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扫地僧阿尘大隋开皇十七年，秋。嵩山少林，千峰凝翠，万壑生烟，晨钟暮鼓震彻云霄，
香火缭绕漫过禅院。这座立世近五百年的佛门圣地，不仅是天下禅心归处，
更是世间武道之巅。少林七十二绝技，桩桩件件皆为绝世武学，十八铜人阵威震江湖，
藏经阁更是藏尽天下武典，引得天下武者心向往之，却无人敢轻易造次。少林西隅，
千佛院后的杂役院，却是整座少林最偏僻冷清的所在。这里住的，
都是少林中根骨平庸、难入武学门墙的弟子，或是犯了清规的被罚弟子，
平日里只做洒扫、挑水、劈柴的粗活，与少林的武道荣光，仿佛隔着万重山。阿尘，
便是这杂役院的一名扫地僧，年方十六，入寺已有八年。八年前，豫州遭灾，阿尘父母双亡，
被少林行脚僧救回寺中，因根骨奇差，连少林最基础的《易筋经》入门心法都难以引气入体，
几番被外门武堂拒收，最后只能被安置在杂役院，做了一名扫地僧，法号阿尘，连俗家姓氏，
都快被自己忘了。清晨的寒露凝在青石阶上，泛着冷光。阿尘握着一把竹帚，
正一下一下扫着千佛院到藏经阁的青石路。他身形单薄，面容普通，
眉眼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木讷，唯有一双眼睛，在低头扫地时，偶尔会闪过一丝清亮，
像是藏着一点不为人知的光。“阿尘，磨蹭什么！藏经阁的后院还没扫完，
掌院师父要是见了，又要罚你抄《金刚经》了！”粗哑的喊声从身后传来，
是杂役院的管事僧了空，一个身材矮胖、脾气暴躁的和尚，因武学资质平庸，
一辈子守在杂役院，看谁都不顺眼，尤其对阿尘这种连入门心法都练不会的弟子，
更是动辄呵斥。阿尘闻言，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竹帚划过青石，发出沙沙的声响，
地上的落叶与灰尘，被扫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缝隙都不曾留下。他话少，入寺八年，
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呵斥与轻视，外门弟子见了他，要么嗤笑，要么无视，
内门弟子更是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在这座以武立世的少林，资质平庸，便是最大的罪过。
扫到藏经阁后院的角门时，阿尘的竹帚突然碰到了什么硬东西，低头一看，
是一块被青苔覆盖的青石板，石板边缘微微翘起，像是被人动过。他心中好奇，
伸手拂去青苔，石板上刻着一个模糊的“禅”字，指尖触到石板，一股微弱的暖流，
顺着指尖传入体内，转瞬即逝。阿尘愣了愣，只当是自己扫了一早上地，眼花了，摇了摇头，
继续扫地。藏经阁是少林的禁地，除了掌阁僧与值守弟子，旁人不得入内，
后院更是连杂役都很少来，唯有阿尘，因手脚勤快，做事仔细，
被特许每日来藏经阁后院洒扫，这也是杂役院弟子中，独一份的待遇。八年来，
阿尘每日都会来藏经阁后院扫地，看遍了阁前的云卷云舒，听惯了阁内的翻书声响，
那些内门弟子在藏经阁外修炼的呼喝声，也成了他每日听惯的背景音。
他虽练不会《易筋经》入门心法，却在这八年里，将少林的基础武学招式，看了个遍，
外门弟子练的罗汉拳、韦陀掌、少林长拳，他只看，不练，却能将每一个招式，
每一个发力点，都记在心里，烂熟于心。有时，内门弟子修炼时遇到瓶颈，招式出错，
阿尘低头扫地，心中却能清晰地看出问题所在，只是他资质平庸，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即便知道招式错了，也无从说起，只能默默记在心里。日落西山，暮鼓响起，
阿尘扫完最后一片落叶，收起竹帚，准备回杂役院。路过藏经阁正门时，
恰逢掌阁僧玄慈大师送一位内门弟子出来，那弟子是少林内门的天才，名叫慧明，年方二十，
已练就罗汉拳大成，韦陀掌也练至六成，是少林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慧明，
你此次修炼《韦陀掌》，急于求成，发力过猛，忽略了‘以柔克刚，以禅驭武’的要旨，
少林武学，皆以禅为心，武为形，无禅心，便无武道，切记。”玄慈大师的声音，低沉浑厚，
带着一丝禅意，他年逾六旬，须发皆白，眼神却如古井般深邃，
是少林为数不多的练成七十二绝技中《拈花指》的高僧。慧明躬身行礼，
