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废物,也配来这里?”昔日的未婚妻陆知夏,挽着我死对头的胳膊,满脸厌恶。
保安的电棍即将砸在我头上。全场都在看我笑话。就在这时,宴会厅大门被撞开。
江城首富连滚带爬地跪在我面前,声音颤抖。“青帝……您……您回来了?!
”第一章昆仑墟的寒风,刮了五年。我身上的伤,也养了五年。
斩杀那头祸乱人间的大妖“蜚”之后,我灵力枯竭,几近身死,便就近找了个洞府闭关。
再睁眼时,山中方一日,世上已百年。好吧,没那么夸张,也就五年。五年,
也足以让世人将我遗忘。我,顾远,龙国最强秘密部队“龙渊”的曾经的王牌,
代号“青帝”。如今,只是一个穿着破旧道袍,从山里走出来的野人。刚下山,
就撞见一幕好戏。几个穿着印有“龙渊”暗纹作战服的年轻人,
被一群流里流气的混混围在巷子里。为首的黄毛,一脚踹在最前面的年轻人肚子上。“妈的,
小五,别给脸不要脸!”“萧爷看上你们这块地,是给你们面子!
”“还当自己是五年前的龙渊呢?”“你们的头儿,那个叫顾远的叛国贼,骨灰都凉透了!
”小五捂着肚子,啐出一口血沫,眼神却依旧凶狠。“不准你侮辱我们队长!”黄毛狞笑着,
从腰后抽出一把匕首。“侮辱了又怎样?一个死掉的叛徒而已!今天你们不签合同,
就都别想站着出去!”巷子里弥漫着血腥和绝望。一群蝼蚁,也敢动我的人。
我叹了口气。本不想这么快就暴露。但他们提到了我的名字。还说我是叛国贼。
这就不能忍了。我一步踏出。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黄毛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一凉。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他握着匕首的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森白的骨茬刺破了皮肤。我静静地站在他面前,仿佛从没动过。“谁说我死了?
”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像是见了鬼。小五的瞳孔剧烈收缩,
嘴唇哆嗦着。“队……队长?”“你……你是顾远队长?!”黄毛带来的混混们反应过来,
抄着钢管朝我冲来。“干死他!”“弄死这个疯子!”一群苍蝇,聒噪。
我甚至懒得看他们。只是随手一挥。空气中仿佛响起一声无形的剑鸣。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混混,身体猛地一僵,脖子上浮现出一道细细的血线。下一秒,血雾喷涌。
噗通、噗通。几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保持着冲锋时的狰狞。
剩下的混混吓得魂飞魄散,裤裆一片湿热,连滚带爬地逃了。巷子里,
只剩下我和几个目瞪口呆的龙渊队员。血雾缓缓散开。我以为会看到久别重逢的拥抱和热泪。
然而,小五和其他队员,却用一种比看那些混混还要惊恐的目光看着我。他们一步步后退,
像是躲避瘟神。小五的声音都在发颤。“是……是‘无情道’……”另一个队员脸色惨白,
牙齿咯咯作响。“五年前,队长就是用这招……杀了陆擎战神!”“这是被龙国封禁的邪功!
断情绝爱,杀亲证道!”“你不是队长……你是恶魔!
”他们眼中的崇拜和孺慕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彻骨的恐惧和憎恨。说完,
他们像是逃离地狱一样,头也不回地跑了。只留我一个人,站在冰冷的血泊中。
风吹起我破旧的道袍。叛国贼?杀了陆擎?呵呵,有意思。看来我不在的这五年,
有人给我编了个好故事啊。第二章我回到了江城的家。一栋破败的二层小楼,
院子里长满了荒草。推开门,一股尘封的霉味扑面而来。
这里是我和师父陆擎一起生活的地方。五年前,也是在这里,
我被冠上了“叛国弑师”的罪名。我走进布满灰尘的客厅,指尖划过那张全家福。照片上,
师父陆擎笑得爽朗,他身边的少女笑靥如花,而我,站在他们身后,眼神清冷。
少女是陆擎的独女,陆知夏。也是我的……未婚妻。我从抽屉的暗格里,
拿出一个尘封的木盒。里面,是一枚龙形玉佩,温润通透。这是我准备送给她的聘礼。
只可惜,还没来得及送出去,一切就都变了。我摩挲着玉佩,五年前的那一幕,
在脑海中回放。那场围剿大妖“蜚”的最终决战。师父陆擎被心魔入侵,即将堕化成魔,
是他自己求我杀了他,保全龙国气运。而我最信任的兄弟,萧凡,却在最后关头,
对我倒戈一击。是他,对外宣称我为了抢夺功劳,修炼邪功,残忍杀害了师父。
萧凡……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找到你。我打开了房间里那台老旧的电视。
铺天盖地的新闻,让我很快了解了这五年的变化。萧凡,成了英雄。
他继承了陆擎“战神”的封号,执掌龙渊,成了江城乃至整个龙国炙手可热的人物。而我,
顾远,是钉在耻辱柱上的叛徒。一条财经新闻,吸引了我的注意。
“萧氏集团与陆氏集团今日宣布合并,新任战神萧凡与陆氏千金陆知夏的订婚典礼,
将于今晚在凯悦酒店盛大举行……”电视画面上,萧凡英俊潇洒,意气风发。
他身边的陆知夏,穿着洁白的晚礼服,美丽依旧,只是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眼睛,
如今只剩下冰冷和麻木。凯悦酒店。订婚典礼。呵呵,真是迫不及待啊。我关掉电视,
将那枚龙形玉佩揣进怀里。也好。五年了,是该回去见见这些“老朋友”了。
我需要一个答案。也需要,讨回一个公道。第三章凯悦酒店门口,豪车如云,名流汇聚。
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破旧道袍,在一群西装革履的宾客中,显得格格不入。“站住!
