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总，这就是我们团队的负责人，王浩。”新来的女总裁没理他。她径直走到我面前，
把我的工牌甩在桌上。红唇轻启，似笑非笑：“顾屿，听说你清明都去给我上坟？
”“还抱怨天地银行通货膨胀，烧给我的几个亿都没收到？
”我看着那张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脸，吓得腿软。她逼近一步：“不，是你的许愿显灵了。
”第一章西郊的墓园，晚风有点凉。我蹲在地上，熟练地用石头画了个圈，
把一沓厚厚的纸钱和纸扎的兰博基尼推进去。火光映着我的脸，我一边烧，一边念念有词。
“星瑶啊，又一年了。”“今年业绩不好，公司效益差，给你烧的钱可能有点毛，
你省着点花。”“这跑车是最新款，我咬牙买的，你看看那边新来的大哥，
都开上纸扎航母了，咱不能输了排面。”“对了，上回跟你许的愿，你到底听见没？
求你保佑我升职加薪，下个女朋友必须是亿万富翁，听见没？
听见就托个梦……”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顶头上司王浩。
我刚一接通，他那破锣嗓子就吼了过来。“顾屿！你人死哪去了？全公司就等你一个！
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可不就在你嘴里的‘死人堆’里么。
我压着火气：“王总，我请过假了，家里有点事。”“什么事比公司收购案还重要？
新来的大老板马上就到！所有人都得在会议室列队欢迎！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我看着火圈里即将燃尽的灰烬，叹了口气。“星瑶，领导催了，
我得走了。”“保佑我，别让我被开了。也保佑王浩那个傻X，出门让车创死。
”我拍拍屁股上的土，骑上我的小电驴，一路狂飙回公司。刚冲进会议室，
几十双眼睛“唰”地一下全盯在我身上。王浩站在会议桌主位旁边，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可真行啊，顾屿，让新老板等你？”我懒得理他，
刚想找个角落坐下，会议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套裙，
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的女人走了进来。气场两米八。整个会议室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王浩更是瞬间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躬着身子迎了上去。“纪总！
您好您好！我是项目一组的负责人王浩，我们团队等候您多时了！”他伸出手，
想跟对方握手。然而，那个被称作“纪总”的女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径直从王浩身边走过，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哒哒”声，像踩在每个人的心尖上。然后，
她停在了我的面前。我当时正低着头，准备接受暴风雨的洗礼。
一块冰冷的工牌被“啪”地一声甩在我的桌上。我一愣，抬起头。
撞进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里。那张脸，即使过去五年，烧成灰我也认得。纪星瑶。
我那个……据说死于五年前一场意外空难的前女友。我的大脑瞬间宕机，一片空白。
她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顾屿，听说你清明都去给我上坟？
”“还抱怨天地银行通-货膨-胀，烧给我的几个亿都没收到？
”第二章轰——我的世界炸了。头皮一阵阵发麻，血液好像都凝固了。我死死地盯着她，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鬼？还是我加班太多出现幻觉了？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所有同事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又看看纪星瑶，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错愕，到最后的狂热八卦。王浩的笑僵在脸上，看看我，又看看纪星瑶，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纪……纪总，您……您认识顾屿？”纪星瑶终于瞥了他一眼，
眼神冰冷。“我的员工，我当然认识。”她又把视线转回我身上，向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
一股熟悉的、清冷的香水味钻进我的鼻腔。她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不，是你的许愿显灵了。”我浑身一个激灵，
猛地回过神来。许愿？亿万富翁女友那个？卧槽！服务器没连错，
但是这快递送得也太惊悚了！我看着她，喉咙干涩，终于挤出几个字：“你……没死？
”纪星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让你失望了？”她直起身，环视全场，气场全开。
“看来会议可以开始了。王总是吧？开始你的表演。”王浩这才如梦初醒，
连忙点头哈腰地打开PPT。“是是是，纪总请坐。”他一边说着，
一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小子给我等着。会议开始了。王浩站在前面，
唾沫横飞地讲着他所谓的“原创”策划案。而我，全程都像个木雕泥塑，
目光无法从纪星瑶脸上移开。她真的没死。活生生的，就坐在我对面。比五年前更美，
也更冷了。像一座遥不可及的冰山。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她死了？
为什么她从不联系我？现在又为什么会以这种方式出现？无数个问题在我脑子里盘旋，
搅得我心烦意乱。“……我们这个方案的核心亮点，就是利用线上线下联动的模式，
打造一个全新的消费闭环！预计能为公司带来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增长！
”王浩意气风发地做着总结陈词，一脸“快夸我”的表情。放屁，这方案明明是老子的。
你连核心逻辑都没搞懂。我心里冷笑。这个方案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
