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出轨,小三挺着肚子上门逼宫。我从二十八楼一跃而下,只想结束这荒唐的一生。
可我没死,而是回到了十年前,手里拿着18岁丈夫写给我的检讨书。“我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跟别的女生说话了,只爱你一个。”我哭着撕掉了检讨书。碎片中,
竟走出一个穿着校服、满眼是我的少年。他看着我手腕上狰狞的伤疤,眼圈瞬间红了。
“谁干的?十年后的我吗?”“走,我带你去揍他。”1风声在我耳边呼啸,
像无数只手撕扯着我的身体。二十八楼的高度,足够让一切痛苦都化为齑粉。楼下,
我那个结婚十年的丈夫江辰,正小心翼翼地护着小三林晚晚。林晚晚挺着六个月的肚子,
脸上是胜利者的微笑。“安然,你别想不开,江辰说了,他爱的是我,
你占着江太太的位置也没用。”江辰抬头看我,眉头紧锁。“安然!你发什么疯!快下来!
别丢人现眼了!”丢人现眼。这四个字,像最后一把淬毒的刀,扎穿了我千疮百孔的心。
我笑了,然后纵身一跃。我以为我会死。可再睁眼,我却坐在我们大学城的出租屋里。
阳光温暖,空气里有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我低头,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信纸。
是十八岁的江辰写给我的检讨书。那年,他因为跟系花多说了两句话,我生了整整三天的气。
他急得团团转,半夜写了三千字的检告书,第二天一早红着眼眶塞给我。
上面字迹青涩又用力。“安然,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跟别的女生说话了,我的眼睛里,
心里,未来里,只会有你一个。”“你就是我的全世界。”我的全世界。十年后的今天,
他的世界里,多了一个林晚晚,还有一个未出生的孩子。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信纸上,
晕开了墨迹。我抓着那张纸,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撕得粉碎。我不要了。这个承诺,
我不要了。就在纸屑纷纷扬扬落下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碎片在空中汇聚,旋转,
发出淡淡的光芒。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身影,从光芒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他有着和江辰一模一样的脸,却干净、青涩,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是十八岁的江辰。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然后,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腕上那道刚结痂不久的狰狞伤疤上。那是前几天,我发现江辰出轨时,
绝望之下划的。少年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
却不敢触碰我的伤口。“疼吗?”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铺天盖地的心疼。
我愣愣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抬起头,那双曾经只装着我的眼睛里,
此刻满是风暴。“是谁欺负你?”他一字一句地问,声音冷得掉渣。“是十年后的我吗?
”2我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眼前的少年,
和我记忆里那个阳光开朗的男孩一模一样。他会在篮球赛进球后,第一个在人群里找到我,
对我比心。他会为了给我买一支限量版的口红,在食堂吃一个月的馒头咸菜。
他会在我生理期疼得打滚时,笨拙地给我煮红糖水,然后抱着我,说以后要替我疼。
可十年后的江辰呢?他只会嫌弃我煮的饭菜太淡,指责我买的衣服太贵,
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用一句“我在忙”就把我打发。他所有的温柔和耐心,
都给了另一个女人。巨大的悲伤和委屈淹没了我。我抱着膝盖,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少年江辰慌了手脚。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想抱我,又怕弄疼我。最后,
他只能笨拙地拍着我的背,一遍遍重复。“别哭了,安然,别哭了。”“告诉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管是谁,我都帮你揍他!就算那个人是我自己!
”他的声音那么真挚,那么坚定。我抬起泪眼,看着他。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从检讨书里走出来,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是幻觉?是鬼魂?
还是我临死前的执念?但这一刻,我只想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我断断续续地,
把这十年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从我们毕业后的奋斗,到江辰事业有成后的冷漠,
再到林晚晚的出现,和那场逼宫的闹剧。每说一句,少年江辰的脸色就难看一分。等我说完,
他那张年轻的脸上,已经覆盖了厚厚一层寒冰。“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对你?
