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我穿成了单亲妈妈,还带个四岁的拖油瓶。昨天我还是商界叱咤风云的霸道女总裁,
今天就在菜市场为了两块钱和小贩吵架。更糟的是,前夫一家找上门来,说我虐待孩子,
要抢走抚养权。“她这么小,怎么可能喜欢微积分?”“因为她是我沈清的女儿。
”我淡定地在法庭上,教会女儿解了一道高等数学题。所有人都傻了。
而那个一直默默关注我们的英俊律师,却悄悄递来一张名片:“沈总,别来无恙?
”---意识是被疼醒的。不是那种熬夜开会后太阳穴突突跳的闷痛,
也不是高跟鞋磨破脚后跟的火辣辣,而是一种陌生的、钝刀子割肉似的疼,
从腰眼一路窜到肩胛骨,沉甸甸地坠着。眼皮像灌了铅,沈清费了点劲才掀开。
视线先是模糊,继而清晰。
映入眼帘的不是她那间五百平、落地窗外江景无敌的顶层公寓卧室,
也不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星空顶。是天花板,惨白,有几道细细的裂纹,蜿蜒像地图的边界。
墙角洇着一小片水渍,黄褐色的,形状不祥。空气里有股味道。陈旧的灰尘味,
油腻的饭菜残余,还有一种……淡淡的奶腥气,混着廉价洗衣粉的刺鼻香精。
这味道让她胃里条件反射地一抽。她躺着没动,用了几秒钟确认——这不是她的身体,
不是她的床,不是她的地盘。一种冰冷的、近乎荒谬的清醒瞬间冲刷了所有残留的混沌。
沈清,沈氏集团说一不二的掌舵人,
三十六年人生里经历过谈判桌破裂、股市雪崩、亲信背叛,自认已没有什么能让她真正失态。
但现在,她躺在这么一张硬邦邦、硌得骨头疼的木板床上,盖着一床带着潮气的薄被,
周遭是全然陌生的贫穷气息。她慢慢坐起来。动作牵扯到腰背,又是一阵酸疼。
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领口有些松垮的棉质睡衣,袖子短了一截,露出手腕。
手腕很细,皮肤是一种缺乏光泽的苍白,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这不是她那双每日精心保养、戴着七位数百达翡丽的手。床边没有拖鞋,只有一双塑料凉鞋,
鞋底边缘磨损得厉害。她赤脚踩在地上,冰凉粗糙的水泥地。房间很小,一眼望得到头。
除了一张床,一个摇摇晃晃的木头衣柜,一张堆满杂物的旧书桌,几乎没什么空地。
书桌上摆着个塑料相框,她走过去。照片里是个女人,瘦,眉眼间有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但对着镜头笑得很用力,怀里抱着个小女孩,三四岁的样子,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
脸蛋白净,眼睛很大。照片里的女人……是自己。或者说,是这具身体。沈清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没有惊慌失措,没有尖叫。极致的冲击过后,
是冰封般的理智开始在裂缝中蔓延。她走到房间角落一面裂了缝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脸。年轻,可能不到三十,眉眼底子其实不错,鼻梁挺秀,
嘴唇的形状也好看。但此刻这张脸写满了憔悴。眼底有浓重的青黑,皮肤干燥,
嘴唇有些起皮。头发枯黄,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耷拉在额前。身上的睡衣空荡荡,
锁骨突出得厉害。这不是沈清。这是另一个人。
一个活在挣扎底层、被生活重担压得喘不过气的女人。
“妈妈……”极其细微、带着点怯生生的童音从身后传来。沈清猛地转身。门边,
探进来半个小脑袋。就是照片里那个小女孩。她穿着明显不合身、袖口长出一截的旧T恤,
光着脚丫站在门口,小手扒着门框,正仰着头看她。眼睛确实很大,乌溜溜的,
但眼神里没有小孩惯有的活泼懵懂,反而有种小心翼翼的观察,甚至……一丝畏惧。“妈妈,
你醒了。”小女孩声音细细的,“你昨天摔倒了,头还疼吗?”摔倒了?
沈清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果然在发际线附近摸到一个微微凸起的包,一按,钝痛。
看来这身体的原主遭遇了意外。她没立刻回答,只是审视着这个“女儿”。孩子很瘦,
显得脑袋有点大,脖子细细的。胳膊腿像小麻杆。但那双眼睛,清澈专注地看着她时,
沈清心里某个角落,极轻微地动了一下。这不是她的孩子。她沈清忙于构建商业帝国,
感情生活一片荒芜,更别提孩子。但此刻,这小豆丁一样的存在,
却成了她和这个世界最直接、最诡异的联结。“我没事。”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语调是她惯常的平稳,甚至带着点不自觉的命令口吻,“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似乎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小声说:“我叫朵朵……妈妈,你不记得朵朵了吗?
