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权倾朝野的世家嫡女,注定要成为在这个王朝覆灭时被挂在城墙上的恶毒妖后。
坐在龙椅上的那个暴君,每天除了无能狂怒就是冲我翻白眼,恨不得生啖我肉。直到那天,
拥有“书”中上帝视角的那个所谓天命之子杀进京城前夕。
暴君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红颜祸水。我忍无可忍,脱口而出一句:“你丫闭嘴吧,
没学过唯物主义辩证法吗?”空气突然安静了。暴君颤抖着嘴唇,
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奇变偶不变?”我下意识接道:“符号看象限?”那一刻,
我们看向彼此的眼神,充满了清澈的愚蠢和泪水。第1章 昏君与妖后我穿书了。
穿成了一本大男主争霸文中,注定要被挫骨扬灰的恶毒皇后。我的爹,当朝太师沈长青,
把持朝政,是个不折不扣的奸臣。我的夫君,大梁皇帝李策,是个被架空的傀儡,性格暴躁,
是个典型的昏君。而书里的男主,现在还是个在边关积攒声望的少年将军,
正磨刀霍霍准备造反。此时此刻,金銮殿后殿。李策正把一套名贵的定窑茶具摔得粉碎。
碎片飞溅到我的凤袍裙边。我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剥着手里的葡萄。李策指着我,
手指哆嗦得像帕金森。“沈知意!你爹那个老匹夫,竟然敢驳回朕的赈灾折子!
”“他是不是想造反?啊?他是不是想坐朕这个位置!”我把葡萄塞进嘴里,
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陛下慎言,隔墙有耳。”李策气得脸都红了,像个熟透的番茄。
“慎言?朕是天子!朕还要看你们沈家的脸色?”“你们沈家父女,没一个好东西!
”“你是妖后!你爹是权奸!你们都要下地狱的!”我叹了口气,抽出帕子擦了擦手。
这种戏码,每天都要上演三遍。早中晚各一次,比吃饭还准时。
作为一条只想混吃等死的咸鱼穿越者,我真的很累。我知道情节。再过三年,
男主林凡就会攻破京城。李策会被吊死在煤山,哦不对,是景山。而我,会被当众斩首,
用来平息民愤。我想过改变,但我那个便宜爹是个极其固执的女儿奴。
他觉得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该给我,包括这个江山。而李策,
在书里的设定就是个暴虐无能的废物。我懒得理他,站起身拍了拍裙摆。“陛下骂完了吗?
骂完了臣妾就告退了。”“御膳房今天做了粉蒸肉,去晚了就凉了。”李策瞪大了眼睛,
似乎不敢相信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只关心粉蒸肉。“沈知意!你这个……你这个饭桶!
”我敷衍地行了个礼。“谢陛下夸奖,臣妾告退。”李策在我身后无能狂怒。“滚!
都给朕滚!”我走出殿门,看着那四角的天空,心里默默叹气。这破日子,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第2章 皇帝的脑补李策觉得沈知意这个女人深不可测。
她是沈长青最宠爱的嫡女,入宫三年,却从未主动争宠。
她总是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自己。李策觉得这是蔑视,是世家大族对皇权的极致羞辱。
他在心里疯狂脑补。沈知意刚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是在嘲笑朕无能吗?她刚才提粉蒸肉,
是不是在暗示朕是人为刀俎,朕为鱼肉?好深的心机!好恶毒的妇人!
李策在寝宫里来回踱步,焦虑地啃着指甲。作为一名穿越者,李策觉得自己混得太惨了。
前世好歹是个985的高材生,还是个历史系的研究生。结果穿成了一个亡国之君。
开局就是地狱模式。太师专权,藩镇割据,还有一个天命之子在边关猥琐发育。他想搞改革,
折子被太师扣下。他想练兵,军饷被户部卡住。他想搞点火药水泥,
结果发现材料都被世家垄断了。他太难了。特别是这个沈知意,
简直就是沈长青派来监视他的摄像头。每天雷打不动地来后殿听他骂街。
李策觉得她是在记录他的言行,好回去给她爹打小报告。“不行,朕不能坐以待毙。
”李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虽然他是穿越者的事情不能暴露,
但他必须试探一下沈知意的底线。今晚,朕要去凤仪宫。朕要用美男计!
虽然这个身体才十八岁,但好歹也是眉清目秀的少年天子。就不信迷不倒你这个古人!入夜。
我正毫无形象地瘫在凤榻上,啃着一只酱猪蹄。满嘴流油,毫无仪态。忽然,
大太监尖细的嗓音在门口响起。“皇上驾到——”我吓得手一抖,猪蹄掉在了地上。
骨碌碌滚到了刚进门的李策脚边。空气凝固了。李策看着脚边的猪蹄,
又看了看满嘴油光的我。他酝酿了一路的深情款款瞬间崩塌。他指着地上的猪蹄,声音颤抖。
“沈知意,这就是你对朕的……欢迎仪式?”我淡定地擦了擦嘴。“陛下误会了,
臣妾这是在……练习投壶。”李策的嘴角疯狂抽搐。“拿猪蹄投壶?你当朕是傻子吗?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这个女人果然是在羞辱朕!她是用猪蹄暗喻朕是大猪蹄子!
