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后宫简直有毒。妃嫔们不争宠,不抢皇上,天天围着御膳房的总管太监转。
只因这太监手里握着全宫上下的美颜秘方。我刚进宫,就被皇后娘娘拽住袖子,
神神秘秘地塞给我一个大肘子。“新来的,把这个给李公公送去,帮本宫问问,
怎么才能把皇上那张大脸P小一点?”看着远处那个正对着铜镜挤痘痘的皇上,
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1.我叫林素微,穿越前是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现在,
我捧着一个油腻腻的大肘子,站在了后宫顶流——李公公的面前。
他被一群花枝招展的妃嫔围在中央,捏着兰花指,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皇后娘娘在我身后拼命使眼色,那意思是:上啊,快上啊!我硬着头皮往前一步。“李公公。
”周围的莺莺燕燕瞬间安静下来,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手里的肘子上。
李公公终于掀了掀眼皮,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最后落在那块肥肉上,
嘴角撇出一个夸张的弧度。“哟,这是谁家的新人?这么不懂规矩。
”他尖细的嗓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皇后娘娘就拿这等油腻俗物来糊弄咱家?
”“噗嗤。”人群里,一个身穿华服,头戴金步摇的妃子笑了出来,是舒妃。
她用帕子掩着嘴,眉眼间全是讥讽:“小妹妹,李公公这里的门槛,
可不是一个猪肘子就能迈进来的。”众妃嫔发出阵阵附和的嘲笑,
等着看我怎么被李公公轰出去。皇后娘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显然也觉得丢了面子。
我深吸一口气,把肘子往前又递了递,脸上挂着最标准的社畜微笑。“公公误会了,
皇后娘娘仁德,怎会用俗物扰公公清净。”我顿了顿,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
慢悠悠地开口。“此物,外用,非内服。”全场寂静。李公公那张敷着三层白粉的脸,
第一次有了白以外的颜色——青色。他眯起眼:“你把咱家当傻子耍?”我摇摇头,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哦不,是科普。“猪蹄富含胶原,捣碎滤其精华,可制成面膜,
有抚平细纹之奇效。”我看着李公公眼角那几道卡粉的褶子,说得更诚恳了。
“只是此法熬制繁琐,且过于油腻,容易堵塞毛孔,反而引发痘疮。”我话锋一转,
看向舒妃鬓角那颗若隐若现的痘。“远不如用蜂蜜蛋清,调和些许绿豆粉末来得清爽有效,
既能清洁皮脂,又能收敛光泽。”李公公脸上的惊愕已经掩盖不住了。他死死盯着我,
像是要在我脸上看出花来。周围的妃嫔们也停止了嘲笑,一个个交头接耳,
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探究。“你……”李公公刚想说什么。
我却直接把肘子塞给了旁边的小太监,然后对着李公公福了福身。
“皇后娘娘的意思素微已经带到。这肘子,还是请公公炖了补身子吧,毕竟熬夜伤身,
容易内分泌失调,长皱纹。”说完,我不等他反应,转身就走。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2.我的一番“猪蹄谬论”和“绿豆粉大法”,成功让我从一个小透明,
变成了后宫的“话题人物”。代价就是,我同时得罪了后宫两大巨头——李公公和舒妃。
舒妃是当朝太尉之女,向来嚣张跋扈,是李公公最忠实的拥趸和最大的客户。
我“科普”完的第二天,她就放话,说我一个小小才人,懂个屁的美容。然后,
她花重金从李公公那里求来了一份“祛痘神方”。方子很骇人,每日生吞三颗活蝎子的尾巴。
舒妃在自己的宫里设宴,请了一众妃嫔观摩她“服药”。她捏着帕子,
看着宫女用银筷夹起还在蠕动的蝎尾,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吞了下去,姿态优雅,
仿佛吞的是什么琼浆玉液。“妹妹们瞧见没,这才是真正的金贵方子。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不像某些人,
拿些厨房里喂猪的绿豆粉就想糊弄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妃嫔们纷纷附和,
夸赞舒妃为了美丽真是不惜代价。我坐在角落,默默地啃着一块绿豆糕,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位姐,是个狠人。可惜,是个没文化的狠人。蝎毒确实能以毒攻毒,
但那是外用,且剂量和炮制方法极其讲究。生吞?这是嫌自己命太长了。果然,次日请安,
舒妃顶着一张比昨天更红更肿的脸来了。她原本那颗痘痘周围,又并发了好几颗新的,
整张脸跟开了花似的。皇后娘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舒妃妹妹这是怎么了?