脸上却带着一丝不以为然：“师父教诲，弟子谨记，只是弟子觉得，武道之道，唯快不破，
唯力独尊，只要功力深厚，何愁招式不精？”玄慈大师摇了摇头，轻叹一声：“痴儿，
禅心不悟，武道终是镜花水月。”慧明嘴上应着，心里却依旧不服，转身离去时，
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阿尘，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冷哼一声，拂袖而去。阿尘低头站在一旁，
不敢抬头，却将玄慈大师的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少林武学，皆以禅为心，武为形，
无禅心，便无武道。”他心中隐隐觉得，这句话，像是一道光，照进了他混沌了八年的心底。
回到杂役院，阿尘吃过晚斋，便回到自己的小茅屋，茅屋狭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
桌上摆着一本翻烂了的《金刚经》，还有一本少林最基础的《易筋经》入门心法。这八年来，
他每日睡前，都会翻看这两本书，《金刚经》倒背如流，
《易筋经》入门心法却依旧一字不识，引气入体，更是遥不可及。今夜，
阿尘再次翻开《易筋经》入门心法，看着上面的文字，只觉得一个个字都像是活了过来，
在眼前跳动，而玄慈大师的话，在脑海中不断回响：“以禅驭武，无禅心，便无武道。
”他想起了藏经阁后院那块刻着“禅”字的青石板，想起了指尖触到石板时的那股暖流，
鬼使神差般，他起身走出茅屋，趁着夜色，朝着藏经阁后院走去。夜色如墨，
少林的禅院静悄悄的，只有偶尔的虫鸣，藏经阁后院的青石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阿尘走到那块刻着“禅”字的青石板前，蹲下身，再次伸手触碰石板。这一次，
那股暖流不再是转瞬即逝，而是如同涓涓细流，顺着指尖涌入体内，沿着四肢百骸缓缓流淌，
所过之处，温暖舒适，像是冬日里的暖阳，照进了冰冷的身体。阿尘心中一惊，想要收回手，
却发现指尖像是被石板吸住了，无法动弹，而那股暖流，越来越盛，最终汇聚在丹田处，
形成了一个微弱的气团。“引气入体……这是引气入体了？”阿尘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八年苦练而不得的引气入体，竟然在这一刻，轻易做到了！他闭上眼，
按照《易筋经》入门心法的口诀，引导着丹田处的气团，缓缓运转，气团顺着经脉，
在体内游走，每运转一周，气团便壮大一分，而他的脑海中，突然涌入了无数的武学招式，
罗汉拳、韦陀掌、少林长拳，甚至还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招式，像是刻在灵魂里一样，
清晰无比。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晨钟响起，阿尘才缓缓睁开眼，
指尖从青石板上移开，丹田处的气团，已经凝实了不少，体内的经脉，也变得通畅无比，
身形似乎也挺拔了一些，眉眼间的木讷，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亮的禅意。
他低头看着那块刻着“禅”字的青石板，心中已然明白，这块石板，定是少林的一处秘地，
藏着少林的武道传承，而自己，因八年扫地，心无杂念，禅心初显，才被这石板认主，
觉醒了武学慧根。八年平庸，八年隐忍，八年扫地，终究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阿尘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缓缓流淌的内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而这座少林，这座藏尽天下武典的佛门圣地，
将成为他武道之路的起点。只是他也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资质平庸的名声，
早已深入人心，若是贸然展露实力，必会引来他人的怀疑与嫉妒，甚至会惹来杀身之祸。
唯有藏锋守拙，默默修炼，待实力足够时，再展露头角。阿尘收拾好心情，拿起竹帚，
再次开始扫地，只是这一次，他的脚步，更加沉稳，他的眼神，更加清亮，那把普通的竹帚，
在他手中，仿佛成了一件绝世兵器，扫过青石，带着一丝淡淡的内气波动。少林的武道之路，