结果被他抢去功劳，还把我边缘化。纪星瑶一直没什么表情，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直到王浩讲完，她才缓缓开口。“说完了？”“说完了，纪总！您觉得怎么样？
”王浩一脸期待。纪星瑶没回答他，反而看向我。“顾屿，你觉得呢？”瞬间，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王浩的脸都绿了。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站起身。“漏洞百出。”第三章“你说什么？！”王浩当场就炸了，指着我的鼻子骂。
“顾屿，你别给脸不要脸！纪总面前，有你说话的份吗？你自己上班迟到，
现在还想搅黄项目？”同事们也开始窃窃私语。“这顾屿疯了吧？
当着新老板的面拆自己总监的台？”“他跟纪总到底什么关系啊？看着不像善茬。
”“管他什么关系，王浩可是公司的老油条了，他死定了。”我没理会这些噪音，
只是看着纪星瑶。从她的眼神里，我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我知道，她在等我的下文。“第一，
”我伸出一根手指，“方案里提到的线下引流成本，预估低了至少百分之四十。这个预算，
连场地都租不下来。”“第二，所谓的消费闭环，逻辑不通。
用户从A点到B点的转化路径设计得一厢情愿，完全没考虑用户心理，
转化率能有百分之一都是奇迹。”“第三，也是最致命的。”我顿了顿，
看着王浩已经开始发白的脸。“整个方案的核心创意，是建立在一个过时的用户画像上。
王总监可能不知道，目标群体的消费习惯，上个月就已经变了。”我每说一条，
王浩的脸色就难看一分。等我说完，他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血口喷人！
这些数据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是吗？”我笑了，“那请问王总监，
我们方案对标的竞品‘风潮’，他们上周的最新财报看了吗？
他们的主推产品线已经从美妆转向了轻奢配饰，这意味着什么，你想过吗？”王浩张了张嘴，
一个字也答不上来。废话，这方案是我写的，软肋在哪我比谁都清楚。你个剽窃狗，
能看懂个屁。会议室里，气氛尴尬到了极点。纪星瑶终于有了动作。她站起身，
走到我身边，拿起那份策划案，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散会。
”她丢下两个字，转身就走。经过王浩身边时，她脚步一顿。“从现在开始，
顾屿是我的特别助理，直接向我汇报。项目一组的所有工作，暂时由他接管。”说完，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留下一屋子石化的人。王浩的表情，像是吞了一百只苍蝇，
从煞白到铁青，再到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而我，
在一片死寂中，缓缓吐出一口气。妈的，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我没管身后那些复杂的目光，径直走出了会议室。总裁办公室里，
纪星瑶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过来。”她没有回头。我走过去，
和她并肩而立。“为什么？”我终于问出了口。“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装死？
为什么现在又回来？”纪星瑶沉默了片刻，转过头看我。她的眼神很复杂，
有我看不懂的东西。“顾屿，如果我说，我是在逃命，你信吗？”第四章逃命？
我心头一震。这两个字，跟眼前这个光鲜亮丽、气场强大的女总裁，完全联系不到一起。
“什么意思？”纪星瑶却避开了我的问题，重新把话题拉回工作。“那个方案，
给你三天时间，我要看到一个全新的版本。”她递给我一个文件夹。
“这是公司所有项目的资料，从今天起，你拥有最高权限，可以调动任何资源。
”这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不对，她是老板，这叫恩威并施。我接过文件夹，
心情复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答案，你以后会知道的。”纪星瑶看着我，“现在，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什么？”“证明给我看，我的选择没有错。”她顿了顿，
补充道：“也证明给你自己看，你这五年，除了给我烧纸，还干了点别的。
”我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好家伙，这嘴还是那么毒。我抱着文件夹，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她又叫住我。“晚上七点，来接我。去‘云顶’吃饭。”我一愣。
“云顶”是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一顿饭能吃掉我一年的工资。“谈工作。”她补充道，
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我点点头，退出了办公室。一回到工位，我就被同事们围住了。
“屿哥！你牛啊！”“你跟纪总到底什么关系？青梅竹马？”“王浩那脸都绿成什么样了，
笑死我了！”之前对我爱答不理的人，现在一口一个“屿哥”，热情得不行。
我敷衍地应付了几句，心里却毫无波澜。这些人，不过是墙头草罢了。倒是王浩，
阴沉着脸从我身边走过，重重地哼了一声。等着瞧，小人得志。我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
晚上七点，我开着我那辆二手破大众，停在了公司楼下。看着旁边一排排的豪车，
我有点自卑。早知道打车来了，这车开出去，纪星瑶的脸都要被我丢光了。正想着，
纪星瑶的身影出现了。她换下了一身职业装，穿了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
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五年前的影子。我看得有些恍神。她径直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愣着干什么？开车。”“哦……哦。”我手忙脚乱地启动车子。车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你这五年……过得好吗？”我没话找话。“不好。”她回答得很快，
“天天担心你在我坟头蹦迪。”我：“……”这天没法聊了。车子开到“云顶”门口，
