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欧洲最年轻的米其林三星主厨,代号“孤岛”。为了爱情,我放下所有荣耀,
为她开了一家叫“晚晴小馆”的餐厅,为她戒掉多年的烟。我以为这就是人间烟火的幸福。
直到那个晚上,我给她洗内裤时,指尖触到一个焦黑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烟头烫出的破洞。
三百九十二天的戒烟记录,在一瞬间,化为天大的笑话。心字成灰,爱意燃尽。我冷静转身,
重回世界之巅。当他们一无所有,跪在我面前,哭求我回头时,
我只是平静地告诉他们:“抱歉,我的菜单里,从没有‘废物回收’这一项。
”---**1. 破洞**周三的夜晚,宁静而温柔。
“晚晴小馆”的最后一位客人心满意足地离开后,我仔细擦拭着每一张橡木餐桌,
空气中还残留着黑松露和黄油的复合香气。我喜欢这味道,
这是我亲手为苏晚晴打造的人间烟火。三年前,我叫顾屿,代号“孤岛Isle”,
是站在欧洲烹饪界金字塔尖、最年轻的米其林三星主厨。我的厨房像精密的实验室,
我的团队令行禁止,我的每一道菜都追求完美的艺术性。但为了苏晚晴,我放下了那一切。
她一句“我不想异国恋,我想每天都吃到你做的菜”,我便毅然回国,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
开了这家小小的私房菜馆。店名就叫“晚晴小馆”。我喜欢看她结束一天疲惫的工作后,
推开门,像小猫一样扑进我怀里,撒娇说“好饿”。然后我会端出为她精心准备的晚餐,
看她吃得眉眼弯弯,那一刻,我觉得全世界的星光,都不及她眼里的光亮。为了她,
我甚至戒掉了跟随我十多年的烟。她说不喜欢烟味,我就把所有昂贵的雪茄和打火机都扔了。
今天是第三百九十二天,我一次都没再碰过。我将洗好的碗碟码放整齐,哼着歌,
走进洗衣房。洗衣机旁边的脏衣篮里,放着她今天换下的衣物。我习惯将她的贴身衣物手洗,
这是我独有的温柔。我拿起那条她最喜欢的浅粉色蕾丝内裤,触感丝滑,
带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我将它浸入温水中,指腹轻柔地揉搓。突然,
我的指尖触到一个不自然的硬点。不是线头,也不是装饰,是一种粗糙的、边缘锐利的触感。
我心头一跳,将内裤从水中捞起,凑到灯下。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紧缩。
在内裤靠近腿根的蕾丝花边上,一个圆形的、焦黑的破洞,像一只丑陋的眼睛,
死死地瞪着我。洞口的边缘已经硬化,散发着一股极其微弱,但我绝不会认错的,
劣质烟草烧灼布料后留下的气味。轰——我的世界,在这一刻,无声地崩塌了。
我捏着那块小小的、被烫穿的布料,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涌向头顶,
然后又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手脚冰凉。洗衣液的清香,甜得发腻,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我戒烟三百九十二天了。为了她。那么,这个洞,是谁烫的?在什么地方?用什么样的姿势?
无数个肮脏的画面在我脑海中疯狂闪现,像一把把烧红的刀,将我那颗为她跳动的心脏,
凌迟得血肉模糊。我曾以为我建造了一座名为“晚晴”的温暖孤岛,原来,
我只是守着一片早已被别人侵占、插上肮脏旗帜的荒滩。我深吸一口气,
胸口却像被巨石压住,疼得无法呼吸。我没有声张,也没有把那条内裤扔掉。
我只是把它重新放回水中,仿佛什么都没发现。然后,我用冰冷的水,
一遍又一遍地冲洗自己的手,直到皮肤泛红,直到那股幻觉中的烟草味,从我的指尖散去。
门锁传来轻响,苏晚晴回来了。“阿屿,我回来啦!”她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换作平时,
这是我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公司聚餐,好累哦,有没有给我留好吃的?
