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城穿着一身亮得晃眼的麒麟铠甲,站在我店门口堵住了早晨第一缕招财的阳光。
他怀里搂着那个据说走路都怕踩死蚂蚁的柳飘飘。柳飘飘捂着胸口,眼泪要掉不掉,
指着我店里那口镇店之宝——金丝楠木滑盖至尊版,颤声说:姐姐,
你怎能做这种晦气生意……城哥哥看了都心疼。周围的百姓指指点点。顾北城皱着眉,
用那种我已君临天下而你还在玩泥巴的眼神看着我:翠翠,闹够了吗?关了这破店,
跟本王回府。我低头拨了一下算盘珠子,发出清脆的啪嗒声。然后抬起头,
露出了一个标准的、露八颗牙齿的职业假笑。两位客官,新店开业,情侣套餐打八折。
这口棺材空间大,透气性好,两个人躺进去翻身都不带响的,保准您二位——死后同穴,
千古流芳。空气突然就安静了,像死了人一样安静。1京城的地皮最近涨得比坟头草还快。
我坐在往生堂的高脚柜台后面,手里捧着一碗没加肉的阳春面,
看着门外那群像是刚从戏台上下来的人马。为首那个骑高头大马的,是我三年前死遁的前夫,
现在的摄政王,顾北城。他穿得像个移动的反光板,
那身银色铠甲在太阳底下闪瞎了我的狗眼。说实话,这身装备很不实用,擦起来费劲,
下葬的时候还占地方。他身后跟着两排举着肃静、回避牌子的仪仗队,
气势汹汹地把我这个位于菜市口黄金地段的铺子围了个水泄不通。姜翠翠。
顾北城下了马,那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沉重得像是没给钱的债主。他走进店里,
环视了一周我精心陈列的各色寿材,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你就是这么作践自己的?
为了引起本王的注意,竟然开了这么个……晦气的地方?我吸溜了一口面条,赶紧放下碗,
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这是大客户啊。这种一开口就带着霸道总裁油腻味儿的人,
通常脑子都不太好使,最容易忽悠……哦不,最容易成交。瞧您说的,这怎么能叫晦气?
我立马换上了接待VIP客户的专业笑容,绕出柜台,热情地凑了上去。这叫终极关怀,
叫人生后花园的别墅开发。王爷,您看您这身板,这气度,普通的小盒子哪配得上您?
我这儿刚进了一批西域进口的胡桃木,防虫防蛀还带自然香氛,您要不先进去躺躺,
试试舒适度?顾北城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他身后那个一直被他挡着的娇小身影,
终于找到了出场的机会。姐姐……你、你怎么能咒王爷死呢?
柳飘飘穿着一身素白的纱裙,弱柳扶风地从顾北城背后探出头来。她长得确实好看,
属于那种挂在墙上都让人想烧两柱香的清秀。哟,这位是侧妃吧?我眼睛一亮,
商业嗅觉疯狂报警。这种小白花类型的客户,通常身体不太好,转化率极高。
这位妹妹印堂发黑,气息虚浮,看起来……咳,看起来很有需求啊!
我一把拉住柳飘飘的手,感受着她手心里的冷汗,心里乐开了花。妹妹,
咱们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生前住不进大房子,死后还不能住个豪宅吗?
我推荐你这款『贵妃醉酒』主题棺,内衬是天鹅绒的,躺上去跟睡在云朵里一样,
保证你下去之后,阎王爷看了都得给你开VIP通道。柳飘飘被我的热情吓懵了,
嘴唇哆嗦着,眼眼一翻,顺势就往顾北城怀里倒。城哥哥……我、我好怕……
顾北城一把捞住她,抬起头,眼里喷出了三昧真火。姜翠翠!你给本王闭嘴!2这一吼,
把我店门口挂着的招魂幡都震得抖了三抖。我掏了掏耳朵,有点委屈。做生意嘛,
买卖不成仁义在,嫌贵可以谈嘛,吼什么吼。王爷,声音大不代表道理大,
只代表肺活量大。我退后一步,保持着安全距离,再说了,您这位心尖尖上的人,
体质确实差了点。这才站了几分钟就晕了?这要是以后遇上点大场面,比如说正室打上门啊,
宫斗输了赐一丈红啊,岂不是直接就得来找我下单了?顾北城气得胸口起伏,
那铠甲咔咔作响。他把柳飘飘交给旁边的侍卫,大步朝我走来。你是在吃醋。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突然露出了一种我就知道你还爱我的扭曲表情。
姜翠翠,你故意气飘飘,故意开这种店恶心本王,不就是因为本王三年前去边关没带你吗?
