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时满脸褶子,父皇嫌弃地戳了戳我的脸:“怎么长得这么丑,
一点不像朕的太子和二皇子那样玉树临风。”我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因为我随你啊!
那两个孽种长得帅,是因为他们亲爹是京城第一美男,
你个大冤种替别人养了十几年儿子心里没点数吗?父皇的手指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他死死盯着那两个正在玩闹的“玉树临风”的皇兄,手渐渐摸向了腰间的佩剑,
眼底一片血红。父皇的手僵在半空。他的目光在我和那两个哥哥之间来回扫视。
皇后谢婉笑得温婉,手里剥着一颗葡萄递到父皇嘴边。“陛下,小公主虽然现在看着皱巴,
长开了定是个美人,毕竟臣妾的基因在这儿摆着呢。”我心里冷笑。是啊,你的基因好,
专门产出也没谁了。那两个好大儿的鼻子眼睛,简直跟裴丞相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父皇这大冤种,每天上朝对着裴丞相那张脸,下朝对着这两个缩小版裴丞相,
居然十几年都没发现?父皇刚张开嘴要吃葡萄,听到这话,牙齿猛地一合。“咔嚓”一声。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似乎断了。他一把推开皇后的手,那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滚落在地,
沾满了灰尘。“陛下?”谢婉一脸错愕,眼里立刻蓄满了泪水,“是臣妾伺候得不好吗?
”父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眼底的猩红。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我。那眼神,
像是要在我脸上看出花来。“这孩子……”他声音嘶哑,“长得确实不像朕。
”谢婉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陛下若是嫌弃,
臣妾这就让人把她抱去偏殿,免得污了陛下的眼。”说着,她就要伸手来抱我。
我心里大喊:别碰我!你这毒妇指甲里藏着断肠散,上辈子就是这样趁抱我的时候下毒,
让我还没满月就夭折了!父皇救命啊!这女人要杀人灭口了!父皇的手快如闪电,
一把将我从襁褓中抢了过去。动作粗鲁,差点没把我颠吐奶。但他抱得很紧。“不用。
”父皇冷冷地看着谢婉,“朕的女儿,丑点怎么了?丑才安全。”谢婉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太子赵乾跑过来,仰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嫌弃地看了我一眼。
“父皇,妹妹真的好丑啊,像只没毛的猴子。还是送走吧,别吓到了母后。
”二皇子赵坤也跟着附和:“是啊父皇,这丑八怪看着就倒胃口,哪配做我们的妹妹。
”我冲他们吐了个泡泡。呦,这两只小白眼狼,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可惜啊,
太子三岁就会把宫女推进井里淹死,二皇子五岁就虐杀小猫小狗。这心狠手辣的劲儿,
跟那个想谋权篡位的裴丞相简直一脉相承。父皇抱着我的手猛地收紧。
我感觉骨头都要断了。但他没理会两个“好儿子”的撒娇,反而一脚踹开了脚边的赵坤。
“滚开。”赵坤猝不及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谢婉脸色大变,
扑过去抱住赵坤:“陛下!坤儿还小,您这是做什么?”父皇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家三口。
以前觉得是其乐融融,现在看着,只觉得头顶绿得发光。“朕看着心烦。”父皇丢下这句话,
抱着我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留下身后错愕的母子三人。我被父皇抱回了御书房。
这是前所未有的殊荣。要知道,以前就连太子,也没资格在父皇处理政务的时候待在御书房。
父皇把我放在龙案上,自己坐在椅子上发呆。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又拿出一面铜镜照了照自己。粗犷,硬朗,充满杀气。确实跟那两个小白脸儿子不像。
别照了,再照你也变不成京城第一美男。我打了个哈欠。不过我就喜欢父皇这长相,
看着就有安全感。不像裴丞相那个老白脸,一看就是个只会背后捅刀子的阴险小人。
父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伸手戳了戳我的脸颊,力道比之前轻了许多。“你这小东西,
倒是会说话。”他当然知道我不会说话。但他听得懂。这时,
大太监王德全躬身进来:“陛下,裴丞相求见,说是为了西南水患之事。
”听到“裴丞相”三个字,父皇身上的杀气瞬间暴涨。我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来了来了!奸夫来了!说是为了水患,其实是来跟皇后私通消息的吧?
