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嫌弃我是土匪窝里招安来的,嫌弃贵妃是盗墓世家买来的。他为了迎娶心中的白月光,
把我们扔在冷宫,断水断粮,任由我们自生自灭。他不知道,这皇宫底下,
全是前朝留下的密道,直通龙脉皇陵。夜深人静,我和贵妃换上夜行衣,带上洛阳铲,
在冷宫枯井旁碰头。“姐姐,根据风水走势,太祖的墓室就在御书房正下方,
听说嘴里含着颗定风珠,能换万两黄金。”贵妃柳妩眼中闪烁着贪婪而专业的光芒。
我啐了一口唾沫在掌心,挥起铲子:“挖!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我们在地下挖得热火朝天,皇帝在地上穷得叮当响。他为了筹集军费变卖古董,
却不知那些古董早就被我们掉包成了赝品;他以为祖宗显灵降下祥瑞,
其实是我们挖通了地下河导致的地基下沉。直到叛军围城,国库空虚,
皇帝绝望地准备殉国之时。我们俩灰头土脸地从地道里钻出来,
指着身后堆积如山的真金白銀,笑得猖狂:“陛下,这皇位您要是坐不稳,不如明码标价,
卖给我们姐妹如何?”1.冷宫的门被一脚踹开。为首的太监捏着兰花指,
将一桶泔水似的饭食倒进我们的食槽。“皇后娘娘,贵妃娘娘,用膳了。”他语调里的轻蔑,
比馊饭的味道还冲。我爹是威震一方的匪首,我是他最疼的崽,从小到大没受过这气。
我攥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准备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一只手轻轻按住了我。
是柳妩。她对我摇了摇头,然后上前一步,对着那太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多谢公公。”声音柔弱得能掐出水来。那太监显然很受用,下巴抬得更高了。
“两位娘娘慢用,可别饿死了,不然陛下还得费心给你们选块风水宝地。”说完,
他带着一众小太监,大笑着扬长而去。门“哐当”一声被锁上。我一脚踹翻了食槽,
馊饭混着泥水淌了一地。“就这么让他走了?换我爹在,早把他吊在旗杆上风干了。
”柳妩没理我,她蹲下身,耳朵贴着冰冷的地面,像是在听什么。半晌,她抬起头,
眼睛里亮得惊人。“姐姐,别气了。”“咱们的好日子,要来了。”我皱眉:“什么好日子?
在这鬼地方等死?”她神秘一笑,指了指院子里那口早就干涸的枯井。“姐姐可知,
这皇宫是建在前朝的旧都之上?”我愣了一下,这事我倒是听过一些传闻。
柳妩继续说:“我柳家世代与土石打交道,别的本事没有,寻龙点穴,辨土听风,
是刻在骨子里的。”“这冷宫,看似偏僻晦气,实则位于前朝地宫的入口之上。”“那口井,
就是道标。”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土匪的血脉在我身体里叫嚣起来。我爹常说,
与其等别人施舍,不如自己动手抢。皇帝萧衡不给我们活路,
那我们就自己给自己刨出一条活路来。当晚,我和柳妩就下了井。井底果然别有洞天。
一条幽深的密道,不知通向何方。柳妩从怀里摸出罗盘和一小撮糯米,念念有词。
“生气通天,入门看水口,这条道,活的。”她抬头看我,眼里是棋逢对手的兴奋。“姐姐,
你力气大,我懂技术,咱们这是天作之合。”我咧嘴笑了:“那还等什么?
”她从包袱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洛阳铲,递给我。“第一站,御膳房地窖。
”“先解决温饱问题。”我掂了掂手里的家伙,冰冷的触感让我感到无比安心。什么皇后,
什么贵妃,都是虚的。还是这实实在在的家伙事儿,让人心里踏实。
内务府的太监第二天又来送馊饭。我和柳妩装作饿得奄y一息,对他千恩万谢。他走后,
我俩钻进地道,一人抱着一只烧鸡啃得满嘴流油。柳妩撕下一只鸡腿递给我:“姐姐,
这叫战略性示弱。”我狠狠咬了一口:“我懂,扮猪吃老虎嘛。”吃饱喝足,
我们摊开一张从地窖顺手摸来的皇宫地图。柳妩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补给线打通了,
接下来,该搞点启动资金了。”2.西域进贡了一批罕见的雪顶瓜,皮薄如纸,汁甜如蜜。
整个皇宫,只得了十颗。萧衡大手一挥,赏了八颗给他心尖尖上的白月光,云舒。
剩下的两颗,一颗孝敬太后,一颗自己留着。云舒得了赏,
立刻要在自己的宫里办一场品瓜宴,遍邀后宫嫔妃。请柬自然是没送到冷宫来的。但消息,
却被我们从地底下听得一清二楚。“姐姐,你说这皇帝的贡品,甜不甜?
