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关烧饼铺:三十年烟火烙初心第一章 东关立灶,面香初起九十年代的兖州县城,
东关商贸市场刚搭起钢架棚,青石板路被车轮磨得锃亮,吆喝声、车轱辘声缠缠绵绵,
裹着各色吃食的香气,在晨雾里飘出老远。李海洋和贾胡娇攥着刚领的个体经营执照,
站在租下的三尺铁皮摊位前,你看我、我看你,眼里既有忐忑,又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
两人是邻村的,结婚时家里穷得叮当响,听说县城做吃食生意能糊口,便咬着牙凑了本钱,
去老兖州烧饼匠那里学了半个月手艺。师傅的话还在耳边绕:“烧饼好吃,全在‘三揉三醒,
一炉一火’,急不得,懒不得。” 可真到自己上手,才知道看花容易绣花难。
李海洋搬来新打的铁皮烤炉,贾胡娇摆开面案、案板、擀面杖,粗瓷碗里盛着酵母、盐巴,
新磨的面粉堆在竹筐里,白花花的,像堆了捧初雪。“咱这是破釜沉舟,干不好,
连回老家的路费都没了。”李海洋揉着面,胳膊上的筋腱绷得紧紧的,
面团在他手里黏黏糊糊,总也揉不到师傅说的 “光溜溜、不粘手” 的模样。
贾胡娇蹲在炉边生炭火,烟呛得她眼泪直流,咳得胸口发疼,炭火却忽明忽暗,
像个闹脾气的孩子。市场里的老商户路过,撇着嘴笑:“小年轻毛手毛脚的,
还想做兖州烧饼?这手艺,没个十年八年的功夫,烙不出那味儿。” 这话像根针,
扎在两人心上,却也扎出了他们的犟脾气。贾胡娇抹掉眼泪,
扇着扇子拨炭火:“咱笨鸟先飞,别人揉十遍,咱揉二十遍;别人烤一炉,咱练十炉,
就不信摸不到门道。”天擦黑时,第一炉烧饼终于出炉了。可掀开炉盖的瞬间,
两人都蔫了 —— 有的烤糊了边,有的没发起来,硬邦邦的像石头,有的盐放多了,
咸得齁人。看着歪歪扭扭的烧饼,贾胡娇红了眼眶,李海洋却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嚼得腮帮子发酸:“没事,起码咱把炉烧起来了,下次改,总能烙出好的。
”夫妻俩把烤坏的烧饼掰了喂了路边的狗,又重新和面、生火。夜色漫进市场,
周围的摊位都收了,只有他们的摊位还亮着一盏煤油灯,面香、炭火香,混着两人的汗水味,
在东关的风里,悄悄扎了根。这一夜,东关商贸市场的青石板,
记住了两个年轻人追梦的模样,记住了那缕生涩却执拗的面香。第二章 磕磕绊绊,
炉边磨艺开店的头三个月,是李海洋和贾胡娇最难熬的日子。烧饼的味道时好时坏,
生意冷冷清清,一天下来,卖出去的烧饼还不够本钱。市场里的同行看他们的笑话,
说他们是 “三分钟热度,迟早卷铺盖走人”,连来买东西的顾客,也只是路过瞥一眼,
摇摇头就走。最糟的一次,贾胡娇一时疏忽,醒面的时间短了,烤出来的烧饼硬得能硌掉牙,
一个顾客买了咬了一口,当场就把烧饼扔在摊位上:“这也叫兖州烧饼?糊弄人呢!
