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网吧的包厢里，和我的铁哥们许知夏，用着全场最破的键盘，
把我们各自谈了三个月的网恋对象给甩了。她踹的是全服第一氪金公会的会长。我分的，
是排行榜上唯一的奶妈女神。起因是她那位会长男友，在一场关键的攻城战里，
为了保护另一个绿茶奶妈，把我兄弟这个正牌女友卖得干干净净。赛后她一个语音甩过来，
嗓音还带着哭腔，但语气是咬牙切齿的：我分了，你呢？
我这边正被那位奶妈女神的消息轰炸，问我为什么突然解除了游戏里的情缘关系。
我深吸一口烟，吐出的烟圈都带着决绝。还用问？兄弟的仇，一起报。兄弟的单身，
一起扛。第一章烟雾缭绕的网吧包厢里，许知夏通红着一双眼，
死死盯着屏幕上“夏日限定”这个女性战士角色。角色旁边，
那个曾经与她形影不离的、金光闪闪的铠甲骑士“秦时明月”，
此刻正护在另一个ID叫“甜心小兔”的奶妈身前。世界频道上，
全是“秦时明月”带着“甜心小兔”拿下服务器首杀BOSS的贺电。
而刚刚被当成炮灰卖掉的“夏日限定”，像个无人问津的笑话。“江澈，你说他怎么敢的？
”许知夏的声音都在抖。我掐灭了烟，把她的脑袋按在我肩膀上。“为这种人渣哭，
脏了你的眼泪。”妈的，秦朗这个逼，游戏里装深情，现实里装君子，
没想到骨子里就是个贱人。许知夏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更是能为我两肋插刀的兄弟。
她被人这么欺负，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的游戏角色，“一川烟雨”，
一个全服都闻之色变的疯批剑客，此刻正站在主城的最高处。情缘系统里，
那个与我绑定了三个月的ID“月亮不打烊”，刚刚被我单方面解除了关系。
私聊频道瞬间被99+条消息挤爆。月亮不打烊：“？？？”月亮不打烊：“一川，
你什么意思？”月亮不打烊：“你点错了是不是？你再给我绑回来！
”月亮不打烊：“说话啊！你死哪去了！江一川你个王八蛋！”连我真名都知道，
看来是真生气了。我有点头疼。我和“月亮不打烊”是在一次副本里认识的。
她操作菜得抠脚，但又异常执着，死了无数次也要往前冲。全队都在骂她，只有我看不下去，
一路把她从尸体堆里捞了出来。后来，她就成了我的专属挂件，一个走哪跟哪的小尾巴。
她声音很好听，软软糯糯的，骂起人来也像撒娇。她说她是我们学校的，
还偷偷打听到了我的名字。但我从没问过她是谁。网恋而已，见光死的例子还少吗？可现在，
为了兄弟义气，我必须快刀斩乱麻。我敲下一行字，冷得像冰。一川烟雨：“腻了，分吧。
”那边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然后，一条新的消息弹了出来。月亮不打烊：“好，一川烟雨，
你最好别后悔。”我关掉对话框，心里莫名有点空。许知夏抬起头，抢过我的手机，
点开外卖软件。“点十份小龙虾，二十串烤腰子，今天不醉不归！”“行。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吃饱了，明天带你去游戏里屠了那对狗男女。”许知夏用力点头，
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抓住我的胳膊。“江澈，那个秦朗，
不就是我们学校学生会的副主席吗？”我眼皮一跳。“好像是。”“行，”许知夏冷笑一声，
“游戏里砍他小号，现实里，我要让他当众社死。”第二章第二天，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公共课。昨晚和许知夏在网吧通宵，杀得天昏地暗，
把秦朗和他那个公会的人堵在复活点砍了十几次。代价就是，
现在我的眼皮重得像挂了两个铅球。室友胖子拿胳膊肘捅了捅我。“澈哥，快看，林见月！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阶梯教室门口，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走了进来。长发及腰，
肤白胜雪，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
她就是我们京华大学公认的校花，林见月。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绝对的焦点。
长得是真好看，可惜跟个冰山一样，还是我家的‘月亮’可爱。等等，
我好像昨天刚把她甩了。我心里嘀咕了一句，收回了目光。胖子还在那流口水：“仙女，
真是仙女下凡。我要是能跟她说上一句话，我能高兴得三天不吃饭。”我嗤笑一声：“出息。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又一阵骚动。学生会副主席秦朗，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前排的林见月，立刻满脸堆笑地凑了过去。
“见月，这么巧，你也来上这门课？我帮你占了位置。”林见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在另一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秦朗的表情僵在脸上，十分尴尬。
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偷笑声。他脸色铁青地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我和许知夏身上。
当他看到许知夏时，眼神闪过一丝心虚，但随即就被傲慢所取代。而当他看到我时，
那眼神就只剩下赤裸裸的鄙夷和不屑。哦豁，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
我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甚至还对他挑了挑眉。秦朗冷哼一声，