”柳妩一边用小刷子清理着洛阳铲上的泥土,一边问我。我舔了舔嘴唇:“尝尝不就知道了。
”御膳房的地窖我们已经熟门熟路。通往存放贡品冰窖的通道,只隔着一层三合土。
对我来说,跟捅破一层窗户纸没什么区别。夜里,我和柳"妩熟练地潜入冰窖。
八颗水灵灵的雪顶瓜,整齐地码在铺着锦缎的冰块上。“真漂亮。”柳妩赞叹道。“是啊,
”我点头,“核肯定也大。”我俩相视一笑,动手。我们没把瓜全拿走,那太明显了。
我们只是在每颗瓜的底部,用特制的细管,钻了一个小孔。然后,把里面的瓜瓤和汁水,
吸了个干干净净。最后,再用融化的蜂蜡把小孔封上,不留一丝痕迹。至于吸出来的瓜汁,
我们找了几个干净的羊皮水囊装着,足够我俩喝上好几天。品瓜宴当天,
云舒穿着一身华丽的宫装,容光焕发。她坐在主位上,享受着众人的吹捧。
“云妃娘娘真是好福气,陛下心里时时刻刻都惦记着您呢。”“可不是嘛,这雪顶瓜,
咱们可是连看都没见过呢。”云舒矜持地笑了笑,抬手示意宫女。“陛下厚爱,
本宫不敢独享,特邀各位姐妹一同品尝。”太监小心翼翼地捧上托盘,上面是切好的雪顶瓜。
只是那瓜,看起来有些干瘪,完全没有传说中的水润。众人面面相觑,不敢作声。
云舒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她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噗。”她吐了出来,
满嘴都是干涩的瓜皮和瓜籽。“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胆大的嫔妃也尝了一口,
随即皱起了眉。“娘娘,这瓜……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宴会瞬间陷入尴尬。
云舒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当场就发作了。“是谁!是谁敢在本宫的瓜上动手脚!
”她身边的太监总管扑通一声跪下。“娘娘息怒,这瓜从入库到端上桌,
奴才们一步都没离开过,绝无可能有人动手脚啊!”云舒气得浑身发抖。就在这时,
一个宫女捧着一个打开的瓜跑了进来,脸色煞白。“娘娘,您看!”只见那被掏空的瓜壳里,
躺着一堆啃得干干净净的瓜核,旁边还有一张小纸条。
上面用狂放不羁的草书写着两个字:“谢了。”那字迹,模仿的是当朝丞相,
也就是萧衡的死对头,云舒父亲的政敌。萧衡闻讯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他当场龙颜大怒。“查!给朕彻查!”可这事怎么查?冰窖完好无损,
守卫信誓旦旦没见过任何人进出。最后,只能归咎于有内鬼。萧衡为了安抚云舒,
将御膳房总管和云舒身边几个得力的太监活活杖毙。我和柳妩在冷宫里,
听着远处传来的惨叫声,悠闲地喝着甘甜的雪顶瓜汁。“这瓜,真甜。”我说。
柳妩晃了晃手里的羊皮水囊,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姐姐,这只是开胃菜。”“接下来,
咱们该干票大的了。”3.启动资金有了,接下来就是扩大业务范围。柳妩的目标,是皇陵。
准确地说,是皇陵外围那些陪葬的妃陵。“不动龙脉,不动帝陵,这是规矩。
”柳妩在地下密室里,点着蜡烛,对着一张她手绘的堪舆图给我讲解。
“咱们先从这些边角料下手,风险小,收益也稳定。”我没意见,她是专业的,我听她的。
我们选定的第一个目标,是萧衡他祖奶奶的墓。这位太妃生前没什么名气,死后也葬得偏僻,
守陵的护卫最是松懈。打通前往妃陵的地道花了我俩半个月时间。过程枯燥,
但一想到金灿灿的宝贝,我就浑身是劲。进入墓室的那一刻,我还是被震撼了。
陪葬品堆积如山,珠光宝气,晃得人眼晕。我伸手就想去拿一个纯金的摆件。
柳妩拍掉我的手。“姐姐,别动这些。金银珠宝都有记录,少了容易被发现。
”“那我们拿什么?”我不解。柳妩指了指那口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椁。“拿它。
”我愣住了:“这玩意儿怎么拿?”柳"妩从怀里掏出一把细长的线锯。
