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葬礼,他冷眼旁观,一句“处理干净”将我仅存的一丝希望彻底碾碎。三年后,
我化身为他掌心的金丝雀,用最甜的嗓音说着最假的情话。以爱为饵,借刀杀人,
将他送入地狱。复仇,是我唯一的活路。1我第一次见沈曜,是在周叙白的葬礼上。
那天下着雨,不大,却密得像针,扎进骨子里。我穿着借来的黑色长裙,站在人群最边缘,
看着周家人为周叙白抬棺,继父脸上一滴泪都没有,
只在念悼词时提了一句:“白儿年少轻狂,终是走错了路。”走错了路?
我攥紧了口袋里的U盘,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周叙白走的路,是为我查清母亲死因的路。
他不过想告诉我,三年前母亲那场“突发心梗”,其实是沈家旗下的医院,
一场被掩盖的医疗事故,而主刀医生,是沈曜的舅舅。可我不能说。我只能站在雨里,
看着沈曜一身黑大衣,站在墓园高处,连伞都没打。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神情肃穆。
他没看我,只是在周叙白棺木入土时,淡淡说了句:“处理干净。”声音很轻,
却像刀一样劈进我的耳朵。后来我才知道,那晚之后,周叙白的实验室被查封,
所有数据销毁,他导师被调离岗位。而我,在三天后收到一封匿名信,里面是一张照片,
沈曜站在周叙白尸体旁,神情冷漠,脚下是蔓延的血泊。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想报仇?
先学会低头。”我低头了。三年前,周叙白与沈曜并非仅是敌对关系。
他们曾是少年时最意想不到的挚友。那年沈曜十五岁,因反抗家族联姻被父亲逐出家门,
流落街头,发着高烧昏倒在桥洞下。是当时尚在读高中的周叙白发现他,背他去医院,
垫付医药费,甚至偷偷把自己的助学金拿出来替他交了住院押金。沈曜醒来后,
只问了一句:“你为什么救我?”周叙白笑着说:“因为你也像条没人要的狗啊。
”那句话让沈曜第一次笑了,也第一次记住了他。此后三年,两人维持着隐秘的往来。
沈曜在暗中助周叙白拿到医学院保送资格,周叙白则在沈家内部斗争时,匿名寄出关键证据,
助沈曜扳倒政敌叔叔。他们从不公开露面,从不承认关系,却在彼此最狼狈的岁月里,
成了对方唯一的“例外”。直到周叙白开始调查仁和医院。他查到的不仅是母亲的死因,
更是沈家以贫困患者为试验品的“黑箱计划”。那些人,
大多是像当年的沈曜一样无依无靠的流浪者。周叙白愤怒至极,决定曝光。他不知道,
沈曜早已知道计划存在,却选择沉默。他以为,只要掌控全局,
就能在不毁掉家族的前提下逐步收手。他派人警告周叙白停手,
周叙白却回:“若正义还需妥协,那我宁愿不活。”沈曜无奈,最终下令“处理干净”。
他以为周叙白是敌人。却不知,他杀的,是少年时唯一称得上“朋友”的人。三年后,
我以“林晚”之名,出现在沈曜的私人酒会上。我穿了一条月白色露背长裙,发丝微卷,
妆容清淡。我站在水晶灯下,像一缕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光。
有人认出我像极了当年那位“自杀”的女明星,纷纷侧目。我不管,径直走向吧台,
点了一杯威士忌。加冰,不加水。“你不该喝这个。”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转身,看见沈曜。他比三年前更冷了,眉眼如刀刻,眼神却像深潭,看不出情绪。
他打量我,像在评估一件物品。“为什么不该?” 我轻笑,抬眼看他,“因为它烈?
还是因为它……会让人说真话?”他眸光微闪。我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却笑得更柔:“沈先生,我等你三年了。”他挑眉:“等我?”“嗯。”我低头,
指尖轻轻摩挲杯沿,“从我第一次在电视上看见你,我就想,如果能被你这样的人看一眼,
死也值了。”他笑了,很淡,却带着讥讽:“你很会说话。”“我只会说真话。” 我仰头,
将酒一饮而尽,烈酒烧喉,我却面不改色,“比如现在,我想被你带走。”全场寂静。
我看见角落里,苏晚晴正从门口走进来,一身香奈儿高定,妆容精致。她目光扫过我,
又落在沈曜身上,笑意微凝。而沈曜,终于伸出手,将我的酒杯拿走。 “你喝醉了。
”他说。“我没醉。” 我盯着他,“我只是……太想靠近你了。”他沉默片刻,忽然低头,
在我耳边低语:“那今晚,别后悔。”我随他上了车。车窗摇上的那一刻,我透过反光,
看见苏晚晴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包带,指节发白。而我,缓缓闭上眼,
压下眼底翻涌的恨意。他不知道,我等这一刻,也等了三年。那晚,
我住进了他为我准备的公寓,城东壹号院,顶层,全景落地窗,能看到整个京城的灯火。
像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漂亮,却飞不出笼。他没碰我。只说:“你留下,不是因为喜欢你,
而是因为你有趣。”我笑:“那我该谢谢沈先生,觉得我有趣。”他走后,我脱下高跟鞋,
赤脚走到窗前。打开U盘,连接电脑,调出那段被加密的录音,周叙白临死前的声音,
微弱却清晰:“沈曜下令…别信他…救我妹…”我闭上眼,将录音备份,
再将U盘藏进吊灯内侧的夹层。第二天,我收到一条短信:晚晴姐想约你喝下午茶,
王府井·晴苑。发信人:未知号码。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终于回了一个字:好。
我知道,她终于回来了。而我的局,也该开始了。我不会亲手杀她。我要她,
死于自己的嫉妒。2晴苑茶室,古色古香,檀香袅袅,窗外一株老梅开得正盛,
雪白花瓣落在青石阶上,像谁不小心打翻的墨。我到时,苏晚晴已坐在靠窗的位置,
一身米白色套装,颈间一条珍珠项链,温婉如旧时光里的大家闺秀。她手里捧着一杯龙井,
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她抬头看我,笑意温润:“林小姐,久仰。
”“苏小姐客气了。” 我落座,接过茶艺师递来的茶单,指尖不经意划过烫金的边角,
“我不过是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可你很特别。” 她轻轻搅动茶汤,
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沈曜从不带人出席私宴,更不会,当众说把人带走。
”我垂眸,指尖轻抚杯沿,瓷壁非常温热,却暖不了我心底的寒意。“或许,
他只是觉得我新鲜。” 我轻笑,抬眼时故意让眸中染上一丝迷茫,“男人不都这样吗?