”舒妃强撑着笑意,嘴硬道:“姐姐不必担心,李公公说了,这是正常的排毒反应,
毒素发出来就好了。”她说话的时候,疼得嘴角直抽抽。我低着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正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皇上驾到。”六宫之主,晏彻,来了。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错,
眉眼舒展,只是在看到舒妃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时,明显愣了一下。
“舒妃这是……”“臣妾……臣妾是……”舒妃支支吾吾,总不能说是为了美,
把自己吃中毒了吧。恰好有宫女奉上茶点,我灵机一动,端起一碗冰镇绿豆汤,
走到皇上身边。“皇上,天气炎热,不若用一碗绿豆汤解解暑气。”晏彻看了我一眼,
似乎对我这个生面孔有些好奇。他接过来,喝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
”我顺势轻声道:“绿豆性凉,有清热解毒之效,对内火旺盛引发的痘疮,也有奇效。
”我说话时,眼角的余光瞥向舒妃。晏彻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瞬间明白了什么,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放下碗,朗声道:“说得好,赏。”两个字,轻飘飘的,
却像两个耳光,狠狠扇在舒妃脸上。她看着自己又痛又肿的脸,再看看皇上对我赞许的眼神,
最后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盘装着“神方”的银盘上。“啪!”一声脆响,她猛地打翻了银盘,
蝎尾撒了一地。整个请安殿,鸦雀无声。3.皇上鼻子上爆了一颗巨痘。
这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后宫。据说那痘又大又红,像山头上的烽火台,十分醒目。
明日就是大朝会,届时百官朝拜,龙颜如此“雄伟”,成何体统。晏彻龙颜震怒,
太医院和李公公的人在养心殿进进出出,折腾了一宿,也没能让那颗痘消停半分。
我正庆幸自己人微言轻,这种掉脑袋的活儿轮不到我。结果,皇后娘娘的懿旨就到了。
“林才人,皇上鼻尖抱恙,太医束手无策,本宫举荐了你,速速随我前往养心殿。
”皇后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死马当活马医”的决绝。我腿一软,差点跪下。娘娘,
您这是举荐我吗?您这是想让我死啊!可懿旨已下,我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去了。一进养心殿,
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和脂粉味混合的诡异气息。晏彻黑着一张脸坐在龙椅上,
鼻子上那个“寿桃”在烛光下熠熠生辉,确实很壮观。李公公正捏着一个小瓷瓶,
苦口婆心地劝。“皇上,再试试吧,这千年贝壳粉最是能遮瑕,厚厚涂上一层,
保管明日谁也瞧不见。”晏彻一听,火气更大了。“遮?你看看你给朕遮的!
朕现在是鼻子上顶了个寿桃!明日是让百官来看朕的鼻子,还是来看朕的寿桃?
”他气得一挥手,差点掀了桌子。李公公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殿内气氛降至冰点。
皇后娘娘清了清嗓子,把我推了出去。“皇上息怒,臣妾宫里的林才人,或许有法子。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晏彻抬起眼,看到是我,眉头皱得更深了,
眼神里充满了怀疑。李公公更是直接跳了起来,指着我尖叫:“皇后娘娘!不可啊!
此女来路不明,惯会用些下三滥的江湖伎俩,万一伤了龙体,谁担待得起!