“咱们不动棺椁主体,只在最不起眼的一角,切下一块来。
”“这金丝楠木是千年难遇的极品,价比黄金。外面的人只知道太妃陪葬品丰厚,
却没人知道这棺材板才是最值钱的宝贝。”我俩说干就干。我负责力气活,柳妩负责技术活。
我们小心翼翼地切下了一块脸盆大小的木料,然后用墓里的泥土混合桐油,
将切口伪装得天衣无缝。回到冷宫,柳妩花了两天时间,
将那块木料打磨成了十八颗滚圆的佛珠。每一颗都纹理清晰,异香扑鼻。“接下来,
怎么出手?”我问。柳妩神秘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她通过我们之前挖通的另一条通往宫外护城河的密道,联系上了她家族在京城的暗线。
几天后,京城最大的黑市“鬼市”里,传出有前朝秘宝“千年香楠佛珠”现世的消息。
据说此物能静心凝神,延年益寿。消息很快传到了宫里。萧衡最近正因为国事烦心,
夜夜失眠,听闻有此神物,立刻派人重金求购。负责采买的太监,正是柳妩家的人。
一来二去,这串佛珠最终以十万两白银的天价,被萧衡收入囊中。拿到钱的那天,
我和柳妩在地下密室里数银票数到手抽筋。“他可真大方。”我感慨道。
柳妩抿嘴一笑:“毕竟花的不是自己的钱。”几天后,萧衡召集群臣在御花园赏花。
他手腕上,赫然戴着那串金丝楠木佛珠。他得意洋洋地向大臣们炫耀,说自己得了神物庇佑,
感觉龙体康健,精神百倍。我和柳妩躲在冷宫的墙头,远远地看着这一幕。
我压低声音对柳妩说:“你看他盘那串珠子的样子,像不像在盘他祖奶奶的棺材板?
”柳妩笑得花枝乱颤,差点从墙头掉下去。萧衡的得意,云舒的失宠,都成了我们的乐子。
但云"舒显然不甘心就此沉寂。她觉得,我们两个待在冷-宫里的人,
是她重获圣心的最大障碍。于是,她带着一群气势汹汹的宫女太监,主动找上了门。
4.云舒来的时候,我和柳妩正在地下作业。我们计划打通一条通往藏书阁的通道,
柳妩说那里有很多孤本古籍,比金银还好出手。突然,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我停下手中的铲子,和柳妩对视一眼。“上面来人了。”柳妩侧耳听了听,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云妃的仪仗,来者不善啊。”我活动了一下手腕:“正好,
好久没松快筋骨了。”柳妩拉住我:“姐姐别急,打打杀杀是下策。我有更好的主意。
”她附在我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我眼睛一亮:“这能行?”“试试就知道了。
”云-舒一脚踹开冷宫的大门,那架势,仿佛她才是这里的皇后。
她本以为会看到两个形容枯槁、满腹怨气的弃妃。可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
卷起几片落叶,说不出的萧索诡异。“人呢?给我搜!”云舒不耐烦地挥手。
宫女太监们冲进屋里,翻箱倒柜,却连个人影都没找到。“娘娘,没人。
”云舒的脸色变得难看。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院子里的那口枯井里,
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哭声。那哭声凄厉婉转,像是女人在啼哭,又像是野兽在哀嚎。
“什么声音?”云舒吓了一跳,往身边的嬷嬷身后缩了缩。嬷嬷也白了脸:“娘娘,
这冷宫里……死过不少人,怕是……不干净。”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仿佛就在他们耳边响起。几个胆小的宫女已经吓得腿软。我跟柳妩就在他们脚下的地道里。
那哭声,是柳妩利用几个陶罐和地道的穿堂风制造出来的。她对声学的利用,简直出神入化。
我还配合着,用洛阳铲不轻不重地敲击着岩壁。
“咚……咚……咚……”那声音通过土壤的传导,变得沉闷而压抑,
像是有人在一下一下地敲着棺材。云舒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有鬼!有鬼啊!