喜新厌旧。”“新鲜?” 她轻笑,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扫过心尖,“可新鲜的东西,
往往死得最快。”我抬眼,直视她那双看似温婉的眸子。那眼神里藏着刀,淬着毒,
正一点点探向我的咽喉。“那苏小姐觉得,什么才不会死?”我问,
语气轻柔得像在探讨天气。她眸光微闪,随即低头品茶,
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锋芒:“长久的东西,比如……青梅竹马。”我笑了,
笑得恰到好处的天真:“原来如此。难怪沈先生总说,有些人,是刻在骨子里的。
”她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指节泛白。我知道,我踩中了她的雷区。苏晚晴,
沈家钦定的儿媳,与沈曜一同长大,自诩是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存在。她最怕的,
不是我夺走沈曜的宠爱,而是他心里另有他人。而我,恰好长了一张,
能让沈曜想起故人的脸。“林小姐。”她放下茶杯,声音依旧温婉,
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我听说,你母亲是三年前在仁和医院去世的?”我指尖一僵。
仁和医院,正是沈家控股的医院,周叙白查出医疗事故的地方。“是。”我淡淡道,
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恨意,“心梗,抢救无效。”“真遗憾。”她叹息,
眉宇间竟真的浮现出几分悲悯,“那家医院,确实有些问题。 我表妹曾在那做过手术,
术后感染,差点没命。后来是沈家压下来的。”我心头一震。她竟然主动提起?“所以,
”她抬眼,目光意味深长,像X光般试图穿透我的伪装,“林小姐,你恨吗?”我笑,
笑得无害:“恨谁?命运?还是医院?”“或者……”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
像毒蛇吐信般,“恨那个,本可以救你母亲,却袖手旁观的人?”空气骤然凝固。我盯着她,
心跳如鼓,却面上不显分毫。她在试探。她怀疑我接近沈曜的动机。她想知道,
我是否知道仁和医院的秘密,是否知道母亲的死与沈家有关。若我此刻表现出一丝恨意,
她便会立刻警觉,甚至可能提前收网,毁掉我所有的计划。我必须,比她更像“林晚”。
一个为爱痴狂、天真无知、只想攀附高枝的替身。我缓缓垂下眼帘,让眼眶微微泛红,
声音也染上一丝哽咽:“苏小姐,你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她一怔,
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我只是心疼你。”她重新挂上温婉的笑,
伸手轻轻覆上我的手背。她的指尖冰凉,像蛇鳞贴上皮肤,“像你这样干净的女孩,
不该被卷进来。”“卷进哪里?”我抬眼,泪光盈盈,像只受惊的小鹿。“沈曜的世界。
”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他从不爱人,只爱掌控。你越靠近,死得越惨。”我缓缓起身,
弯腰拿起包,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苏小姐,谢谢你今天的茶。”我声音微颤,
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那我就先走了。”她也起身,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力道温柔,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别怪我多言。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重蹈覆辙。”我转身离开,
脚步平稳,直到走进电梯,才缓缓的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我保持清醒。
她不是来警告我的。她是来试探我的。而那句“仁和医院有问题”,是饵。她在等我咬钩,
等我露出马脚,等我承认接近沈曜是为了复仇。可她不知道,我才是那个,专为她设局的人。
我走出茶楼,冷风扑面,吹散了身上淡淡的茶香。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
”我声音冷静,再无半分电梯里的惊惶,“她上钩了。按计划,放出风声,
就说苏晚晴手里有仁和医院的黑账本,准备举报沈家。”挂断电话,我抬头看向阴沉的天空。
乌云密布,风雨欲来。苏晚晴,这场心理博弈,你已经输了。3周叙白的日记本,
我藏在公寓床垫下。第一页写着:“7月12日,晴。知烬今天笑了,
是因为我给她带了糖炒栗子。她说,这是她今年第一次笑。我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