”她从背后抱住我,脸颊在我背上蹭了蹭。
我能闻到她头发上沾染的、属于高级餐厅的油烟味,
以及一种……陌生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古龙水味。我僵硬的身体,在她抱住我的那一刻,
微微颤抖了一下。我慢慢转过身,脸上挂着和往常一样温柔的笑,只是这笑容下面,
是一片冰封的死海。我端出早已为她温着的椰盅炖燕窝,看着她像往常一样幸福地吃着。
“今天聚餐,有谁抽烟吗?”我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2. 谎言**苏晚晴舀着燕窝的勺子,在空中停顿了一秒。那一秒的凝滞,
如同一帧被无限放慢的慢镜头,清晰地烙在我的视网膜上。她抬起头,
眼神里有一闪而逝的慌乱,但很快就被甜美的笑容所掩盖。“有啊,我们部门那个王总,
老烟枪了,烦死了。”她抱怨道,“包厢里乌烟瘴气的,我的新裙子都染上味道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夸张地扇了扇鼻子,仿佛真的在嫌弃那股根本不存在的烟味。
多么完美的表演。如果不是我亲手摸到那个洞,我一定会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天一样,
心疼地抱住她,然后去给她调配一杯解腻去火的果茶。“对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语气懊恼,“吃饭的时候,王总的烟灰不小心弹到我包里了,真是倒霉!
也不知道有没有烫坏东西。”谎言。一个接一个,编织得天衣无缝。
她试图用一个更大的、更具体的谎言,来掩盖那个小小的、致命的破绽。她甚至不知道,
那个破洞,不在她的包里,而在她的身上。我的心,像被浸入了极地的冰水中,
一寸寸地变冷,变硬,最后彻底麻木。我看着她那张清纯动人的脸,
上面写满了“无辜”与“坦诚”,只觉得无比的陌生和可笑。我曾经爱上的,
到底是眼前这个女人,还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泡影?“是吗?那可真不小心。”我微笑着,
声音温柔得没有一丝波澜,“那你可要记着,以后离那些抽烟的男人远一点,对身体不好。
”我的体贴,让她彻底放下了心防。她点点头,乖巧地像只猫:“知道啦,
还是我家阿屿最好,不仅不抽烟,还做得一手好菜。”那一晚,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我却一夜无眠。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任由窗外的月光,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曾经的骄傲,我的事业,我的一切,都心甘情愿地为她舍弃。我以为我得到的是爱情,
原来,只是她排遣寂寞的消遣,和一个可以随时炫耀的私家厨子。凌晨三点,
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一条微信消息的预览,
清晰地显示在锁屏界面上。备注是:“周少”。消息内容是:“宝贝,
明天带你去尝尝你家那口子的手艺?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客人。”“家那口子”。
这五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我最后的伪装。我感觉不到疼,
只感觉到一种极致的冷,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原来羞辱早已开始,只是我浑然不觉。
我默默地走回客厅,为自己泡了一杯滚烫的茶。茶水入喉,却暖不了那颗已经化为死灰的心。
第二天清晨,我像往常一样为她准备了精致的早餐。在她出门后,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我认得,那是国内最权威的美食评论家,林知夏的私人电话。
当年我在欧洲时,她曾为我写过一篇长篇报道,将我誉为“厨房里的孤独诗人”。
我接起电话。“阿屿,”电话那头,传来林知夏干练而惋惜的声音,
“你真的要在那个小巷子里,埋没一辈子吗?”“‘神厨之巅’大赛,下周就要启动了。
我给你留了个特邀参赛者的位置,回来吧。这个舞台,需要你这样的王者。”我握着手机,
沉默了良久。窗外,阳光正好,温暖,却照不进我心里。回来吗?是啊,该回来了。
我的世界,不应该只有一方小小的厨房和一段虚伪的爱情。“林姐,”我开口,声音沙哑,
“我需要考虑一下。”“好,我等你。”挂了电话,我知道,我的人生,
即将转向另一个轨道。而这场转向的开端,就从今天中午,那场注定要到来的“羞辱”开始。
**3. 羞辱**中午十二点,“晚晴小馆”的门被推开,
风铃发出一阵清脆又刺耳的声响。苏晚晴和一个男人走了进来。那男人一身顶级潮牌,
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他就是周子昂,那个昨晚给她发信息的“周少”。
他一只手大喇喇地搭在苏晚晴的腰上,姿态亲密,眼神却充满了侵略性和审视,
像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苏晚晴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脸,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能看到她紧紧攥着衣角的手,指节泛白。她不敢看我。“你就是顾屿?