”她尖叫着,转身就想跑。慌不择路之下,她一脚踩空。“啊!
”她整个人掉进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土坑里。那土坑,是我们故意留下的“通气孔”,
上面只虚虚地盖了些杂草。云舒摔了个狗吃屎,鼻青脸肿,
华丽的宫装上沾满了黑乎乎的泥土。那泥土,是我们从太妃墓里带出来的,
带着一股陈腐的尸气。“救命!快拉我上去!”云舒哭喊着。
宫女太监们七手八脚地把她拉了上来。可她身上的那股味道,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一群人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冷宫。当晚,萧衡本想去云舒宫里安慰她。可一进门,
就闻到一股说不出的怪味。他皱着眉问:“什么味儿这么难闻?
”云舒哭哭啼啼地说了白天的遭遇。萧衡非但没有同情,反而一脸嫌恶地退后两步。“晦气!
”他拂袖而去,接连一个月,都没再踏入云舒的宫门一步。而我和柳妩,
则成功打通了通往藏书阁的通道。柳妩从里面挑了几本前朝的兵法孤本,托人送出宫,
交给了我爹。我爹收到信,只回了四个字:“吾儿甚慰。”我知道,他懂我的意思。这皇宫,
困不住我。这天下,也未必就姓萧。5.云舒失势,萧衡的心情也跟着烦闷起来。
加上边关战事吃紧,军费开支巨大,国库日渐空虚。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变卖国库里的一些前朝孤品,充盈国库。为了彰显皇恩浩荡,
他还准备办一场盛大的鉴宝大会,邀请王公大臣和京中富商一同参与。
消息传到我们耳朵里时,我和柳妩正在盘点我们的“小金库”。金银珠宝、古玩字画,
已经堆满了半个密室。“姐姐,皇帝这是要跟咱们抢生意啊。”柳妩把玩着一颗夜明珠,
笑意盈盈。我冷哼一声:“他那是卖,我们这是拿。”“他想卖,也得看我们同不同意。
”柳妩眼睛一亮:“姐姐的意思是?”“狸猫换太子。”我吐出五个字。
国库的位置极为隐秘,防卫森严。但在柳妩的罗盘和我的洛阳铲面前,所谓的铜墙铁壁,
不过是个笑话。我们花了三天时间,精准地在国库正下方,挖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进入国库,满目琳琅。柳妩的目标很明确,直奔那些记录在册,即将被变卖的孤品。
一件据说是开国皇帝用过的“镇国玉玺”,一幅画圣的《江山万里图》,
还有一套绝版的官窑瓷器。柳妩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工具,开始现场制作赝品。
她的手艺堪称一绝。不到两个时辰,几件以假乱真的复制品就摆在了我们面前。那玉玺,
是用一块上好的白萝卜雕的,刷上特制涂料,乍一看,温润通透,宝光四溢。那画,
是她用陈年旧纸临摹的,笔法意境,竟有七八分神似。至于那套瓷器,更是用陶土烧制后,
再用秘法做旧,连釉面的冰裂纹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真品打包带走,
把赝品放回了原位。鉴宝大会如期举行。萧衡坐在龙椅上,意气风发。他要让天下人都看看,
他大齐皇室的底蕴有多么深厚。第一件展品,就是那方“镇国玉玺”。
太监小心翼翼地将玉玺捧上,群臣纷纷发出惊叹。萧衡得意地捋着胡须。
他请了京城最有名的鉴宝大师,张半仙,上台品鉴。张半仙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戴上老花镜,
拿起玉玺,左看右看。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就变了。他把玉玺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动作。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噗!
”张半仙一口吐在地上,脸色惨白。“陛下!这……这玉玺,是萝卜刻的啊!”全场死寂。
萧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冲下来,一把夺过玉玺,不敢置信地看着。那玉玺被张半仙一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