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那认识了十年的铁哥们许念，在网吧包厢，用两罐冰可乐，
把我们各自谈了三个月的网恋对象，给甩了。她踹的是全服第一公会的会长。我分的，
是她闺蜜，一个奶妈小号。起因是那会长，在一次关键的据点战里，为了保护另一个女的，
把我兄弟这个正牌女友卖得干干净净。赛后她一个语音甩过来，声音都在抖，
但语气是淬了冰的：我分了，你呢？我这边正被无数条私信轰炸，
问我为什么毫无征兆地解除了游戏里的情缘关系。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还用问？我老婆，只能是你。第一章滴滴滴——右下角，那个灰了三年，
只对我一个人亮着的头像，疯狂跳动。是星星不说话。
我那个刚刚被我单方面分手的前网恋女友。草率了。
我看着屏幕上冷冰冰的“情缘关系已解除”的系统公告，脑子里只有这三个字。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尤其是在许念面前。我拿起桌上的冰可乐，猛灌一口，
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分得好！许念一巴掌拍在我背上，
力道大得差点让我把可乐喷出来，那种傻逼，留着过年吗？为了个绿茶，卖我？
她气得脸颊通红，马尾辫都好像要炸开了。就是。我言简意赅地附和。还是你够意思，
季驰！许念又开了一罐可乐，跟我碰了一下，我刚跟那傻逼会长在公会频道对喷完，
他和他那帮狗腿子还说我无理取闹。现在全服都知道你为了我，把你那小奶妈也踹了，
我看谁还敢说我闲话！……我看着她那张义愤填膺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游戏ID渡，《天谕》这款国民级网游里，公认的第一刺客，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独行侠。三个月前，我在野外被一个叫星星不说话的菜鸟奶妈缠上。
她操作烂得惊人，加血加到小怪身上，复活术永远读不对条。但她很执着。我走到哪，
她跟到哪，像个小尾巴。后来，她成了我的专属奶妈，再后来，成了我游戏里的情“缘。
我们没开过语音，没见过照片，她打字很慢，像个老人家，
但会每天给我发一个^▽^，说早安。而现在，为了兄弟义气，我把她甩了。
手机还在震。我没理，点开游戏，接受了许念的组队邀请。她的游戏ID叫烈火，
一个玩得极好的T，也就是肉盾。走，刷本去！老娘今天要把怒气全发泄在BOSS身上！
好。我操控着渡，跟在她身后。屏幕上，我那身全服唯一的暗金色流光神装，
依旧拉风。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背后空落落的。好像少了点什么。手机终于安静了。
我松了口气，专心操作。一个小时后，副本通关。许念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爽！走，
吃饭去，我请客！我摘下耳机，拿起手机。屏幕上，是十几条来自星星不说话
的未读消息。我点开。在吗？为什么呀？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你是不是……是不是嫌我太菜了？我可以学的，我最近有很努力在练了。
你回我一下好不好？……最后一条，是在半小时前。是一个哭泣的表情。和一句话。
骗子。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有点闷。操。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正想回点什么，哪怕是句“对不起”。许念的脸突然凑了过来，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不会是那小奶妈吧？你可别心软啊季驰，为了那种只会在网上嘤嘤嘤的女人，不值当！
我迅速锁了屏。没什么。走了，去吃饭。我把手机揣进兜里，率先走出了网吧包厢。
背后，许念还在咋咋呼呼地喊：哎你等等我啊！说好了我请客，你跑那么快干嘛！
我没回头。只是脑子里，全是那个哭泣的表情。和一个冷冰冰的词。骗子。第二章周一，
阶梯大教室，两百多人的公共课。空气沉闷，教授在讲台上讲着催人入睡的宏观经济学。
我坐在倒数第三排，旁边的许念已经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的室友胖子在另一边，
拿手机偷偷看小说，时不时发出猥琐的笑声。而我，盯着前前方一个女生的背影，
已经发了十分钟的呆。沈星若。我们学校公认的金融系系花，冰山女神。家境优渥，
成绩顶尖，长相更是无可挑剔，追求者能从南校门排到北校门。但她对谁都冷冰冰的，
宛如一朵只可远观的高岭之花。我跟她唯一的交集，就是同在这间教室上公共课。
身材真好……我纯粹是出于一个正常男性的欣赏角度。她坐姿笔挺，
一头海藻般的黑色长发垂在腰间，纤细的腰肢被白色连衣裙勾勒出惊人的弧度。就在这时，
前排那个讨厌的身影又出现了。陆鸣。学生会副主席，一个靠家里砸钱进来的富二代，
也是沈星若最狂热的追求者之一。他端着两杯咖啡，一脸自以为帅气的笑容，
凑到沈星若旁边。星若，给你带的，手磨蓝山。沈星若头都没抬，目光依旧盯着课本，
声音清冷得像冰泉。不用，谢谢。陆鸣的笑容僵在脸上，但他显然脸皮够厚，
自顾自地坐了下来。星若，听说你最近也在玩《天谕》啊？哪个区的？我带你啊！
我可是‘帝临’，全服第一公会‘神殿’的会长！他刻意拔高了音量，
周围几排的同学都听见了，纷纷投来羡慕或惊讶的目光。胖子也从小说里抬起头，
压低声音对我吐槽：我靠，这逼又在装。他就是那个‘帝临’？
昨天在世界频道被个叫‘烈火’的女玩家骂得狗血淋头的傻逼会长？我没说话，
