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仙门第一天才,却被我最敬爱的师尊重九渊,亲手剖出灵根,废掉修为,
只为给他心爱的徒弟——我的师妹铺路。他将我扔下万魔渊,说我勾结魔族,罪该万死。
宗门上下,无一人为我说话。我靠着生吞魔物,饮魔血,从万魔渊底爬了回来,
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在我杀回宗门,准备手刃仇人之时,
那把曾贯穿我身体的镇派神剑“天罚”,却突然悲鸣着挣脱重九渊之手,飞向了我。
剑身之上,浮现出一个我从未见过的血色印记,而我师尊的脸,在那一刻变得比鬼还难看。
1“师兄,你别怪师尊,也别怪我。”林妙音的声音还是那么柔弱,像三月的柳絮,
可她递给师尊重九渊的那把匕首,却淬着幽蓝的寒光。“你的天生剑骨,给我,
才能发挥最大的用处。”师尊,重九渊,那个将我从孤儿堆里捡回来,教我识字,教我练剑,
被我视作生父的男人,接过了匕首。他看我的眼神,没有半分昔日的温情,
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叶玄,为师也是为了宗门。”“你的剑骨,天生至阳,
与妙音的玄阴之体结合,方能人剑合一,执掌‘天罚’,光大我天衍宗。”“你,懂吗?
”我懂了。我全懂了。什么万年不遇的剑道奇才,什么天衍宗未来的希望,都是狗屁。
我不过是他们养了十八年,专门为林妙音准备的一味药引,一个活生生的容器。
匕首刺入我丹田的时候,我没有喊。灵根被一寸寸剥离的时候,我也没有叫。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他们两个。一个是我敬爱如父的师尊。一个是我疼爱如妹的师妹。
我要把他们的脸,刻进我的骨头里,刻进我的魂魄里。剧痛让我浑身抽搐,
修为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我从云端跌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重九渊一脚将我踹倒在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蝼蚁。“念在师徒一场,
留你全尸。”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伪善的惋셔。“只是,你勾结魔族,盗取宗门禁术,
罪不容赦。”“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将你打入万魔渊,永世不得超生!”话音落下,
他身后那把镇派神剑“天罚”,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一道剑气贯穿了我的胸膛,
将我钉在了禁地的石壁上。鲜血,染红了我白色的弟子服。林妙音走上前,
用手帕擦了擦我嘴角的血,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快慰。“师兄,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害怕。”“从今往后,我就是天衍宗的叶玄,你的所有荣耀,都将由我继承。
”“你就安心地,在这万魔渊底,与你的魔族同胞作伴吧。”说完,她拔出了“天罚”,
带起一串血花。我的身体像一片落叶,坠入了身后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耳边,
是重九渊冠冕堂皇的宣告,响彻整个天衍宗。“孽徒叶玄,勾结魔族,证据确凿,已伏诛!
”宗门上下,一片欢呼。无人为我说话。无人为我流一滴泪。原来,这所谓的仙门正道,
不过如此。2万魔渊。传闻中,上古神魔大战的最终战场,埋葬了无数魔神的尸骨,
怨气与魔气交织,生灵绝迹。掉下来之前,我以为我会很快死去。摔死,
或者被魔气侵蚀而死。可我没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堆枯骨之上,
胸口的剑伤已经结痂,只是四肢百骸,疼得像是被碾碎了重组。丹田空空如也,
我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饿……”胃里传来一阵阵灼烧般的饥饿感。
我挣扎着爬起来,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似乎有点点猩红的光在闪烁。是魔物的眼睛。
一只像蜥蜴,却长着六条腿的魔物,正吐着信子,朝我缓缓爬来。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笑了。死在魔物嘴里,总比死在那对狗男女手里干净。我闭上眼,等待死亡。然而,
那魔物只是围着我转了几圈,用头蹭了蹭我的腿,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像是在……撒娇?我愣住了。然后,我看到了它身后,拖着一具残缺不全的魔尸。
它将魔尸推到我面前,又蹭了蹭我。这是……在给我送食物?我看着那血肉模糊的魔尸,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是仙门弟子,哪怕被逐出师门,也绝不与魔为伍,更遑论食其血肉。
“滚。”我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一个字。那六脚蜥蜴似乎听懂了,委屈地呜咽一声,
退到了一旁。我靠着骨堆,感受着生命力一点点流逝。脑海里,
不断回放着重九渊和林妙音的脸。我不甘心!我凭什么要死?该死的是他们!我要活下去!