”我心里骂了一万句,脸上却平静无波。我对着晏彻行了个礼,不卑不亢地开口:“皇上,
臣妾确实有法子,但不敢保证药到病除,只能说,或可一试。”晏彻盯着我看了半晌,
似乎在权衡。最后,他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试。”我松了口气,
立刻让宫人去取干净的布巾、热水和一截新鲜的芦荟。李公公在一旁冷笑:“装神弄鬼,
咱家倒要看看,几片破叶子能有什么用。”我懒得理他。东西取来后,
我先将布巾用热水浸透,拧干,小心翼翼地敷在晏彻的鼻尖上。“此为热敷,可助毛孔打开,
软化此处的肌肤。”我轻声解释。温热的触感让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许。他的睫毛很长,
在烛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此刻闭着眼,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无助。
反复热敷了几次后,我将捣碎的芦荟肉,均匀地敷在那颗红肿的痘痘上。“芦荟清凉,
可消炎镇定。”冰凉的触感让晏彻舒服地轻哼了一声。殿内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我这个小小的才人,在九五之尊的脸上“动土”。半个时辰后,
我揭下芦荟。奇迹发生了。那颗原本红得发紫、肿得发亮的巨痘,肉眼可见地消退了一大半,
虽然还在,但已经不再那么狰狞可怖。晏彻拿起铜镜,不敢置信地照了又照。他猛地抬起头,
第一次,用一种全新的、带着惊奇与赞赏的目光,正眼看我。而他身后的李公公,
那张脸已经黑如锅底。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梁子,是彻底结下了。4.那晚之后,
我在宫里的地位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虽然品阶没动,但所有人都知道,我这个林才人,
是能上达天听的。尤其是,能上达皇上“面子”的。这无疑是动了李公公的根基。
他开始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到处散布谣言,说我懂的不是美容术,而是“毁容妖术”,
上次能治好皇上的痘,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光说还不够,他还联合了视我为仇敌的舒妃,
给我设了个鸿门宴。宴席设在御花园的凉亭,请了后宫所有有头有脸的妃嫔。名义上是赏花,
实际上,是给我准备的一场公开处刑。酒过三巡,舒妃端着酒杯,笑意盈盈地站起来。
“听闻林才人精通妆造之术,手段神奇,连李公公都自愧不如。本宫今日好奇,
不知才人可否让我等开开眼界?”来了。我放下筷子,也站了起来:“舒妃娘娘谬赞了,
嫔妾只是懂些皮毛,不敢在公公面前班门弄斧。
”李公公皮笑肉不笑地接话:“林才人何必自谦。咱家也想瞧瞧,到底是什么样的‘妖术’,
能把咱家这几十年的手艺比下去。”他一挥手,两个长相平平无奇,
甚至有些寡淡的小宫女被带了上来。“今日就请林才人和咱家,各自为一位宫女上妆,
看谁更能化腐朽为神奇,也让大家评评理,到底谁的法子,才是真正的皇家正道。
”这是赤裸裸的挑战,我避无可避。所有妃嫔都兴奋起来,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李公公得意地扬了扬嘴角,率先走到一个宫女面前,
打开了他的化妆箱。里面琳琅满目,全是各种颜色的粉和膏。他还是老一套,
秉持着“越白越美,越红越艳”的审美,拿起粉扑,就开始往宫女脸上猛扑粉。很快,
那宫女的脸就变得惨白如纸,嘴唇被涂得血红,像刚吃完死孩子。
李公公却对此杰作十分满意,还得意地朝我瞥了一眼。我没理他,转身面对另一个宫女。
我的工具很简单,只有几样自制的东西。我先用清爽的丝瓜水为宫女打底,然后,
拿出了我的秘密武器——两盒颜色深浅不一的粉底膏。
这是我用米粉、珍珠粉混合了不同比例的植物色素调配出来的。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
我用小刷子,将深色粉底扫在宫女的脸颊两侧、鼻翼和下颌线。又将浅色粉底,
点在她额头中央、鼻梁、眼下和下巴。“这是在做什么?怎么把脸涂得跟唱戏的一样?
