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公开课，我的手机蓝牙自动连接了讲台投影仪。原本严肃的学术PPT，
瞬间变成了一行加粗黑体字：谢寻喘着粗气，将舒窈按在墙角，
修长的手指挑开她的衣领……两百人的阶梯教室，死一般寂静。讲台上的高岭之花谢寻，
正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我。
老教授推了推眼镜，怒问这是谁干的。我脑子一抽，猛地站起来大喊：“老师！
这是我为谢寻同学量身定制的……心理学实验剧本！”谢寻挑眉，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哦？那我是不是该配合你，把这段演完？”1.开篇即社死。
这里是电影学院最负盛名的“金帧影像节”展映现场。我的笔记本电脑正连着主控台，
播放着我参与剪辑的毕业作品。灯光亮起，掌声雷动。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身后主控台的同学忘了切断信号。我的桌面弹了出来。
一个名为《深渊热吻》的剧本word文档，赫然出现在巨大的荧幕上。
光标正停在一行极其惹火的文字上。谢寻的吻带着侵略性，像暴雨席卷孤岛，
不留一丝喘息的余地。主角，正是我校物理系的天才，谢寻。
一个连看人一眼都嫌浪费时间的绝对高岭之花。台下坐着全校师生，还有特邀的业界大导。
空气凝滞了。时间被放慢了无数倍。我能清晰地看到坐在第一排的谢寻，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将我凌迟。我的室友林蔓，
突然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天啊，舒窈，那不是你的电脑桌面吗？”她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让周围几排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焦在我身上。
有鄙夷，有嘲笑，有幸灾乐祸。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沸腾。完了。
我不止是社会性死亡。我这是学术性死亡。我的导师，张教授，脸已经黑成了锅底。“舒窈，
你上来解释一下。”他的声音里压着怒火。我双腿发软，几乎是被人推着走上了台。
聚光灯打在我脸上，刺得我睁不开眼。我听见林蔓在下面跟人窃窃私语。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还写这种东西，真恶心。”“就是，
谢寻那种天才怎么会看上她。”大脑一片空白。退学通知书的模样在我脑海里盘旋。怎么办。
怎么办。就在我准备鞠躬道歉，然后申请自动消失的时候，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
我握紧了话筒，深吸一口气。“张教授，各位老师同学，这……这是一个剧本。
”“一个……关于‘观察者效应’在表演艺术中应用的，实验性互动剧本。”我胡说八道。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台下一片死寂，随后是压抑不住的窃笑。
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个谎言苍白得可笑。“哦？实验剧本？”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台下传来。
谢寻站了起来。他一步一步，走上了舞台，从我手中自然地接过了话筒。
他看向台下那位业界大导，微微颔首。“李导，这是我委托舒窈同学创作的一个项目。
”“我们旨在探讨，当一段虚构的亲密关系被置于公众视线之下，
表演者和观察者的心理边界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全场哗然。我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他……他在说什么？大导推了推眼镜，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有点意思，继续说。
”谢寻的目光转向我，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所以，舒窈同学刚才的‘事故’，
其实是我们计划中的一部分。一个测试观众第一反应的‘引子’。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着弥天大谎。我看见林蔓的脸，瞬间从幸灾乐祸变成了不敢置信。
张教授的脸色也由阴转晴。“胡闹！搞这种实验怎么不提前报备！”他嘴上骂着，
语气却明显缓和了。大导抚掌而笑：“有想法，现在的年轻人，有想法！”危机，
似乎解除了。我腿一软，差点跪在台上。谢寻不动声色地扶了我一把，
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站稳了，我的女主角。
”2.危机解除的眩晕感过去后，是更深的恐惧。展映结束，人群散去。我像个提线木偶，
被谢寻拽进了空无一人的放映厅。巨大的荧幕上，还残留着我那行罪证。