”少年江辰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看着我,
眼睛里是滔天的怒火和浓得化不开的自责。“安然,对不起。”“是我没用,十年后的我,
竟然变成了那种人渣。”我摇摇头,声音沙哑:“不关你的事,你不是他。”“不,
我就是他。”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异常决绝。“过去的我,要为未来的我犯下的错,
赎罪。”“安-然,你听着,我帮你。”“我们一起,让他跪下来求你原谅。”“然后,
你再一脚踹开他,让他尝尝你受过的所有痛苦。”我看着他,心脏狂跳。一个疯狂的念头,
在我脑海里成型。“好。”我说。“我们制定一个计划。”第二天,
当我那个油腻、冷漠的丈夫江辰推开家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我坐在沙发上,
平静地看着电视。一个穿着白T恤、牛仔裤的少年,正蹲在地上,给我削苹果。江辰愣住了。
他看看少年,又看看我,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他是谁?”我没看他,
只是接过少年递来的苹果,咬了一口。“我远房表弟,安望。来城里读书,暂时住我们家。
”“表弟?”江辰的疑心很重,“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少年江-辰,
也就是现在的安望,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灿烂又无害的笑容。“表哥好。
”江辰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死死盯着安望那张和他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悦。一场“过去的我”vs“现在的我”的好戏,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我,是唯一的观众,也是唯一的,裁判。3江辰对我突然多出来的“表弟”充满了敌意。
尤其是在他发现,这个“表弟”长得和他年轻时有七八分像之后。晚饭时,他坐在餐桌主位,
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在我和安望之间来回扫视。“安望是吧?在哪所高中读书?
”他装作不经意地问。安望头也不抬地扒着饭:“市一中。”江辰的筷子顿了一下。
那是我们曾经的母校。“高几了?”“高三。”江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十八岁,高三,
市一中。每一个词,都像一根针,扎在他敏感的神经上。我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安望碗里,
淡淡地说:“快高考了,学习紧张,你别老问东问西的。”江辰的脸色变得铁青。结婚十年,
我从未用这种不耐烦的语气跟他说过话。更何况,还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他重重地把筷子拍在桌上。“安然,你什么意思?”“我关心一下你表弟,有错吗?
”我抬眼看他,目光平静无波。“没什么意思,吃饭吧。”这种平静,比争吵更让他抓狂。
他习惯了我对他言听计从,习惯了我的喜怒哀乐都围绕着他转。我突如其来的冷淡,
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控。一顿饭,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晚上,江辰洗完澡,
想像往常一样睡在主卧。他推开门,却发现床上多了一床被子。安望穿着睡衣,抱着枕头,
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表哥,我有点怕黑,今晚能跟表姐一起睡吗?
”江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你多大了还怕黑?滚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安望眨了眨眼,
嘴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可是……可是表姐已经答应我了。”江辰猛地转向我,
眼神里全是质问。我靠在床头看书,头都没抬。“他还是个孩子,你就让让他。你去客房睡。
”“安然!”江辰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你让我去睡客房?”“这是我家!
”我终于合上书,看向他。“这也是我家。”“江辰,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可以去公司住,
或者……”我顿了顿,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去林晚晚那里住。”“你!
”江-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把事情说得这么直白。他指着我,
又指着安望,气得浑身发抖。“好,好得很!”他摔门而出,去了客房。门关上的瞬间,
安望脸上的委屈立刻消失不见。他朝我比了个“耶”的手势,压低声音,
兴奋地说:“第一步,成功!”我看着他,多日来的阴霾,终于散去了一丝。半夜,
我被客厅的争吵声吵醒。是江辰在打电话,压着嗓子,但怒气怎么也掩盖不住。“林晚晚!