”沈清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她迅速调整,
弯下腰——这个动作让她腰背又是一阵抗议——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柔和一点,
尽管这对她来说有点困难。“记得。头有点晕,问一下。”她生硬地解释,然后转移话题,
“我……饿了。有吃的吗?”朵朵立刻点点头,转身小跑出去,过了一会儿,
小心翼翼地端过来半碗白粥,粥很稀,上面飘着几颗米粒,
还有一小碟黑乎乎的、看起来是咸菜的东西。“妈妈,只有这个了。钱……钱昨天买药了。
”沈清看着那半碗照得见人影的粥,没说话。她接过碗,指尖碰到孩子冰凉的小手。
粥是温的,不烫。她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寡淡,只有米本身一点点若有若无的甜味。
咸菜齁咸,带着股不新鲜的涩味。她面不改色地吃着。商海浮沉,不是没吃过苦,早年创业,
也啃过冷馒头就白开水。但像这样,一睁眼落到如此赤贫的境地,还是头一遭。一边吃,
她一边快速整理着大脑里涌进来的、属于这身体原主的零星记忆碎片。女人也叫沈清,
同名同姓,二十七岁,高中毕业,未婚先孕,男人跑了,
一个人带着女儿朵朵在这座城市边缘的城中村挣扎求生。打零工,做保洁,
在餐馆后厨洗过碗,最近的一份工是在一家小超市收银,干了三个月,
因为“偷窃嫌疑”记忆碎片里是店长故意找茬被辞退,没了收入。
昨天好像是因为低血糖还是什么,晕倒撞到了头……记忆很模糊,很多细节缺失,
但足以勾勒出一个绝望的生存轮廓。吃完那点可怜的早餐,沈清开始清点“资产”。
一个破旧的钱包,里面躺着两张十块,一张五块,几个硬币,加起来……三十八块五毛。
一张余额不明的银行卡估计也没钱,几张超市促销传单。手机是最老款的智能机,
屏幕有裂痕,反应慢得像蜗牛。她握着那三十八块五,站在狭小逼仄的、兼做厨房的过道里,
看着角落里一颗蔫了吧唧的白菜和半袋米,感受到了比面对数亿资金链断裂时更真切的压力。
当务之急,是活下去。带着这个小拖油瓶活下去。下午,沈清决定去菜市场。
她需要了解更多信息,也需要解决接下来几天的口粮。
她翻出一套相对整洁的衣裤换上——廉价的化纤面料,穿着并不舒服。
又给朵朵找了件稍厚的外套套上。孩子很乖,让伸手就伸手,让抬脚就抬脚,
只是全程不怎么说话,大眼睛一直跟着她转。城中村的巷子狭窄潮湿,地面坑洼,
两旁是密密麻麻的自建楼,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交织。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
沈清面无表情地走着,高跟鞋她自己的世界里踩惯了大理石地面和高级地毯的脚,
此刻走在这样的路上,每一步都需要适应。朵朵紧紧攥着她的一根手指,小手心里有汗。
菜市场人声鼎沸,污水横流。沈清皱着眉,目光锐利地扫过一个个摊位。
她很快锁定了一个卖蔬菜的摊子,摊主是个中年妇女,正唾沫横飞地跟人讲价。
“西红柿怎么卖?”“三块一斤,新鲜着呢!”沈清拿起一个看了看,品相一般。“两块。
”“哎哟,大姐,你这砍价也太狠了,进价都不止两块五!”“你这西红柿尾部发青,
放久了,口感不行。两块,我挑几个。”沈清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这是她谈判时的惯用姿态,只是放在菜市场砍价上,显得有些突兀。摊主愣了一下,
大概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砍价的,声音拔高了:“两块五!最低了!爱买不买!