谢寻的吻带着侵略性……他关上了门。“咔哒”一声，像死神的镰刀落在了我的脖子上。
“实验性互动剧本？”谢寻靠在门上，环着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观察者效应？
”“舒窈同学，你的编剧能力，比你的写作能力更出色。”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我听出了里面的危险。我后退一步，背抵着冰冷的墙壁。“谢寻同学，今天……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所以，你打算怎么谢我？”他打断我。“我请你吃饭？
”我试探着问。他笑了。那笑容很好看，却让我毛骨悚然。“一顿饭，
就想收买我为你撒下弥天大谎，帮你保住学籍，还顺便博得李导的青睐？”“舒窈，
你觉得你的面子值多少钱？”我哑口无言。他一步步朝我走来，压迫感十足。
“我帮你圆了第一个谎，接下来，你就得负责把这个谎继续圆下去。”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点开一个备忘录。“既然是我的项目，我需要随时跟进进度。”“从明天开始，
每天向我汇报你的‘创作’心得。每周，我们要进行至少三次‘剧本研讨’。
”我瞪大了眼睛：“剧本研讨？”“对。”他把手机屏幕怼到我面前，指着那行字。
“比如这一段，我觉得你的描写不够真实。”“为了保证剧本的‘学术严谨性’，
我认为有必要进行一些……实践演练。”我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你……你这是敲诈！”“你可以选择拒绝。”他收回手机，语气轻松。
“我现在就去跟张教授和李导说明，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荒唐的误会。以及你个人，
对我抱有一些不太切实际的幻想。”他转身，作势要去开门。“不要！
”我几乎是扑过去拉住了他的胳膊。我不能赌。我输不起。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眼底是得逞的笑意。“想通了？”我屈辱地点了点头。“很好。”他递给我一张纸巾。
“擦擦眼泪，我的女主角。”“明天下午四点，学校档案馆三楼，第一次研讨会。别迟到。
”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我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这哪里是解围。
这分明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窝。而且这头狼，看上去比老虎要难对付得多。
我看着手机里他发来的“合作协议”，条款清晰，权责分明。甲方：谢寻。乙方：舒窈。
项目名称：《深渊热吻》实验剧本。合作期限：直至甲方满意为止。
我感觉自己签的不是协议，是卖身契。3.周一下午四点，档案馆。我怀着上坟的心情，
推开了三楼虚掩的门。这里是学校存放旧档案的地方，平时鲜有人至。
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谢寻已经到了。他坐在一张长桌后，
面前摊开着我打印出来的“剧本”。他看得极其认真，还用红笔在上面做着批注。那架势，
仿佛在审阅一篇诺贝尔级别的论文。“坐。”他头也没抬。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立不安。
“谢寻同学，我们……要研讨什么？”他终于抬起眼，将剧本推到我面前。“第三页，
第四场。”“‘他将她困在书架之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声音喑哑地问，
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他一字一句地念出我写的台词。
我的脚趾已经尴尬到能抠出一座魔仙堡。“我觉得，这里的场景描写，和人物情绪，
可以再深入一点。”他站起身，绕过桌子。我紧张地看着他。“你站起来。”他命令道。
我僵硬地站起来。他把我带到一排高大的书架前。“就像这样。”他一手撑在书架上，
将我困在他和书架之间。完全复刻了我剧本里的场景。
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洗衣液味道。他微微俯身，靠近我的耳朵。“然后，是台词。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刻意的沙哑。“舒窈，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完蛋。这比在放映厅公开处刑还要命。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
档案馆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了。林蔓带着学生会纪检部的副部长走了进来。“谢寻，
舒窈？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林蔓一脸捉奸在床的表情。“我们接到举报，
有人擅自使用档案馆，还在这里……举止不端。”副部长义正言辞。我慌忙想推开谢寻，