我愣了一下。这人的自信是批发来的吗?三年前他去打仗,
走的时候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卷走了,连我藏在灶台底下的二两私房钱都没放过。
我那是被抛弃吗?我那是被洗劫!王爷,您可能对我们的关系有点误解。
我转身从柜台下面掏出一个算盘,又拿出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账本。三年前,
您走的时候,欠了东街肉铺三两五钱,西街裁缝铺八两二钱,
还有拿走我的私房钱……按照当时的通货膨胀率和九出十三归的友情利率……
我噼里啪啦地拨动算盘,那手速快得像是在弹奏《十面埋伏》。截止到今天早上辰时,
您一共欠我三万八千六百五十二两白银。抹个零,您给三万九千两就行。
顾北城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你……你跟本王谈钱?不然呢?
谈感情?感情能当饭吃吗?感情能付房租吗?我翻了个白眼,王爷,您现在发达了,
穿着这么好的铠甲,搂着这么娇的美人,总不能赖前妻的账吧?这传出去,
大家还以为国库亏空到连摄政王都要吃软饭了呢。
周围围观的群众发出了一阵低低的哄笑声。柳飘飘这时候悠悠转醒,听到这话,
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姐姐,你怎么能这么羞辱城哥哥……这些钱,
我、我替哥哥还……她一边说,一边去拔头上那根看起来就是镀金的簪子。我眼疾手快,
一个箭步冲上去,按住了她的手。妹妹,使不得!这种镀金的玩意儿当铺都不收,
你还是留着自己戴吧。柳飘飘的脸色,瞬间从白变成了猪肝红。
3顾北城显然觉得面子挂不住了。他堂堂摄政王,战场上杀人如麻,
回京第一天竟然被前妻当街讨债,还被鉴定为吃软饭的。够了!
他猛地一拍我的柜台。咔嚓一声。我那个用了五年的、包浆都盘出来的梨花木柜台,
裂了一条缝。我的心脏也跟着裂了。顾北城!我发出了土拨鼠一样的尖叫,这是古董!
这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你赔!今天不赔钱你别想走!我直接扑到柜台上,
心疼地抚摸着那道裂缝,仿佛那是我亲生儿子的伤口。顾北城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佩剑,
哐地一声拍在桌上。本王今天不仅要砸你的柜台,还要封了你这家破店!
他指着我的鼻子,姜翠翠,本王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乖乖跟本王回府,做个侍妾,
伺候飘飘,本王保你衣食无忧。第二,本王现在就让顺天府来查封你这违章建筑,
让你流落街头!这是图穷匕见了啊。我深吸一口气,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王爷,
您这是滥用职权,这是破坏营商环境,这是在动摇国家经济发展的基石!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这店,那是经过官府备案、手续齐全的合法经营场所。
你说封就封?你问过京城十八万待死人口的意见了吗?顾北城被我这一套词整懵了。
什么……待死人口?就是潜在客户!我指了指门外围观的老头老太太们,
你看看他们,多渴望拥有一个舒适的身后之所。你封了我的店,
就是断了他们通往极乐世界的桥梁!你这是在跟人民群众为敌!
