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宫后，我靠看人头顶弹幕躺赢了我有双阴阳眼。能看见每个人头顶上的字。红的是吉，
黑的是凶，绿的是……咳。进宫三年，我凭这本事避开了所有宫斗。
哪儿黑气冲天我就绕着走。哪儿红光满面我就去蹭点瓜子吃。日子过得比猪还滋润。
直到那天。我在御花园晒太阳。皇上带着一群大臣路过。
别人头顶都是“升官”、“发财”、“小心地滑”。唯独皇上头顶。飘着一行加粗黑体大字，
还闪着警报红光：“一刻钟后，被花盆砸晕。”我翻了个身。不想管。救驾有功？太麻烦。
还得跪谢隆恩。我继续闭眼假寐。一刻钟后。“砰！”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太监尖锐的惨叫：“皇上——！”我睁开眼。
正好对上皇上捂着额头、在昏迷前死死盯着我的眼睛。坏了。刚才翻身太慢，
被他看见我嘴角的笑意了。第一章我被两个太监一左一右地架着，拖进了慎刑司。冷。
这是我唯一的念头。慎刑司这鬼地方，建在皇宫的西北角，终年不见阳光，
墙角渗出的水汽带着一股子霉味。我的午睡……我的下午茶……我的红烧肘子……全没了。
一个面白无须的老太监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喝着茶。
他头顶上飘着一行小字：“心情烦躁，想拿人开刀。”我脖子一缩，
努力把自己伪装成一团空气。“就是你？”老太监放下茶杯，眼皮懒懒地掀起，
声音像淬了冰。“冲撞圣驾，见皇上遇险不仅不呼救，还在一旁窃笑。你好大的胆子。
”我扑通一声跪下，头磕在冰凉的地砖上。“冤枉啊公公！奴婢只是……只是睡着了，
做了个美梦，所以才笑了。”“美梦？”他冷笑，“说来听听，
什么美梦能让你在皇上喋血当场时还笑得出来？”梦见吃酱肘子算不算？
我当然不敢这么说。我只能一边磕头一边哭：“奴婢梦见家乡的爹娘了，一时情难自禁，
求公公明察，求公公明察啊！”“哼，满口胡言。”老太监一拍桌子，
头顶的字瞬间变成了黑色：“用刑！”两个小太监立刻拿着水火棍围了上来。
我吓得魂飞魄散。完蛋了！早知道就不贪那几秒钟的回笼觉了！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住手！”一个穿着明黄常服的身影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群人。是皇上，萧烬言。他额头上缠着一圈白布，渗出点点血迹，脸色苍白，
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他一进来，所有人都跪下了。慎刑司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萧烬言的目光，
像一把冰刀，直直地扎在我身上。他头顶的字，黑得发亮，
还带了个骷髅头的标志：“杀心已起。”我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他走到我面前，
蹲下身。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药味钻进我的鼻子。“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很低，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回……回皇上，奴婢……楚宁。”“楚宁。
”他念了一遍我的名字，尾音拖得很长，“你当时，在笑什么？”我在笑你倒霉。
这话要是说出来，我今天就得横着出去了。我把头埋得更低，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奴婢……奴婢真的在做梦……”“是吗？”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捏住了我的下巴，
强迫我抬起头。“看着朕。”我被迫对上他的视天。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流，但那股杀意却毫不掩饰。“朕再问你一遍，你，为什么笑？
”我死死咬着嘴唇，脑子飞速运转。不能说实话，撒谎又会被用刑。怎么办？怎么办！
我的视线慌乱地扫过他身后，落在了那个想对我用刑的老太监身上。
老太监头顶的黑字已经散去，变成了一行小小的红字：“一炷香后，得意外之财。
”我急中生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皇上！”我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奴婢……奴婢不是在笑您，奴婢是……是看见了别的东西！
”萧烬言的眉头微微蹙起：“什么东西？”我豁出去了，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那个老太监。
“奴婢……奴婢看见……看见张公公头顶有喜气！奴婢是为张公公高兴啊！
”第二章我话音刚落，整个慎刑司的空气都凝固了。张公公，也就是那个老太监，
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震怒。他头顶的红字瞬间消失，又开始泛起黑气：“大胆宫女，
竟敢胡言乱语！”萧烬言捏着我下巴的手紧了紧，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更浓了。“喜气？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嘲讽，“你还会望气？”我不仅会望气，
我还知道你一刻钟后头疼会加剧。我心里疯狂吐槽，嘴上却只能继续演下去。
“奴婢……奴婢自幼体弱，能看见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我装出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奴婢刚才真的看见张公公头顶红光一闪，