”门口的两个保安,像两座铁塔,拦住了我的去路。其中一个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干什么的?要饭去别处要!”我面无表情。“我来参加订婚宴。
”另一个保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参加订令婚宴?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你知道今天订婚的是谁吗?”“是萧战神和陆小姐!你这种人,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周围的宾客也投来嘲弄的目光。“这哪来的疯道士?”“怕是脑子有问题吧。
”“快把他赶走,别脏了萧战神的地盘。”一群趋炎附势的狗,叫得还挺欢。
我懒得和他们废话,径直往里走。“拦住他!”两个保安脸色一变,掏出电棍就朝我捅来。
滋滋的电流声在空气中响起。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又熟悉的声音从大厅内传来。“住手。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陆知夏挽着萧凡的胳膊,缓缓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礼服,脖子上的钻石项链璀璨夺目,美得像个公主。而她身边的萧凡,
西装笔挺,器宇轩昂,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五年不见。她看我的眼神,
比看路边的垃圾还要厌恶。“顾远?”陆知夏的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
“你居然还敢回来?”萧凡故作惊讶地看着我,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哟,
这不是我们龙渊的大叛徒吗?怎么,从地狱里爬出来了?”他搂紧了陆知夏的腰,
挑衅地看着我。“哦,我忘了,今天是我和知夏的订婚宴。你这个前未婚夫,
是特地来祝福我们的?”周围的宾客一片哗然。“他就是那个叛国贼顾远?”“天呐,
他怎么还有脸出现!”“杀了自己师父的畜生!”陆知夏的脸色更加冰冷,她看着我,
一字一句道。“你这个杀人凶手,废物,也配来这里?”“保安!把他给我打出去!
我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他!”废物?杀人凶手?知夏,原来在你心里,
我就是这样的人。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不疼。只是有点凉。两个保安得了命令,
狞笑着举起电棍,对准我的脑袋就砸了下来。全场所有人都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等着看我被打得头破血流的狼狈模样。电棍在我的瞳孔中迅速放大。我没动。因为,
我听到了一个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砰——!”宴会厅那扇价值百万的鎏金大门,
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一个穿着手工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群黑衣保镖,个个如临大敌。全场都愣住了。“那不是……江城首富,
王德发吗?”“他怎么这副样子?”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身价千亿的江城首富王德发,
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他抱着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抖得像筛糠。
“青帝……您……您回来了?!”第四章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江城首-富-王-德-发!这个在江城跺跺脚,
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此刻,正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抱着一个穿着破道袍的年轻人的腿,哭得惊天动地。那两个准备打我的保安,高举着电棍,
僵在原地,脸上的肌肉不停抽搐。萧凡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陆知夏更是花容失色,
捂住了嘴,满眼的不可置信。王德发完全没理会旁人的目光,他仰着头,激动地看着我。
“青帝,我找您找得好苦啊!五年前要不是您在边境救了我一命,我老王早就喂狼了!
