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一千万的支票，轻飘飘地甩在我脸上。“离我侄女远点，你这种穷鬼，不配！
”京圈有名的许问山，指着我的鼻子，满脸鄙夷。我身旁，患有重度抑郁症的同桌许知意，
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我笑了笑。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条斯理地拿起那张支票。然后，
在许问山错愕的目光中，把它撕得粉碎。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我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的关心，真廉价。”第一章支票的碎片，
还在空中飞舞。许问山的脸，从错愕转为铁青。他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肌肉在剧烈抽搐。
一千万，很多吗？够买我这身定制西装的一个袖扣吗？我没再看他，而是转身，
轻轻扶住摇摇欲坠的许知意。她的手冰得像一块刚从冷冻室拿出来的肉。“别怕。
”我放低声音，“我带你走。”“江澈……”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哭腔，“对不起，
又给你惹麻烦了。”“这不是麻烦。”我脱下外套，披在她单薄的肩上，
隔绝了周围那些看好戏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目光。许问山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暴怒，
像火山一样从他头顶喷发。“你敢撕我的支票？！”他的咆哮引来了整个咖啡厅的注视。
“穷鬼！给你脸了是吧！”“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座城市混不下去！
”我脚步未停，只是侧过头，眼神冰冷地扫了他一眼。“哦？”一个字，轻描淡写。
却像一桶冰水，浇在了许问山燃烧的怒火上。他被我眼神里的东西镇住了。
那不是一个穷学生该有的眼神。那是俯视，是漠然，是看一只蝼蚁在脚边徒劳叫嚣的无趣。
还想放狠话？看来刚才的教训还不够。我扶着许知意，继续向外走。“站住！
”许问山恼羞成怒，一个箭步冲上来，伸手就要抓我的肩膀。我头也没回。
在他手掌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反手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五指如铁钳，猛然发力。“咔！
”一声细微的骨裂声。许问山的咆哮瞬间变成了杀猪般的惨叫。“啊——！我的手！
”他额头上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整个人痛得弓成了虾米。咖啡厅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甩开他的手，就像甩开一件垃圾。“别碰我。”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
刺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还有，管好你的嘴。”我拉着许知意，走出了咖啡厅。身后，
是许问山怨毒到极点的嘶吼。“小子，你死定了！我不管你是谁，你都死定了！”我没理会。
扶着许知意上了我的车——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国产电车。坐进车里，她仍然在发抖。
“江澈，你快走吧，我叔叔他……他真的会报复你的。”我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瓶温水，
递给她。“没事。”我启动车子，拨通了一个电话。“喂，陈伯。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而沉稳的声音：“少爷，您有什么吩咐？”“帮我查个人，
叫许问山，京圈的，好像有点势力。”我看着后视镜里，许问山正被几个保镖扶着，
冲我这边疯狂地叫骂。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
什么人是他惹不起的。”第二章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许知意捧着水杯，
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我们……去哪儿？”她小声问。“一个没人能打扰你的地方。
”我没带她回我们合租的出租屋，那里太容易被找到。我开着车，
径直驶向了城郊的一处庄园。门禁自动识别了我的车牌，雕花的铁艺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许知意看着窗外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远处的欧式建筑，有些发愣。
“这里是……”“我一个朋友的家，他出国了，让我帮忙照看一下。”我随口解释道。
总不能告诉她，这是我十八岁生日时，家里人送我的几百个礼物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吧。
车停在主楼前，管家陈伯已经带着两个女仆等在了门口。“少爷。”陈伯躬身行礼。
“这位是许小姐，我的同学。”我介绍道，“未来一段时间她会住在这里，
安排一间朝南的房间，准备些清淡的餐点。”“是，少爷。”陈伯的目光落在许知意身上，
温和而恭敬，没有任何多余的探究。这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让许知意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安顿好许知意，我来到书房。
陈伯递上一份热气腾腾的报告。“少爷，许问山的资料都在这里了。”我翻开看了看。
许问山，靠着家族早年积累和一些灰色手段起家，在京圈确实有些名气，
主要做地产和娱乐投资，身家大概几十个亿。算是一方人物。但在我眼里，也就那样。
“他名下最大的产业，是‘辉煌娱乐’和‘天筑地产’，对吧？”我问。“是的，少爷。
辉煌娱乐最近在筹备上市，天筑地产正在竞标城东的一块地王。”陈伯回答。“嗯。
