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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驸马谢云舟,辰时才被侍卫们从尸堆里救出来。
他不问不语,直至大夫替他看诊结束,依旧没有任何情绪,但府内下人们,很快便察觉出他的不对劲。
第一日,他换下一身血色红袍长衫,穿上叶初雪最不喜的素色长衫。
第二日,他不再进后厨,连撵茶也交给身旁小厮去处理,可旁人知晓,他向来亲力亲为,只为叶初雪从宫里回来时,能喝上他熬制的第一口热茶。
第三日,他将贴身小厮阿兴唤回,让阿兴不必再去探听叶初雪的消息。
紧接着,第四日......第五日......他逐渐不以叶初雪的事为重,只安心待在院落,喝茶品茗。
直至第七日,叶初雪在晚膳时来到谢云舟的院里,她本以为谢云舟会同往常那般将她拥入怀,可他并未如此,见到叶初雪第一眼,他只是淡淡露出一抹笑,便起身作揖。
“微臣见过公主。”
叶初雪感知他的疏离,神情一顿,停在谢云舟的身前,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可在怪我,那夜没有率先护着你?”谢云舟不动声色地将叶初雪那双手抽离,稍稍往后退了两步,语气平静,笑了笑,道,“微臣没有怪公主,萧公子怕火,公主理应先护着他,公主既来了,不如一同用膳吧。”
听着他这般回答,叶初雪心底有些怀疑,却也没有多言。
随即,叶初雪同他进屋,落座后,谢云舟也像以往那样伺候着用膳。
可叶初雪只尝了一口,便察觉到味道不对,这不是谢云舟做的饭菜,吃着有些索然无味了。
谢云舟此时又替她倒茶,叶初雪接过茶杯,轻抿一口,不自觉皱起眉头,这茶......苦得很。
“今日没泡茶?”叶初雪看向他,模样怪异。
今夜的谢云舟瞧着,让她心底由生出一股莫名的燥火。
“公主,微臣......”谢云舟刚要解释,院外就来人了,是萧白身侧伺候的书童,他仰着头,朝里屋的叶初雪回话。
“公主,萧驸马又惊梦了......”叶初雪立即放下茶杯,正踏出门槛那一瞬,又停住脚步,回过头看向谢云舟,他就那般冷静地站在原地,不言不语,直勾勾地望向她。
叶初雪心里堵得慌,她张嘴欲要询问,书童声音迫切响起,“公主,萧驸马梦魇厉害,如今染了些许风寒。”
“云舟,我想吃你做的莲子羹,一会能否送去小白的院里?”谢云舟神色微冷,开口拒绝道,“公主,后厨那些厨娘的手艺,远胜微臣,若是公主想吃,微臣一会就吩咐后厨开火。”
叶初雪听闻此言,心底一阵烦闷,她依稀记得,与谢云舟成婚后,他每日都会煮莲子羹送到书房。
他曾说,“我会给公主做一辈子莲子羹,寓意我们夫妇和美。”
叶初雪收紧袖口的掌心,轻声问道,“云舟,你真不曾生我的气?”“不曾。”
谢云舟回得很快,脸上带着得体的笑,但他心里很清楚,叶初雪能知晓他的变化,知晓他的难过,可还是想听他说一句“不气”,这样她才能心安理得地继续对萧白好。
所以,谢云舟成全她,自然不会说什么她不中听的话。
而叶初雪果真松了一口气,对他笑了笑,“明日有西域进贡的上好茶饮,我让人端来让云舟挑选。”
“谢过公主。”
随即,叶初雪便迫不及待同那书童离开,不曾回头看谢云舟一眼。
阿兴却忍不住在身旁替谢云舟不平,不甘心道,“明明驸马才是公主的夫君,那萧公子没名没分,死乞白赖的留在公主府,怎能称驸马?”“更何况,前些日子大火,若不是驸马侥幸活下来,恐怕......”谢云舟蹙眉,打断阿兴的话,语气平静,“不必多言,将这些饭菜撤下去吧。”
阿兴照做,退出里屋,只留谢云舟一人在此处。
谢云舟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他打开墙角的一个暗格,从里面拿出一支哨笛,此物积了少于的灰,谢云舟用手掌拭去灰尘。
待哨笛吹响后,一只信鸽飞来,谢云舟将哨笛绑在信鸽的腿上,“去告诉她吧,我愿意同她离开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