我要爬出这万魔渊,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一股前所未有的求生欲,
压倒了所有的骄傲和尊严。我颤抖着伸出手,抓向那具冰冷的魔尸。
腥臭的血液顺着我的指缝流下。我闭上眼,一口咬了下去。那一刻,我不再是天衍宗的叶玄。
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3a我不知道我在万魔渊底待了多久。一天?一个月?一年?
这里没有日月,只有永恒的黑暗和血腥。我从一开始的呕吐不止,到后来的麻木。生吞魔物,
啃食魔核,痛饮魔血。我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活了下来。我的身体,
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皮肤变得苍白,透着一种病态的青色,指甲变得尖利如爪,
眼瞳在黑暗中,会泛起妖异的红光。更重要的是,我发现,那些被我吞噬的魔气,
并没有让我爆体而亡,反而丝丝缕缕地汇入了我破碎的丹田,重新凝聚。
那是一种与灵力截然不同的力量。狂暴,阴冷,充满了毁灭的气息。我开始主动猎杀魔物。
从最低等的一阶魔物,到后来堪比金丹修士的五阶魔物。我用它们的血肉重塑我的魔躯,
用它们的魔核淬炼我的力量。我的修为,一日千里。比当年身为剑道奇才时,还要快!
直到有一天,我闯入了一座深埋地底的古老魔殿。大殿中央,盘坐着一具巨大的骸骨,
即便只剩下骨架,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上古魔尊……”我喃喃自语。
就在我靠近的瞬间,那骸骨的眼眶中,突然燃起两团幽蓝的火焰。
一股磅礴到无法抗拒的意志,瞬间笼罩了我。
“多少年了……终于等来了一个……有趣的灵魂。”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
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是魔尊的残魂!“你的身上,有我很讨厌的味道……但你的恨意,
我很喜欢。”“小辈,献上你的身体,本尊,可以满足你的一切愿望。”我还没来得及反应,
那两团魂火就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我的眉心。“滚出去!”我抱着头,痛苦地嘶吼。
我的脑子里,像是被硬生生塞进另一个人。无数陌生的记忆,功法,杀戮的画面,
疯狂冲击着我的神智。“放弃吧……区区凡人,也敢与本尊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魔尊的残魂在我的识海里狂笑。“你的恨意,你的不甘,都将成为我的养料!
”“我会带着你的身体,杀回九天之上,让那些伪善的神佛,都匍匐在本尊的脚下!
”我的意识,在一点点被吞噬,被同化。就在我即将彻底沉沦的时候,
我看到了重九渊和林妙音的脸。看到了他们剖我剑骨时,那冷漠又得意的表情。不!我的仇,
必须亲手来报!我的命,只能由我自己掌控!“啊——!”我爆发出所有的意志力,
向那道魔尊残魂发起了反击。我不知道这场在识海中的战争持续了多久。我只知道,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世界,已经不一样了。魔尊的残魂,没有被我消灭,而是与我的灵魂,
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我,还是我。但我,也不再是过去的我。
我继承了魔尊的一部分记忆和力量,也继承了他对这个世界规则的蔑视。我站起身,
魔殿随之崩塌。我走出废墟,抬头看向深渊的上方。那遥远的光点,如同牢笼的出口。
“重九渊,林妙音。”“我回来了。”我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我抬起手,一把由纯粹魔气凝聚而成的黑色长剑,出现在我手中。剑身上,魔纹流转,
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嘶吼。我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天而起。
万魔渊的魔气,为我开道。无数强大的魔物,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向它们新的王,
献上臣服。三年了。天衍宗,你们,准备好迎接我的怒火了吗?4天衍宗,山门广场。
人山人海,彩旗招展。今日,是天衍宗三年一度的宗门大比。更是新任少宗主的册封大典。
高台之上,林妙音一袭白衣,飘然若仙。她手持一把灵光闪烁的长剑,眉宇间带着一丝傲然。
三年前,她移植了我的天生剑骨,修为突飞猛进,如今已是元婴初期的强者,
被誉为天衍宗三百年来最耀眼的新星。重九渊站在她身侧,须发皆白,仙风道骨,
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今日,我天衍宗喜事临门。”“我徒妙音,天资卓绝,品性纯良,
当为我宗门少主,带领我天衍宗,再创辉煌!”他的声音,通过灵力加持,传遍了整个广场。
台下,数千名弟子齐声高呼。“恭贺林师姐!”“少宗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一片歌功颂德,其乐融融。林妙音享受着万众瞩目的荣光,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她缓缓举起手中的剑,正要说些什么。就在这时。“轰——!”一声巨响,
天衍宗的护山大阵,剧烈地震荡了一下,光幕之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所有人都是一惊。