漫长而艰险，而阿尘的武途，才刚刚开始。2 藏经阁秘传，
罗汉拳大成自那日在藏经阁后院的青石板上引气入体后，阿尘的人生，
便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他依旧是那个杂役院的扫地僧，依旧每日天不亮就起床洒扫，
依旧被管事僧了空呵斥，依旧被外门弟子轻视，只是无人知晓，这个看似木讷平庸的扫地僧，
已然脱胎换骨，引气入体，开启了武道之路。每日扫到藏经阁后院的青石板时，
阿尘都会借着扫地的机会，伸手触碰石板，汲取其中的暖流，那股暖流，并非普通的内气，
而是带着浓郁禅意的“禅气”，融入体内，不仅能壮大他的内气，还能滋养他的禅心，
让他的心境，愈发平和沉稳。阿尘发现，这青石板下，似乎藏着一座少林的武学宝库，
每当他的禅心提升一分，脑海中便会涌入新的武学招式，而这些招式，
并非少林外门的基础武学，而是藏经阁中收藏的内门武学，甚至还有一些，
是连内门弟子都无缘得见的秘传武学。他还发现，那青石板中的禅气，
与他每日默念的《金刚经》相辅相成，《金刚经》的禅理，能让他更快地吸收禅气，
而禅气的滋养，又能让他更深地领悟《金刚经》的禅理，禅武双修，事半功倍。
这八年的扫地生涯，并非虚度。八年的沉默，八年的隐忍，让他的心性变得无比坚韧，
八年看遍少林武学招式，让他的武学根基变得无比扎实，八年默念《金刚经》，让他的禅心，
早已在潜移默化中，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只是这些，都被他藏在了心底，无人知晓。
白日里，他依旧做着洒扫的粗活，晚上回到茅屋，便借着月光，按照脑海中涌入的武学口诀，
默默修炼。他的内气，在禅气的滋养下，进步神速，短短一个月，
便达到了外门弟子修炼三年的水准，而他的武学招式，更是一日千里。少林外门的基础武学，
罗汉拳，他早已烂熟于心，如今有了内气加持，修炼起来，更是水到渠成。罗汉拳共十八式，
刚猛朴实，攻守兼备，是少林武学的根基，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无穷的武道至理，
少林历代高僧，皆从罗汉拳入门，最终练就绝世武学。阿尘修炼罗汉拳，
并非像其他弟子那样，一味地追求刚猛，而是遵循着玄慈大师的话，以禅驭武，以柔克刚。
他的禅心，早已初显，修炼时，心无杂念，招式行云流水，内气运转，圆润自如，
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准无比，恰到好处。短短半个月，阿尘便将罗汉拳练至小成，
又过了半个月，罗汉拳大成！罗汉拳大成，意味着他的外功与内功，
已然达到了少林内门弟子的水准，甚至比一些普通的内门弟子，还要强上几分。要知道，
少林内门弟子，能在三年内将罗汉拳练至大成者，寥寥无几，而阿尘，只用了一个月。
这并非因为他的根骨突然变好，而是因为他八年的沉淀，八年的禅心积累，八年的武学根基，
厚积薄发，一旦开窍，便势不可挡。一日午后，阿尘扫完藏经阁的青石路，
正坐在后院的石凳上休息，默念《金刚经》，突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争吵声，
夹杂着拳脚相击的声响。他起身走到院门口，悄悄探出头去，只见藏经阁外的空地上，
几个外门弟子，正围着一个年幼的小和尚拳打脚踢，那小和尚名叫阿缘，年方十岁，
也是杂役院的弟子，因生得瘦小，性格懦弱，常常被外门弟子欺负。为首的外门弟子，
名叫慧能，是慧明的跟班，资质平庸，却靠着慧明的关系，在外面弟子中作威作福，
平日里最喜欢欺负杂役院的弟子。“小崽子，敢挡老子的路，活腻歪了？
”慧能一脚踹在阿缘的胸口，将阿缘踹倒在地，嘴角带着狞笑，“给老子磕三个响头，
老子就饶了你！”阿缘倒在地上，嘴角流着血，却咬着牙，不肯低头，眼中满是倔强。
“还敢犟嘴？”慧能怒喝一声，抬手就要打向阿缘的脸。就在这时，一只手，
突然轻轻抓住了慧能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慧能的手臂，无法动弹分毫。慧能回头一看，
见是阿尘，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与愤怒：“哪来的臭扫地的，也敢管老子的闲事？滚开！
”说着，他另一只手挥拳，朝着阿尘的脸打去，拳风凌厉，带着一丝内气，
是少林长拳的招式，只是练得半生不熟，破绽百出。阿尘微微侧身，轻易躲开了慧能的拳头，
