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死对头裴叙的黑历史，改编成了土味短剧，火爆全网。剧里，他男扮女装，
夹子音哄骗对手公司资料，最后反被骗光家产。我借此一战成名，成了百万粉博主。
直到有一天，裴叙一脚踹开我的门。他掐着我的脖子，红着眼问我：姜窈，你就这么恨我？
我看着他身后闪烁的摄像头，和直播间飞速滚动的弹幕。我哇的一声哭出来。大哥，
认错人了，我这是原创剧本啊！......1裴叙一脚踹开我直播间的门时，
我正戴着假发，激情解说。家人们，你们看这个小绿茶，为了拿到标书，
竟然假扮成女孩子去网恋！我手机里正放着我自导自演的短剧《霸总的绿茶娇妻》。
视频里，我一人分饰两角。一边是戴着假发，画着浓妆，夹着嗓子说话的绿茶男主。
一边是被骗得团团转的傻白甜霸总。情节土得掉渣，但爽点密集，反转不断，
上线三天就火爆全网。我的账号窈窈要逆袭也跟着涨粉百万。砰的一声巨响，
我精心布置的直播间背景板都在晃。我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冲了进来。
来人西装革履，面容英俊，只是那张脸黑得像锅底。是裴叙。我吓了一跳，
手里的手机差点飞出去。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卧槽！这是谁？
好帅！这气场，是来捉奸的吗？等等，这帅哥……怎么有点眼熟？
裴叙的目光扫过我乱糟糟的房间，最后定格在我手机屏幕上。屏幕上，
那个男扮女装的绿茶男正对着镜头抛媚眼。裴叙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一步步向我走来，
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上。姜窈。他开口，声音很冷。我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
你谁啊？我们认识吗？戏精的自我修养，就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他听了我的话，
笑了一声。不认识？他一把夺过我的手机，举到我面前。那我倒想问问，姜大博主，
你这『原创』剧本的灵感，是哪来的？视频里，男扮女装的角色，ID 叫水晶甜心。
这是我跟裴叙之间，一个烂在肚子里的秘密。高中的时候，他为了赢得一个商业模拟大赛，
真的男扮女装，用水晶甜心这个 ID 去对手的团队里卧底。结果，
他不仅没拿到资料，还被对面一个真正的女装大佬骗走了所有零花钱。
这事儿成了他这辈子最大的黑历史。除了我，只有他自己知道。我眼珠一转，决定抵死不认。
什么灵感？这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想出来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我一边说，
一边给他使眼色，疯狂暗示他我正在直播。
裴叙当然看到了我身后那个闪着红点的小小摄像头。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往前一步，
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力道不大，侮辱性极强。他把我抵在墙上，俯下身，
黑沉的眼眸盯着我。姜窈，你就这么恨我？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受伤。
恨？当然。我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但我不能这么说。我眼泪说来就来。哇——
我哭得惊天动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私闯民宅还打人？
我一边哭，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向直播间。弹幕已经疯了。家人们我录屏了！
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啊！这男的是谁啊？太嚣张了吧！窈窈快报警！等等，
他刚才叫主播『姜窈』？我好像想起来了，他是不是那个……裴氏集团的太子爷，裴叙？
卧槽！裴叙？我想起来了！几年前姜家破产，不就是裴氏收购的吗？豪门恩怨？
带感！所以窈窈的剧本，原型就是他？裴叙显然也看到了弹幕的内容。
他掐着我脖子的手停住了，脸色一下白了。他大概以为我是故意设局，
让他当着百万网友的面，承认自己的黑历史。他看着我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彻底的失望。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姜窈，你真行。他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背影里带着几分狼狈。
我靠着墙，大口喘着气，心里一阵快意。斗了这么多年，
我终于让他也尝到了身败名裂的滋味。直播间的热度还在飙升，我的目的达到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的心，却有些不是滋味。有点疼。
2直播事件的后果，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当天晚上，裴氏总裁勇闯直播间
霸总的黑历史等词条就冲上了热搜。裴叙和他那个水晶甜心的 ID，
成了全网的笑料。裴氏集团的股价，一夜之间跌了三个点。我火了，
以一种非常戏剧化的方式。我的经纪人周姐，电话里都快哭了。我的祖宗，
你玩得也太大了！那可是裴叙！他动动手指头，就能让我们整个公司都消失！
我满不在乎地抠着指甲。怕什么，他现在自身难保。你还嘴硬！律师函已经发过来了！
告你侵犯名誉权，诽谤，还有不正当竞争！周姐在那头哀嚎，人家直接要求你公开道歉，
并且永久关闭账号！我没想到裴叙动作这么快，而且这么狠。知道了，我想想办法。
我挂了电话，心里有点烦躁。我当然恨裴叙。三年前，我还是众星捧月的姜家大小姐。