侍应生看到我的车，眼神都带着一丝鄙夷。但在看到从副驾驶下来的纪星瑶时，
那鄙夷瞬间变成了谄媚的笑。“纪总，您来了！包厢已经准备好了。
”我们被领进一个能俯瞰全城夜景的顶级包厢。菜很快上齐，精致得像艺术品。
我却没什么胃口。“你真的许愿了？”纪星瑶晃着杯中的红酒，突然问。
我差点被一口汤呛到。“咳咳……我……我那是说着玩的。”“是吗？”她放下酒杯，
身体前倾，一双美目直勾勾地看着我。“可我听得很清楚。”“‘求保佑我升职加薪，
下个女朋友必须是亿万富翁’。”她一字一句地复述。我的脸瞬间涨红。社死，
大型社死现场！比在全公司面前承认给她上坟还尴尬！“那……那你还真是……显灵了？
”我硬着头皮接梗。她笑了，像冰山融化。“或许吧。”她话锋一转：“顾屿，
想不想听个故事？”我心头一紧，知道正题来了。“五年前，有个女孩，
她不想接受家族安排的商业联姻，所以策划了一场‘意外’，金蝉脱壳。”“她去了国外，
白手起家，吃了很多苦，终于建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现在，她回来了。
因为她要拿回属于她的一切，并且，惩罚那些曾经伤害过她和她在乎的人。
”我听得心惊肉跳。“所以……王浩只是个开始？”“他？”纪星瑶轻笑一声，
语气里满是不屑，“他连做开胃菜的资格都没有。”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谄媚的王浩。“星瑶！我听说你回来了，
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男人看到纪星瑶，眼睛一亮，径直走了过来。
当他看到我对面的我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是谁？”第五章“赵公子，
这位是我们公司新上任的纪总。”王浩点头哈腰地介绍，然后指着我，
“这是我们部门的一个……员工。”他特意在“员工”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被称作“赵公子”的男人叫赵凯，是公司另一个大股东的儿子，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他一直把纪星瑶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赵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一个破员工，也配跟星瑶一起吃饭？”他转向纪星瑶，脸上又堆起笑：“星瑶，这种地方，
怎么能让这种人来呢？脏了你的眼。我已经在隔壁开了个包厢，我们过去聊。”我坐在原地，
没动。来了来了，经典恶少抢女人戏码。就是不知道我拿的是什么剧本，
是忍气吞声的废物男主，还是直接掀桌子的龙王。纪星瑶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看都没看赵凯。“我的客人，还轮不到你来置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凯的脸色一僵。王浩赶紧打圆场：“赵公子，纪总刚来，可能不了解情况。
顾屿他……他今天在会上顶撞我，纪总可能是在敲打他。
”他自以为是地给纪星瑶找了个台阶。赵凯也顺势往下走：“哦？是吗？星瑶，
对付这种不听话的下属，哪用得着你亲自动手。交给我，我保证让他明天就从这个城市消失。
”他说着，还挑衅地看了我一眼。我心里冷笑。傻X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我刚想开口，
纪星瑶却放下了酒杯。“王浩。”“哎，纪总，我在！”“你刚才说，他是你的员工？
”“是……是啊。”王浩有些不明所以。“那我再说一遍。”纪星瑶的声音冷了下来，
“从今天起，顾屿是我的特别助理。整个公司，除了我，没人能命令他。”她站起身，
走到我身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动作。
她竟然很自然地帮我整理了一下有点皱的衣领。“走吧，这里的空气脏了。”说完，
她挽起我的胳膊，就要离开。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臂传来的柔软触感和温度。卧槽！这剧本不对啊！说好的谈工作呢？
怎么成偶像剧了？赵凯的脸彻底黑了。“纪星瑶！你什么意思？为了一个小白脸，
不给我面子？”王浩也傻眼了，他怎么也想不通，
为什么纪总会这么维护一个在他看来一无是处的废物。纪星瑶停下脚步，回头，
眼神像看一个死人。“你的面子？值几个钱？”“还有，王浩。”“你被解雇了。
”她丢下这句话，拉着我，在赵凯和王浩震惊到扭曲的表情中，扬长而去。走出“云顶”，
晚风吹在我脸上，我才慢慢回过神。“你……你真把他开了？
”“一个连自己下属方案都敢偷的废物，留着过年吗？”纪星瑶松开我的手，
语气恢复了清冷。“那赵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她走到我的破大众前，拉开车门。
“送我回家。”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五年的谜团，似乎开始有了一丝线索。她回来，
绝不仅仅是为了一个公司。就在我上车的时候，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图片。是我今天下午在墓园烧纸的照片，角度很刁钻，
像是偷拍。紧接着，又来了一条短信。“离她远点，否则，让你真地去给她上坟。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第六章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赵凯或者王浩那种小角色能玩出的手段。这是真正的威胁。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副驾驶的纪星瑶，她正闭着眼假寐，似乎对一切都毫无察觉。这短信，
和她说的‘逃命’有关？我捏紧了手机，删掉了短信和照片，然后若无其事地发动了车子。
“你家在哪？”“星湖公馆。”我心里咯噔一下。星湖公馆，本市最顶级的富人区，
传闻一套别墅九位数起步。看来我的亿万富翁女友，名不虚传。车子在沉默中行驶。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纪星瑶的回归，王浩的挑衅，赵凯的威胁，
还有这条要命的短信……所有事情都搅在一起。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卷入风暴中心的蚂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