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妻子把水喂到我嘴边。说我太累了,需要喝点水。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她眼眶通红,
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破碎。我接过水一饮而尽。下一秒,天旋地转。我才明白,
她亲手把我推下了悬崖,可我不知道的是,悬崖底下,是她用自己身体给我铺好的生路。
第一章金属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我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走进家门。
连续七十二小时高强度的谈判,几乎榨干了我最后一丝精力。客厅的灯亮着,
暖黄色的光晕下,妻子林舒穿着我最喜欢的那件米白色真丝睡裙,蜷在沙发上。
她似乎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我放轻了脚步,
不想吵醒她。可我刚把公文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她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睁开了眼。
“阿默,你回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る的沙哑和颤抖。我走过去,
习惯性地想把她揽进怀里,她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我的手臂僵在半空。不对劲。
林舒不是这样的。我们结婚三年,她从来都是像只温顺的小猫,最喜欢腻在我怀里撒娇。
“怎么了?”我俯下身,想看清她的脸,“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避开了我的视线,
从茶几上端起一杯水,递到我嘴边。“你太累了,先喝点水。”她的眼眶通红,
像是刚刚哭过,“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那声音,破碎得让我心头一紧。
我太了解她了,她一定有事瞒着我。但我太累了,累到连追问的力气都没有。我接过玻璃杯,
杯壁上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水是温的。我一饮而尽。就在杯底离开我嘴唇的那一刻,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攫住了我。天花板上的吊灯开始旋转,分裂出无数个重影。
林舒的脸在我眼前变得模糊,她的嘴唇在动,似乎在说什么,可我一个字也听不清。
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轰鸣。不好。水里,有东西。这是我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我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意识的最后,我好像看到林舒冲了过来,
脸上挂着两行滚烫的泪。第二章我是在一阵刺鼻的消毒水味中醒来的。头痛欲裂,
像有无数根钢针在太阳穴里搅动。我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不在家里,也不在医院。
这是一间装修奢华的酒店套房。身上的西装被换掉了,只穿着一件松垮的浴袍。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林舒。水。眩晕。一股冰冷的愤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豁然起身,环顾四周。床头柜上,我的手机和钱包整齐地放着。旁边,
还有一叠照片。我抓起那叠照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第一张,是林舒和一个男人的合影,
在一家高级西餐厅,男人亲昵地搂着她的腰,她笑得灿烂。那个男人我认识,赵凯,
我生意上的死对头。第二张,他们在一艘游艇上,林舒穿着比基尼,靠在赵凯怀里,
赵凯的手,放在她的大腿上。第三张,第四张……每一张照片,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
狠狠烫在我的心上。我死死盯着照片里林舒那张巧笑嫣然的脸,心脏猛地一缩,
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那些我们过往的甜蜜回忆,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子,
一刀刀剜着我的肉。我记得她说过,她最讨厌游艇,因为她晕船。我记得她说,
她不喜欢西餐,因为她吃不惯。原来,只是因为陪她的人,不是赵凯。我捏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带血的月牙印。愤怒和背叛的酸涩感涌上喉咙,眼前一片模糊。
我一把将照片狠狠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我要去找她!我要当面问清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疯了一样冲向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却鬼使神差地停住了。不对。
林-舒-的-性-格,她就算真的背叛我,也绝不会用这种方式。她胆子小,怕事,
更怕我生气。下药这种事,她做不出来。而且,
她最后那个眼神……那不是一个背叛者的眼神,那是绝望,是痛苦,是……诀别。
我的理智在崩溃的边缘疯狂拉扯。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审视这个房间。床头柜上,
除了我的手机钱包和那叠照片,还有一个东西。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的录音笔。
是我送给她的。她说她记性不好,开会总忘事,我便给她买了这支录音笔。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一种强烈的预感抓住了我。我颤抖着手,拿起那支录音笔,
按下了播放键。第三章“阿默,当你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
我……可能已经不在你身边了。”是林舒的声音。带着哭腔,压抑着巨大的恐惧。“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恨死我了,可是我没有办法。”“赵凯他是个疯子,
是个魔鬼!他拿我爸妈威胁我,他说如果我不按他说的做,
他就要……他就要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说他要毁了你,要让你一无所有。
他查到你这次的合作对家,给了对方一份假的财务报告,想让你签下那个合同,
背上巨额的债务,然后……然后他会找人制造一场‘意外’。
”录音笔里传来她压抑不住的抽泣声。“我不能让你出事,阿默,我真的不能。
”“我只能答应他,配合他演这出戏。照片是P的,但……但我确实跟他出去了。
我假装被他收买,透露了你的行程。”“他让我给你下药,把你送到这个酒店,
制造你因为受不了打击而自暴自弃的假象。这样,你明天就不会出现在签约现场,
那份合同就不会生效。”“他说,只要我帮你‘躲’过这一劫,他就会放过我们。
”“阿-默,你千万不要冲动,不要去找他。他现在势力很大,我们斗不过他的。
你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假装相信我背叛了你,跟他提出离婚……把公司和财产都给我,
这样他才会相信你真的万念俱灰了,才会放过你。”“你什么都不要了,就离开这里,
走得越远越好。等风头过去了,我会去找你,我把所有东西都还给你……”“阿默,
忘了我吧。如果……如果我回不来了,你就好好生活,找一个比我更好的人。”“我爱你。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生。我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化的雕像。录音笔从我颤抖的手中滑落,
掉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可我的世界,却在这一刻天崩地裂。愤怒,悔恨,
心疼,后怕……无数种情绪像一锅滚沸的开水,在我胸腔里疯狂翻腾。我这个傻瓜!
我差一点就误会了她!我死死盯着地上的照片,那个搂着我妻子的男人——赵凯!