”我点点头，心里有了盘算。“少爷，您打算怎么做？”“他不是说，要让我混不下去吗？
”我笑了，“那就让他先混不下去好了。”我拿起手机，拨了另一个号码。“林风，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哟，江大少爷，怎么想起我来了？
您体验民间疾苦的游戏结束了？”“少废话，帮我做两件事。”“第一，狙击辉煌娱乐，
我要它的上市计划彻底泡汤。”“第二，天筑地产在竞标城东那块地是吧？不惜一切代价，
给我抢过来。”电话那头的林风吹了声口哨：“啧啧，谁惹我们江大少爷不高兴了？行，
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挂了电话，我看向窗外。夜色渐浓。许问山，游戏开始了。
希望你，能玩得起。第三章第二天，我陪着许知意在庄园里散步。温暖的阳光，
清新的空气，让她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我的手机响了。是林风。“阿澈，搞定了。
”他声音里透着兴奋，“辉煌娱乐最大的投资方突然撤资，
还爆出了他们一堆税务问题和艺人丑闻，现在证监会已经介入调查，上市彻底黄了。
”“干得不错。”“还有那个天筑地产，更搞笑了。”林风乐不可支，
“我直接让咱们旗下的‘寰宇建设’去竞标，报价只比他们高了一块钱。
那个许问山当场脸都绿了，听说差点气得吐血。”“知道了。”我语气平淡。一块钱？
林风这家伙，还是这么恶趣味。“这就完了？”林-风不满意了，
“兄弟我帮你出了这么大一口气，你好歹给点反应啊。”“晚上请你吃饭。”“这还差不多。
”挂了电话，许知意有些担忧地看着我。“是不是……我叔叔那边？”“一点小麻烦，
已经解决了。”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
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不相信我能这么轻易“解决”许问山。在她眼里，
我只是个和她一样，无权无势的普通学生。我也不打算解释。有些事，做比说更有用。下午，
陈伯来报。“少爷，许问山来了，就在庄园门口，说要见您。”我挑了挑眉。动作还挺快，
这就找上门了？“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想玩什么花样。几分钟后，
许问山坐着一辆电瓶车，被带到了主楼前的草坪上。他看起来憔ें不堪，
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看到我，他眼里的怨毒几乎要喷出火来。
“是你！是你干的！”他嘶吼道。我悠闲地坐在藤椅上，端着一杯红茶，
仿佛在看一出蹩脚的戏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别装了！”许问山状若疯癫，
“辉煌娱乐！天筑地产！都是你搞的鬼！你到底是谁？！”我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没理他。
他的独角戏，让我觉得有些无聊。许问山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又恢复了几分嚣张。
他指着我，又指了指我身后的别墅。“行啊小子，藏得够深啊，找了个富婆傍上了？
”“我告诉你，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在京城这地界，水深着呢！你得罪了我，
我保证让你和你的富婆一起完蛋！”我终于放下茶杯，站起身。“说完了？
”我一步步向他走去。“许问山，我本来只想给你个小教训。”“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让许问山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
”我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按下了扩音。电话接通，林风那玩世不恭的声音传来。“喂，
阿澈，又有什么吩咐？”“林风，”我淡淡地开口，“通知下去，从今天起，
全面封杀许问山。我要让整个京城，都没有他的立足之地。”电话那头，林风愣了一下，
随即兴奋地应道：“好嘞！早就看他不爽了！”许问山听着电话里的对话，先是愣住，
随即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封杀我？就凭你？你以为你是谁？还林风？
寰宇建设的那个林家大少也叫林风，你以为你叫一声他就会应吗？笑死人了！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声戛然而在。因为，我的手机里，
林风的声音清晰地传来。“许问山是吧？你个蠢货，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站在你面前的，是我们江家的继承人，江澈！”“我林风在他面前，都只是个跟班的！
”“封杀你？一句话的事！”第四章“江……江家？”许问山脸上的狂笑凝固了，
像一个劣质的石膏面具，布满了裂纹。他嘴唇哆嗦着，眼里的血色褪去，
被一种极致的恐惧所取代。在京城，姓许的家族或许有十几个。姓林的豪门也不少。
但敢自称“江家”的，只有一个。那个立于华夏商业金字塔顶端，
跺跺脚就能让整个市场震荡的，江家。看来，他也不是那么孤陋寡闻。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许问山喃喃自语，像是疯了一样摇头，
“江家的继承人……怎么会……”怎么会穿着几十块的T恤，
怎么会和许知意那样的女孩在一起，怎么会住在那破旧的出租屋里？
他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这超出他认知范围的信息。我没兴趣欣赏他崩溃的样子。“陈伯，
送客。”“是，少爷。”两个保镖上前，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失魂落魄的许问山拖了出去。
世界终于清静了。我转身，看到许知意站在不远处的廊柱后，小脸煞白。她显然都听到了。
我叹了口气，朝她走过去。“知意。”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有震惊，有迷茫，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疏离。“你……是江家的……”“是。”我没有隐瞒。
空气仿佛凝固了。良久，她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所以……你和我做朋友，