我说了我今晚有事回不去!你闹什么!”“什么叫我不爱你了?我为了你,连家都快不回了,
你还想怎么样?”“孩子?你就知道拿孩子说事!”我披上外套,走到主卧门口,
静静地听着。安望也醒了,他站在我身边,脸上满是冰冷的嘲讽。江-辰还在咆哮。
“别哭了!哭有什么用!我明天就回去看你,行了吧!”挂掉电话,
客厅里传来一声烦躁的低吼,和玻璃杯摔碎的声音。我正准备回房,安望却突然拉住了我。
他对我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清朗又响亮的声音,开始背诵。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跟别的女生说话了,只爱你一个。”“如果我变心了,
就让我天打雷劈,出门被车撞,喝水被呛死……”那正是他当年检讨书里的内容。
客厅里的江辰,瞬间没了声音。死一般的寂静。几秒钟后,客房的门被猛地拉开。
江辰冲了出来,双眼赤红地瞪着我们。“你们在干什么!”安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我在背课文啊,表哥。老师要求背的,一篇爱情范文。”“放屁!”江辰彻底失态了,
“什么狗屁课文会写这些东西!”他死死地盯着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安然,
是你教他的,对不对?”“你故意的是不是!”这一刻,我终于笑了。
看着他气急败坏、理智全无的样子,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痛快。4我没有回答江辰的问题,
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你吼什么?”“安望还在长身体,明天要早起上学,你半夜大吼大叫,
影响他休息。”我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却让江辰的怒火烧得更旺。“安然!
你到现在还在护着他!”“你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一个跟你赌气的工具?
还是……还是我年轻时的替身!”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安望上前一步,
把我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江辰。“表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就是我,
不是任何人的替身。”“倒是你,半夜三更跟别的女人打电话,还摔东西,
你把这里当什么了?把表姐当什么了?”少年清亮的声音,字字诛心。江辰被噎得说不出话,
一张脸涨得通红。他大概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毛头小子”教训。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这个小子说的每一句话,都对。
他看着安望那张与自己年轻时如出一辙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嫉妒,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怀念。“这是我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江辰色厉内荏地吼道。“表姐的事,就是我的事。”安望寸步不让。僵持中,
江辰的手机又响了。屏幕上,“晚晚”两个字刺眼地亮着。江辰的脸色一变,
下意识地想挂断。我却先他一步开口。“接吧。”“别让人家等急了。”我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江辰的心上。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狼狈。最终,
他还是拿着手机,逃也似的进了书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他压抑着声音,
对电话那头极尽温柔。“喂,晚晚,别怕,我在这儿呢。”安望看着我,
眼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安然……”我对他摇摇头,示意我没事。我没事。真的。
在听到那句“别怕”的时候,我的心就已经死了。曾经,这句话也是我的专属。
在我害怕打雷的夜晚,在我工作受挫的时候,在我生病脆弱的关头,
十八岁的江辰都会抱着我,一遍遍说:“安然,别怕,我在这儿呢。”十年,物是人非。
第二天早上,江辰顶着两个黑眼圈从书房出来。他看到我和安望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气氛和谐。安望把剥好的鸡蛋放进我碗里,笑着说:“表姐,多吃点,你太瘦了。
”我对他笑了笑:“你也多吃点,要高考了,得补补脑子。”这幅温馨的画面,
刺痛了江-辰的眼睛。他走过来,拉开椅子,重重坐下。“安然,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喝着粥,看都没看他。江辰的耐心彻底告罄。“安然,
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闹得家宅不宁吗?”“林晚晚那边,我会处理好。你给我点时间。
”“处理好?”我终于抬起头,看向他,嘴角挂着一丝嘲讽,“怎么处理?让她把孩子打掉,
然后你给她一笔钱,让她滚蛋?”“还是……你准备跟我离婚,娶她过门,
让她名正言顺地生下你的孩子?”江辰的脸色一白。“你胡说什么!”“我胡说?
”我放下勺子,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江辰,你敢摸着你的良心说,
你没想过跟我离婚吗?”“你敢说,你没对林晚晚承诺过,会给她和孩子一个名分吗?