门外的王大爷配合地咳嗽了两声,举起拐杖:就是!姜掌柜承诺给我打七折的,
你封了我上哪儿买去?顾北城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可能觉得跟我这种市井泼妇讲道理是秀才遇到兵。于是他决定动手。他伸出手,
想要像提小鸡仔一样把我提起来。可惜,他忘了,我这三年不是白混的。
搬棺材练出来的麒麟臂,那可不是吃素的。我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一个专业的关节技,
顺势往下一压。顾北城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一倾,
半个身子趴在了那个裂开的柜台上。姿势非常妖娆,非常不雅。王爷,动口不动手。
虽然您这手感不错,皮糙肉厚的,适合做皮鼓,但咱们还是要讲文明。4空气凝固了。
堂堂摄政王,被一个卖棺材的女人按在桌上摩擦。这绝对是明天京城热搜榜第一名。
顾北城这辈子估计没受过这种委屈。他那张俊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跳动。
姜、翠、翠!他咬牙切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这是在找死!
我这是在正当防卫!我死死按住他,心里其实有点慌,但气势不能输。王爷,
您要是觉得姿势不舒服,我可以给您换个体位……啊不,换个方式。但前提是,
您得先把弄坏柜台的钱赔了。柳飘飘在旁边看傻了。她可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生猛
的前妻,忘了装晕,也忘了哭,张大了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她尖叫起来,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哎呀,被误会了。我松开手,
顾北城像个弹簧一样跳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姜翠翠,
你这女人……真是疯了。他没有立刻拔剑砍我,这说明我刚才那一手擒拿手
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或者是……这个抖被我激发了什么奇怪的属性?我没疯,
我只是穷。我摊了摊手,王爷,穷人的命也是命,穷人的柜台也是柜台。
您要是没带现金,扫码……哦不,写欠条也行。我这儿支持分期付款,利息好商量。
顾北城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他突然笑了。那笑容有点邪魅狂狷,
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很好。他走到我面前,突然凑近我的耳边。
那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高级香料掩盖不住的人渣味。
你费尽心机演这么一出,不就是想让本王记住你吗?恭喜你,你做到了。他伸出手,
想要摸我的脸。我下意识地往后一仰,然后条件反射地递过去一张宣传单。王爷,
别动手动脚的。这是我店里的VIP会员卡,预存五百两,送骨灰盒一个,您要不办一张?
顾北城的手僵在半空,表情像是吃了屎一样精彩。顾北城走了。带着柳飘飘,
气急败坏地走了。临走前,他扔下了一锭金子,砸在我那个饱经沧桑的柜台上。
这是赔你的!姜翠翠,你给本王等着!过几天太后寿宴,本王再来收拾你!
我喜滋滋地拿起金子,放在嘴里咬了一下。软的。是真金。客官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下次来我们可以聊聊寿衣定制啊!我挥舞着小手帕,目送这两位财神爷离开。
店里恢复了平静。但是门外的围观群众还没散。大家都用一种看壮士的眼神看着我。
姜掌柜,你牛啊!连摄政王都敢打!姜掌柜,你刚才那一招是什么功夫?教教我呗!
我眼珠子一转,商机又来了。我指了指刚才顾北城坐过的那把太师椅。各位乡亲父老!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是当朝摄政王、战神顾北城亲自坐过的椅子!我大声吆喝起来,
这上面残留着王爷的龙虎之气!坐一坐,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摸一摸,儿子能考状元,
女儿能进宫当娘娘!起拍价十两银子!价高者得!人群瞬间沸腾了。我出十五两!
我出二十两!我要拿回去供起来!五十两!谁也别跟我抢!看着疯狂竞价的人群,
我满意地眯起了眼睛。谁说被渣男抛弃就得哭哭啼啼?渣男本身不值钱,但渣男的名人效应,
那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啊。只是……我摸了摸怀里那本账本。
顾北城以为我只是个开棺材铺的弃妇。他并不知道,这家铺子底下,
埋着一条能让整个王朝翻天覆地的暗线而他今天的出现,
刚好帮我激活了这盘棋局的第一颗棋子。翠翠。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我回头一看,是我店里那个只会画纸人、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的伙计——阿哑。
他今天没有画纸人。他手里拿着一张画像,画上的人穿着龙袍,长得竟然跟顾北城有七分像。
那个蠢货走了?阿哑开口了,声音清冷,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哑巴。我叹了口气,
把金子扔给他。走了。不过,他说太后寿宴要收拾我。看来,我们得给太后她老人家,
准备一份大礼了。阿哑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送什么?棺材?俗!