” 说着就要找市场管理处评理。李海洋赶紧上前道歉,把钱一分不少地退了,
又递上刚烤好的、勉强能吃的烧饼,陪着笑说:“大哥对不住,是我们手艺不到家,
这几个您拿着尝尝,算我们赔罪。” 顾客冷哼一声,拿着烧饼走了,留下满场的尴尬。
那天收摊后,贾胡娇坐在炉边,看着满筐的残次品,终于忍不住哭了:“海洋,
咱是不是真的不是做烧饼的料?要不,咱还是回老家种地吧。” 李海洋蹲在她身边,
没说话,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头扔了一地。他知道媳妇委屈,这三个月,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和面,晚上忙到半夜才收摊,手被擀面杖磨出了血泡,结了痂又磨破,
脸被炭火烤得通红,眼角的细纹都早早就爬了上来;而他自己,胳膊揉面揉得肿了,
每天搬着几十斤的面粉、炭火,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可他心里不服气,不服输。“咱不能走,
” 李海洋掐灭烟头,声音沙哑却坚定,“师傅说,做烧饼就像做人,得经得住磨。
咱现在就是在磨,磨掉毛手毛脚,磨出真本事。要是现在走了,咱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夫妻俩咬着牙,开始死磕手艺。他们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反复揉面、醒面,
记准每一次的时间、水温。烤炉的火候,贾胡娇蹲在炉边守着,眼睛盯着炭火的颜色,
手摸着炉壁的温度,记下来什么时候该添炭,什么时候该减火,
手指被烫出了一个又一个水泡,最后磨出了厚厚的茧子,摸着火炉壁,就能精准说出火候。
李海洋则拿着师傅烙的烧饼反复比对,研究面的软硬、芝麻的撒法、烧饼的厚薄,
就连盐巴、花椒面的用量,都用小秤称着,一点一点试。他们还厚着脸皮,
去市场里做烧饼的老商户那里取经,人家不愿教,他们就帮着人家搬面粉、扫摊位,
看人家揉面、烤炉的样子,偷偷记在心里。有个姓王的老师傅,看他们实在、肯吃苦,
心一软,教了他们一句诀窍:“面要和到‘筋道不软塌,松软不松散’,火要烧到‘炉温匀,
底火实’,烧饼烙出来,才会外酥里嫩,咬一口掉渣。”这话点醒了两人。
他们照着老师傅的话反复练,终于,在一个清晨,当第一炉金黄酥脆的烧饼出炉时,
面香混着芝麻香、炭火香,浓浓郁郁地飘了出去,引得路过的人纷纷停下脚步。“老板,
来两个烧饼!” 第一个顾客的声音,像一道光,照进了夫妻俩的心里。咬开烧饼,
外酥里嫩,芝麻的香、面的甜、花椒的麻,层层叠叠在嘴里散开,
顾客嚼着点头:“这才是兖州烧饼的味儿!” 那天,他们的烧饼卖了个精光,收摊时,
夫妻俩数着手里的零钱,笑得眼角都湿了。他们知道,这磕磕绊绊的磨艺路,
终于走出了第一步,而炉边的每一滴汗水,都不会白流。第三章 烟火渐旺,
口碑立起日子像炉边的炭火,慢慢烧得旺了起来。李海洋和贾胡娇的烧饼,
渐渐在东关商贸市场立住了脚,不仅味道正宗,分量还足,烧饼烙得圆滚滚、金灿灿的,
咬一口掉渣,越嚼越香,老顾客都喊他们的烧饼是 “东关第一香”。夫妻俩的生意经,
简单又实在:用料真,不掺假;分量足,不缺斤短两;态度好,笑脸迎人。
面粉用的是本地磨的高筋面,芝麻是挑的颗粒饱满的新芝麻,
盐巴、花椒面都是正规铺子买的,从不用便宜的次品。有人劝他们:“生意好了,