只是眼神微微一凝。帝临？就是许念那个网恋前男友？世界还真是小。沈星若终于有了反应，
她合上书，侧过头，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我不玩游戏。啊？
陆鸣愣住了，不可能啊，我明明看到……我说，我不玩。沈星若打断他，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还有，请你坐回自己的位置，你影响到我听课了。
陆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在女神面前吃了瘪，面子上挂不住。他悻悻地站起身，
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想找个台阶下。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准确地说，
是落在了我旁边的许念身上。许念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晶亮的口水。陆鸣眼睛一亮，
仿佛找到了发泄口，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这不是许念吗？旁边那个……是她男朋友吧？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我皱了皱眉。
胖子捅了捅我，老大，这孙子找茬呢！陆鸣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兄弟，管管你女朋友吧，在课堂上睡觉，像什么样子？
我们学校的脸都被丢尽了。他妈的，有病？我还没开口，许念被吵醒了。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陆鸣，瞬间清醒，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陆鸣？
你他妈有病吧？老娘睡觉关你屁事！哟，醒了？陆鸣笑得更贱了，脾气还是这么爆。
难怪只能找个穷酸小子当男朋友，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说着，
他轻蔑地瞥了我一眼。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连前排的沈星若，都回过了头，
清冷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就在这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沈星若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一条消息弹窗一闪而过。我视力极好，
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个游戏图标，一条私信预览。游戏是《天谕》。
发信人的ID是——渡。而消息内容是：对不起。那是……我昨晚半夜手贱，
发给星星不说话的。我的瞳孔，猛地一缩。沈星若，就是星星不说话？
那个操作稀烂，天天缠着我的小奶妈？被我……甩了的网恋前女友？……操。世界，
好像不只是小。简直他妈的是个圈。第三章整个课堂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陆鸣的嘲讽还在继续，许念的怒火已经快要掀翻天花板。而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那个闪过的手机屏幕。沈星若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她飞快地将手机屏幕按灭，
重新倒扣在桌上，背脊挺得更直了，像一只受惊后故作镇定的天鹅。
但她耳根处那抹迅速蔓延开的粉色，出卖了她的情绪。你看什么看！
陆鸣见沈星若不理他，把火气全撒在了我身上，一个大男人，就知道躲在女人后面？
许念这么彪悍，你驾驭得住吗？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窃笑声。许念气得直接站了起来，
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就要砸过去。我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烫，气得在发抖。
别冲动。我平静地开口。我的声音不大，却像有种奇异的魔力，
让暴怒的许念瞬间安静了下来。她愣愣地看着我，然后不甘心地坐了回去，
只是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我缓缓站起身，目光越过陆鸣，直直地看向他身后的沈星若。
她也正看着我，那双总是清冷如水的眸子里，此刻却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震惊，
有慌乱，还有一丝……委屈？这下玩大了。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陆鸣，
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第一，她不是我女朋友，她是我朋友。第二，
我驾不驾驭得住，关你屁事？第三，我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管好你的嘴。再有下次，我不保证它还能不能好好地长在你脸上。