我和裴叙是发小，也是竞争对手。我爸的公司和我主导的一个重要项目，在最关键的时刻，
被裴叙截胡。核心数据泄露，合作伙伴倒戈。姜家一夜破产，我爸气得住了院。而裴叙，
踩着我们家的尸骨，成功完成了他在裴氏的接班考核，坐稳了太子爷的位置。从那天起，
我就发誓，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这三年来，我当美食博主，他收购我合作的餐厅。
我做旅游 UP 主，他买下我推荐的民宿。我干什么，他就毁什么。这次的短剧，
是我最后的孤注一掷。我本以为能让他伤筋动骨，没想到，他反手就要置我于死地。
正当我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了进来。来电显示是林阿姨。
是裴叙的妈妈。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林阿姨。窈窈啊，最近怎么样啊？
阿姨看你做的那个短剧，真有意思，演得太好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慈爱，
仿佛完全不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我有点心虚。阿姨，您……没看新闻吗？什么新闻？
哎呀我年纪大了，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林阿姨笑着说：窈窈，今晚来家里吃饭吧，
阿姨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我有点反应不过来。这鸿门宴，也太直接了吧。
阿姨，我……就这么说定了啊，阿叙也会回来，你们年轻人好久没见了，正好聚聚。
她不给我拒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我拿着手机，半天没回过神。林阿姨从小就很喜欢我，
一直把我当半个女儿。就算我家破产了，她也总是有意无意地接济我。我实在想不通，
她在这个时候叫我过去，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当着我的面，让我给裴叙赔礼道歉？
我咬了咬牙。去就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他们裴家想耍什么花样。
3晚上七点，我准时出现在裴家别墅门口。管家恭敬地把我迎进去。客厅里，
林阿姨正坐在沙发上，一见我，就热情地招手。窈窈快来！让我看看，瘦了没有？
她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这让我心里更没底了。阿姨，我……
吃饭吃饭，菜都快凉了。她拉着我走到餐厅，把我按在座位上。长长的餐桌上，
摆满了菜，大部分都是我爱吃的。主位上，裴叙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看见我，
眼皮都没抬一下。阿叙，窈窈来了，你怎么也不知道打个招呼？
林阿姨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裴叙这才抬起头，目光锐利地落在我身上。她不是不认识我吗？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嘲讽。我心里来气，但当着林阿姨的面，不好发作。
我只能挤出一个甜美的微笑。裴叙哥，好久不见，你又帅了。林阿姨笑得合不拢嘴。
就是就是，你们俩就该多聊聊。她一个劲儿地给我夹菜，窈窈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我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排骨，感觉自己不是来吃饭的，是来上刑的。饭桌上的气氛很诡异。
林阿姨不停地找话题，撮合我和裴叙。窈窈啊，你现在还是单身吧？
觉得我们家阿叙怎么样？我一口汤差点喷出来。阿姨，我……妈。
裴叙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很冷，食不言，寝不语。林阿姨被他噎了一下，
瞪了他一眼，但总算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低头吃饭，我终于松了口气。突然，桌子底下，
我的小腿被人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我抬头，对上裴叙警告的眼神。他拿出手机，
飞快地打了一行字，然后把屏幕转向我。明天上午十点，裴氏法务部，你知道该怎么做。
赤裸裸的威胁。我气得牙痒痒，也拿出手机。做梦。他看到我的回复，眼神一冷，
手机又递了过来。那我们就法庭上见。顺便，姜叔叔的医药费，好像快到期了吧？
我的手抖了一下，筷子都差点掉了。我爸还在医院疗养，每个月的开销是一笔巨大的数字。
这几年，多亏了林阿姨的暗中资助，不然我根本撑不下去。裴叙这是在拿我爸威胁我。无耻，
卑鄙。我气得发抖，瞪着他。他却像没事人一样，一口一口地喝着汤，
嘴角还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我深吸一口气，打下一行字。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的回复很快。我要你，身败名裂。我看着那几个字，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他真的，
一点旧情都不念。这时，林阿姨突然又开口了。阿叙，你还记不记得，
你高中参加那个商业比赛，把自己零花钱都赔光了？裴叙喝汤的动作一顿。
我心里也是一惊。林阿姨笑着说：当时还是窈窈拿出自己的奖学金，帮你把窟窿补上的。
你们俩啊，从小就是一对欢喜冤家。我没反应过来。我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我下意识地看向裴叙。他的脸上，第一次有些慌乱。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4一顿饭吃得我食不知味。结束后，