就少放点头料,多赚点钱,谁能看出来?” 李海洋摇摇头:“做生意就像烙烧饼,
底子得实,偷工减料,就是砸自己的招牌。咱的烧饼,要的是回头客,不是一锤子买卖。
”贾胡娇更是心细,老顾客的口味,她都记在心里:张大爷爱吃淡点的,
少放盐;李大妈爱吃芝麻多的,烙的时候就多撒两勺;上学的孩子爱吃甜口的,
她就单独做些甜烧饼,烙得软软的,不硌牙。有个腿脚不方便的老奶奶,
家住市场附近的老巷子里,每次都让孙子来买烧饼,贾胡娇总会多塞两个,
说:“给奶奶尝尝,刚出炉的,热乎。”一来二去,夫妻俩的烧饼铺,
成了东关商贸市场的 “香饽饽”,每天清晨,摊位前都排着长队,
有上班的、上学的、买菜的,就连远处小区的人,都特意绕路来买。
有人问李海洋:“你们的烧饼,咋就这么招人喜欢?” 李海洋笑着说:“哪有啥秘诀,
就是用心做,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吃的人。”生意旺了,夫妻俩也更忙了,
却从没有半点敷衍。每天天不亮,市场里还静悄悄的,他们的烤炉就生起了火,
面香早早地飘了出去;晚上,别的摊位都收了,他们还在忙着揉第二天的面,准备炭火。
贾胡娇的手,被面粉、炭火磨得粗糙,却总能把面案收拾得干干净净,
烤炉擦得锃亮;李海洋的胳膊,练出了结实的肌肉,揉面的动作行云流水,
一揉、一擀、一撒芝麻、一贴炉壁,一气呵成,像在做一场熟练的手艺活。市场里的老商户,
再也没人笑他们了,反而都竖起大拇指:“这小两口,能吃苦,守规矩,生意好是应该的。
” 就连当初挑刺的那个顾客,也成了他们的老主顾,每次来都笑着说:“你们的烧饼,
是越烙越香,我现在一天不吃,就觉得少点啥。”烟火渐旺,口碑立起,这小小的烧饼铺,
就像炉边的炭火,暖了自己,也暖了东关的街坊邻居。夫妻俩知道,这旺起来的烟火,
是用汗水浇出来的,是用诚信守出来的,而这份烟火气,会一直烧下去,烧得越来越旺。
第四章 风雨同舟,铺里藏暖做小生意的,哪能一帆风顺,风风雨雨,总是免不了的。
有一年夏天,兖州下了特大暴雨,东关商贸市场的钢架棚漏了雨,积水漫到了膝盖,
不少摊位的货物都被泡了,哭喊声、抱怨声混在雨声里,乱成一团。
李海洋和贾胡娇的烧饼铺,也没能幸免。刚揉好的面被雨水泡了,烤炉里的炭火被浇灭了,
摊位前的青石板路,积满了泥水,眼看一天的生意,就要泡汤了。贾胡娇看着泡坏的面粉,
心疼得直掉眼泪,这可是他们一早起来磨的面,是一天的本钱啊。李海洋却没慌,
他先把烤炉搬到高处,又找了塑料布把剩下的面粉、芝麻盖好,然后拉着贾胡娇:“别哭,
雨总会停的,面泡了咱再和,火灭了咱再生,天塌不下来。” 夫妻俩挽着裤腿,
在积水里搬东西、扫积水,雨水打在身上,冰凉刺骨,可两人的心里,却烧着一团火。
隔壁卖蔬菜的张叔,看着他们忙前忙后,叹了口气:“海洋,胡娇,别忙活了,
这雨下得这么大,今天肯定没人来买东西了。” 李海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张叔,
不管有没有人来,咱把摊子收拾好,心里踏实。再说,万一有人淋了雨,想找口热乎的吃,
咱这烧饼铺,好歹是个念想。”雨慢慢小了,积水渐渐退了,夫妻俩又开始和面、生火。
炉火重新烧起来,面香又飘了出去,在雨后的空气里,格外清新。没想到,真的有路人过来,
看到他们的烧饼铺还开着,惊喜地说:“没想到这么大的雨,还有热烧饼吃,真是太好了!
”那天,来买烧饼的人不算多,可每一个来的人,都对着夫妻俩竖起大拇指。
有个出租车司机,买了五个烧饼,说:“师傅,师娘,你们这两口子,实在,靠谱!