我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陆鸣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的涨红。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敢威胁我？季驰！
讲台上的老教授终于忍无可忍，一拍桌子，还有那个陆鸣！你们两个，都给我出去！
陆鸣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撂下一句你给老子等着，然后摔门而出。我没理他，
只是在走出教室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沈星若已经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垂着，
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表情。但我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是气的，
还是……怕的？走廊上，陆鸣堵住了我。季驰是吧？我记住你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名贵的衬衫，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别以为有许念护着你，
你就能在学校横着走。她家是有点背景，但我陆家也不是吃素的。哦。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准备绕过他。站住！他一把拦住我，我警告你，离沈星若远一点。
她不是你这种人能碰的。我停下脚步，笑了。我这种人？我是哪种人？
一个只会吃软饭的穷鬼！陆鸣鄙夷地上下打量着我身上的平价T恤和牛仔裤，你配吗？
就在这时，下课铃响了。学生们从教室里涌了出来。许念第一个冲出来，挡在我面前，
陆鸣，你想干嘛？想打架吗？胖子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妈的，敢动我老大！
陆鸣看着我们三个，不屑地嗤笑一声。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行，季驰，
我等着看你怎么死。说完，他转身挤进人群，走了。呸！什么玩意儿！
许念冲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我没说话，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很快，我看到了沈星若。
她一个人走着，背影孤单又清冷，和周围热闹的人群格格不入。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
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反而加快了脚步，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她在躲我。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更烦躁了。手机震了一下。我拿出来一看，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头像，
是一片深蓝色的星空。申请信息写着：我是沈星若。我们可以……谈谈吗？
第四章我通过了沈星若的好友申请。她的第一条消息几乎是秒发过来的。
关于今天课上的事，我很抱歉，陆鸣的行为给你造成了困扰。很官方，很客气，
很沈星若。这是她本人，不是那个会发^▽^的星星不说话。
我回道：不关你的事。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回了，
胖子在旁边大呼小叫地喊我上线开黑。她的消息才再次弹了出来。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来了。试探。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半天。
承认还是不承认？承认了，怎么解释分手的事？不承认，她肯定已经起疑了。
这简直是个死局。这时，许念的脑袋又凑了过来，老大，跟谁聊天呢？
笑得这么……猥琐？我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揣进兜里。没谁。我决定暂时不回。冷处理。
然而，我低估了事情的发酵速度。下午，校园论坛上就飘起了一个热帖。《惊爆！
冰山女神沈星若疑似名花有主，对方竟是平民帅哥！学生会副主席陆鸣当堂对峙，
火药味十足！》帖子下面有图有真相。一张是我站起来跟陆鸣对峙，沈星若回头看我的照片。
一张是我按住许念手腕的照片。还有一张，是陆鸣在走廊上拦住我的照片。
发帖人添油加醋地把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把我塑造成了一个脚踏两条船，
同时勾搭上火爆太妹许念和冰山女神沈星若的绝世渣男。而陆鸣，则成了为爱冲锋的勇士。
下面的评论炸开了锅。我靠！真的假的？沈星若看上那个男的了？他谁啊？季驰？
没听过。长得是还行，但看起来好穷的样子。楼上的别酸了，
人家能让许念和沈星若为他争风吃醋，能是普通人？重点是，陆鸣被怼得哑口无言啊！
这男的好刚！只有我心疼陆主席吗？爱得这么深沉，却被当众打脸。
我怎么觉得是那个季驰在吃软饭？一边靠着许念，一边还想勾搭沈星若？
胖子看得义愤填膺，这他妈谁发的帖子？颠倒黑白！老大，这绝逼是陆鸣那孙子干的！
想搞臭你名声！许念直接一拍桌子，走！找他算账去！等等。我拦住了她。