带着他的跟班在我们前一排坐下。“有些人，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一个跟班阴阳怪气地说道。“就是，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整天跟在校花屁股后面，配吗？”他们的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到。许知夏当场就要炸了，被我一把按住。“别急，让他先叫唤。
”狗咬你一口，你总不能咬回去。得找个机会，一棒子打死才行。上课铃响了。
老教授扶了扶眼镜，开始点名。“林见月。”“到。”清冷的嗓音，像山涧的泉水。“秦朗。
”“到！”中气十足，生怕别人听不见。……“江澈。”“到。”我懒懒地应了一声。
点到我名字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坐在斜前方的林见月，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就一眼，很快就转了回去。但那一眼里，
情绪复杂得让我有点看不懂。有惊讶，有错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
错觉吧？校花怎么会对我一个无名小卒有怨气？我摇了摇头，
把这莫名其妙的念头甩出脑海。可我没注意到，林见月放在桌下的手，
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第三章一节课，我睡得昏天黑地。下课铃一响，
我被胖子推醒。“走了走了，干饭去。”我揉着眼睛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许知夏已经收拾好东西，站在过道里等我，脸色依旧不好看。我们刚准备走，
就被秦朗和他的一群跟班拦住了去路。秦朗居高临下地看着许知夏，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
“许知夏，听说你昨天在游戏里挺威风啊？带着你的野男人，把我的公会堵了？
”许知夏毫不示弱地瞪着他：“秦朗，你还有脸说？你个为了绿茶卖女友的渣男！”“渣男？
”秦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游戏里的事，你也当真？再说了，
要不是你菜得跟猪一样，拖累全团，我需要牺牲你吗？”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充满了“受害者有罪化归因”的恶心逻辑。“我还没问你呢，为什么别的奶妈就能活下来，
就你死了？还不是你自己操作有问题！把团队的失败归咎到我头上，你可真有本事！
”周围还没走的学生纷纷停下脚步，开始窃窃私语。“原来是游戏里的事啊。
”“秦学长说得好像也有道理，打游戏菜是原罪啊。”“就是，自己菜还怪别人，
这女的有点无理取闹了。”许知夏气得浑身发抖，眼圈又红了。我把她拉到我身后，
上前一步，直视着秦朗。“说完了？”秦朗眯起眼睛看着我，一脸不屑：“怎么，
你要替她出头？江澈是吧？我听说过你，计算机系的一个穷屌丝，
整天就知道泡在网吧里打游戏，你能有什么出息？”他轻蔑地笑了笑。“你玩《九界》？
什么段位啊？青铜还是白银？要不要我带你上上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行，
铺垫得差不多了，该我上场了。我笑了。“我的段位，你还真不配知道。”“哟呵？
口气不小啊？”秦朗被我的态度激怒了，“一个废物，也敢在我面前狂？
”他身后的一个跟班立刻会意，伸手就来推我的肩膀。“小子，怎么跟秦哥说话呢？
”这是要动手了。我眼神一冷，正准备还手。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住手。”所有人循声望去。林见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冷冷地看着这边。
秦朗的跟班立刻缩回了手。秦朗脸上一喜，以为林见月是在帮他，立刻换上一副温柔的面孔。
“见月，你别管，我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林见月没有理他，她的目光，
越过所有人，直直地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眼神，冰冷又锐利，像两把刀子，
要把我从里到外剖开。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校花会怎么做。
是会斥责秦朗仗势欺人？还是会让我这个“穷屌丝”赶紧滚蛋？她到底想干嘛？
这眼神怎么跟看杀父仇人似的？难道……她认出我了？不可能啊！我心里警铃大作。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见月缓缓朝我走了过来。她停在我面前，一言不发，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秦朗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
许知夏也紧张地抓住了我的衣角。终于，林见月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江澈，”她说，“你欠我一个解释。
”第四章整个阶梯教室，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所有人的目光，
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震惊、错愕、不解、嫉妒……尤其是秦朗，
他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扭曲。他梦寐以求的女神，
此刻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找一个他眼中的“穷屌丝”要解释？解释什么？他们认识？
他们什么关系？一连串的问号，在所有人的脑子里炸开。我也懵了。大姐，
我欠你什么解释了？我们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吧？你这碰瓷碰得也太熟练了！