这么大的雨,还守着铺子,不容易。” 夫妻俩笑着递上热烧饼:“出门在外,谁都不容易,
能让大家吃上口热乎的,咱就值了。”还有一年冬天,李海洋生了重感冒,
发烧烧到三十九度,躺在床上起不来,贾胡娇急得团团转。一边是生病的丈夫,
一边是开了多年的烧饼铺,街坊邻居还等着吃热烧饼呢。李海洋躺在床上,
拉着贾胡娇的手:“你去开门吧,别让大家白跑一趟,我歇两天就好,你慢点干,别累着。
”贾胡娇咬着牙,一个人撑起了烧饼铺。她一边要照顾生病的李海洋,熬药、做饭,
一边要揉面、烤烧饼,从早忙到晚,一天下来,腰都直不起来,手也累得抬不起来。
可她从没有半点怨言,烤出来的烧饼,依旧是那个味儿,分量依旧足,笑脸依旧迎人。
街坊邻居知道李海洋生病了,都纷纷过来探望,有人送来了感冒药,有人送来了鸡蛋、牛奶,
还有人说:“胡娇,你要是忙不过来,我们来帮你揉面、扫摊子,别客气。
” 看着街坊邻居的热心肠,贾胡娇的心里暖暖的,眼眶湿湿的。李海洋病好后,
看着媳妇熬瘦的脸,心疼得不行,贾胡娇却笑着说:“没事,咱夫妻俩,就是风雨同舟,
你累了我扛着,我累了你顶着,啥坎儿都能过去。”是啊,夫妻俩的烧饼铺,
藏着的不仅是面香、芝麻香,还有浓浓的暖意。这暖意,是风雨同舟的相守,
是街坊邻居的相帮,是平凡日子里,最珍贵的人间温情。这份暖,像炉边的炭火,
无论遇到多大的风雨,都能烧得旺旺的,照亮前行的路。第五章 闲时趣谈,
炉边生乐忙碌的日子里,总要有些欢声笑语,才能解乏,才能让这烟火气,更有滋味。
李海洋和贾胡娇的烧饼铺,不仅有香喷喷的烧饼,还有夫妻俩的幽默,
有街坊邻居的闲时趣谈,炉边的快乐,像芝麻一样,撒在平凡的日子里,香香的,甜甜的。
李海洋性子开朗,嘴皮子利索,还爱记些健康笑话、小段子,忙里偷闲,
就跟排队的顾客唠嗑,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有一次,一个大爷排队买烧饼,
抱怨说:“人老了,牙口不好,吃啥都不香,连烧饼都得泡着吃。
”李海洋一边揉面一边说:“大爷,这您就错了,牙口不好是小事,心态好才是大事。
我听人说,笑一笑,十年少,牙口不好咱就笑,笑多了,吃啥都香。我给您说个笑话,
说有个大爷去看牙医,牙医说您的牙都坏了,得拔,大爷说拔了我咋吃烧饼,牙医说没事,
我给您烙软的,结果大爷一听,笑的牙都不疼了。”大爷听了,哈哈大笑,
连说:“你这小子,嘴真甜,比你的甜烧饼还甜。” 排队的顾客也跟着笑,
原本枯燥的排队,变得热热闹闹的。贾胡娇则性子温柔,一边烤烧饼一边跟着笑,
偶尔也插两句:“海洋,别贫了,小心烧饼烤糊了,糊了的烧饼,再能说会道,也没人买。
”夫妻俩还爱用些歇后语、商业用语,跟顾客打交道,既实在又有趣。
有顾客问他们的烧饼为啥这么好吃,李海洋说:“那是因为咱的烧饼,是实打实的功夫,
擀面杖磨得溜溜转,烤炉烧得旺旺的,一点都不掺假,那真是小葱拌豆腐 —— 一清二白。
”有个年轻人想跟他们学做烧饼,问难不难,贾胡娇说:“难也不难,易也不易,做生意,
做手艺,就怕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只要你能沉下心,磨得住性子,
那就是铁杵磨成针 —— 功到自然成,咱这烧饼铺,就是最好的例子。”闲时,
市场里的商户也会来他们的烧饼铺坐坐,蹭口热茶,唠唠家常,说说生意上的事。
有人说生意难做,竞争大,李海洋就说:“竞争大怕啥,咱做好自己的就行,咱的烧饼,
用料真,味道正,价格公道,这就是咱的核心竞争力。顾客的眼睛是雪亮的,谁用心做,
谁糊弄人,他们心里门儿清。”贾胡娇则会给大家端上刚出炉的烧饼,说:“别愁生意,
愁也没用,不如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活,把味道做正,把人心暖住,生意自然就来了。
就像咱烙烧饼,火要慢慢烧,面要慢慢醒,急不得。”炉边的欢声笑语,混着面香、芝麻香,
在东关商贸市场里飘着,让忙碌的日子,多了几分滋味。大家都说,
李海洋和贾胡娇的烧饼铺,不仅能吃到好吃的烧饼,还能吃到快乐,走到这里,
心里就暖暖的,甜甜的。这炉边的快乐,是平凡日子里的小美好,是烟火气里的小幸福,
像烧饼上的芝麻,虽小,却香。第六章 儿女绕膝,饼香伴长日子一天天过,
炉边的炭火烧了一年又一年,李海洋和贾胡娇的身边,多了两个孩子,儿子叫李健,
