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帐烬重生嫡女掌乾坤》

《锦帐烬重生嫡女掌乾坤》

作者: 人间拾暖

穿越重生连载

小说《《锦帐烬重生嫡女掌乾坤》》“人间拾暖”的作品之萧景渊沈清辞是书中的主要人全文精彩选节:著名作家“人间拾暖”精心打造的宫斗宅斗,打脸逆袭,重生,救赎,豪门世家小说《《锦帐烬:重生嫡女掌乾坤》描写了角别是沈清辞,萧景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2261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31 05:37:1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锦帐烬:重生嫡女掌乾坤》

2026-01-31 06:40:51

第一章 寒骨泣血腊月的乱葬岗,北风跟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扎,

腐尸的臭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沈清辞就被扔在这堆烂肉里,肚子上的伤口烂得钻心,

每喘一口气都像被人用钝刀割着肺,疼得她浑身抽搐。她忘不掉那杯酒,

白玉杯盛着琥珀色的酒,是庶妹沈清柔亲手端来的,那女人笑盈盈的,声音甜得发齁,

却字字淬毒:“姐姐,喝了吧,牵机毒,不苦的。”不苦?沈清辞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烂,

从里到外,一点点化成脓水。她想抬手打烂那张虚伪的脸,可胳膊重得像灌了铅,

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命像流水一样,抓都抓不住。

就在她意识快要沉下去的时候,马蹄声砸了过来,停在乱葬岗边。两匹黑马,

马上的人裹着玄色大氅,月光一照,是萧景渊,她爱了整整五年的未婚夫,当朝太子。

“死透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连一丝一毫的旧情都没有,仿佛问的是路边的一条野狗。

沈清柔从马上跳下来,踩着绣花鞋走到她跟前,鞋尖狠狠踢在她脸上,把她的脸踩进泥里,

沾了满脸的血污和腐土:“还没死呢,姐姐命硬,跟蟑螂似的。”萧景渊嗤笑一声,

满是鄙夷:“京城第一才女?不过是个死都拖拖拉拉的废物。”沈清柔往他怀里一靠,

娇滴滴的声音里全是得意:“殿下,侯府抄了,沈毅那老东西战死边关的假报送出去了,

沈清砚也在牢里被我们弄死了,对外说病故,没人知道您的秘密了。”“沈家人的兵权,

现在都是我的了。”萧景渊搂着她的腰,语气里全是对江山的贪婪,“等我把父皇弄病,

这天下,就是你我的。”沈清辞的眼睛猛地瞪大,血一下子涌到喉咙口。原来如此!

父亲战死不是意外,是他们害的!兄长死在牢里不是病故,是他们杀的!沈家满门被抄,

不是天灾,是这对狗男女处心积虑的算计!就为了兵权,为了皇位,他们毁了她的家,

杀了她的亲人!沈清柔蹲下来,凑到她耳边,声音尖利得像鬼叫:“姐姐,

你以为那些事都是巧合?你十五岁及笄,太子给你的定情玉佩,是我让他送的,

就是为了骗你信任;你十六岁生辰,柳姨娘给你的汤,毒是我配的;你十七岁秋猎,

马惊了差点毁你的脸,是我安排的!”“凭什么?”她掐着沈清辞的脖子,指甲嵌进肉里,

“凭什么你是嫡女,我是庶女?凭什么你能当太子妃,我只能做妾?

凭什么所有人都夸你沈清辞,没人看我沈清柔一眼?你挡了我的路,就该死!”沈清辞想骂,

想嘶吼,可嘴里只能涌出黑血,喷了沈清柔一脸,那女人嫌恶地擦了擦,

抬脚又踹在她的伤口上,疼得她几乎昏死。“跟个将死的人废什么话。”萧景渊拉过沈清柔,

眼神里全是嫌弃,“她沈清辞就是个棋子,没用了就该扔。你明天要进东宫,

别沾了这脏东西的血。”“殿下说得对。”沈清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得残忍,

“姐姐,你慢慢死,黄泉路上等着,等我当了皇后,一定去给你烧点纸,让你在底下也知道,

我沈清柔,比你强一万倍!”马蹄声跑远了,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尸山血海里。

沈清辞躺在烂肉堆里,眼泪混着血从眼角往下淌,砸在泥里,连个声响都没有。

她想起父亲教她写字时的温柔,想起兄长带她骑马时的笑声,想起母亲临终前抓着她的手,

让她护好沈家,可她什么都没护住,家没了,亲人死了,自己也落得这般下场。恨!

恨得骨头都在疼!若有来生,若有来生!她一定要萧景渊和沈清柔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要让沈家好好的,要让这两个贱人,尝遍她今日所受的所有痛苦,千倍万倍地还回来!

