吸收我的血,并且,它还给了我反馈!我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一热,
泪水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三年了。整整三年了。我终于等到了它的回应。
哪怕只是这么微不足道的一丝回应,也足以将我从绝望的深渊里,彻底拉了上来。从那天起,
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不再去管别人的眼光,不再去听那些闲言碎语。
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我的“秘密养成计划”上。精血对修士而言,何其珍贵。
我不敢每天都用,每隔三天,我才会小心翼翼地喂它一滴。更多的时候,
我把目光投向了那些天材地宝。我没有灵石去买,就去后山更深、更危险的地方采。
那些长在悬崖峭壁上的“洗髓花”,那些藏在阴湿洞穴里的“凝露草”,
那些需要与妖兽搏斗才能抢到手的“百年石乳”……每一次,我都弄得遍体鳞伤,
好几次都差点把命丢在里面。但我不在乎。每当我拖着一身伤痕,将采回来的灵植捣碎,
将那饱含生命精华的汁液涂抹在守拙剑上时,看着汁液被一点点吸收,看着剑身上的锈迹,
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慢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褪去,露出其下深奥古朴的黑色纹路时,
所有的辛苦和伤痛,都烟消云散。它像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贪婪地吸收着一切蕴含生机的能量。而它对我的反馈,也越来越明显。
从最初那一丝清凉的气息,到后来,每一次“喂食”完毕,
都会有一股精纯的、磅礴的生机之力,反哺回我的体内。这股力量,不像丹药那般霸道,
也不像灵石那般驳杂。它温和而绵长,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我的经脉,淬炼着我的丹田。
我的修为,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扎实的速度,稳步提升。筑基初期圆满。
筑基中期。短短半年时间,我走完了别人需要数年苦修才能走完的路。而且,我的根基,
比任何人都要稳固。我的丹田里,灵力不再是单纯的气态,
而是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充满生命活力的绿色。我将这一切,都小心翼翼地隐藏了起来。
在别人眼里,我依旧是那个守着破铁、不思进取的沈青禾。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和我的剑,
正在经历着一场怎样惊心动魄的蜕变。这一天,我照例在夜里“投喂”我的守拙。
当我将一株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九叶灵芝”的汁液,全部涂抹在剑身上后。守拙剑的剑身,
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嗡……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剑鸣,不是从外界,
而是直接在我的脑海深处响起。我愣住了。第5章 初试锋芒宗门每三个月一次的季度小比,
如期而至。往年,这种场合我是绝对不会参加的。去了也是自取其辱。但这一次,我去了。
我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背上,背着那柄更加显眼的锈剑。
当我出现在演武场时,意料之中地,收获了无数道诧异和嘲弄的目光。“我没看错吧?
那不是静竹轩的沈青禾吗?她居然也来参加小比了?”“背着她那块废铁来的?
她是嫌自己丢人丢得还不够吗?”“估计是想通了,来刷个存在感吧,
反正第一轮就会被刷下去。”我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好,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我的对手,很快就抽签决定了。是一个叫王浩的男弟子,筑基中期的修为,
在宗门里不高不低。他平日里最喜欢跟在陆星渊屁股后面,鞍前马后,
是陆星渊最忠实的跟班之一。他看到对手是我,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喜色。
“沈师姐,请吧。”他走上比武台,装模作样地对我拱了拱手,眼神里的挑衅却毫不掩盖,
“刀剑无眼,若是不小心伤了师姐,还望师姐不要怪罪。”我知道,他是想在我身上,
为他的主子陆星渊挣回些“面子”。毕竟,“天才的师妹是个废物”,说出去总归不好听。
我一言不发,走上台。裁判长老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开始”,便扭过头去,
显然也认为这场比试毫无悬念。王浩狞笑一声,立刻祭出了自己的飞剑。那是一柄上品法器,
剑光闪烁,一看就不是凡品。“沈师姐,亮出你的宝贝疙瘩吧,也让师弟我开开眼,
看看那块废铁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他高声喊道,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
台下顿时哄堂大笑。我缓缓拔出背上的守拙剑。那熟悉的、粗糙的触感,传递到掌心,
我的心,瞬间安定下来。“如你所愿。”我平静地说道。“哈哈哈,好!那就接招吧!
《惊涛剑诀》!”王浩大喝一声,手中飞剑化作层层叠叠的浪涛,带着惊人的气势,
向我席卷而来。这是宗门里相当高深的剑诀,以灵力雄浑著称。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都认为我必败无疑。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将守拙剑,横于胸前,使出了我这三年来,
练了不下十万遍的——青云宗入门剑法第一式,平刺。一个最简单、最朴实无华的动作。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磅礴的剑气。在王浩那漫天剑影的映衬下,我这一剑,简直像个笑话。
“她疯了吧?”“用入门剑法对惊涛剑诀?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然而,下一秒,
所有人的笑声和议论声,都戛然而止。我的守拙剑,看似缓慢,却精准无比地,
点在了那层层浪涛剑影的其中一个节点上。叮!一声清脆的、微不可闻的声响。
王浩那看似汹涌澎湃的剑招,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烟消云散。他本人更是如遭雷击,
脸色一白,踉跄着后退了数步,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怎么……怎么可能?
”他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感觉自己的灵力,在接触到那柄锈剑的瞬间,像是遇到了克星,
变得迟滞、紊乱,完全不听使唤。那种感觉,就像一条奔腾的河流,
忽然被扔进了一块巨大的、长满水草的礁石,所有的力量都被消解于无形。
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入门剑法第二式,横削。第三式,下劈。……我用的,
全都是青云宗弟子入门第一天就要学习的基础剑招,一招一式,清晰无比。可王浩,
却被我逼得节节败退。他一身雄浑的灵力,完全发挥不出来。每当他要凝聚剑招时,
我那柄锈迹斑斑的剑,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他最难受的位置,轻轻一点,
他凝聚起来的灵力就散了。台下,已经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像是看到了什么鬼魅。只有坐在贵宾席上的陆星渊,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我手中的守拙剑,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怜悯,而是充满了惊疑和不解。
“我认输!”终于,在又一次被我打断剑招后,王浩涨红了脸,崩溃地大喊道。
他扔掉手里的剑,狼狈地跳下了比武台。我收剑,转身,准备下台。
直到裁判长老如梦初醒般,高声宣布:“本场,沈青禾胜!”整个演武场,
才像是被解冻了一样,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侥幸!一定是侥幸!”“怎么可能?
王浩师兄可是筑基中期啊!”“她那是什么剑法?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我没有理会他们,
默默地走下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我能感觉到,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已经从之前的嘲弄,变成了震惊、疑惑,和一丝丝的……敬畏。我低下头,
轻轻抚摸着守拙剑冰冷的剑身。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我的嘴角,微微勾起。
第6章 剑灵低语小比的胜利,像一颗石子,在青云宗这片平静的湖面,
激起了一圈小小的涟漪。虽然绝大多数人,依旧认为我是侥幸,是王浩轻敌所致。但终究,
再也没有人敢当着我的面,叫我“废物”了。我的生活,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每日除了去药圃劳作,剩下的时间,依旧是和我的守拙剑待在一起。那日小比之后,
我能明显感觉到,守拙剑变得更加活跃了。它吸收生机之力的速度,快了近一倍。剑身上,
那些顽固的锈迹,开始成片成片地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