这种事情，越解释越黑。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实力让所有人闭嘴。我打开论坛，
看了一眼发帖人的ID。然后，我给胖子发了个消息。去学校旁边的‘巅峰网咖’，
开个五人包间。胖子愣了一下，老大，你要干嘛？打游戏。啊？现在？
不去撕了陆鸣那孙子？撕他，有的是办法。我笑了笑，用他最引以为傲的方式。
半小时后，巅峰网咖，豪华包间。这里是陆鸣和他那帮狗腿子最喜欢来的地方，因为贵，
能彰显身份。果不其然，我们刚坐下，陆鸣就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他看到我，
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哟，这不是季驰吗？怎么，被全校骂得抬不起头，
跑到网吧来逃避现实了？他身后的跟班们发出一阵哄笑。我没理他，自顾自地登录游戏。
许念忍不了，陆鸣，你他妈嘴巴干净点！论坛那帖子是不是你发的？是我发的，
怎么样？陆鸣嚣张地承认了，我就是想让全校看看，他季驰是个什么货色！
一个靠女人的小白脸，也敢跟我抢女人？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了门口。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沈星若站在那里。她换了一身衣服，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
长发扎成了马尾，看起来比白天少了些清冷，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干净。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看到包间里的火药味，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想走，但又停住了脚步。陆鸣看到她，
眼睛都亮了，立刻换上一副深情的嘴脸。星若，你来了！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你放心，今天我一定帮你出了这口恶气！说着，他转向我，下巴抬得高高的。季驰，
敢不敢跟我SOLO一局？就用《天谕》！输的人，滚出学校，离沈星若远远的，
并且在全校面前公开道歉！他以为他吃定我了。毕竟，他是全服第一公会的会长。而我，
在他眼里，只是个无名小卒。许念和胖子都急了。老大，别答应他！这孙子就是想羞辱你！
是啊，季驰，别上当！连站在门口的沈星若，都对我轻轻摇了摇头，
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她是在担心我？这个认知，让我心里那点烦躁，奇异地平复了。
我笑了。看着陆鸣那张志在必得的脸，我缓缓开口。好啊。不过，赌注得改改。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直视着他。如果我赢了，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
然后，在论坛上，把你发的那些垃圾，一个字一个字地，吃回去。整个包间，
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陆鸣愣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夸张的大笑。哈哈哈哈！你？赢我？你他妈睡醒了吗？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行！老子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他坐到我对面的电脑前，
熟练地登录了自己的账号。帝临。金光闪闪的装备，尊贵的会长头衔，
在屏幕上熠熠生辉。他挑衅地看着我。来吧，废物，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我没说话，
只是坐在了电脑前。在所有人，包括沈星若和许念的注视下，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一串他们从未见过的，长得离谱的账号和密码。
没有金光闪闪的特效。也没有尊贵的头衔。当那个角色出现在屏幕上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个穿着新手布衣，等级只有1级的账号。ID是两个字。渡劫。
第五章噗——陆鸣身后的一个跟班，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
整个包间都充满了此起彼伏的嘲笑。我靠！1级小号？他要用这个跟会长打？疯了吧？
这是被刺激得精神失常了？渡劫？我看他是来渡雷劫的吧！哈哈哈！
陆鸣也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我的屏幕，对沈星若说：星若，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那个‘绯闻男友’，一个连游戏都不会玩的菜鸟！他拿什么跟我比？
沈星若没有笑。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眉头蹙得更紧了，看着我的侧脸，
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解。许念和胖子已经快急疯了。季驰！你搞什么啊！
你那个‘渡’的号呢？许念压低声音在我耳边吼。老大，别玩了啊！