意识彻底黑下去的那一刻,她听见自己的心,碎成了齑粉。第二章 及笄惊变“小姐,

小姐快醒醒,明日便是您的及笄礼了,柳姨娘遣人来请,让您去前院试试新制的礼服呢。

”软糯又熟悉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是碧玉的声音。沈清辞猛地睁开眼,心脏骤然狂跳,

几乎要撞碎胸腔。入目是清辉院闺房里绣着兰草的青纱帐,帐角垂着的玉坠轻轻晃荡,

鼻尖萦绕着母亲生前最爱的沉水香,清浅又安宁,与乱葬岗的腐臭血腥判若云泥。

她僵硬地坐起身,指尖抚上自己的脸颊,肌肤细腻温热,没有血污,没有腐肉,

更没有那刺骨的濒死剧痛。她踉跄着扑到菱花镜前,镜中少女眉眼如画,肌肤胜雪,

鬓发未梳,正是十五岁的模样——尚未经历毒酒之痛,尚未目睹家破人亡,

尚是永宁侯府捧在掌心的嫡女沈清辞。“今日是……”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带着重生后的惊悸与颤栗。碧玉连忙递上一盏温好的蜜茶,

笑着扶她坐回榻上:“小姐怕是睡糊涂了,今日是腊月初八,明日就是您的及笄大礼呀。

柳姨娘还说,及笄之后您便是大人了,该学着打理中馈,掌侯府的家事呢。”腊月初八。

及笄礼前一日。短短几个字,如惊雷炸在沈清辞脑海里,

前世的滔天恨意与锥心之痛瞬间翻涌上来,几乎将她吞噬。她死死攥着锦被,指节泛白,

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她记得,记得清清楚楚。明日的及笄礼上,

柳姨娘会买通粗使丫鬟,以“寻遗失的珠钗”为由,将她诱至花园假山后的暗巷。

那巷中早已埋伏好一个市井无赖,只待她踏入,便会扑上来做出苟且之态,

而沈清柔会掐着时辰,领着一众宾客“恰巧”路过,将她“私通外男”的罪名坐实,

让她永宁侯府嫡女的名声毁于一旦。随后,沈清柔便会顶替她,

以“替姐姐分忧”的名义入宫赴宴,在御花园中与太子萧景渊“偶遇”,展露才貌,

迈出鸠占鹊巢的第一步。那是她坠入深渊的开端,是沈家覆灭的伏笔,每一个细节,

都刻在她的骨血里,永生难忘。“小姐,您怎么了?脸色白得吓人,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碧玉见她神色不对,连忙伸手探她的额头,满是担忧。沈清辞深吸一口气,

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与恨意,再抬眼时,眸中已只剩寒冽的寒光:“无妨,

只是昨夜做了个极可怖的噩梦,心神未定罢了。碧玉,你去回了柳姨娘,

就说我昨夜受了风寒,头晕目眩,今日不便走动,想在房中静养一日,及笄礼的礼服,

明日礼前再试不迟。”碧玉虽有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应声福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房门合上的刹那,沈清辞周身的气息骤然冷冽下来。她快步走到书案前,铺开素笺,

提笔蘸墨,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笔下的字迹却力透纸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前世她被萧景渊囚禁东宫,无意间翻到过柳姨娘与侯府账房私通的书信,那时的她天真愚钝,