这是……这是要有好事发生啊！”张公公气得浑身发抖：“一派胡言！来人，
给咱家掌她的嘴！”“慢着。”萧烬言开口了。他松开我的下巴，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既然你说他有喜气，那朕就等一炷香。
”他掸了掸衣袖，慢条斯理地在主位上坐下。“如果一炷香后，
什么都没发生……”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各种刑具，声音冷得像冰碴。
“这些东西，你就挨个尝一遍吧。”我的心沉到了谷底。赌大了……万一不灵了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慎刑司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香炉里那炷香在默默燃烧，青烟袅袅。
我跪在地上，手心里全是冷汗。张公公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我，
恨不得用眼神把我凌迟。我不敢看他，也不敢看萧烬言。我只能盯着地面，
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快来啊，什么意外之财都行，金子银子铜板子，掉一个也算啊！
香，一点点变短。我的心，一点点变凉。就在那炷香即将燃尽的瞬间。“报——！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喜色。“张公公！大喜啊！”张公公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萧烬言的眉毛挑了一下。小太监跪在地上，激动得语无伦次：“公公！
您老家派人送信来了！说……说您那个离家出走二十年的侄孙，找到了！不仅找到了，
前些日子还走了大运，在南边做生意发了笔横财，
这次特地派人给您送了三千两银子回来孝敬您！”“什么？！”张公公惊得差点跳起来，
一把抢过信，哆哆嗦嗦地看了起来，越看脸上的表情越激动，最后竟然老泪纵横。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他头顶的黑气一扫而空，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红光，
上面写着：“失而复得，家财万贯”。整个慎刑司的太监都围上去道喜了。没有人再理我。
我悄悄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湿透了。一片嘈杂中，
我感觉一道视线落在了我身上。我抬起头，对上了萧烬言的眼睛。
他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杀意，而是多了一丝深沉的、探究的意味。
仿佛在重新估量一件有趣的玩意儿。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你，跟朕来。
”第三章我被带到了御书房。这是我第一次来这里。
空气中弥漫着墨香和一种好闻的檀香，比慎刑司的霉味好闻一万倍。
但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萧烬言正坐在龙椅上，用一种看透一切的眼神看着我。
他头顶的字不再是“杀心已起”，而是变成了几个问号，在黑气和红光之间不停闪烁。“？？
？妖术？巧合？？？”大哥，你别想太多，我就是个混日子的。“你真的能看见‘气’？
”他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我低着头，小声回答：“是……有时候能看见。
”“有时候？”“就是……精神好的时候就清楚些，想睡觉的时候就模糊些。
”我决定贯彻我的咸鱼人设。萧烬言沉默了。御书房里只有他指节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
叩、叩、叩，每一下都敲在我的心上。能不能给个痛快话？是杀是剐？
我好饿啊……突然，他开口了。“那你看看，朕现在头顶是什么‘气’？”我心里一咯噔。
抬头飞快地瞥了一眼。他头顶的字已经变了。“头痛欲裂，急需静养。”但我不敢这么说。
我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借口。“回皇上，您是真龙天子，紫气护体，
奴婢……奴婢凡胎肉眼，看不透。”这个马屁拍得恰到好处。萧烬言的嘴角似乎勾了一下，
但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他头顶的黑气似乎淡了一点。“油嘴滑舌。”他哼了一声，
“既然你这么会看，那朕就考考你。”他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本奏折。
“这是吏部尚书和户部尚书联名上的折子，你看看，此事是吉是凶？”我头皮发麻。
这是国家大事啊！我说错了要掉脑袋的！我硬着生头皮，抬头看向萧烬言。
他身边站着两个大太监，一个头顶是红光“忠心护主”，另一个则是黑气“心怀鬼胎”。
而那本奏折上，正萦绕着一股浓郁的黑气，里面还夹杂着几个字：“巨额亏空，栽赃陷害”。
我瞬间明白了。这事儿绝对是个大坑。但我不能直接说。我装模作样地闭上眼睛，
掐了掐手指，然后用一种故作高深、其实心虚得要死的语气说：“此折……看似为国为民，
实则……暗藏汹涌。”“哦？”萧烬言来了兴趣，“怎么个汹涌法？”“奴婢……奴婢看见，
此折之上，黑气缠绕，恐有……血光之灾。”我含糊其辞，“但黑气之中，又透着一丝金光。
若处理得当，或可……化凶为吉，国库充盈。”反正怎么说都有理，就看你怎么理解了。
我说完，就低着头不敢再言语。萧烬言拿着那本奏折，久久没有说话。
御书房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就在我以为他要发火的时候，他突然笑了。“有意思。