”周子昂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在我那身朴素的厨师服上停留了片刻,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手艺不错啊,能把我们家晚晴养得白白胖胖的。
”“我们家晚晴”。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钢针,扎在我的心上。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平静地说:“欢迎光临,两位想吃点什么?
”周子昂大咧咧地坐在我平时为苏晚晴预留的专座上,翘起二郎腿,一副主人的派头。
“不用菜单了,把你最拿手的都上来吧。钱,不是问题。”他拍了拍桌子,语气嚣张,
“我倒要看看,传说中的米其林三星主厨,窝在这种小破店里,还剩下几分功力。
”我没有说话,转身走进了厨房。那是我曾经最神圣的领域,此刻却成了他们羞辱我的舞台。
我冷静地处理着每一份食材。刀锋划过案板,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我为他们做了三道菜。第一道,法式低温慢煮鹅肝,配无花果酱。
这是苏晚晴从前最爱的一道,她说入口即化的感觉像在接吻。第二道,香草黄油焗龙虾。
龙虾是我早上刚从市场上挑的最鲜活的,每一丝虾肉都Q弹紧实。第三道,黑松露烩饭。
我用了顶级的阿尔巴白松露,香气霸道而浓郁。这三道菜,代表着我厨艺的三个阶段,
也代表着我曾经对她毫无保留的爱。菜端上桌,周子昂只吃了一口,就放下了叉子。
“味道还行,就是可惜了。”他擦了擦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施舍般的怜悯,“顾屿,
你这身本事,待在这种地方,一个月能挣几个钱?太屈才了。”他转向苏晚晴,
语气轻佻:“宝贝,你跟着他,图什么呢?图他会做饭?我们家旗下的餐厅,几十个大厨,
想吃什么没有?”苏晚晴的头埋得更低了,身体微微颤抖。我站在一旁,像一个局外人,
冷冷地看着这场荒诞的独角戏。我的心,早已在昨晚那个破洞出现时,就死了。现在,
不过是在看一具尸体,如何被秃鹫分食。饭后,周子昂靠在椅子上,
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准备点燃。“先生,”我走了过去,
声音不大,但清晰,“小店禁烟。”周子昂动作一顿,抬眼看我,眼神里满是挑衅。
他非但没有收起烟,反而故意凑到苏晚晴面前,作势要给她点上。“怎么?你的地盘,
规矩还挺多?”他轻蔑地笑了,“可晚晴好像不讨厌烟味啊。”这句话,像一道惊雷。
我看到苏晚晴的身体猛地一僵。我看着周子昂那张写满“胜利”的脸,
看着苏晚晴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我没有再与他争辩。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句:“买单,一共三千八百八十八。
”周子昂从钱包里甩出几张钞票,轻飘飘地落在桌上,搂着苏晚晴扬长而去。那晚,
我没有再做任何生意。我一个人,坐在空无一人的餐厅里,直到月上中天。然后,我站起身,
走到门口,亲手关掉了“晚晴小馆”那块亮了三年的招牌灯。灯光熄灭的瞬间,
巷子陷入一片黑暗。我也从那段虚假的爱情迷梦中,彻底走了出来。我拿出手机,
给林知夏发去一条信息。“林姐,我参赛。
”**4. 余烬**苏晚晴发现“晚晴小馆”关门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她像往常一样,打算来我这里吃午饭,却发现大门紧锁,那块她亲手挑选的木质招牌,
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她慌了。她给我打电话,提示关机。发微信,一长串的红色感叹号。
我人间蒸发了。她回到我们曾经同居的那个家,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所有属于我的东西,