只当是姨娘深闺寂寞,还念着庶妹情分,替她遮掩了此事。如今想来,那账房哪里是寻常人,

分明是萧景渊安插在侯府的眼线,借着与柳姨娘的私情,日夜监视沈家动向,传递密信,

为日后夺权抄家铺路。那些书信与证据,就藏在柳姨娘卧房妆匣的暗格之中,

是她此刻能抓住的第一枚利刃。但她不能亲自去取,柳姨娘与沈清柔本就对她虎视眈眈,

此刻稍有异动,便会打草惊蛇。沈清辞将写好的信折成寸许小笺,

唤来母亲留下的心腹丫鬟红绡。红绡眉眼沉稳,前世为了护她,被沈清柔下令活活打死,

尸骨无存,是她心中永远的痛。“将这封信,悄悄送往西街的顾记当铺,交给顾掌柜,

只说‘故人相托’,其余半句不可多言。”沈清辞将信塞进红绡手中,眼神坚定如铁,

“切记,务必避开所有人的耳目,从后院角门走,不可让柳姨娘、沈清柔,

乃至府中任何一个人察觉。”红绡看着小姐眼中从未有过的郑重与冷厉,虽不知信中内容,

却也知事关重大,当即点头,将信贴身藏好,敛了气息,悄无声息地从后院角门离开了侯府。

沈清辞走到窗前,推开雕花窗棂,院中那株红梅正开得热烈,花瓣沾着晨露,

是她前世最爱的景致,那时她觉得这梅花清高孤傲,像极了自己的性子。可如今再看,

只觉它太过柔弱,风一吹便落瓣飘零,根本护不住自己,更护不住想护的人。这一世,

她不要做温室里的红梅,要做凌霜的松柏,做破风的青竹,做这世间最坚韧、最狠厉的存在。

那些欠了她的,害了沈家的,她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从明日的及笄礼开始,

从柳姨娘,从沈清柔,从萧景渊开始,她的复仇,正式拉开序幕。

第三章 假山易主及笄礼当日,镇国侯府朱门大开,宾客盈门,鎏金灯笼映着满院红梅,

丝竹之声绕梁不绝,一派盛世繁华的景象。沈清辞端坐在清辉院的菱花镜前,

身着绣着百子千孙纹的朱红礼服,领口与袖摆缀着珍珠流苏,一动便簌簌作响,

母亲留下的赤金点翠步摇斜插发间,衬得她面若芙蓉,眼似秋水,

正是十五岁最明艳动人的模样。碧玉捧着描金妆盒站在身侧,望着镜中的少女,

由衷地赞叹:“小姐今日真是倾国倾城,待会儿入席,定要让满京城的贵女都黯然失色。

”沈清辞对着镜中少女浅浅勾唇,笑意却如寒潭碎冰,未达眼底。

前世她便是贪恋这一身华服、这虚名盛誉,才成了萧景渊与沈清柔手中的玩物,

落得家破人亡、尸填乱葬岗的下场。皮囊再美,才情再高,若没有护己的锋芒,

不过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妹妹今日真是光彩照人,连这满院的春光,都不及姐姐半分。

”帘外飘来柔婉得能掐出水的声音,沈清柔身着一身淡粉襦裙,头上仅簪一朵素色绢花,

裙摆裁得窄小,步履轻盈,刻意扮出朴素可怜的模样,与盛装的沈清辞形成刺眼的对比。

若是前世,沈清辞见她这般打扮,定会心疼她庶出的委屈,当即取下自己的珠钗首饰塞给她,

反倒落得个“嫡女骄纵、苛待庶妹”的口舌。可如今再看这副伪装,

沈清辞只觉满心讽刺——这身素净打扮,哪里是安分守己,

分明是为了在花园中奔走引客、暗巷设局时行动便捷,步步都是算计。“妹妹来了。

”沈清辞缓缓起身,身姿挺拔如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淡得像一潭死水,

“怎么穿得这般素净?府中并非缺衣少食,传出去,倒要让人说我这个嫡姐,苛待了庶妹。

”沈清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瞬,随即又堆起温顺的笑意,福身道:“姐姐说笑了,

妹妹身份低微,本就不该与姐姐争辉,守好本分便是。”“既知本分,便该守在院中,

莫要在宾客面前乱晃,冲撞了朝中贵人,可不是小事。”沈清辞的语气骤然冷了几分,

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她,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沈清柔藏在宽大衣袖中的手猛地攥紧,

指甲掐进掌心,却不敢显露半分怒意,只得低头应道:“是,妹妹谨记姐姐教诲。

”及笄礼在侯府正厅隆重举行,镇国侯沈毅亲自主持加笄之礼。

这位常年征战边关、满身风霜的武将,此刻褪去铠甲,身着锦袍,望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

浑浊的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慈爱与期许,指尖抚过笄冠时,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沈清辞抬眸望着父亲尚且乌黑的鬓角,鼻尖骤然一酸,滚烫的泪意险些涌出眼眶。

前世父亲被萧景渊设计,困死在边关孤城,战死后连完整的尸骨都寻不回,

不过四十五岁的年纪,却因连年征战与忧思,早已白发苍苍。这一世,她就算拼尽一切,

也要护着父亲,护着整个镇国侯府,绝不让前世的悲剧重演。加笄礼成,

宾客们移步后花园饮宴,亭台水榭间摆满珍馐佳酿,贵胄公子与名门闺秀谈笑风生,

一派和乐景象。沈清辞刚行至叠石假山旁,一个穿青布衣裙的小丫鬟便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屈膝行礼道:“大小姐,柳姨娘有要事寻您,让您即刻去假山后的暗巷中等她,