手腕轻轻一拧，慧能只觉得一股剧痛从手腕传来，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
重重地摔在地上。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周围的外门弟子，都愣住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木讷平庸的扫地僧，竟然敢动手，还能轻易打倒慧能。
阿缘也愣住了，看着阿尘的背影，眼中满是震惊。慧能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手腕，
怒目圆睁：“好你个臭扫地的，竟敢打我！兄弟们，给我上，废了他！”几个外门弟子闻言，
立刻围了上来，拳脚齐出，朝着阿尘打去，他们的招式，都是少林的基础武学，
却练得杂乱无章，毫无章法。阿尘站在原地，身形不动，只靠着脚步的挪移，
便轻易躲开了所有的拳脚，他的脚步，看似随意，却蕴含着罗汉拳的步法，进退有度，
行云流水。“就这点本事，也敢在少林撒野？”阿尘的声音，依旧平淡，
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禅意，话音未落，他终于出手了。他的出手，不快，却精准无比，每一拳，
都打在对方的破绽处，每一掌，都拍在对方的穴位上，所用的，皆是罗汉拳的招式，
刚猛朴实，却威力无穷。咔嚓——一声脆响，一个外门弟子的胳膊，被阿尘一拳打折，
惨叫着倒在地上。紧接着，又是几声惨叫，几个外门弟子，纷纷被阿尘打倒在地，
要么胳膊骨折，要么腿骨断裂，躺在地上，哀嚎不止。慧能看着眼前的一幕，吓得脸色惨白，
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恐惧：“你……你不是资质平庸吗？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武功？
”阿尘看着慧能，眼神平淡：“少林武学，修的是心，不是根骨，心若诚，禅武自来。
”说完，他抬手一掌，拍在慧能的胸口，慧能只觉得一股浑厚的内气，从胸口涌入体内，
五脏六腑像是被震碎了一般，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昏死过去。阿尘走到阿缘身边，扶起他，
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血迹：“没事了。”阿缘看着阿尘，眼中满是崇拜，哽咽着说：“尘师兄，
谢谢你。”阿尘摇了摇头，转身拿起竹帚，继续扫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他不知道，这一幕，被藏在藏经阁三楼的玄慈大师，看了个一清二楚。
玄慈大师站在藏经阁的窗前，看着阿尘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一丝欣慰，
他捋着胡须，轻叹一声：“八年扫地，禅心归位，以禅驭武，此子，
竟是个百年难遇的禅武奇才！”玄慈大师早已发现，藏经阁后院的青石板，
是少林初代达摩祖师留下的禅武石，石中藏着达摩祖师的一丝禅气，
还有少林武学的基础秘传，唯有禅心通透、心无杂念者，才能被禅武石认主，觉醒武学慧根。
数百年来，少林弟子无数，却唯有寥寥数人，能被禅武石认主，而这数人，
最终都成为了少林的一代高僧，练就绝世武学。玄慈大师没想到，
这个看似资质平庸的扫地僧，竟然是百年难遇的禅武奇才，八年的扫地生涯，让他的禅心，
达到了通透的境界，最终被禅武石认主，觉醒了武学慧根。玄慈大师没有声张，
而是选择了默默观察，他知道，此子心性坚韧，藏锋守拙，若是贸然提拔，
必会引来他人的嫉妒与算计，不如让他继续默默修炼，待时机成熟，再让他展露锋芒。
而阿尘，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出手，可能会引来麻烦，他并未放在心上，依旧每日洒扫，
默默修炼，只是他的心中，多了一份守护的执念。他守了八年的清净，如今，
他想守着这杂役院的师兄弟，守着这少林的禅意，守着这世间的公道。武道之路，
并非只有争强好胜，还有守护，这是阿尘在修炼罗汉拳时，领悟的新的禅理。
日子一天天过去，阿尘的实力，在禅武石的滋养与禅心的加持下，进步神速。罗汉拳大成后，
他开始修炼韦陀掌，韦陀掌共十二式，刚柔并济，比罗汉拳更为精妙，阿尘修炼起来，