我白了他一眼,送一个能让顾北城身败名裂、让柳飘飘原形毕露的……超级大瓜。
5太后的寿宴请帖送到店里的时候,我正在给一个刚做好的纸扎别墅糊窗户纸。
那请帖做得真不错。烫金的封面,打开还有一股子高级檀香味,
光这张纸估计就能换两碗猪脚饭。送帖子的小太监鼻孔朝天,用两根手指捏着帖子递给我。
姜掌柜,摄政王特意吩咐的,请您务必赏光。特意吩咐。
这四个字翻译过来就是:你洗干净脖子等着,我要在全国GPD最高的聚会上公开处刑你。
我笑嘻嘻地接过帖子,顺手塞给小太监一把铜钱。公公辛苦,拿去喝茶。
劳烦带句话给王爷,就说我姜翠翠一定准时到场,绝不给他省饭钱。小太监掂了掂铜钱,
嫌弃地走了。你真去?阿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他把那张皇帝画像收了起来,
换上了一身刚洗干净的粗布长衫。即使是最便宜的布料,穿在他身上也有一种说不出的贵气。
这人天生就是个衣架子,不去当男模真是浪费了我店里的资源。去!为什么不去?
我把请帖塞进袖口,太后寿宴啊,去的都是达官显贵,那都是我们的潜在客户。这叫什么?
这叫高端圈层营销会。光发传单有什么用,得去现场发名片。阿哑看着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你准备穿什么?这是个问题。我翻遍了衣柜,
除了灰扑扑的工作服,就剩下两件洗得发白的旧裙子。买新的是不可能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买新衣服,除非顾北城死了我给他披麻戴孝。
我把目光投向了店角落里那堆做高定棺材剩下的边角料。那是一批上好的苏绣锦缎,
原本是给城东赵员外他爹铺棺底用的,结果老头子死得太急,缩水了,省下了一大截。
红底黑纹,庄重又喜庆。就它了。我拿起剪刀,眼里燃烧着设计师的灵魂之火。
阿哑嘴角抽了抽。你确定?这是寿材料子。料子还分死活?穿在活人身上就是时尚,
穿在死人身上才叫体面。我一边比划一边下剪子,再说了,这叫哥特暗黑风,
京城那些庸脂俗粉懂什么。寿宴当天,我带着阿哑出发了。阿哑戴了个半截的银面具,
挡住了那张过于招摇的脸。他今天充当我的贴身保镖兼拎包小弟。
宫门口停满了豪车……哦不,豪马车。各家夫人小姐争奇斗艳,空气里弥漫着各种脂粉味,
混合在一起有点像是过期的杀虫剂。我穿着我那件棺材高定战袍,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红黑配色在一堆粉红嫩绿中显得格外扎眼。周围投来了各种目光,有惊艳的,也有看傻子的。
哟,这不是姜翠翠吗?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柳飘飘挽着顾北城的手臂,站在台阶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今天穿了一身金丝软烟罗,据说寸锦寸金,
整个人看起来像个行走的元宝。顾北城今天换了一身紫色蟒袍,腰间挂着玉带,
更显得宽肩窄腰,人模狗样。他看到我的时候,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然后迅速切换成了那种嫌弃中带着三分得意的扇形统计图。本王还以为你不敢来。
顾北城走下台阶,站在我面前。他身上那股龙涎香味道直冲我脑门。你这衣服……哼,
费心了。知道本王喜欢红色,特意穿给本王看的?他伸出手,想要帮我整理一下领口。
那动作很暧昧,手指擦过我的锁骨,带着一点粗糙的温度。周围的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我没躲。因为我正盯着他拇指上那个碧绿的扳指。这成色,帝王绿啊。这要是能抠下来,
我店里能进十吨黄纸。王爷,您误会了。我盯着扳指,吞了口口水,这颜色耐脏,
而且显瘦。至于您喜不喜欢……客户喜欢最重要。顾北城的手顿住了。他低头看着我,
眼神突然变得幽深。客户?在你眼里,本王就只是客户?不然呢?难道还是供货商?