说是关乎您及笄后的大事。”来了。沈清辞心中冷笑不止,

面上却依旧是那副端庄温婉的模样,轻轻颔首:“知道了,你先回去回禀姨娘,

我稍作整理便来。”小丫鬟得了吩咐,匆匆转身往暗巷方向跑去,脚步轻快得藏不住急切。

沈清辞却并未踏向暗巷,

反而转身拐向西侧的抄手游廊——前世沈清柔便是在这拐角处“偶遇”萧景渊,

再假意惊慌地引着一众宾客前往暗巷“捉奸”,将她的名声踩入泥沼。果不其然,

刚转过廊柱,便看见沈清柔正躲在太湖石后,探头探脑地往暗巷方向张望,神色鬼祟,

眼底满是迫不及待的恶意。“妹妹躲在这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沈清辞突然出声,

声音清冽,惊得沈清柔浑身一哆嗦。沈清柔猛地回头,见是沈清辞,脸色瞬间一白,

强装镇定地拢了拢裙摆,支支吾吾道:“我、我见姐姐的素帕掉了,想寻回来给您,

并无他意。”“哦?这般好心?”沈清辞挑眉,缓步走近,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可我方才分明看见一个形迹可疑的陌生男子,鬼鬼祟祟地钻进了暗巷,正想着去告知父亲,

让护卫加强戒备,免得惊了府中宾客。”沈清柔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嘴唇哆嗦着:“男、男子?这、这不可能……今日府中皆是贵客,

怎会有歹人闯入……”“怎么不可能?”沈清辞步步紧逼,目光如刀,

直刺她心底最隐秘的算计,“妹妹这般紧张,难不成……知道那男子的身份?”“我不知!

”沈清柔脱口而出,声音尖利得破了音,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放缓语气,“我的意思是,

许是哪家公子迷路误入,姐姐莫要声张,免得坏了人家的名声,也落了侯府的体面。

”“妹妹说得极是。”沈清辞忽然笑了,那笑容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既如此,

便劳烦妹妹替我去暗巷瞧瞧,若是迷路的公子,便引他出来;若是歹人,也能先稳住,

我即刻去叫护卫。”沈清柔心头一紧,下意识便想拒绝,可对上沈清辞那双洞悉一切的冷眸,

又怕自己的推脱暴露破绽,只能咬牙应下:“好,我去。”她暗自思忖,

许是那纨绔张公子等得急了,提前露面,她去稳住场面,再寻机引宾客过来,

依旧能按计划行事。看着沈清柔快步走向暗巷的背影,沈清辞转身,

朝不远处廊下等候的碧玉递了个眼色。碧玉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往宾客云集的水榭方向跑去,

脚步急促,恰如发现惊天秘事一般。暗巷之内,油头粉面的张公子正搓着手焦急踱步,

听见脚步声,以为是沈清辞,当即淫笑着扑了上去,伸手便要搂人:“小美人,你可算来了,

爷等得你好心焦——”话音未落,他看清来人的面容,动作骤然僵住,

满脸错愕:“二、二小姐?怎么是你?”沈清柔也彻底懵了,看着眼前的京城纨绔,

惊得后退一步:“张公子?你为何会在此处?”这张公子是京城出了名的浪荡子,

父亲不过是个五品员外郎,仗着家中薄产整日眠花宿柳,她平日里避之不及,

此刻竟在这暗巷中撞见。“不是你让人传信给我,说沈大小姐约我在此私会,

还许了我好处吗?”张公子挠着头,满脸疑惑,“我等了半晌,不见大小姐,

倒等来二小姐你了。”沈清柔脑中“嗡”的一声,如遭雷击,

瞬间明白自己落入了沈清辞的圈套。她转身便想往外跑,却被张公子一把拉住手腕,

那纨绔见她容貌娇美,又无旁人,色心大起,嬉笑道:“既然大小姐没来,

二小姐陪爷玩玩也成,反正都是沈家的姑娘——”“放开我!你这登徒子!

”沈清柔吓得魂飞魄散,尖声挣扎,泪水瞬间涌满眼眶,“我要喊人了!”“喊人?正好,

让大家都看看,沈家二小姐主动约我私会——”就在两人拉扯不休之际,

假山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与喧哗声,镇国侯沈毅铁青着脸,

领着一众文武宾客与府中管事,浩浩荡荡地出现在暗巷口,将这不堪的一幕尽收眼底。

“孽障!真是家门不幸!”沈毅气得浑身发抖,抬手重重一拍身旁的太湖石,石屑簌簌掉落。

沈清柔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发髻散乱,衣裙皱巴巴的,

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温顺模样,她指着巷外的沈清辞,声嘶力竭地哭喊:“父亲!

不是女儿的错!是沈清辞!是她陷害我!是她把我骗到这里来的!”“妹妹何出此言?