林阿姨让我留下过夜，被我找借口拒绝了。阿叙，你送送窈窈。林阿姨下达了命令。
我刚想说不用，裴叙已经站起身，拿起了车钥匙。走吧。他的语气依旧冷淡，
听不出情绪。我没办法，只能跟着他出了门。夜色很沉，别墅外的花园里，
只有几盏昏暗的地灯。我跟他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没说话。走到车库，他打开车门，
示意我上车。我坐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心里七上八下的。车子驶出别墅区，汇入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细微声响。你真的不记得了？终于，他还是先开了口。
我转头看他，路灯的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记得什么？我装傻。
我妈说的事。他顿了顿，你用奖学金，帮我还钱。我确实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高中的奖学金，都拿去买限量版手办了，怎么可能给他。不记得了。我诚实地回答。
他似乎是笑了一声，很轻，带着点自嘲。也是，你只记得我怎么抢了你的项目，
怎么让你家破产。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被他这句话刺到了。
难道不是吗？我提高了音量，裴叙，你别装得好像你很无辜！
当初要不是你泄露我们公司的核心数据，我家会变成这样吗？车子突然一个急刹，
停在了路边。巨大的惯性让我往前一冲，又被安全带拉了回来。我再说一遍，我没有。
他转过头，一字一句地看着我，我没有泄露过你们公司的任何数据。他的眼神很认真，
不像是在撒谎。可我怎么可能信他。证据呢？我扯了扯嘴角，所有证据都指向你，
连那个来路不明的收购方，最后不都查到是你裴氏的壳公司吗？我没有！
他突然低吼了一声，情绪有些失控。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姜窈，你是不是觉得，
全世界都欠了你的？我被他问住了。算了。他似乎不想再跟我争论，重新发动了车子。
明天上午十点，我会撤销对你的诉讼。我有些意外，条件呢？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尤其是在裴叙这里。我要知道，『水晶甜心』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很沉，
这件事，除了你我，只有第三个人知道。我的心沉了一下。他说的第三个人，是许嘉言。
我曾经最好的闺蜜，也是当初我那个项目团队的核心成员。姜家出事后，她就出国了，
从此杳无音信。裴叙看着我，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我的心。是你，还是她，把这个故事，
卖给了媒体？我身体动不了了。他以为……我把他的黑历史当成新闻线索卖了？三年前，
你家出事的时候，有一家媒体，想花五十万买这个消息，我没卖。他盯着我，
缓缓说出最后一句话。姜窈，告诉我，是不是许嘉言联系你了？5裴叙这句话，
让我脑子嗡的一声。许嘉言。这个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的名字，带着铺天盖地的旧日回忆，
向我砸来。我最好的闺蜜，我最信任的伙伴。三年前，我家出事，
她是我项目团队的核心成员，也是最先拿到核心数据的那几个人之一。事发后，
她哭着跟我道歉，说对不起我，然后就匆匆出了国，从此断了所有联系。我一直以为，
她是愧于面对破产的我。现在想来，这其中，或许另有隐情。水晶甜心这个梗，
是我和裴叙高中时期的绝密，我只当笑话讲给许嘉言一个人听过。所以，
三年前向媒体兜售这个消息的人，只可能是她。不是我。我看着裴叙，声音干涩，
我没有卖过你的消息。裴叙紧紧盯着我的眼睛，像是在分辨我话里的真假。许久，
他紧绷的下颌线才松弛下来。我知道了。他移开视线，重新发动车子，
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心里却很乱。如果三年前卖他黑历史的是许嘉言，
那泄露我们公司数据的……会不会也是她？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用力摇了摇头，想把这个可怕的猜测甩出去。不会的，嘉言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没有理由这么做。车子一路开到我家楼下。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姜窈。裴叙突然叫住我。我回头看他。明天的诉讼，
我会让律师撤回。我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警惕。条件？我不信他会这么好心。
我要你，跟我一起，找到许嘉言。他看着前方，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神情莫测，
我要当面问清楚，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不仅仅是为了他的名誉，也是为了我。
我想知道，我恨了三年的人，到底是不是他。我想知道，我信任了那么多年的朋友，
到底有没有背叛我。好。我听见自己说。明天开始，你的账号暂时停更。他补充道，
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不要再发任何关于我的东西。我皱了皱眉。我的账号刚有起色，
停更就等于流失热度。但想到那封律师函，我还是忍了。知道了。他没再说话，
示意我下车。我回到自己乱糟糟的出租屋，一夜没睡好。第二天，我果然收到了周姐的消息，
说裴氏那边撤诉了。周姐在电话里喜极而泣，夸我神通广大。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