”原来是他。我想起来了。五年前一次任务,顺手救过一个被境外雇佣兵追杀的商人。
没想到,他就是江城首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淡。“起来吧。
”王德发这才抹了把眼泪,恭恭敬敬地站起身,像个小跟班一样立在我身后。
他那群杀气腾腾的保镖,也齐刷刷地向我鞠躬。“先生!”这一下,全场更是鸦雀无声,
连呼吸都停滞了。那两个保安吓得腿一软,手里的电棍“啪嗒”掉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对……对不起……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甚至没看他们一眼。我的目光,
落在脸色铁青的萧凡和陆知夏身上。“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萧凡的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咯作响,但脸上还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当……当然可以。顾远,没想到你还认识王总。既然是王总的朋友,那就是我们的贵客。
”变得真快。陆知夏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震惊,疑惑,
不解……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她不明白,一个她眼中的叛徒、废物,
怎么会和江城首富扯上关系。我迈步走进宴会厅。王德发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后,
腰弯得像只煮熟的虾米。经过那两个保安时,王德发眼神一冷。
“把这两个没长眼的东西的腿打断,扔出去。”“是,王总!”身后传来两声凄厉的惨叫,
但我头也没回。整个宴会厅的宾客,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从刚才的嘲弄、鄙夷,
变成了敬畏和恐惧。这就是现实。我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
王德发立刻殷勤地给我倒上一杯最好的拉菲。“青帝,您这五年去哪了?
外面都说您……”我端起酒杯,轻轻摇晃。“传言而已。”王德发立刻闭嘴,不敢再多问。
他知道,有些事,不是他这个层面能打听的。不远处,萧凡和陆知夏正在招待宾客,
但他们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往我这边瞟。萧凡的眼神阴鸷,像一条毒蛇。而陆知夏,
则是一脸的困惑和挣扎。好戏,才刚刚开始。我抿了一口红酒,味道不错。今晚,
我不仅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还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谁是英雄。谁,
又是那个背信弃义的小人!第五章订婚仪式很快开始。萧凡站在台上,手持话筒,
春风得意。“感谢各位来宾,在百忙之中,参加我和知夏的订婚典礼。”他顿了顿,
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我这边,声音陡然拔高。“五年前,龙渊遭遇重创,我的师父,
陆擎战神,不幸被叛徒顾远所害!”“这五年,我忍辱负重,终于手刃叛徒,重振龙渊雄风!
”“今天,我能和知夏站在这里,告慰师父的在天之灵,全靠各位的支持!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义正言辞。台下掌声雷动。所有人都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
仿佛他真的是那个力挽狂澜的救世主。陆知夏站在他身边,眼眶泛红,
显然又被勾起了伤心的往事。只有我知道,这张英俊的面孔下,藏着怎样一副肮脏的灵魂。
演,继续演。你的面具,我很快就会亲手帮你撕下来。
王德发在我身边低声骂道:“呸!无耻小人!青帝,当年明明是……”我抬手制止了他。
现在还不是时候。仪式结束后,是慈善拍卖环节。一件件珍品被呈上台。萧凡为了彰显财力,
频频举牌,引得阵阵惊呼。我始终没有动。直到,主持人拿上一个不起眼的木盒。
“各位来宾,接下来这件拍品,是一株从昆仑山深处采来的百年何首乌,起拍价,一百万!
”台下一片寂静。何首乌虽然珍贵,但一百万的起拍价,显然太高了。更何况,
那株何首乌品相干瘪,看起来就像一块烂木头。不对。我的眼神微微一凝。
别人看不出来,但我能感受到。那木盒里,除了何首乌,还有一股极其微弱,
却精纯无比的灵气。那不是何首乌能发出的。而是被何首乌的气息掩盖的另一种东西。
——九叶灵芝!一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疗伤圣药!正是我现在修复经脉最需要的东西!
得手。我举起了牌子。“一百一十万。”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萧凡看到我举牌,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他觉得,羞辱我的机会来了。
“两百万!”他高声喊道。我面无表情:“两百一十万。”“五百万!
”萧凡毫不犹豫地跟上,眼神充满了挑衅。全场哗然。花五百万买一株烂木头?
萧战神也太有钱了吧!但更多的人,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他们都看出,
萧凡这是在故意针对我。王德发在我耳边急道:“青帝,这东西不值这个价,别跟他斗气啊!
”我淡淡一笑。“一千万。”萧凡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我居然还敢跟。他咬了咬牙,
举起牌子。“一千五百万!”这个价格,已经让很多人倒吸一口凉气了。
陆知夏也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冲动。萧凡却甩开她的手,死死地盯着我。他今天,
必须要在所有人面前,把我踩在脚下!我看着他,缓缓地举起了牌子,然后,又放下了。
我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主持人激动地喊道:“一千五百万一次!一千五百万两次!
一千五百万三次!成交!”“恭喜萧战神!”锤子落下。萧凡长舒一口气,
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他得意地看着我,仿佛在说:废物,拿什么跟我斗?
全场也向他投去羡慕和恭维的目光。我却笑了。笑得很开心。
第六章萧凡在一片恭维声中,志得意满地走上台,准备接过那个价值一千五百万的木盒。
他甚至还挑衅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的意思是: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