”沈清辞从人群后缓步走出,眼眶微红,泫然欲泣,模样楚楚可怜,

“我方才明明劝你莫要在府中乱走,你偏要执意去暗巷,如今做出这等有辱门楣的事,

怎能反咬姐姐一口?”她垂首立于沈毅身侧,身姿微颤,尽显委屈,任谁看了,

都觉得是庶妹不知廉耻,反倒诬陷嫡姐。“够了!”沈毅怒喝一声,打断沈清柔的哭喊,

脸色铁青如墨,“来人!将这不知廉耻的孽障拖下去,关进家祠,禁足思过,没有我的命令,

不准踏出半步!”两名仆妇应声上前,架起哭喊挣扎的沈清柔,往家祠的方向拖去。

沈毅又看向面色惨白的张公子,冷声道:“张公子,令尊教子无方,纵子作恶,

坏我侯府清誉,沈某改日必登门拜访,讨一个说法!”一场本该风光无限的及笄礼,

最终以这般不堪的闹剧收场。宾客们窃窃私语,看向沈清柔的方向满是鄙夷与嘲讽,

看向沈清辞的目光则充满了同情与怜惜,无人察觉,少女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这只是开始。沈清柔,萧景渊,

柳姨娘……所有欠了她、害了沈家的人,她都会一步一步,

让他们尝遍前世她所受的所有痛苦,将他们踩入泥沼,永世不得翻身。

第四章 掌家之权夜色如墨,清辉院的烛火挑得明亮,映得沈清辞眉眼间的冷意愈发清晰。

红绡从后院角门悄声而入,快步走到她面前,将一个藏青色锦囊双手奉上,

压低声音道:“小姐,顾掌柜亲自将此物交予奴婢,还嘱了一句‘故人安好,静候佳音’,

其余半句未多言。”沈清辞接过锦囊,指尖触到锦囊粗糙的麻布纹理,心头微定。

她解开系绳,将里面的物件尽数倒在梨花木书案上:几封墨迹暧昧的情信,

一支雕着缠枝莲纹的男子玉簪,还有一本线装的暗账,封皮上无一字,

却藏着足以倾覆侯府内宅的秘密。情信与玉簪,是柳姨娘与侯府账房私通的铁证,

而那本暗账,不仅记录了柳姨娘数年来贪墨侯府中馈的明细,

更密密麻麻记着她与东宫往来的密账,每一笔银钱的流向、每一次密信的传递,

都写得清清楚楚。“你做得极好,此事万不可对外吐露半字。”沈清辞将证据重新收好,

指尖抚过暗账的纸页,指腹传来粗糙的触感,像极了前世乱葬岗的泥土,“明日天一亮,

你随我去父亲的书房。”红绡看着小姐眼中从未有过的沉凝,心头一凛,

垂首应道:“奴婢谨记。”“我要做的,是清理门户,更是护住这侯府的根基。

”沈清辞抬眸望向窗外,一轮残月悬在墨色天幕上,清辉冷冽,“柳氏、东宫,欠沈家的,

该从内宅开始,一笔一笔算了。”次日清晨,晨露未晞,

沈清辞便带着红绡来到了镇国侯的外书房。书房内檀香袅袅,

却压不住沈毅周身的疲惫与戾气,他眼底布满血丝,鬓角的白发似乎又多了几根,

显然昨夜因沈清柔的丑事彻夜未眠,心头积着滔天怒火。“辞儿来了。

”沈毅揉着发胀的眉心,声音沙哑,“是为清柔的事求情?为父心意已决,那孽障辱没门楣,

即刻便送去京郊家庙静修三年,无召不得回京。”“父亲,女儿今日前来,并非为妹妹求情。

”沈清辞将锦囊轻轻放在书案中央,抬眸看向父亲,目光坚定,“女儿是为镇国侯府的安危,

为沈家的兵权,为父亲的性命而来。”沈毅闻言,眉头一蹙,疑惑地拿起锦囊,

将里面的情信、玉簪与暗账一一取出。当看清情信上的字句,他的脸色已沉如寒潭,

待翻开那本暗账,目光扫过一行行账目时,周身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

握着账册的手不住地颤抖。“这些东西,你从何处寻得?”沈毅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震怒,