“怎么回事?”“有人在攻击护山大阵?”重九渊眉头一皱,厉声喝道:“何方宵小,
敢在我天衍宗放肆!”话音未落。“轰隆!”又是一声巨响。这一次,护山大阵的光幕,
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咔嚓”一声,彻底破碎。
一股冰冷、邪恶、令人窒息的魔气,从山门外席卷而来。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仿佛黑夜提前降临。所有的欢呼声,戛然而止。数千名弟子,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魔气!好浓郁的魔气!”“有魔头闯山了!”高台上的长老们,纷纷祭出法宝,如临大敌。
重九渊的脸色,也变得凝重无比。他死死盯着山门的方向。在那里,一个黑色的身影,
正踏着虚空,一步步走来。他走的很慢,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让人喘不过气。他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衣,身形消瘦,脸色苍白。一头黑发,在魔气中狂舞。
一双眼瞳,是深不见底的血红。“是你?”看清来人的面容,重九渊瞳孔骤然一缩。
林妙音更是花容失色,手里的剑都差点没握住,失声尖叫。“叶玄?!”“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开。三年前那个勾结魔族,
被废去修为,打入万魔渊的孽徒?他不是早就该化为一堆枯骨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他身上的气息……恐怖,强大,令人战栗!我停在广场上空,
俯瞰着下方那一张张惊愕、恐惧的脸。我笑了。“师尊,师妹。”“别来无恙啊。
”“三年的万魔渊生活,真是……让人怀念。”“我特地回来,给你们带了点土特产。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冰冷,沙哑,不带一丝感情。“叶玄!
你这孽障!竟堕入魔道!”一名脾气火爆的执法长老,指着我怒吼。“今日,
老夫便要替天行道,将你这魔头就地正法!”他祭起一柄飞剑,化作一道流光,朝我射来。
元婴中期的修为,在天衍宗,也算是一方高手了。可惜。我只是抬了抬眼皮。
看都没看那柄飞剑。“聒噪。”我轻轻吐出两个字。那名长老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他的脸上,还保持着愤怒的表情。但他的眼神,却迅速黯淡下去。下一秒。“砰!
”他的身体,毫无征兆地炸成了一团血雾。连同他的元婴和飞剑,都在瞬间,
被狂暴的魔气碾成了齑粉。死寂。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诡异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秒杀!一个元婴中期的长老,
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秒杀了!这个叶玄,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还有谁,
”我环视四周,血红的目光,从每一位长老的脸上扫过,“想替天行道?”5无人敢应。
那些刚才还义愤填膺的长老们,此刻都低下了头,不敢与我对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高台之上。落在重九渊和林妙音的身上。“师尊,到你了。
”重九渊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忌惮,
但更多的是杀意。“孽畜!三年前留你一命,是我最大的错误!”“今日,我便亲手,
弥补这个错误!”他一步踏出,一股浩瀚的气势冲天而起。化神后期!不愧是天衍宗的宗主,
北域正道的魁首。这份修为,足以傲视群雄。“哦?”我挑了挑眉,“那就要看,
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狂妄!”重九渊怒喝一声,并指如剑,朝我遥遥一点。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破空而来,带着斩断山河之威。我没有躲。只是抬起手,
用两根手指,轻轻一夹。“叮!”一声脆响。那道足以重创任何化神初期修士的剑气,
就这么被我夹在了指间。微微一用力。“咔嚓。”剑气寸寸碎裂,化为点点灵光,
消散在空中。“什么?!”重九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台下的弟子们,
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徒手……捏碎了宗主的剑气?这……这还是人吗?“就这点本事吗?
师尊。”我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看来这三年,你没什么长进啊。
”“倒是我的好师妹,”我看向一旁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的林妙音,“得了我的剑骨,
怎么还停留在元婴期?”“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你这魔头!休得猖狂!
”林妙音被我看得浑身发毛,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