也是因为……”她没说下去，但我知道她的意思。因为同情？因为可怜？
还是因为某种上流社会人士的怪癖？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我上前一步，
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许知意，你听好。”“我接近你，不是因为同情，
也不是因为可怜。”“是因为第一次在图书馆看到你，你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看书，
阳光洒在你身上，我觉得那个画面很美。”“是因为后来我发现，你虽然看起来很脆弱，
但内心比谁都坚强。”“是因为和你在一起，很舒服，很安心。”“跟你是谁，我是谁，
都没有关系。”我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死水般的眼眸里，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她的眼眶红了。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委屈。
我伸出手，想帮她擦掉眼泪，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了。现在这样做，会不会吓到她？
就在我犹豫的瞬间，她却突然上前一步，一头扎进了我的怀里。
“江澈……”她紧紧地抱着我，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放声大哭。
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委屈、恐惧、不安，都在这一刻，随着泪水宣泄而出。
我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慢慢放松下来，伸出手，轻轻地，环住了她颤抖的脊背。“我在。
”第五章许知意的哭声，渐渐平息下来。她在我怀里，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慢慢找到了安全感。等她情绪完全稳定，我才松开她。她的眼睛又红又肿，
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好点了吗？”我问。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江澈，谢谢你。”“傻瓜。”我带她回到客厅，
女仆已经准备好了热牛奶和甜点。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我知道，
身份的突然揭开，对她冲击很大。我们需要时间来适应。“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打破了沉默。她放下勺子，茫然地看着我。“我不知道。”她的人生，
一直被家人安排着。上什么学校，学什么专业，交什么朋友。她从未自己做过决定。
“那就先住在这里。”我说，“好好休息，把病养好。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可是……我家里……”“你那个家，还值得你留恋吗？”我打断了她。她沉默了。
一个为了利益可以牺牲她幸福的叔叔。一对只关心她会不会给家族丢脸的父母。那不是家，
是牢笼。“知意，”我认真地看着她，“从现在开始，学着为自己而活。
”“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的话，
似乎触动了她。她眼里的迷茫，渐渐被一丝微弱的光亮所取代。“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那天下午，我没有再提任何关于我家，或者她家的事情。我陪着她看电影，
给她讲笑话，带她在花园里种下了一颗向日葵的种子。她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脸上也久违地露出了笑容。虽然很淡，但真实存在。傍晚，陈伯再次来到书房。“少爷，
许问山那边……有动静了。”“说。”“他今天下午，变卖了名下所有的不动产和股份，
凑了一笔巨款。”我有些意外：“他想干什么？跑路？”“不。”陈伯的表情有些凝重，
“根据我们的人传回来的消息，他用这笔钱，联系了黑市上一个叫‘鬼手’的杀手。
”“目标……是您。”我眼睛眯了起来。狗急跳墙了？有点意思。“鬼手？
”我咀嚼着这个名字，“很有名？”“在地下世界，排名第三。”陈伯说，“出手狠辣，
从不失手。据说是个退役的特种兵王。”“是吗？”我非但没有紧张，反而笑了。“正好，
我也很久没活动筋骨了。”我站起身，走到窗边。夜色如墨。“陈伯，
把庄园里的护卫都撤了。”陈伯大惊：“少爷！这太危险了！”“放心。
”我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我只是想……跟他玩玩。
”“告诉林风，先别把许问山逼得太死。”“等我处理完这只苍蝇，再慢慢收网。
”第六章夜，深了。庄园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面前的茶已经凉透。许知意已经睡下，我让女仆在她的牛奶里加了些安神的成分。今晚，
不适合让她醒着。排名第三的杀手？希望别让我太失望。我闭上眼，
将整个庄园的结构在脑中过了一遍。所有的监控，在我撤掉护卫时，
就已经转到了我的平板上。凌晨两点。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翻过了庄园三米高的围墙，
悄无声息地落在草坪上。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脸上戴着夜视仪，动作干净利落，
一看就是专业的。来了。我看着平板上的红点，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选择从正门突入，
而是绕到了建筑的侧面，那里有一扇通往酒窖的窗户，是防御的薄弱点。很聪明。可惜，
他遇到的是我。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等着。等着他进入我的猎场。黑影撬开窗户，
灵巧地钻了进去。酒窖里一片漆黑。他打开了手腕上的微型手电，光束在成排的酒架上扫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