目光死死盯着沈清辞。“来源父亲不必细究,只需查证账目真伪便知。”沈清辞声音清亮,

字字掷地有声,“柳氏与账房私通,秽乱内宅,已是大罪,可她真正的祸心,在于勾结东宫,

蚕食沈家根基。父亲请看暗账最后一页,上月十五,柳氏以‘供奉’之名,

向太子萧景渊进献白银五万两,账目名目,赫然写着‘边关军饷备用银’。

”沈毅的手指猛地顿在那一行字上,瞳孔骤然收缩,

如遭雷击:“五万两……上月兵部递来文书,说边关军饷有五万两拨付延迟,

我还以为是户部周转不畅,竟、竟是被柳氏挪用,送给了东宫?”“绝非挪用这般简单。

”沈清辞上前一步,俯身指着账册上的批注,“父亲细想,太子身为储君,

为何要暗中拉拢侯府一个姨娘?他要的从不是柳氏这个人,而是借她之手,渗透侯府,

掌控沈家的兵权。昨日妹妹在假山暗巷的丑事,看似是闺阁私德有亏,

实则是柳氏与东宫联手设下的毒计——毁我嫡女名声,

让沈家再无与世家联姻、立足朝堂的资本,届时侯府群龙无首,

兵权便会顺理成章落入太子手中。”“好一个萧景渊!好一个蛇蝎妇人柳氏!

”沈毅猛地站起身,周身武将的煞气迸发而出,重重一拳砸在紫檀木书案上,

案上的砚台震得墨汁飞溅,“我沈家世代忠良,镇守边关,他竟如此算计我沈家兵权,

视我沈氏儿郎的性命如草芥!”“父亲息怒,龙体为重。”沈清辞屈膝跪倒在地,

额头触着冰凉的青砖,声音沉稳而恳切,“如今怒极无用,当务之急是清理内奸,稳住侯府,

斩断东宫的触手。女儿身为沈家嫡长女,母亲早逝,自幼受父亲与兄长庇护,如今侯府有难,

女儿恳请父亲,将侯府中馈掌家之权交予女儿。女儿定以雷霆手段整顿内宅,清查账目,

将所有与柳氏、东宫勾结之人尽数清除,护侯府周全,护父亲与兄长安稳。

”沈毅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眼中满是惊愕与动容。从前的沈清辞,

是被他捧在掌心的明珠,温婉柔弱,只知吟诗作对、描红刺绣,连说话都细声细气,

何曾有过这般果决的气度、这般清晰的权谋认知?眼前的少女,眉眼间虽仍带着少女的清丽,

却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沉毅与锋芒,像极了她当年征战沙场的母亲。“辞儿,

你……当真能担此重任?”沈毅的声音软了几分,带着一丝试探,也带着一丝期许。

沈清辞抬起头,眼中没有半分怯懦,

只有破釜沉舟的坚定:“女儿已不是昔日只懂风花雪月的闺阁女子,母亲的遗愿,

沈家的荣光,父亲与兄长的安危,都是女儿的责任。请父亲信女儿一次,

女儿定不会让沈家毁于奸人之手。”书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烛火噼啪作响,

映着父女二人的身影。沈毅望着女儿眼中的决绝,终于长叹一声,那声叹息里,有疲惫,

有释然,更有托付重任的郑重:“好,为父信你。从今日起,

镇国侯府内宅中馈、人事任免、账目清查之权,尽数交予你。柳氏与那账房,为父亲自处置,

定让他们为算计沈家付出代价。”“谢父亲!”沈清辞叩首起身,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三日后,侯府传出消息:柳姨娘因急病暴毙,府中草草收敛下葬;账房先生卷款潜逃,

在城郊运河边“失足落水”,尸体捞上来时已面目全非;沈清柔则被连夜送往京郊家庙,

沈清辞亲自挑选了四个身强力壮、嘴风严密的婆子随行,名为“照顾”,实则看管,

断了她与外界的所有联系。侯府上下随即展开大清洗,

凡是曾依附柳氏、传递消息、贪墨财物的下人,无论主仆,尽数被杖责后发卖,一个不留。

沈清辞掌家后,雷厉风行,赏罚分明,短短几日便将混乱的内宅梳理得井井有条,

账目清查一清二楚,府中上下再无人敢小觑这位年仅十五的嫡长小姐,皆对她敬畏有加。

掌家之权稳稳握在手中,沈清辞坐在清辉院的主位上,翻看着新整理的侯府产业账册,

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内宅的毒瘤已除,接下来,该解决那桩早已名存实亡的婚约了。