”他不敢。他的眼神躲闪,嘴唇翕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安望也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录音文件。里面传出的,正是昨晚江辰和林晚晚的通话。
“……晚晚你放心,等这次的项目结束,我就跟安然摊牌。这个婚,我离定了!
”“孩子生下来,必须姓江。你和孩子,我都会负责到底!”录音在安静的餐厅里回响,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江辰脸上。他的血色瞬间褪尽,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慌和恐惧。5“你……你们……”江辰指着我们,
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
自己小心翼翼维系的两个世界,会在一夜之间,以这样不堪的方式撞在一起。安望关掉录音,
把手机揣回兜里,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冷漠。“江先生,现在,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他故意把“表哥”换成了“江先生”,充满了疏离和嘲讽。江辰的目光从安望身上,
缓缓移到我脸上。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还有一丝被背叛的伤痛。
仿佛我才是那个做错事的人。“安然,你算计我?”我笑了。“算计?”“江辰,
在你带着林晚晚,逼我从二十八楼跳下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算计你?
”“在你跟她浓情蜜意,承诺要给我离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算计你?”“现在,
我只是把你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摆在你面前,你就觉得我算计你了?
”“你未免也太双标了吧。”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剥开他虚伪的面具,
露出里面肮脏的内里。江辰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他猛地站起身,
一把挥掉桌上的碗碟。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像他此刻崩溃的情绪。“够了!”“安然,
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但你用得着这样吗?找个小子来恶心我,还偷偷录音!
”“我们十年的夫妻感情,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吗!”“夫妻感情?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江辰,这四个字,你也配提?
”“在你跟林晚晚滚上床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们的夫妻感情?
”“在她挺着肚子上门逼宫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们的夫妻感情?”“现在你来质问我?
你不觉得可笑吗?”我步步紧逼,他节节败退。最后,他颓然地跌坐回椅子里,双手抱着头,
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我到底该怎么办……”安望冷冷地看着他。“很简单。
”“净身出户,然后滚。”江辰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安望,又看看我。“安然,
这也是你的意思?”我点点头。“是。”“这套房子,是我婚前买的,跟你没关系。
”“车子,是你名下,归你。”“公司股份,我们一人一半。”“至于存款……”我顿了顿,
“家里的存款,大部分都是我这些年攒下的,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吧?”江辰的眼睛瞬间红了。
“安然,你非要这么绝情吗?”“我们还没到那一步!”“我……我承认我是一时糊涂,
我跟林晚晚,我会断干净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他开始打感情牌了。
这是他最擅长的招数。过去十年,每次我们吵架,只要他一放软姿态,说几句好话,
我就会心软。但这一次,不会了。我的心,早在从二十八楼跳下时,就摔碎了。“江辰,
晚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从你选择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说完,我拉起安望的手。“我们走,别让这种人,脏了我们的眼睛。”走出家门的那一刻,
我听见身后传来江辰歇斯底里的咆哮。阳光下,安望紧紧握着我的手,掌心温暖而干燥。
“安然,别怕。”“以后,我保护你。”我侧过头,看着他年轻坚毅的侧脸,眼眶一热。
我知道,他不是十八岁的江辰。他只是我最绝望时,分裂出的一个保护我、爱我的幻影。
可我,心甘情愿沉溺其中。6我和安望搬到了我名下的另一套小公寓里。
这里是我结婚前买的,一直空着,正好派上了用场。脱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
我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不少。而江辰,在经历了那天的摊牌后,彻底慌了。
他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信息。内容从一开始的愤怒质问,变成了后来的苦苦哀求。
“安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晚晚那边我已经解决了,我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去把孩子打掉,以后我们再也不见了。
”“十年感情,你真的忍心就这么放弃吗?”我看着那些信息,内心毫无波澜。
安望凑过来看了一眼,嗤笑一声。“鳄鱼的眼泪。”“他要是真想解决,就不会等到现在。
”“他只是怕了,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我点点头,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
安望说得对。江辰爱的,从来不是我,也不是林晚晚。他最爱的,永远是他自己。
他享受着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齐人之福。他以为可以永远这样下去。现在,
我亲手打破了他的美梦,他自然会感到恐慌。安顿下来的第二天,
安望说要去参加一个商业晚宴。“一个很重要的晚宴,表姐,你得陪我一起去。
”他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说。我有些疑惑:“你一个高中生,参加什么商业晚宴?