”“两块。加上那两根蔫黄瓜,一起算。”沈清指向角落里几根没人要的黄瓜。
“你这人怎么……”“市场东头老李的摊,西红柿两块二,品相比你好。我只是懒得走。
”沈清信口胡诌,语气笃定。她刚才路过东头,根本没留意。摊主被她气势唬住,
又看她衣着寒酸却眼神逼人,嘴里嘟囔了几句,不情不愿地答应了:“行行行,两块就两块,
算我亏本卖你!”沈清迅速挑了几个勉强能看的西红柿,又捡起那两根黄瓜。付钱时,
摊主找回几个硬币,少找了一毛。沈清没动,看着她:“还差一毛。”“哎哟,
一毛钱你也计较!”“该我的,一分不能少。”沈清声音冷下来。她不是计较这一毛钱,
在她过去的世界里,一毛钱掉地上她都懒得弯腰。但现在,这一毛钱,
可能是朵朵明天多喝一口稍微稠点的粥。这是规则,是底线。摊主被她看得有些发毛,
悻悻地补了一毛硬币,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一句。沈清接过钱,拎起袋子,转身就走。
没走两步,感觉衣角被扯了扯。朵朵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小声说:“妈妈,
你好厉害。”沈清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厉害?为了两块钱一毛钱跟小贩争得面红耳赤,
这叫厉害?在她以前的世界里,这是最底层的生存挣扎,是她永远不会也不必去经历的事情。
心里涌起一阵极其复杂的情绪,有荒谬,有自嘲,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没回应朵朵的话,只是把那袋轻飘飘的“战利品”握紧了些。“还要买点米。”她说。
刚走到米摊附近,忽然,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穿透市场的嘈杂,直冲她而来:“沈清!
你个不要脸的!总算让我逮着你了!”沈清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花哨连衣裙、烫着波浪卷、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身后还跟着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以及一个流里流气、嚼着口香糖的年轻男人。看面相,
有几分相似,像是一家子。脑子里残存的记忆碎片剧烈翻腾起来:婆婆王彩凤,前夫赵建国,
小叔子赵建军。原主那抛妻弃女的“丈夫”的家人。
记忆里充斥着他们的刻薄、刁难、索要钱财,以及原主无力的哭泣和躲避。
“你还敢出来晃荡!”王彩凤冲到近前,手指差点戳到沈清鼻子上,唾沫星子喷溅,
“你个丧门星!克夫克子的贱货!把我儿子害得工作都丢了,自己倒带着个赔钱货躲清净!
”市场里不少人被吸引,围拢过来看热闹。沈清把朵朵往身后挡了挡,
面色沉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泼妇。这种层次的谩骂,
在她经历过的商业对手恶意中伤、媒体捕风捉影面前,简直幼稚得可笑。但此刻,
它附着在最底层的污泥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有事说事。”沈清开口,声音不大,
却奇异地压过了王彩凤的尖嗓。王彩凤被她这平静的态度噎了一下,随即更加恼怒:“说事?
说你虐待我孙女!你看看你把孩子养成什么样了?面黄肌瘦的!肯定是你不给她饭吃!
心肠歹毒啊你!”她说着,竟伸手要去拽沈清身后的朵朵。沈清一把拍开她的手,
动作干脆利落。“说话就说话,别动手。”“你敢打我?!”王彩凤怪叫一声,
顺势就要往地上撒泼。她身后的赵建国拉住她,咳嗽一声,摆出几分“讲道理”的样子,
实际上眼神闪烁:“沈清啊,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看你现在,工作也没了,
自己都养不活,怎么养孩子?朵朵是我们老赵家的种,我们不能看着她跟你受苦。这样,
你把朵朵给我们带回去,我们保证好好待她。
”一直没说话的赵建军也阴阳怪气地开口:“就是,跟着你能有什么出息?吃糠咽菜啊?
早点给我哥,没准我哥还能再找个好的,给朵朵添个弟弟。”沈清听明白了。
这是看原主孤苦无依,想趁机来抢孩子。理由还冠冕堂皇。她忽然笑了。不是愉悦的笑,
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无尽嘲讽的弧度。“给你们带回去?”她目光逐一扫过这三人,
“然后呢?是准备把她卖了换彩礼,还是留着以后给你们当牛做马?或者,用她来要挟我,
继续从我身上榨钱?”三人脸色都是一变。王彩凤尖叫:“你放屁!血口喷人!
”“是不是喷人,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沈清上前一步,明明比王彩凤瘦削,
身高也不占优势,但那股陡然迸发的气势,竟逼得王彩凤后退了半步。
“赵大伟原主那逃跑的丈夫卷走家里最后一点存款跑得无影无踪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我挺着大肚子找工作被人赶出来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朵朵生病发烧我抱着她半夜敲诊所门的时候,你们在哪儿?”她语速不快,字字清晰,
每一个问句都像冰冷的钉子,砸在对方脸上。“现在,看我落魄了,活不下去了,
想起‘老赵家的种’了?想起‘不能跟着受苦’了?”周围看热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指指点点的目光大多投向了赵家三人。赵建国脸上挂不住,
色厉内荏地喝道:“你……你少胡说八道!我们是关心孩子!你这种女人,根本不会当妈!