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戾之气从心底升腾而起。我看着自己倒映在落地窗上的脸,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中成型。离婚?净身出户?离开这里?不。我不会走。林舒,我的妻子,
她以为这是保护我。但她错了。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还算什么男人?
赵凯,你不是想看我万念俱灰,一蹶不振吗?好。我就演给你看。你不是想看我们夫妻反目,
众叛亲离吗?好。我也演给你看。我会让你相信,你赢了,赢得彻彻底底。然后,
在你最得意,最放松警惕的时候,我会把你拥有的一切,连本带利,全部夺过来!
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扯了扯嘴角,
发出了一声冷笑。那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冰冷,且充满了杀意。我捡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苏瑶吗?是我,陈默。”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清冷干练的女声:“陈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苏瑶,是我大学同学,
也是国内顶尖的律师。“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冰锥,
“我要净身出户。”第四章第二天,我“失魂落魄”地出现在了公司。一夜之间,
我仿佛老了十岁。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身上的衬衫皱得像一团咸菜。所有见到我的人,
都露出了震惊和同情的目光。我的助理小王更是吓得连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陈……陈总,您这是怎么了?”我没有理他,径直走进办公室,反锁了门。很快,
关于我和林舒婚变的消息,就在公司内部传开了。版本有很多。有说林舒嫌我工作太忙,
红杏出墙了。有说我其实早就在外面养了人,被林舒抓了个正着。更有甚者,
说我其实是个同性恋,林舒只是个幌子。我没有去解释。我就是要让他们议论,
议论得越凶越好。我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我陈默,被戴了绿帽子,深受打击,已经废了。
下午,苏瑶把离婚协议送了过来。我看着协议上“净身出户”四个字,眼眶一热。
我名下所有的不动产,公司的股份,银行的存款,全部转到林舒名下。我留给自己的,
只有那辆开了三年的旧车。“陈默,你确定要这么做?”苏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这不像你。就算离婚,你也用不着做到这个地步。
”我抬头看着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苏瑶,你知道的,我爱她。”苏瑶沉默了。
她是我和林舒的共同好友,见证了我们从校服到婚纱的全过程。她知道我有多爱林舒。所以,
这个理由,足够了。她不再多问,只是叹了口气:“协议我留下了,你想清楚了再签。
随时可以找我。”送走苏瑶,我拨通了林舒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
”是林舒的声音,冰冷,陌生,不带一丝感情。我知道,她在演戏。
我的心像被无数根针扎着,密密麻麻地疼。“林舒,”我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我们……离婚吧。”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此刻正死死咬着嘴唇,
不让自己哭出声的样子。“好。”良久,她只说了一个字。干脆利落,像一把刀,
插进我的心脏。“离婚协议,我已经让苏瑶拟好了。我……净身出户。”我继续说着台词,
每一个字都像在凌迟自己,“房子,车子,公司股份,都给你。我只要……自由。
”“随便你。”她的声音依旧冰冷。“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说完,
我便挂了电话。我怕再多说一个字,我就会忍不住告诉她真相,告诉她我什么都知道了,
让她不要再演了。可我不能。赵凯那只老狐狸,一定在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我必须演下去。挂掉电话的那一刻,我再也撑不住,一拳狠狠砸在办公桌上。实木的桌面,
被我砸出了一个浅坑。手背上,鲜血淋漓。赵凯!
我死死盯着窗外那栋比我公司更高的大楼——赵氏集团的总部。我们的账,很快就要算了!
第五章民政局门口,我见到了林舒。她瘦了,瘦得厉害,原本合身的连衣裙穿在她身上,
显得空空荡荡。她化了很浓的妆,试图掩盖脸上的憔悴,但那深陷的眼窝和苍白的嘴唇,
还是出卖了她。她的身边,站着赵凯。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春风得意,
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他看到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胜利者的微笑,
甚至还朝我伸出了手。“陈总,别来无恙啊。”我死死盯着他,指甲掐进了掌心。
我恨不得现在就抄起旁边的垃圾桶,狠狠砸烂他那张虚伪的脸。但我不能。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滔天恨意,挤出一个颓废的笑容。“赵总,好手段。”我没有去握他的手,
而是看向林舒。“走吧,速战速速。”林舒从头到尾没有看我一眼,她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被赵凯搂着,走进了民政局。办手续的过程快得像一场梦。
当工作人员把那本墨绿色的离婚证递到我手上时,我的手抖得厉害。从今天起,林舒,
就再也不是我的妻子了。走出民政局,赵凯拦住了我。“陈默,识时务者为俊杰。
林舒跟着你,是不会幸福的。”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施舍般的怜悯,
“看在你这么爽快的份上,我给你个忠告,离开这座城市,永远别回来。否则,
我不能保证你的人身安全。”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赵凯,你会有报应的。
”“报应?”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在这个世界上,钱和权就是王道!
报应是留给你们这些失败者的!”他搂着林舒,转身准备离开。“等等。”我叫住了他们。
我走到林舒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林舒,你真的……从来没有爱过我吗?
”我看到她的身体猛地一僵,死死咬住了下唇。赵凯的脸色沉了下来,
搂着她腰的手也收紧了。“陈默,你什么意思?想演苦情戏吗?晚了!”林舒深吸一口气,
终于抬起头,看向我。那双曾经盛满星辰和爱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厌恶。“爱?
”她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陈默,你太天真了。我当初跟你在一起,
不过是看你年轻有为,潜力股而已。现在,赵总比你强一百倍,
我为什么还要跟着你这个丧家之犬?”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狠狠扎进我的心窝。我知道她在演戏。我知道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假的。可我还是疼,
疼得快要窒息。我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我笑了。“好,好,好。
”我连说三个好字,转身就走。再不走,我怕我会当场失控。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