西南水患那笔赈灾银子,早就进了裴丞相的私库,他这次来是想让父皇再拨一笔款,
好填补他买私兵的窟窿。父皇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让他滚进来。”片刻后,
一个身穿紫色官袍,长相儒雅俊美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裴文举。
也就是我那两个便宜哥哥的亲爹。不得不说,这老东西确实长得好,
难怪能把谢婉迷得神魂颠倒。“微臣参见陛下。”裴文举姿态优雅,
行礼都透着一股风流韵味。父皇冷冷地看着他,没叫起。裴文举也不尴尬,自己站直了身子,
目光扫过桌案上的我,眼中闪过一丝嫌恶。“陛下,西南水患严重,百姓流离失所,
微臣恳请陛下再拨白银三百万两,以解燃眉之急。”父皇把玩着手里的朱砂笔,
突然问道:“裴爱卿,你觉得朕的太子,长得像朕吗?”裴文举愣了一下,
随即笑道:“太子殿下龙章凤姿,自然是像极了陛下。”我在心里狂笑。哈哈哈哈,
睁眼说瞎话!太子那鼻子那眼睛,跟你年轻时候画像上一模一样,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还龙章凤姿,我看是贼眉鼠眼吧!父皇的眼神更加冰冷。“是吗?朕怎么觉得,
太子长得倒是有几分像爱卿你呢?”裴文举脸色一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折煞微臣了!微臣惶恐!太子乃是陛下亲子,微臣怎敢高攀!
”他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这老狐狸,嗅觉倒是灵敏。父皇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也看着他。装!接着装!你那个私库的钥匙就藏在你书房暗格的第三块砖下面,
里面不仅有赈灾银,还有跟北蛮勾结的信件。父皇,快派人去抄家啊!晚了就被转移了!
父皇猛地站起身。“王德全!”“奴才在。”“传朕旨意,裴丞相忧国忧民,朕心甚慰。
特赐……御酒一杯,就在这儿喝了吧。”裴文举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陛下?
”“怎么?爱卿不给朕面子?”父皇抽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裴文举的咽喉。“还是说,
爱卿心里有鬼,不敢喝朕赐的酒?”裴文举这老狐狸,自然是不肯喝的。他开始哭天抢地,
历数自己这二十年来的功绩,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父皇看。“陛下!微臣对大梁忠心耿耿,
日月可鉴啊!”“微臣若是做错了什么,陛下尽管责罚,
可这赐酒……微臣实在是不明所以啊!”我趴在桌上,看着这场闹剧,心里直翻白眼。
别演了,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你那所谓的功绩,
哪一件不是踩着忠臣的尸骨上去的?还有,你昨晚还在皇后的凤鸾宫里待了一个时辰,
真当宫里的守卫都是瞎子吗?哦不对,守卫确实是你的人。父皇握剑的手一抖。
剑锋在裴文举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昨晚?”父皇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爱卿昨晚在何处?”裴文举眼神闪烁:“微臣……微臣昨晚在府中处理公务,一夜未眠。
”“好一个一夜未眠。”父皇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王德全。“去,把禁军统领叫来。
朕倒要问问,昨晚宫禁森严,有没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混进来了。
”裴文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父皇这是动真格的了。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皇后娘娘驾到!”谢婉带着一群宫女太监,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
她一进门,就看到跪在地上的裴文举,和拿着剑指着他的父皇。谢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镇定下来。“陛下,这是做什么?裴丞相是国之栋梁,陛下怎能如此对待老臣?
”她走上前,想要去扶裴文举。父皇剑尖一转,指向了谢婉。“别动。”谢婉僵在原地,
不可置信地看着父皇。“陛下,您要杀臣妾?”父皇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眼里满是厌恶。“杀你?朕怕脏了朕的剑。”我在心里疯狂鼓掌。父皇威武!父皇霸气!
这女人身上喷的香粉里都有催情药,父皇你可千万别吸进去,不然又要被她迷惑了。
父皇立刻屏住呼吸,往后退了两步。“把窗户打开!”他厉声喝道。
王德全赶紧让人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通风。谢婉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她没想到,
自己百试百灵的招数,竟然失效了。“陛下,您到底是怎么了?
是不是听信了什么小人的谗言?”她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这孩子是个不祥之人,
自从她出生,陛下就性情大变。依臣妾看,还是尽早处理了吧。”处理你大爷!