”他把奏折扔回桌上，站起身。“李德。
”那个头顶“忠心护主”的大太监立刻上前：“奴才在。”“传朕旨意，
将吏部尚书、户部尚书给朕拿下，彻查江南赈灾款项一案！朕要看看，
到底是什么样的血光之灾，又能给朕带来什么样的国库充盈！”李德领命而去。
萧烬言又重新看向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稀世珍宝。“你，很不错。”他走到我面前，
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头。“从今天起，你就留在御书房伺候笔墨吧。”我愣住了。
伺候笔墨？那我的咸鱼日子岂不是到头了？我张了张嘴，想拒绝。“怎么？你不愿意？
”他的声音又冷了下来。“愿意！奴婢愿意！谢主隆恩！”我立刻跪下磕头，
把所有抗议都咽回了肚子里。罢了，至少御书房的伙食应该比我那小院子好。
我只能这么安慰自己。第四章留在御书房的日子，和我象的完全不一样。
我以为的伺候笔墨：研磨、铺纸、记录圣意，忙得脚不沾地。
实际上的伺候笔墨：搬个小凳子，坐在萧烬言的龙椅旁边，嗑瓜子。是的，嗑瓜子。
萧烬言给了我特权，只要不发出太大的声音，我想干什么都行。于是，
我的工作就变成了——人形凶吉探测器。每天，各地呈上来的奏折，
萧烬言都会先让我“看”一眼。我只需要告诉他，这本是红的，那本是黑的，这本红里带黑，
那本黑里有红。然后他就根据我的“望气”结果，决定先处理哪个，重点查哪个。
效率出奇地高。短短几天，就揪出了好几个贪官污吏，还破获了一起地方叛乱的阴谋。
萧烬言看我的眼神，一天比一天火热。他头顶的“？？？”已经彻底消失，
变成了金灿灿的“国之祥瑞，得之我幸”。大哥，你冷静点，
我真的只是个想混吃等死的废物。这天，我正嗑着新贡的松子，萧烬言突然放下朱笔。
“楚宁。”“奴婢在。”我赶紧把松子咽下去。“明日是十五，宫中要设宴，你也跟着去。
”我一听，头都大了。宫宴=宫斗高发地。一群女人凑在一起，头顶上不是黑气就是绿光，
看着都心烦。“皇上，奴婢……奴婢身份低微，怕是会冲撞了各位娘娘。”我试图推脱。
“有朕在，谁敢冲撞你？”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头顶的字闪了闪：“带她去炫耀一下。”……我彻底没话说了。行吧，去就去吧，
就当是去蹭饭了。宫宴设在合欢殿，灯火通明，奢华无比。我跟在萧烬言身后，低着头，
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还是有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有好奇，有嫉妒，有不屑。
我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木头人。宴会的主角，是新晋的宠妃，慧妃。
她长得确实美，身段妖娆，一颦一笑都带着风情。她头顶的字是深红色的“圣眷正浓，
风头无两”。慧妃端着酒杯，袅袅婷婷地走到萧烬言面前。“皇上，臣妾敬您一杯。
”她的声音娇媚入骨，听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然而，当她的视线扫过我时，
我清晰地看到，她头顶的红光里，瞬间冒出了一股黑气。黑气里写着：“哪来的贱人，
敢抢我的位置？”我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来了，宫斗的酸臭味。
我立刻往萧烬言身后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柱子里。萧烬言却像是故意一样，
侧了侧身，把我完全暴露在了慧妃的视线里。他还破天荒地对我笑了笑，
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楚宁，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果酒？
”我：“……”大哥你别这样，我害怕！整个大殿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身上。
我能感觉到慧妃的眼神，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刮在我身上。她头顶的黑气更浓了。
“皇上，这位妹妹是？”慧妃的笑容有些僵硬。“她叫楚宁，是朕新得的宝贝。
”萧烬言说得意味深长。“宝贝”两个字，他说得极重。慧妃的脸色，瞬间白了。
第五章宫宴结束，我几乎是逃回御书房的。慧妃那要吃人的眼神，让我现在还心有余悸。
她头顶那团越来越浓的黑气，像个定时炸弹，让我坐立难安。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啊！我瘫在我的专属小凳子上，
生无可恋地啃着一个苹果。萧烬言处理完政事，见我这副模样，不禁失笑。“就这么怕她？
”“怕。”我点头如捣蒜，“她头顶的黑气都快凝成实质了，一看就是要搞事情。”“哦？
”萧烬言挑眉，“那你看看，她会搞什么事情？”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慧妃的黑气，
主要缠绕在“凤钗”、“糕点”、“池塘”这几个词上。
这是要玩一出栽赃嫁祸然后推我下水的经典戏码？我打了个哈欠，
懒洋洋地说：“无非就是那些手段，不是在吃食里下毒，就是偷个东西赖我身上，
最后再找个机会把我推水里淹死。”我说得轻描淡写，萧烬言的脸色却冷了下来。“她敢！
”他头顶的金光瞬间带上了一丝黑色的煞气：“动我的人，找死。”……大哥，
你又自我攻略了什么？我决定把丑话说在前面：“皇上，要是她真来找我麻烦，
我能不能躲着点？我打不过她。”“不许躲。”萧烬言一口回绝，“朕倒要看看，
她有什么本事。”我绝望了。这是拿我当诱饵啊！资本家！没人性！第二天，
预料中的麻烦就来了。慧妃派人给我送来了一碟精致的芙蓉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