女儿叫李萌,小小的身影,在烧饼铺里晃来晃去,饼香伴着孩子长大,
成了他们童年最深刻的记忆。孩子们小的时候,烧饼铺就是他们的游乐场。面案下的空隙,
是他们的小窝,他们在里面玩捉迷藏,脸上、手上沾着面粉,像小花猫一样。
烤炉边的小板凳,是他们的小饭桌,每天早上,他们都能吃到刚出炉的热烧饼,
抹上点芝麻酱,咬一口,香得直咂嘴;父母揉面、烤烧饼的样子,是他们最熟悉的画面,
李海洋揉面的大手,贾胡娇撒芝麻的巧手,深深印在孩子们的心里。孩子们稍大一点,
就开始帮着父母干活了。李健是男孩,力气大,就帮着搬面粉、倒炭火,小小的身子,
搬着大大的面粉袋,摇摇晃晃,却从不喊累;李萌是女孩,心细,就帮着擦面案、装烧饼,
把烧饼一个个摆得整整齐齐,还会笑着跟顾客说:“叔叔阿姨,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有一次,李健帮着揉面,揉得胳膊酸了,就跟李海洋说:“爸,做烧饼太累了,
我以后不想做这个,我想考大学,去大城市。”李海洋摸了摸儿子的头,笑着说:“好啊,
爸支持你。咱做烧饼,是为了糊口,为了供你们读书,你们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
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比啥都强。爸没文化,这辈子就守着这烧饼铺,可爸希望你们有文化,
有出息。”贾胡娇也说:“孩子们,你们只管好好读书,家里的活,有我和你爸呢。
你们能考上大学,就是我和你爸最大的心愿,比卖多少烧饼都开心。”夫妻俩再苦再累,
也从没有亏待过孩子。每天都会给孩子买新鲜的水果、牛奶,
让他们吃好、穿好;孩子的学费、书本费,再贵也从不吝啬,哪怕自己省吃俭用,
啃着烧饼就咸菜,也一定要让孩子读上书。烧饼铺的收入,大部分都花在了孩子的教育上,
可夫妻俩从没有怨言,看着孩子们认真读书的样子,他们觉得,所有的汗水,都值得。
孩子们也懂事,知道父母的辛苦,学习格外努力,放学回家,做完作业就帮着父母干活,
从不偷懒。有一年冬天,天特别冷,贾胡娇的手冻裂了,流血了,李萌看到了,
就偷偷用自己的零花钱,给妈妈买了护手霜,说:“妈,你抹上,手就不疼了。
” 贾胡娇抹着护手霜,看着女儿贴心的样子,眼泪直流,心里却暖暖的。饼香伴长,
儿女绕膝,这小小的烧饼铺,不仅是夫妻俩的生计,更是孩子们的港湾。炉边的炭火,
烧暖了日子,烧大了孩子,而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也给这忙碌的烧饼铺,添了几分温馨,
几分希望。夫妻俩知道,孩子们就像羽翼渐丰的小鸟,总有一天会飞走,去更远的地方,
可这烧饼铺的饼香,会永远留在孩子们的心里,成为他们最温暖的牵挂。第七章 寒窗苦读,
展翅高飞时光荏苒,像炉边的炭火,烧了一炉又一炉,李健和李萌,在饼香的陪伴下,
渐渐长大,从懵懂的孩童,长成了挺拔的少年,寒窗苦读十二载,终于迎来了高考的时刻。
高考那几天,兖州的天气格外热,李海洋和贾胡娇放下了烧饼铺的生意,专门陪着孩子考试。
每天早上,贾胡娇都会早早起来,给孩子做可口的早饭,煮鸡蛋、熬小米粥,
还有孩子最爱吃的甜烧饼,热乎的,软软的;李海洋则骑着自行车,送孩子去考场,
一路上反复叮嘱:“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考成啥样,爸妈都满意。”考场外,
夫妻俩顶着烈日,站在树荫下,一等就是几个小时,汗流浃背,却丝毫不敢离开,
像两座守护的大山。他们不敢给孩子打电话,不敢打扰孩子,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希望孩子能考个好成绩。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家里的电话响了,
李健考上了省城的重点大学,李萌也考上了外地的师范大学,两个孩子都金榜题名,
消息传到东关商贸市场,街坊邻居都纷纷来祝贺,说:“海洋,胡娇,你们俩真有福气,
孩子这么有出息,不愧是烧饼铺里养出来的好孩子!”夫妻俩看着孩子的录取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