这可关系到你的名誉啊！胖子急得直跺脚。我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声音。
我只是活动了一下手指，发出一阵清脆的骨骼爆响。然后，我看向陆鸣，淡淡地开口。
可以开始了吗？会长大人？我的平静，和周围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陆鸣脸上的笑容一收，眼神变得阴狠起来。好，既然你急着找死，我就成全你！
他点了“开始对决”。进入了1V1的竞技场地图。规则很简单，三局两胜，
先杀对方两次者获胜。所有人都以为会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一个满级神装的会长，
打一个1级的新手布衣。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结果。第一局开始。陆鸣操控着帝临，
连技能都懒得放，直接提着他那把闪着金光的大剑，大摇大摆地朝我走了过来。
他想用普通攻击，一刀一刀地，羞辱我。我操控着渡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在所有人看来，我就是被吓傻了。动啊！老大！你跑啊！胖子急得快哭了。
许念死死地盯着屏幕，拳头攥得发白。只有沈星若，
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锁定在我操控着鼠标和键盘的手上。那双手，修长，骨节分明，
此刻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就在陆鸣的大剑即将砍到我身上的前一秒。我动了。我的角色，
那个1级的布衣小号，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向左侧滑出一步。就是这一步。
堪堪躲过了陆鸣的攻击。分毫不差。这在《天谕》里，被称为“极限身法”，
是一种只有顶尖高手才能掌握的，不靠技能，只靠走位和预判来躲避攻击的技巧。陆鸣一愣。
运气？他心里肯定这么想。他再次挥剑。我又是一步，躲开。第三次，
第四次……连续十几次攻击，他连我的衣角都没碰到。整个包间，渐渐安静了下来。
嘲笑声消失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的屏幕。陆鸣的额头，开始冒汗了。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开始释放技能。然而，没用。无论他放的是指向性技能，
还是范围性技能，我总能提前预判，用最微小的位移，最节省体力的方式，完美躲开。
我的角色，就像一个在刀尖上跳舞的幽灵，优雅，而致命。而我，从头到尾，
没有攻击过一次。我在遛狗。遛一条名叫帝临的，自以为是的狗。
这……这是什么操作？不可能！绝对不可能！1级小号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反应速度？
他是挂！他一定是开了外挂！陆鸣的跟班们开始叫嚣。陆鸣本人，
脸色已经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他疯狂地砸着键盘，所有的技能都胡乱地丢了出来，
但屏幕上的那个布衣小号，却像一个永远无法被击中的幻影。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啊啊啊！陆鸣终于崩溃了，发出一声怒吼。就在他技能全部进入冷却，
出现零点五秒僵直的瞬间。我出手了。我只用了一个技能。《天谕》里，
每个职业都有一个1级就能学的，毫无伤害，只有位移效果的基础技能——突进。
我的角色瞬间贴近了他。然后，我按下了普通攻击键。一下。-1。又一下。-1。
我的攻击，对他满身神装来说，就是刮痧。但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一个清脆的耳光声效。
啪。啪。啪。我没有杀他。我只是用这-1的伤害，和响亮的耳光，一遍又一遍地，
抽在他的脸上。时间到了。第一局，平局。但所有人都知道，陆鸣输了。输得体无完肤。
他失神地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嘴里喃喃着：不可能……这不可能……而我，
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早已震惊得无以复加的沈星若。她的嘴唇微微张着，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涛骇浪。她看着我的手，又看看屏幕上那个叫渡劫的ID，
眼神里的困惑，渐渐被一种明悟所取代。那种操作，那种预判，
那种仿佛将对手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压迫感……她太熟悉了。虽然ID不一样，等级不一样，
装备不一样。但那个灵魂……是渡。就在这时，我的游戏右下角，弹出了一个私信。
不是这个叫渡劫的号。而是我后台挂着的，那个神级大号——渡。发信人，
是星星不说话。消息只有一句话。是你吗？第六章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震惊，不解，还有一丝敬畏。陆鸣还像个傻子一样坐在那里，
失魂落魄。我没有去看那条来自“星星不说话”的私信。我只是站起身，走到许念身边，
揉了揉她的头发。气消了？许念愣愣地看着我，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彩，脸颊有些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