衣服、书籍、厨具、甚至是我常用的那把菜刀,全都消失了。只在床头柜上,
留下了两样东西。一条是那晚我洗过、并且已经晾干的,浅粉色蕾丝内裤。
那个烟头烫出的破洞,在阳光下,分外刺眼。另一件,是一张银行卡。
里面有这家店三年来所有的盈利,不多,但足够一个普通人安稳度日。密码是她的生日。
这是我能给她的,最后的体面。我不知道她看到这两样东西时是什么表情,是惊恐,是心虚,
还是终于松了一口气。我也不在乎了。周子昂对我的消失不以为意,在他看来,
我只是一个识趣退场的失败者,少了个可以羞辱的乐子而已。
他带着苏晚晴出入各种高级场所,享受着征服的快感。苏晚晴起初还有些不安,
但很快就被周子昂提供的奢华物质生活所麻痹。她以为,这才是她想要的人生。一周后。
国内最顶级的烹饪竞技真人秀《神厨之巅》正式开播。海选赛上,一个戴着银色面具,
只露出一双冷静眼眸的厨师,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他的代号,叫“孤岛”。
比赛题目是做一道最考验基本功的菜——蛋炒饭。别的厨师都在花里胡哨地炫技,只有他,
不疾不徐。选米,淘洗,蒸煮,火候拿捏得分毫不差。颠勺,动作行云流水,
米饭在锅中粒粒分明地跳跃,均匀地裹上金黄的蛋液,最后只撒了一把简单的葱花。
没有多余的配料,甚至没有多余的调味。然而,当评委们尝到第一口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米饭的香,鸡蛋的鲜,葱花的清,在口中完美地融合,又层次分明地绽放。
看似最简单的东西,却蕴含着对火候、对食材理解的极致功力。评委席上的林知夏,
眼眶微微发红。她放下勺子,对着镜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他,他回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黄金蛋炒饭。米饭是灵魂,鸡蛋是嫁衣。我等这盘炒饭,等了三年。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王者归来。”节目播出后,
“孤岛”的神秘身份在网上引发了爆炸性的讨论。人们都在猜测,
这个横空出世的天才厨师究竟是谁。电视机前,周子昂正搂着苏晚晴看节目。
当镜头给到“孤岛”那双握刀的手,那熟悉的、指节分明、稳定而有力的手时,
苏晚晴的呼吸,猛地一滞。当看到那行云流水、刻在她记忆深处的颠勺动作时,她的脸色,
瞬间变得惨白。是顾屿。绝对是顾屿。那个她以为已经被自己踩在脚下,被她抛弃的男人,
此刻,正以一种她从未想象过的姿态,重新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他戴着面具,站在聚光灯下,
接受着所有人的赞美和敬仰。他不再是那个只为她一人洗手作羹汤的顾屿。他是“孤岛”。
那个她只是听说过,却从未真正见识过的,传说中的“孤岛”。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悔意,
像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5. 重燃**《神厨之巅》的比赛,成了我一个人的秀场。
从海选到晋级赛,我势如破竹。我用分子料理的技术,将一颗普通的番茄,
解构重组成玫瑰的形状,口感却依然是番茄最本真的酸甜。我用一块最便宜的猪五花,
通过七十二小时的低温慢煮,做出了堪比顶级伊比利亚火腿的丰腴口感。我的每一道菜,
都像一件艺术品,充满了想象力和对烹饪边界的探索。“孤岛”这个名字,
从一个神秘的代号,变成了实力的象征。我的粉丝数量呈几何级增长,
人们开始挖掘我的过去,那个属于米其林三星主厨的辉煌履历,被一点点翻了出来。
网上到处都是赞叹。“天呐!原来孤岛就是三年前那个天才主厨顾屿!
他居然为了爱情隐退了?”“什么样的女人能让这样的神仙为她放弃一切啊?现在看来,
是那个女人配不上他!”“王者归来,孤岛冲啊!拿回属于你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