萧景渊,前世你弃我如敝履,与沈清柔合谋毁我沈家,这一世,

我沈清辞定要亲手撕下你伪善的面具,当众退婚,让你颜面扫地,为沈家,为我自己,

讨回第一笔债。她抬眸望向东宫的方向,眼底的寒意,比腊月的寒风更甚。

第五章 碎玉断情腊月廿三,小年刚过,京城飘着细碎的雪沫,镇国侯府朱门大开,

太子萧景渊的銮驾停在府前,玄色镶金边的仪仗在白雪中格外醒目。前世也是这一日,

他踏雪而来,亲手将定情玉佩递到她手中,温言软语许下山盟海誓,说待她及笄礼毕,

便奏请陛下赐婚,立她为太子妃。那时的沈清辞捧着玉佩,以为攥住了一生的良人,

却不知那玉上的温凉,是淬毒的糖衣,是沈家覆灭的开端。今日的萧景渊依旧一身月白锦袍,

腰束玉带,面如冠玉,眉眼间噙着恰到好处的温润笑意,仿佛还是那个谦谦君子,

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与傲慢。他步入正厅,目光落在端坐主位的沈清辞身上,

语气带着刻意的亲昵:“清辞,多日未见,你身子可还康健?及笄礼那日东宫事务繁杂,

孤未能亲至,心中一直挂念。”沈清辞垂眸敛衽,起身行过礼,面上是规规矩矩的臣女之态,

心底却翻涌着刺骨的冷笑。他的挂念,不过是忌惮沈家兵权,

想借着婚约牢牢拴住镇国侯府这枚棋子罢了。“劳殿下挂心,臣女一切安好,

不敢劳殿下费心。”她的声音清浅平淡,无半分往日的娇羞与热切。

萧景渊并未察觉她的疏离,抬手示意身后的内侍上前,亲自从锦盒中取出一枚羊脂白玉佩,

递到沈清辞面前。玉佩通体莹润,无一丝瑕疵,正面刻着娟秀的“清辞”二字,

背面雕着缠枝莲纹,莲心嵌着细碎的金粉,一看便是耗费心力的珍品。

“这是孤命宫中顶尖玉匠耗时三月雕琢的,专属于你。”萧景渊的语气带着志在必得的笃定,

“你是孤认定的太子妃,这枚玉佩,便是你我婚约的凭证,今日特来补上及笄贺礼。

”玉佩的温凉透过指尖传来,与前世的触感分毫不差,可沈清辞只觉得胃里翻涌着恶心,

那温润的玉质,在她眼中不过是染满沈家鲜血的罪证。她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微微侧身,

语气依旧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殿下厚爱,臣女惶恐,此玉佩太过贵重,

臣女万万不敢收受。”萧景渊脸上的笑容微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随即又恢复了温和:“你我有婚约在身,你是未来的太子妃,孤的东西,便是你的东西,

有何不敢收?”“太子妃之位,臣女无福消受。”沈清辞抬眸,目光清澈如冰,

直直撞进萧景渊的眼底,没有半分躲闪,“殿下说笑了,臣女才疏学浅,德行浅薄,

出身将门,不通宫廷规矩,实在配不上殿下的储君之尊,更担不起太子妃的重任。

”萧景渊这才真正察觉到不对劲,周身的温润气息骤然冷了几分,语气沉了下来:“清辞,

你今日究竟是怎么了?可是怪孤这些时日疏于探望?实在是朝中事务繁杂,

北境军情、户部账册皆需孤打理,并非有意冷落于你。”“臣女不敢有怨。

”沈清辞直接打断他的辩解,声音清亮,字字如刀,“臣女只是近日自省,深知配不上殿下,

故而今日特请殿下,收回与沈家的婚约,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话音落下,

正厅内瞬间陷入死寂,连窗外落雪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萧景渊脸上的温和彻底碎裂,

脸色铁青,猛地拍案而起,紫檀木桌案上的茶盏震得哐当作响:“沈清辞,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胡话?解除婚约?你一个侯府嫡女,

竟敢对储君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言语!”“臣女字字真心,句句属实,绝非胡言。

”沈清辞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笺纸的请辞奏折,双手捧着,递至案前,

“这是臣女连夜写就的请辞书,已托父亲递入宫中,恳请陛下圣裁,解除臣女与殿下的婚约。

至于理由……”她顿了顿,忽然提高了声音,

足以让厅外候着的侯府下人与东宫侍卫听得一清二楚:“臣女近日听闻,殿下私下结党营私,

笼络朝臣,苛待京郊百姓,强占民田扩建东宫别苑,更甚者,竟暗中挪用边关军饷,

中饱私囊,填充私库。臣女虽为深闺女子,却也知忠君爱国、守义持正之道,

岂能嫁与这般不忠不义、不仁不慈之人,辱没沈家满门忠烈的名声?”“放肆!