”有妃子小声议论。李公公更是嗤之以鼻:“哗众取宠。”我充耳不闻,拿起一块海绵,
将两种颜色的粉底均匀地拍开,让它们自然地融合在一起。然后是眉毛,眼影,最后,
我用一种偏橘调的自制口脂,轻轻点在她的唇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当我放下刷子,
退后一步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是那个宫女,
但她的脸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雕琢过。脸小了一圈,鼻子挺了,眼睛深邃了,
整个人容光焕发,五官立体精致,透着一种前所未见的时尚感。我让宫女转过脸,面向众人。
妃嫔们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呼。“天啊!这还是刚才那个人吗?”“她的脸怎么小了那么多!
”“这……这是什么妖术!”我微微一笑,朗声道:“这不是妖术,这叫修容。
利用光影的原理,让脸看起来更立体罢了。”我首次在后宫,
公开展示了“光影魔术手”的威力。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我打造的“立体美人”,
转向李公公画出的“大白脸女鬼”。两相对比,高下立判。李公公的“杰作”,
瞬间沦为全场最大的笑柄。他的脸,比他给宫女涂的粉还要白,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5.鸿门宴上,李公公和舒妃输得一败涂地。他们非但没有死心,
反而恼羞成怒,开始玩阴的。李公公买通了我宫里的一个小宫女,趁我午睡时,
偷走了我正在研制的一份“美白面膜”配方。那小宫女转手就把配方交给了舒妃。
舒妃如获至宝。她大概是觉得,既然我的化妆术这么厉害,那我研制的护肤品,必定是神物。
她太想赢我一次了,太想证明自己比我更高贵、更能接近美丽的“核心”了。所以,
她拿到配方当晚,就迫不及待地让宫人照着方子,把那款“美白面膜”做了出来,
然后厚厚地敷满了全脸,连脖子都没放过。她大概是幻想着,第二天一早,
自己就能白成一道光,闪瞎所有人的眼。确实,第二天宫宴,她一出场,
就闪瞎了所有人的眼。只不过,不是因为白。而是因为黄。姜黄。
她顶着一张灿烂明亮的姜黄色脸蛋,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宫装,在一众妃嫔中,
宛如一个行走的巨大表情包。当她走进宴会厅的那一刻,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固了。
连演奏的乐师都忘了拨动琴弦。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想笑又不敢笑,
一个个憋得脸都红了。皇上晏彻刚端起酒杯,看到她,手一抖,酒洒了半杯。他拼命地咳嗽,
试图掩盖自己快要绷不住的笑意。舒妃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感觉气氛不对,
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你们……都这么看着本宫做什么?”她旁边的妃子,实在忍不住,
“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这一声笑像个开关,整个大殿瞬间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舒妃的脸终于从黄,慢慢变成了酱紫色。她抓过一个宫女,尖叫道:“镜子!
快给本宫拿镜子!”当铜镜照出她那张金光灿灿的脸时,一声刺破云霄的尖叫响彻皇宫。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我。我正襟危坐,一脸无辜,甚至还带着几分关切。
我对上舒妃那要杀人的目光,眨了眨眼,慢悠悠地开口。“哎呀,舒妃娘娘,
您怎么……用了那个?”舒妃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你……是你!
”我连忙摆手:“娘娘可千万别误会,那只是嫔妾用姜黄做的失败品,
本想测试一下它的活血功效,谁知……这染色性也太强了些。”我一边说,
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好心”地递过去。“娘娘别急,
这是嫔妾用油脂和草木灰做的卸妆油,您试试?多洗几次,兴许能淡一些。
”看着舒妃惊恐尖叫,在宫女的簇拥下落荒而逃的背影,
再看看龙椅上那个憋笑憋到内伤的皇帝。我低下头,默默地喝了一口茶。这宫斗,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6.接二连三地被我抢了风头,不,是“拯救”了审美之后,
皇上晏彻对我的兴趣,显然已经超出了一个君主对普通后妃的范畴。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