她一定是看穿了朕的来意!恐怖如斯!第3章 忍无可忍李策虽然心里发毛,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坐下了。他要实施他的美男计。他挥退了左右,殿内只剩下我们两人。
李策强行挤出一个油腻的笑容,向我逼近。“皇后,夜深了,朕……”我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陛下有话好好说,别笑得像个便秘的哈士奇。”李策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神特么哈士奇!这女人嘴真毒!但他还是忍住了。“皇后,
朕知道太师对朕有误解。”“但朕与你毕竟是夫妻。”“你能不能劝劝太师,
把江南的赋税放一放?”我翻了个白眼。原来是来要钱的。“陛下,后宫不得干政。
”“而且我爹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李策急了。
“那朕怎么办?西北大旱,流民遍地!”“那个林凡已经在招兵买马了!”“再不赈灾,
这江山就要姓林了!”我心中一动。这皇帝怎么知道林凡要造反?
书里这时候林凡还是个忠臣良将的人设啊。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林将军不是在镇守边关吗?陛下何出此言?”李策自知失言,连忙找补。
“朕……朕是天子,自有龙气感应!”“朕昨晚做梦,梦见一条黑龙吞了朕的大梁!
”我撇了撇嘴。封建迷信害死人。李策见我不为所动,火气又上来了。他的少爷脾气一上来,
什么美男计都忘了。“沈知意!你少在这装蒜!”“你们沈家是不是早就和林凡勾结好了?
”“想把朕卖了换荣华富贵?”“朕告诉你,没门!”“朕就是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我忍了又忍。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我今天生理期,
本来就烦。他还在这嘚吧嘚吧个没完。我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巨大的声响把李策吓了一跳。“李策!你丫有完没完?”“整天被迫害妄想症,有病去治病!
”“我爹要是想反,早把你从那个破椅子上踹下来了!”“还轮得到你在这逼逼赖赖?
”李策愣住了。他没想到一向对他爱答不理的皇后会突然爆发。而且这骂人的架势,
怎么这么……熟悉?第4章 奇变偶不变李策呆呆地看着我。我也气呼呼地看着他。
两两相望,唯有怒火。李策突然冷笑一声。“好啊,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沈知意,
你平日里的端庄贤淑都是装的吧?”“这才是你这种世家女的真面目!”“泼妇!悍妇!
”我气极反笑。“我是泼妇?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除了无能狂怒你还会干什么?
”“遇到问题不想着解决,就在这甩锅。”“你以为当皇帝是玩过家家呢?
”“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当什么皇帝!
”话音刚落,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嘴瓢了。怎么把高中政治背出来了。
我下意识地捂住嘴,心虚地看向李策。没想到李策的反应比我还大。
他原本愤怒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鬼了的震惊。瞳孔地震。嘴巴微张,
足足能塞下一个鸡蛋。他死死地盯着我,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你……你刚才说什么?
”“生……生产力?”我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
“臣妾是说……要努力生产……才能有力气……”李策猛地往前踏了一步,
死死抓住我的肩膀。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抓得我生疼。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光芒,
像是饿狼看到了肉,又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他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
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问道。“奇变偶不变?”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大殿里的烛火跳动了一下。我看着他那张年轻却憔悴的脸,看着他眼中压抑不住的期盼。
那一刻,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防备,所有的君臣之礼,都在这一句接头暗号面前土崩瓦解。
一种他乡遇故知的酸楚涌上心头。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丝哽咽,一丝解脱,
接出了下半句。“符号……看象限?”李策呆住了。我也呆住了。下一秒,这个九五之尊,
这个大梁的皇帝,竟然猛地一把抱住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
哭得肝肠寸断。“老乡啊!亲人啊!”“我太难了!这破皇帝谁爱当谁当啊!
”“我想喝可乐!我想打游戏!我想回家!
”他的眼泪鼻涕全蹭在了我那件价值连城的凤袍上。我僵硬着身体,任由他抱着。过了许久,
我才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别哭了,我也想吃火锅。”“还是变态辣的那种。
”第5章 坦白局凤仪宫的画风突变。屏退了所有宫人后,我和李策盘腿坐在榻上,
中间放着那盘没吃完的葡萄。李策一边抽噎,一边剥葡萄给我吃。那模样,
哪还有半点暴君的架势,活脱脱一个小弟。“这么说,你是历史系研究生?”我挑了挑眉,
审视着眼前这个便宜老公。李策点点头,红着眼眶。“是啊,我正写论文呢,熬夜猝死,
一睁眼就成这样了。”“姐,你是干啥的?”他这就叫上姐了。我叹了口气。“我?
土木工程的。”“也是熬夜画图,过劳死。”李策瞪大了眼睛,一脸崇拜。“土木老哥?
不对,土木老姐!”“失敬失敬!那是提桶跑路的大神啊!”既然底牌都亮了,
我们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李策开始疯狂吐槽他的处境。“姐,你是不知道啊,
这原主留下的烂摊子有多大。”“国库能跑老鼠,兵权都在世家手里。”“你爹,哦不对,
咱爹,那简直就是个老狐狸精。”“我稍微动点心思,就被他按得死死的。”我白了他一眼。
“那是我爹,对我可好了。”“要不是他护着,你以为我在后宫能过得这么滋润?
”李策讪笑两声。“是是是,咱爹那是疼女儿。”“可是姐,按照情节,咱俩都得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