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王爷,今天场合不对,咱们还是保持点距离。
不然一会儿您家这位柳姑娘又要需要人工呼吸了。柳飘飘在后面咬碎了银牙。
姐姐真是会说笑。今天是太后寿宴,姐姐一身晦气进宫,也不怕冲撞了凤驾?
我瞥了她一眼。晦气?妹妹,这话可不能乱说。我这衣服上绣的是百鸟朝凤,
用的是最正宗的朱砂红,辟邪驱鬼一流。倒是你,印堂发青,最近是不是总做噩梦?
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一个安神套餐?6寿宴正式开始。大殿里金碧辉煌,舞女扭得像蛇一样。
我和阿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专心致志地吃东西。宫里的饭菜确实不错,
尤其是这个红烧狮子头,肉质紧实,淀粉含量极低,实在。阿哑吃得很斯文,即使戴着面具,
那举止也像是受过专业礼仪培训的。终于到了最无聊也最重要的环节——献礼。
各家大人排着队上去送礼。不是玉如意,就是金佛像,庸俗,毫无新意。轮到顾北城了。
他大手一挥,几个侍卫抬上来一株半人高的红珊瑚。太后笑得合不拢嘴,连夸摄政王有孝心。
柳飘飘趁机走上前,跪在地上,献上了一个金丝楠木的小盒子。太后娘娘,
这是臣女去普陀山求来的多子多福观音像,那是大师开过光的,祝太后福寿绵长,
早日……抱上重孙。太后听了更高兴了,眼神直往顾北城和柳飘飘身上瞟。好孩子,
懂事。柳飘飘得意地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死死锁定了正在啃鸡腿的我。
听闻姐姐开了个……特别的铺子。不知道今天给太后准备了什么惊喜?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等着看笑话。毕竟,一个卖棺材的,能送出什么好东西?送纸钱吗?
顾北城皱了皱眉,似乎想帮我解围。飘飘,翠翠只是一介商贾,不懂规矩……
谁说我不懂规矩?我擦了擦手上的油,站了起来。阿哑递给我一个长条形的盒子。
我抱着盒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了大殿中央。草民姜翠翠,给太后请安。
太后眯着眼睛看着我,这就是顾家那个……下堂妇?是前妻。我纠正道,
法律意义上的离异单身女性。太后,草民没有钱,买不起珊瑚玉器,
但草民带来了一份科技含量极高、实用性极强的健康管理产品。我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个圆滚滚、黑乎乎、散发着诡异香味的……枕头。全场哗然。这是什么东西?
太后皱眉。回太后,此乃黄粱一梦沉浸式睡眠枕。我一本正经地开始瞎编,
这里面填充的不是普通的荞麦皮,而是我从十八个乱葬……咳,
十八个风水宝地采集来的安神木屑。它符合人体工程学设计,能完美贴合颈椎曲线。
只要睡上这个枕头,保证您每晚都能梦见先帝,聊聊家常,解解闷。大胆!
柳飘飘尖叫起来,你竟然敢咒太后去见先帝!这是大不敬!来人啊,把她拖下去!
7侍卫们刚要上前,顾北城一挥手,止住了他们。他看着我,眼底竟然带着一丝……笑意?
这人绝对是有病。让她说完。顾北城道。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这个客户虽然人渣,
但售后态度还行。太后娘娘,柳姑娘格局小了。我转向太后,一脸诚恳,人固有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