”安望神秘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他给我准备了一身宝蓝色的晚礼服,
衬得我皮肤雪白。又亲自给我化了淡妆。看着镜子里那个容光焕发,眼神明亮的自己,
我有些恍惚。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精心打扮过了。和江辰结婚后,
我渐渐活成了他喜欢的样子。素面朝天,穿着朴素,每天围着灶台和家庭打转。
他总说:“老婆,你这样就很好,自然美。”现在想来,他不过是不想让别的男人,
看到我的美丽罢了。晚宴的地点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当我挽着安望的手臂,
走进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我们吸引了。
安望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场全开。那张年轻英俊的脸,
在水晶灯下,散发着夺目的光彩。我们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我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惊艳和探究的目光。这种成为焦点的感觉,让我有些不自在,
却又隐隐有些兴奋。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又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安然?”我循声望去,
看到了江辰。他正端着酒杯,站在不远处,一脸震惊地看着我们。而在他身边,
赫然站着挺着大肚子的林晚晚。她穿着一身孕妇礼服,画着精致的妆容,
正亲昵地挽着江辰的胳膊。原来,江辰口中的“已经解决了”,就是带着小三,
来参加这种重要的商业晚宴。真是可笑。林晚晚也看到了我,她的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嫉妒,
随即变成了得意和挑衅。她故意把肚子往前挺了挺,仿佛在炫耀她的战利品。
江辰快步向我们走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安然,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
他为什么也在这里?”他指着安望,眼神像要吃人。我还没开口,安望就先笑了。
他把我往怀里带了带,用一种占有欲十足的姿态。“江先生,好巧。
”“我带我女朋友来参加晚宴,有什么问题吗?”“女朋友”三个字,像一颗炸雷,
在江辰耳边炸开。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在我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安然!他说的是不是真的!”7江辰的质问,在嘈杂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正室,小三,小白脸。这出戏,
可比晚宴本身精彩多了。林晚晚也走了过来,她靠在江辰身边,柔弱无骨地开口。“辰,
你别生气,姐姐可能只是……想气气你。”她嘴上说着劝解的话,眼睛里却全是幸灾乐祸。
我看着这对狗男女,突然觉得很没意思。我不想再跟他们纠缠下去。我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开始我自己的新生活。我正准备开口,安望却抢先一步。他看着江辰,
笑得像个纯良无害的少年。“江先生,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安然现在是单身,
她有权利选择跟任何人在一起。”“倒是你,带着一个孕妇来参加晚宴,
还口口声声质问我的女朋友,不觉得很可笑吗?”安望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声。江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做生意这么多年,
最看重的就是面子。现在,安望当着这么多商界名流的面,把他最后一块遮羞布都扯了下来。
“你……你给我闭嘴!”江辰气急败坏地指着安望,“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是她表弟,也是她男朋友。”安望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惧,“更是那个,
会把她捧在手心里,一辈子对她好的人。”“不像某些人,把珍珠当鱼目,
转头去捡地上的垃圾。”安望的话,说得又狠又毒。“垃圾”两个字,
让林晚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抓着江辰的胳膊,眼泪说来就来。“辰,
他……他怎么能这么说我……”江辰心疼地把林晚晚护在怀里,怒视着安望。“小子,
你给我等着!”“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A市混不下去!”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皱起眉头,刚想说话,宴会厅的主台上,却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各位来宾,
晚上好。”一个穿着唐装,精神矍铄的老人,走上了台。是A市的商业巨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