依旧是水到渠成，短短两个月，便将韦陀掌练至大成。此时的阿尘，
实力已然达到了少林内门弟子的顶尖水准，即便是与慧明这样的内门天才相比，也不遑多让。
而他的名声，也在少林的外门与杂役院，慢慢传开了，那个木讷平庸的扫地僧，
变成了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外门弟子，再也不敢轻视他，更不敢欺负杂役院的弟子，
管事僧了空，也对他变得客客气气，再也不敢随意呵斥。只是阿尘，依旧是那个扫地僧，
依旧每日拿着竹帚，扫着藏经阁的青石路，眉眼间，依旧带着一丝平淡，只是那平淡的背后，
藏着的，是愈发深厚的禅心，与愈发强大的武道。3 十八铜人阵，
初露锋芒大隋开皇十八年，春。少林举行一年一度的武考，凡少林弟子，皆可参加，考中者，
外门弟子可入内门，内门弟子可入亲传，亲传弟子可习得七十二绝技中的一门，
这是少林弟子，改变命运的最佳机会。武考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少林，外门弟子摩拳擦掌，
内门弟子跃跃欲试，都想在武考中一展身手，求得更好的传承。杂役院的弟子，
却大多垂头丧气，他们资质平庸，连外门的基础武学都练不好，根本不敢参加武考，
唯有阿缘，跑到阿尘的茅屋前，拉着阿尘的衣角，眼中满是期待：“尘师兄，
你去参加武考吧，你这么厉害，一定能考中的！”阿尘看着阿缘，淡淡一笑：“武考而已，
无关紧要。”在阿尘看来，武考只是一个形式，他修炼武道，并非为了入内门，入亲传，
而是为了守护，为了领悟禅武合一的至理，形式如何，并不重要。只是他不想让阿缘失望，
也不想让那些依旧轻视杂役院弟子的人，继续目中无人，沉吟片刻，阿尘点了点头：“好，
我去参加。”阿尘要参加武考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少林，引来了无数的嗤笑与质疑。
“一个扫地僧，也敢参加武考？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不过是侥幸打倒了几个外门弟子，
就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内门弟子的实力，岂是他能比的？”“我看他就是想出名，想疯了，
等着吧，武考第一关，他就会被淘汰！”慧明得知消息后，更是冷笑连连，
他早已听说了阿尘打倒慧能的事情，心中本就憋着一股火气，如今阿尘要参加武考，
他正好可以在武考中，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扫地僧，让他知道，
什么是真正的少林武学。武考的地点，在少林的演武场，演武场宽阔无比，可容纳万人，
四周的看台上，坐满了少林的弟子与高僧，玄慈大师与少林方丈玄寂大师，坐在主位上，
看着台下的弟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武考共分三关，第一关，比试外门基础武学，
罗汉拳，由外门武堂的师父监考，合格者可进入第二关；第二关，比试内门武学，
由内门武堂的高僧监考，合格者可进入第三关；第三关，挑战十八铜人阵的一位铜人，
战胜者，可入内门，连胜三位铜人，可入亲传，连胜六位铜人，可习得七十二绝技中的一门。
十八铜人阵，是少林的护寺大阵，铜人皆是少林的高僧所化，身披铜甲，练就金刚不坏之身，
实力强悍，即便是内门的顶尖弟子，也未必能战胜一位铜人。第一关，比试罗汉拳，
阿尘走上台，与一位外门弟子对打。那外门弟子，自视甚高，一上来便使出罗汉拳的全力，
招式刚猛，拳风凌厉，可在阿尘面前，却如同孩童耍拳，破绽百出。阿尘依旧用的是罗汉拳，
招式朴实，却行云流水，内气浑厚，仅仅三招，便将那外门弟子打倒在地，轻松通过第一关。
台下的嗤笑与质疑，少了一些，多了一丝惊讶。第二关，比试内门武学，韦陀掌，
阿尘的对手，正是慧能的师兄，内门弟子慧智，慧智练就韦陀掌至八成，实力在內门弟子中，
属于中上水准，他看着阿尘，眼中满是不屑：“扫地僧，识相的，自己认输，免得我动手，
伤了你！”阿尘淡淡一笑：“出手吧。”慧智怒喝一声，抬手便是一掌，韦陀掌的第八式，
“韦陀降魔”，掌风浑厚，带着一股霸道的内气，朝着阿尘的胸口拍去。阿尘不闪不避，
同样抬手一掌，也是韦陀掌的第八式，“韦陀降魔”，两掌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