我看着林见月那张冰山脸上写满了“你敢说不认识我试试”的表情，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认识吗？”我试探性地问。林见月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微微起伏。她像是气极了，反而笑了。那笑容，比不笑的时候还要冷。“很好。
”她丢下这两个字，转身就走，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和一整个教室的吃瓜群众。
秦朗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江澈，你给我等着！
”他撂下一句狠话，带着他的人灰溜溜地走了。一场风暴，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开始，
又莫名其妙地结束了。直到走出教学楼，许知夏还是一脸梦幻。“江澈，你老实交代，
你什么时候把林见月给勾搭上的？”我一脸无辜：“我比你还想知道。”胖子也凑了过来，
满脸崇拜：“澈哥，你牛逼！你是我唯一的哥！当众被校花点名，这待遇，简直了！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都什么事啊！这个林见月，到底想干嘛？
难道她真是“月亮不打烊”？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月亮不打烊”在游戏里是个又菜又爱撒娇的话痨，
跟林见月这个高冷冰山完全是两个极端。而且，如果她真是“月亮”，昨天被我甩了，
今天不应该上来给我一巴掌吗？怎么会是这种反应？想不通，完全想不通。下午没课，
我回到宿舍，打开了电脑。刚登上《九界》，就看到许知夏的头像在疯狂闪动。
夏日限定：“快！秦朗那个贱人要带队去打新出的世界BOSS‘深渊魔龙’！全服直播！
我们去把他搅黄了！”我精神一振。正愁一肚子火没处发呢。我立刻登录了我的小号，
一个平平无奇的刺客。我的大号“一川烟雨”太扎眼，暂时还不能暴露。深渊魔龙的刷新点，
此刻已经人山人海。秦朗的“辉煌”公会清了场，把他和他的团队围在中间。
他本人“秦时明月”一身金光闪闪的装备，威风凛凛。
那个绿茶奶妈“甜心小兔”紧紧跟在他身边。全服直播的镜头，正对着他们。
秦朗清了清嗓子，在世界频道喊话：“今天，我‘辉煌’公会，
就要拿下‘深渊魔龙’的全服首杀！让大家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装，
接着装。我冷笑一声，切换到另一个界面，打开了一个我自制的程序。
这是我根据《九界》的游戏漏洞编写的一个小工具，可以引动特定区域的怪物仇恨。
我查了一下坐标，将目标锁定在魔龙巢穴旁的一个高阶精英怪“地狱三头犬”身上。然后，
我把它的仇恨目标，精准地设置为了——“甜心小兔”。做完这一切，我靠在椅子上，
点燃了一根烟。好戏，要开场了。直播画面里，
秦朗意气风发地指挥着团队开始攻击BOSS。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就在BOSS血量下降到20%的时候，异变突生。一声狂暴的怒吼，从巢穴的另一侧传来。
一只体型巨大的三头地狱犬，带着满身的火焰，疯了一样冲进了人群，
直奔“甜心小兔”而去！场面瞬间大乱！“卧槽！哪来的三头犬！”“快！T拉住仇恨！
”“拉不住啊！它就认准了那个奶妈！”“甜心小兔”吓得花容失色，到处乱窜，
瞬间就把整个团队的阵型搅得一团糟。而深渊魔龙，趁着这个机会，一个全屏大招放了出来。
——团灭。世界频道，一片死寂。几秒钟后，爆发出铺天盖地的嘲笑。“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史上最快的首杀翻车现场！”“那个三头犬是哪来的？天降正义吗？
”“辉煌公会？就这？就这？”秦朗的脸，在直播镜头下，已经气成了猪肝色。
他疯狂地在公会频道里咆哮：“是谁！到底是谁在搞鬼！”我弹了弹烟灰，心情舒畅。
就在这时，我的小号收到了一条私聊消息。是一个陌生的ID。点开一看，只有五个字。
“干得漂亮。”而那个ID，赫然是——月亮不打烊。第五章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怎么知道是我干的？这件事我做得神不知鬼不觉，除了我自己和许知夏，
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难道她也懂程序？或者，她一直在用某种方式监视我？
无数个念头在我脑中闪过。我犹豫了一下，回了三个问号。“？？？”那边很快回复了。
月亮不打烊：“别装了，除了你这个疯子，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干出这种事。
”月亮不打烊：“用高阶精英怪的仇恨链，去冲击BOSS战的阵型，引爆团灭。这种战术，
整个《九界》，只有‘一川烟雨’用过。”我的瞳孔猛地一缩。她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三年前，我确实用这招，在一次跨服战里，一个人端掉了一个百人公会。但那件事之后，
我的大号就半隐退了，很少有人再提起。她是怎么知道的？这个“月亮不打烊”，
绝对不是普通的傻白甜玩家。我敲下一行字：“你到底是谁？”月亮不打烊：“你猜？
”后面还跟了个调皮的表情。我一阵无语。猜你个大头鬼。我索性不再理她，
关掉了对话框。但心里，却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疑团。这个“月亮不打烊”，和林见月，
到底有没有关系？如果她是林见月，那她今天的行为就太奇怪了。如果她不是，
那林见月今天那莫名其妙的举动又该怎么解释？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快成一团浆糊了。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秦朗因为首杀翻车的事，成了全校的笑柄，暂时没空来找我麻烦。
许知夏心情大好，天天拉着我研究怎么在游戏里继续恶心秦朗。而林见月，