”萧景渊怒极反笑,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手指死死攥着桌沿,指节泛白,“沈清辞,

你不过是个闺阁女子,竟敢凭空污蔑储君,编排孤的罪名,谁给你的胆子?是沈毅,

还是沈家背后的势力?”“臣女所言,皆有实据,绝非凭空污蔑。”沈清辞毫无惧色,

迎上他暴怒的目光,语气冷冽如刀,“殿下若心中无愧,大可奏请陛下下旨彻查,

或是臣女将手中证据直接呈交御史台,让天下人评评理,看看殿下这些隐秘勾当,

究竟是真是假。”萧景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又转为铁青,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结党、贪墨、挪用军饷之事,做得极为隐蔽,经手之人皆是心腹,

沈清辞一个深居侯府的少女,绝无可能知晓,除非是沈家早已暗中调查他,

甚至掌握了他的核心罪证!这个认知让他背脊发凉,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本想借着婚约将沈家绑上自己的战船,将沈家兵权收为己用,可如今看来,

沈家非但不是助力,反而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足以将他的储君之位炸得粉碎。“好,

好一个沈清辞,好一个镇国侯府!”萧景渊咬牙切齿,字字从齿缝中挤出,眼底满是怨毒,

“孤倒要看看,没了太子妃这层身份,没了东宫的庇护,你沈家还能在京城风光几日!

萧墙之祸,皆是你们自取!”说罢,他猛地拂袖,将案上的玉佩扫落在地,玉佩滚到青砖上,

发出清脆的磕碰声。萧景渊再也不看沈清辞一眼,转身大步踏出正厅,登銮驾而去,

仪仗匆匆离去,卷起一地雪沫,尽显狼狈与震怒。沈清辞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缓缓弯腰,

捡起那枚被摔在地上的羊脂白玉佩。玉佩依旧温润,却沾了地上的尘雪,

像极了那段被玷污的过往。她握着玉佩,一步步走到庭院中央,院中积雪未融,红梅映雪,

所有侯府下人都垂首立在两侧,大气不敢出。沈清辞举起玉佩,用尽全身力气,

狠狠砸向青石板路。“哐当——”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划破庭院的寂静,

羊脂白玉瞬间裂成数瓣,碎玉飞溅,落在雪地里,白的玉,红的梅,白的雪,

交织成一幅决绝的画面。“从今日起,我沈清辞,与太子萧景渊,婚约解除,恩断义绝,

再无瓜葛!”她的声音清亮,传遍整个镇国侯府,字字铿锵,如金石落地,不容置喙。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半日之内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间议论纷纷。

有人说沈清辞疯了,竟敢当众摔碎太子定情玉佩,退了储君婚约,

是自寻死路;有人说沈家得罪了太子,不久便会大祸临头;可也有不少人赞她深明大义,

不愧是镇国侯的女儿,将门虎女,不与奸佞为伍,守得住气节。三日后,

皇宫圣旨降临镇国侯府。第一道圣旨,准沈清辞所请,解除其与太子萧景渊的婚约,

收回太子妃册封预备恩典;第二道圣旨,

命三皇子萧景琰主审太子结党营私、贪墨挪用军饷一案,彻查到底。东宫被禁军围守,

萧景渊被禁足东宫,不得外出,朝中依附太子的官员人人自危,东宫势力一夜之间大损。

沈清辞身着素色锦裙,立于侯府朱门前接旨,冬日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她身上,

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她望着手中的圣旨,眼底没有半分欣喜,只有沉凝的坚定。解除婚约,

重创萧景渊,不过是复仇路上的第一步。前世的血仇,沈家的冤屈,

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豺狼虎豹,都还等着她一一清算。真正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六章 商战初起春三月,东风解冻,柳色染京,京城西街的青石板路上,

车水马龙络绎不绝,一家名为“锦绣行”的商社刚开业一月,便成了整条街最惹眼的所在。

商社主营盐铁、丝绸、漕运三大重利行当,货物质优价廉,调度迅捷,背后东家隐于幕后,

只知姓顾,却以雷霆之势席卷京城商市,数家盘踞多年的老字号商行被打得节节败退,

连带着依附东宫的几大商号,也被挤得门庭冷落,元气大伤。无人知晓,

锦绣行真正的掌舵人,此刻正坐在镇国侯府清辉院的梨花木棋案前,与一位青衣公子对弈。

暖阁内熏着兰麝轻香,窗外海棠初绽,落英飘进窗棂,落在黑白交错的棋盘上,

添了几分雅致,却掩不住棋路间暗藏的锋芒。沈清辞指尖捻着一枚白子,轻轻落下,

恰好封住顾晏之棋路的最后一口气眼,语气清淡如水:“顾公子这一步声东击西,

看似抢占盐铁市场,实则断了东宫商号的货源渠道,走得极妙。”顾晏之俊眉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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