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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七周年纪念日那天,我没等到丈夫傅寒川的礼物,却等到了他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通知。
原因很简单,他的“干妹妹”白薇在宴会上摔了一跤,而我那五岁的亲生儿子傅佑,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是妈妈推的!我亲眼看见坏妈妈推了薇薇阿姨!
面对傅寒川那双像要吃人的眼睛,我突然觉得这豪门阔太的日子,真是过得连条狗都不如。
于是下一秒,我直接越过宴会厅的露台栏杆,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像扔垃圾一样把自己扔了下去。
楼层不高,三楼,底下是刚修剪过的灌木丛。
我听见傅寒川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声我的名字,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和剧痛。
......
再睁眼时,耳边是傅佑抽抽搭搭的告状声:
爸爸,我怕......妈妈是不是变成厉鬼了?
她肯定是故意跳下去吓唬我们的,薇薇阿姨都吓晕过去了。
傅寒川正在哄孩子,声音温柔得像水,转头看见我醒了,那张俊脸瞬间结了冰。
他几步跨过来,一把掀开我的被子,拽着我就往病房窗边拖。
宋知,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这里是十八楼,底下全是水泥地,没有任何灌木丛给你当肉垫。
你不是想死吗?你不是想用死来威胁我吗?来,从这儿跳!你今天要是敢跳,我就信你不是故意的!
我脑震荡还没好,脑浆子像被搅成了豆腐脑,恶心得想吐。
被他这么一拽,半个身子悬空,冷风呼呼地往病号服里灌。
我低头看了一眼底下如蝼蚁般的车流,突然笑了。
傅寒川还在那喋喋不休地羞辱我,而我已经顺着他的力道,毫不犹豫地把剩下半截身子也探了出去。
既然他诚心邀请,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们父子俩话说到一半,猛地发现我整个人已经挂在了窗框外,只剩一只脚尖勾着窗沿。
空气突然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傅寒川疯了。
宋知!你疯了!
他猛地扑上来死死扣住我的手腕,傅佑吓得哇哇大哭。
我挣扎,我用指甲抠他的手背,我像条濒死的鱼一样拼命往楼下在那片虚空里钻。
放手!傅寒川你大爷的给我放手!
哪怕打了镇定剂,医生护士还是废了好大力气才把我按回床上。
傅寒川惊魂未定,脸色惨白,还没来得及发火,就被闻讯赶来的婆婆——也就是傅寒川的亲妈,一巴掌扇偏了脸!
混账东西!那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是你儿子的亲妈!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傅寒川,又指向缩在角落里的傅佑:
小佑才五岁你就教他说谎!把好好一个家搅得天翻地覆,你是不是非要逼死小知你才甘心!
说着,老太太红着眼眶就要来拉我的手:小知啊,妈给你做主......
话还没说完,隔壁床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白薇捂着胸口倒在地上,那张脸白得像纸扎人:
心口......好痛......寒川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一听这话,傅寒川魂都吓飞了,一把推开挡路的护士,抱起白薇就往急救室冲。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的厌恶和恨意,浓得化不开:
宋知,薇薇要是出了事,我要你给她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