我们要去告你!告你虐待儿童!让你连抚养权都保不住!”“对!告你!
”王彩凤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家看看啊,这女人心狠啊,自己吃香喝辣,给孩子吃猪食!
你看孩子瘦的!我们要把孩子要回来!让法院判!”沈清心里一沉。法律?
这确实是她目前最大的软肋。她对这个世界具体的法律条文一无所知,
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相关知识。而且,看这身体和朵朵的状况,如果真的对簿公堂,
形势对她极度不利。但退缩?绝无可能。她挺直脊背,哪怕穿着廉价衣衫,
此刻也仿佛披上了无形的铠甲。“告我?可以。”她看着赵建国,眼神锐利如刀,
“需要我提醒你,赵大伟失踪前,最后一次是从你那里拿走了五千块钱,说是合伙做生意,
结果血本无归,那笔钱,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一部分,你们,也有连带责任。需要我提醒你,
王彩凤,你上次以‘看望孙女’为名,从我这强行‘借’走五百块,有超市监控为证,
算抢劫还是敲诈?需要我提醒你,赵建军,你半年前偷拿我抽屉里的三百块去堵伯,
需要我找你的牌友对质吗?”这些都是原主记忆碎片里最屈辱、最深刻的片段,
此刻被沈清冷静地、一条条罗列出来。赵家三人彻底傻眼,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们没想到,
这个一向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女人,突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还翻起了旧账。
“你……你胡说!没有的事!”赵建军最先跳脚。“是不是胡说,法院说了算。
”沈清淡淡道,“你们要告我虐待,尽管去。我也会起诉你们欺诈、勒索、盗窃。看看最后,
谁更难堪。”她拉起朵朵的手,不再看那三人精彩纷呈的脸色,转身离开。
围观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带着惊讶和一点不易察觉的敬畏。
走出菜市场,喧嚣被甩在身后。沈清才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快,手心微微出汗。
刚才那一番交锋,看似占尽上风,实则凶险。她是唬住了对方,
但对方提到的“法院”、“抚养权”,像两根刺,扎进了心里。朵朵一直很安静,
直到走出一段,她才轻轻晃了晃沈清的手。“妈妈,”她小声说,“他们是不是坏人?
想把朵朵抢走?”沈清低头看她。孩子眼睛里充满了不安和依赖。她蹲下身,平视着朵朵,
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是坏人。但是,妈妈不会让他们把你抢走。”“真的吗?”“真的。
”沈清说,像是在对朵朵保证,也像是在对自己宣誓,“谁也不行。
”日子在拮据和高度警惕中过了几天。沈清用仅有的钱精打细算,确保两人最基本的温饱。
她开始熟悉周围环境,寻找任何可能的生计。同时,她也在拼命汲取这个世界的常识,
尤其是法律方面。她跑了几趟社区和廉价书店,找到一些法律普及手册,囫囵吞枣地看。
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强大起来,无论是经济上,还是知识上。这天下午,
究如何用有限的食材做出更有营养的东西这对曾经只吃顶级私厨或营养师配餐的沈总来说,
是个全新课题,敲门声突然响起。不是王彩凤那种粗暴的砸门,
而是有节奏的、克制的几声叩击。沈清擦擦手,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
外面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穿着打扮很正式,不像这片城中村的人。
女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她心头一紧。来了。打开门,沈清挡在门口,
没有让他们进来的意思。“找谁?”“请问是沈清女士吗?”女人开口,语气还算客气,
但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我是。”“你好,我们是区妇女儿童权益保护协会的工作人员,
我姓李,这位是张干事。”女人出示了一下证件,“我们接到实名举报,
反映你可能存在虐待儿童、无力抚养的情况,特地过来了解一下。这是我们的工作函。
”她递过来一张纸。沈清接过,快速扫了一眼。措辞官方,但指向明确。举报人不用猜,
肯定是赵家。“请进。”她侧身让开,语气平静。该来的躲不掉。两人进屋,
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显然不适应这狭小简陋的环境。
他们的目光很快落在角落里安静玩着一个旧布娃娃的朵朵身上。“孩子看起来……挺安静。
”李干事说了一句,听不出褒贬。她走过去,蹲下身,试图和朵朵交流:“小朋友,
你叫什么名字呀?几岁啦?”朵朵抬起头,看看她,又看看沈清,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