我是你亲生的吗?哦对,我是你为了固宠生的工具人。因为我是女儿,
不能继承皇位,所以你才想杀了我,免得我长大后跟你那两个宝贝儿子争宠。
最毒妇人心啊!父皇冷冷地看着谢婉:“她是朕的女儿,是大梁的公主。谁敢动她,
朕灭他九族。”谢婉被父皇身上的杀气吓退了两步。她终于意识到,今天的父皇,
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父皇,虽然威严,但对她百依百顺。只要她撒个娇,掉两滴眼泪,
父皇就会妥协。可现在,父皇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御书房的对峙,
最终以裴文举被关进天牢暂时收场。父皇没有直接杀他,因为还没找到确凿的证据。
虽然他能听到我的心声,但这种事说出去也没人信,必须要有实锤。于是,
父皇开始了大清洗。他先是换掉了宫里所有的守卫,全部换成了跟他出生入死的亲信。然后,
他开始查账。查户部的账,查内务府的账。这一查,果然查出了大问题。短短三年,
国库竟然亏空了一千多万两白银!这些钱,全部流向了裴文举的私账,以及……皇后的娘家,
谢府。父皇看着手里的账本,气得浑身发抖。“好!好得很!”“朕在前方浴血奋战,
保家卫国。他们在后方挖朕的墙角,吸朕的血!”我躺在摇篮里,一边啃着手指头,
一边给父皇提供线索。这算什么,大头还没查出来呢。西北边关的那个镇守将军,
也是裴文举的人。他们私卖军械给蛮族,换回来的战马都藏在谢家的庄子里。
等到时机成熟,他们就要里应外合,逼宫造反了。父皇猛地合上账本。“王德全,
传赵云澜进宫。”赵云澜是父皇的亲弟弟,也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王爷。
但他其实是父皇最信任的暗卫首领。以前父皇为了保护他,才让他装疯卖傻。现在,
是时候让他露出獠牙了。半个时辰后,赵云澜吊儿郎当地进了御书房。“皇兄,找臣弟何事?
臣弟正要去听曲儿呢。”父皇把账本扔到他脸上。“别装了。去西北,
把那个姓李的脑袋给朕提回来。”赵云澜接住账本,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皇兄,
你终于想通了?”父皇看了一眼摇篮里的我。“朕若是再不想通,这江山都要改姓裴了。
”赵云澜顺着父皇的目光看过来,吹了个口哨。“这就是小侄女?长得……挺别致啊。
”我冲他翻了个白眼。你才别致,你全家都别致。这叔叔虽然看着不靠谱,
但关键时刻还是挺讲义气的。上辈子父皇驾崩后,他为了救太子,被万箭穿心。
可惜救了个白眼狼,太子转头就把他的人头送给了裴文举当投名状。
赵云澜摸了摸鼻子,莫名觉得后背发凉。“皇兄,这孩子……眼神有点犀利啊。
”父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犀利点好,免得以后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赵云澜领命而去。
宫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皇后被禁足在凤鸾宫,太子和二皇子也被勒令在尚书房读书,
不许踏出半步。看起来,父皇已经掌控了局势。但我知道,谢婉和裴文举不会坐以待毙。
这几天,我总觉得心神不宁。每天晚上的饭菜,都要经过银针试毒,还要专门的太监试吃。
即使这样,我还是在我的羊奶里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这奶里有夹竹桃粉!
虽然量很少,银针试不出来,但长期服用会导致心衰而亡。那奶娘有问题!
她昨天半夜偷偷去见过皇后宫里的掌事宫女!父皇正抱着我喂奶,听到这话,
手里的勺子直接扔了出去。“来人!把这个贱婢拖出去乱棍打死!”奶娘吓得瘫软在地上,
还没来得及求饶,就被侍卫拖了出去。父皇看着那碗羊奶,脸色阴沉得可怕。
“既然他们不想活,那朕就成全他们。”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满月了。按照规矩,
皇室要举办盛大的满月宴。父皇本来不想办,怕有人搞事情。但我劝他办。办!必须办!
不办怎么引蛇出洞?谢婉和裴文举正在密谋,要在满月宴上搞个大新闻。
他们找了个妖道,说我是天煞孤星降世,会克死父皇,克死大梁国运。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