再也没有主动找过我。我们在校园里偶遇过几次，她都只是冷冷地瞥我一眼，就径直走开，
仿佛那天在教室里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女人心，海底针。古人诚不我欺。这天下午，
我正在宿舍里研究代码，胖子突然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号外！号外！爆炸性新闻！
”他举着手机，满脸兴奋。“学校要举办第一届‘京华杯’《九界》电竞邀请赛！冠军队伍，
奖金十万！还能代表学校去打全国高校联赛！”我眉毛一挑。十万奖金？有点意思。
胖子把手机凑到我面前：“你看，报名已经开始了！秦朗那个逼，
第一时间就组建了‘辉煌’战队，还发了朋友圈，说冠军他要定了。”我点开学校论坛，
果然，关于电竞比赛的帖子已经刷了屏。秦朗的战队介绍被置顶在最上面，
队员全是他们公会的核心成员，装备和等级都堪称豪华。下面一堆人跟帖。“秦学长牛逼！
冠军稳了！”“支持辉煌战队！为我们学校争光！”许知夏也给我发来了消息。
夏日限定：“江澈，比赛！我们组队去！我要在全校人面前，把秦朗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我看着她发来的消息，笑了笑。这正合我意。但我回复道：“我不去。”许知夏：“？？？
为什么？十万块奖金你不要了？”我：“没兴趣，不想出风头。”开玩笑，我要是上了，
‘一川烟雨’的身份不就藏不住了？为了十万块暴露身份，不值当。
许知夏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江澈！你是不是男人！我不管，你必须陪我去！
你要是不去，我就……我就去你家告诉我妈，说你欺负我！”我：“……”这招都用上了，
看来是真气得不轻。我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行了行了，我考虑一下。”挂了电话，
我靠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去，还是不去？这是一个问题。就在我纠结的时候，
宿舍门被敲响了。胖子去开了门，门口站着的人，让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是林见月。
她手里拿着一张比赛的报名表，目光在宿舍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我身上。“江澈，
”她开口，声音依旧清冷，“组队，打比赛。”这不是询问，是通知。第六章我靠。
宿舍里死一般的寂静。胖子张大了嘴，手里的薯片掉了一地。另外两个室友，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女人是疯了吗？她到底想干嘛？我看着林见月，
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美女蛇给盯上了。“为什么找我？”我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林见月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因为你欠我的。”又来了，我到底欠你什么了？
我欠你一顿分手炮吗？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点。“林同学，
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我并不觉得我欠你什么。而且，我已经有队友了。”说着，
我指了指手机上许知夏的聊天记录。林见月的目光落在“夏日限定”那四个字上，
眼神冷了下去。“她？”“对，她。”“她太菜了，带不动。”林见月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我被气笑了。你凭什么说我兄弟菜？你自己不也菜得抠脚吗？哦，不对，
那是‘月亮不打烊’，不是你。“菜不菜，就不劳你费心了。”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摆出送客的姿态，“比赛我会参加，但队友，我已经定好了。你请回吧。
”这是赤裸裸的拒绝。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胖子他们大气都不敢出。
拒绝校花的组队邀请，全校恐怕也只有江澈敢这么干了。林见月定定地看了我几秒钟，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识好歹的傻子。她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微微向上翘了一下，
露出一个极浅的、意味不明的笑容。“你会来求我的。”她丢下这句话，转身，
干脆利落地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发毛。这女人……段位有点高啊。
“澈哥……你……你真的拒绝了？”胖子结结巴巴地问。“不然呢？”我反问，
“留她下来吃晚饭？”“牛逼！”胖-子对我竖起了大拇指，“我敬你是条汉子！
”我没理会他的耍宝，拿起手机给许知夏回了消息。“比赛，我参加了。
把秦朗的狗头拧下来当球踢。”许知夏那边立刻发来一个兴奋的表情包。报名很快就完成了。
我们的队名很简单，就叫“复仇者”。队员：江澈，许知夏。报名表交上去的时候，
负责登记的学生会干事看我们的眼神，就像在看两个精神病。两人队？还叫复仇者？
这是来搞笑的吗？秦朗很快也知道了我们报名的消息。他在朋友圈发了一张截图，
配文：“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也敢来挑战专业团队？等着被零封吧。
@江澈 @许知夏”下面一堆点赞和嘲讽的评论。我直接在下面回了一句：“别叫，
到时候输了别哭。”比赛前一天，学校公布了对战抽签表。我们和秦朗的“辉煌”战队，
被分在了两个不同的半区。这意味着，如果我们想遇到他们，就必须一路打到决赛。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