他却按住我的肩膀，不让我动。他侧过头，冷冷地看向门口的两人。“学生会纪检部，
什么时候管到教授的项目上来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张教授特批的场地。”他又拿出一张盖着物理系公章的申请表。“李导关注的课题。
”“你们是想插手，还是想观摩？”副部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林蔓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
“我们……我们只是例行检查。”“检查完了？”谢寻挑眉。“现在，可以滚了吗？
”他的语气毫无波澜，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副部长拉着林蔓，灰溜溜地走了。门被关上。
谢寻这才松开我。我靠着书架，腿还是软的。“看到了吗？”他退回安全距离，
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样子。“这就是戏剧的张力。”“一个合格的编剧，需要亲身体验。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刚刚那一瞬间，我竟然觉得有点……爽。“愣着干什么？
”“做笔记。”他把我的剧本和一支笔塞进我手里。“今天的研讨会，到此结束。
”4.那次“研讨会”后，我和谢寻的关系在别人眼中变得扑朔迷离。
有人说我死缠烂打终于有了成效。也有人说谢寻是被我下了降头。林蔓更是见我一次，
就冷嘲热讽一次。“舒窈，别以为有谢寻给你撑腰，你就能得意忘形。他那种人，
不过是觉得你这个‘实验品’好玩罢了。”我懒得理她。因为更让我头疼的，
是即将到来的校庆艺术节。李导不知怎么跟学校领导提了我们的“项目”。结果，
我们的“实验剧本”被直接定为艺术节的压轴节目，还要全程直播。“舒窈，
这是个好机会啊！”我的导师张教授拍着我的肩膀，一脸兴奋，
“要是能在艺术节上大放异彩，我推荐你去参加全国大学生戏剧节！”我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哪里是机会，这分明是把我架在火上烤。更要命的是，
林蔓作为艺术节组委会的学生负责人之一，主动请缨来“协助”我们。“舒窈，
你们的节目是重头戏，我一定会尽全力配合的。”她笑得一脸真诚，我却只觉得后背发凉。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把担忧告诉谢寻。他正在看一本厚厚的量子物理专著，
眼皮都没抬一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还能在舞台上放个炸弹不成？
”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这几天，他对我若即若离。除了每周雷打不动的“研讨会”，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物理实验室里。我甚至怀疑，艺术节那天，他会不会直接放我鸽子。
我一个人，怎么面对全校师生的直播和林蔓的刁难？焦虑在我心里生根发芽。第一次彩排，
我的预感就应验了。林蔓给我们安排的服装，是一套极其廉价的白衬衫和西裤。“舒窈，
不好意思啊，你们的节目定得太仓促，经费还没批下来，只能先用现成的服装凑合一下了。
”她满脸歉意。我看着那皱巴巴、线头都露在外面的衣服，气得手都在抖。
而她给自己负责的舞蹈节目，申请的却是高级定制的演出服。轮到我们上台。
我硬着头皮换上那件丑得像抹布的衬衫。谢寻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音乐响起，
我们开始对台词。林蔓在台下，用导演的口吻颐指气使。“舒窈，你情绪不对！
你是在演暗恋，不是演索命！”“还有你，谢寻，你的动作太僵硬了！
剧本里写的‘深情对望’，你那是什么眼神？像在看一个无机物！”她显然是在故意找茬。
我忍着火气，一遍遍地调整。谢寻始终很平静，配合着我的所有动作。彩排到最后一幕。
剧本里写的是一个借位吻。我正准备凑过去，谢寻却突然停下了。他脱下自己的外套。
那是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休闲西装，一看就价值不菲。他走到我面前，将西装披在我身上，
替我拢了拢衣襟，遮住了那件廉价的衬衫。全场都安静了下来。他看着我，没有按照剧本走。
而是抬起我的手，在我的指尖上，轻轻落下一个吻。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仿佛带着电流。
台下，负责彩排记录的学妹们发出了压抑的尖叫。我愣住了。我看到林蔓的脸，
嫉妒得都扭曲了。谢寻直起身，看向台下的林蔓，语气平淡。“林同学，你觉得，
这个‘情绪’，到位了吗？”5.彩排之后，我和谢寻的绯闻传得更凶了。
校园论坛上出现了一个匿名热帖。扒一扒电影学院那个心机女，为了抱物理天才大腿，
到底有多不择手段。帖子里把我描述成一个为了上位不惜写“小黄文”倒贴，
甚至用裸照威胁谢寻配合她演戏的恶毒女人。证据，就是那张投屏的照片，
和我跟谢寻在档案馆“举止不端”的偷拍照。发帖人的语气，像极了林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