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四年,我从没为生活费发愁。全靠班里那个叫顾飞扬的富二代,隔三岔五用钱砸我,
享受着高高在上的施舍快感。七年后,天桥洞下,他衣衫褴褛,形同乞丐。
我将一张烫金名片递到他面前。“双休,包吃住,年薪五十万。来吗?
”第一章名片在昏暗的桥洞下,反射出刺眼的光。顾飞扬布满污垢的手指颤抖着,
像是被那点微光烫到。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几年不见,
他脸上那股飞扬跋扈的劲儿,已经被饥饿和落魄啃食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惊疑和被刺痛的狼狈。瞧这眼神,还是那么不服输。可惜,现在的你,
连跟我对视的资格都没有。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恰到好处。“怎么,嫌少?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他脆弱的自尊心上。他喉结滚动,嘴唇开合了好几次,
才发出沙哑的声音。“许……许安?”“记性不错。”我收回手,将名片插回西装口袋。
“地址在上面,明天上午九点,人事部报道。过时不候。”说完,我转身就走,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我没有回头。顾飞扬,
别让我失望。你得来,这出好戏,才刚刚开场。七年前的画面,在我脑中一闪而过。
大学食堂,众目睽睽之下。顾飞扬将一沓厚厚的钞票拍在我的餐盘里,
油渍瞬间浸染了红色的纸张。“许安,听说你妹妹手术费不够?拿着,别客气,
就当是我赏你的。”他笑得张扬,周围全是看热闹的同学。还有他身边站着的,
我们系的系花,林溪。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和不易察चक的疏远。
我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钱收了起来。一饭之恩,当涌泉相报。
你这一沓钱的“恩情”,我记了七年。回到现在,我坐进车里,司机平稳地启动了车辆。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桥洞下那个蜷缩的身影,缓缓地,挣扎着站了起来,
像一具被重新注入灵魂的骷F。他会来的。因为,他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第二章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九分。人事部总监亲自给我打来电话,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许总,您交代的那位……顾先生,已经到了。只是他这个形象……”我端着咖啡,
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让他进来。”“是。”形象?
我要的就是这个形象。我要让全公司的人都看看,曾经不可一世的顾大少爷,
现在是什么模样。顾飞扬应该把自己收拾了一下。虽然衣服还是那件破烂的T恤,
但脸上和头发上的污垢洗掉了,露出一张苍白而憔悴的脸。只是那双眼睛,
充满了戒备和不安,像一只闯入人类世界的野兽。他站在金碧辉煌的公司大厅里,
周围是衣着光鲜的白领精英,每个人都向他投来好奇、鄙夷的目光。他紧紧攥着拳头,
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曾经,他才是人群的焦点,享受着所有人的追捧和仰望。现在,
他成了动物园里的猴子。人事总监亲自将他领到我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许总,
人带来了。”“让他进来,你出去吧。”门被推开,顾飞扬走了进来。
当他看清坐在老板椅上的人是我时,瞳孔猛地一缩。他大概以为,
给他名片只是我心血来潮的羞辱,没想到我真的就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对,就是这个表情。
惊讶,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丝恐惧。这才对味儿。我放下咖啡杯,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坐。”他没动,只是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重新认识我。“许安,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给你一份工作,看不出来吗?”我笑了笑,
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他面前。“职位,总裁特别助理。
工作内容嘛……先从给我泡咖啡、订午餐、打扫办公室开始。”“你!
”顾飞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总裁特别助理?这不就是个高级杂役吗!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年薪五十万,税后。五险一金顶格交。”我轻描淡写地补充道,“当然,你可以选择拒绝。
门就在你身后,天桥底下……应该还给你留着位置。”“砰!”他一拳砸在我的办公桌上。
实木的桌面发出一声闷响。我眼皮都没抬一下。“顾飞扬,七年前,你用钱砸我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今天?”他浑身一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垂下了手臂。
别急着发火啊,这才哪到哪。你给我的,我会加倍还给你。办公室里一片死寂。许久,
他像是认命一般,拿起了那份合同。“我签。”第三章顾飞扬成了我的“特别助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天之内传遍了整个公司。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他。
一个穿着破烂T恤的总裁助理,每天的工作就是跟在总裁身后,端茶倒水,像个小跟班。
而这个总裁,还是他当年的“小弟”。简直是年度最佳都市传说。
我能感受到顾飞扬身上那股几乎要爆炸的压抑。每次我让他去公共茶水间给我倒咖啡,
他都要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走一个来回。每次我让他去楼下餐厅取我预定的午餐,
他都要忍受前台小姐探究的目光。他就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被拔掉了利爪和牙齿,
只能无能狂怒。忍着,顾飞扬。你当年让我承受的,这才只是个开始。这天下午,
我让他把一份紧急文件送到三十六楼的法务部。他拿着文件,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五分钟后,我的内线电话响了。是法务部总监。“许总,文件我收到了。不过……顾助理他,
好像跟人起冲突了。”我眉头一挑。这么快就忍不住了?“怎么回事?”“是林溪总监,
她好像……认识顾助理,两人在走廊上吵起来了。”林溪。这个名字,像一根细细的针,
在我心上轻轻扎了一下。我挂了电话,起身,走向电梯。第四章我到三十六楼的时候,
走廊上已经围了些人。顾飞扬和林溪站在人群中央。林溪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
画着精致的妆容,她看着顾飞扬,眼神里满是痛心和难以置信。“顾飞扬!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接受许安的羞辱?”“我的事,不用你管!
”顾飞扬的自尊心让他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岀来。“我不管?”林溪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当年你家出事,我到处找你,你像死了一样!现在你出现在这里,当许安的跟班?
你疯了吗!”哦?原来还有这么一出。看来我们的系花,对当年的校草还是余情未셔啊。
我抱着臂,靠在墙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故人重逢”的大戏。
周围的员工都在窃窃私语。“原来他俩认识啊?”“听这意思,以前还是情侣?”“啧啧,
一个成了金领,一个成了破落户,真是造化弄人。”这些议论像刀子一样,
扎在顾飞扬的身上。他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林溪见他不说话,更急了,她上前一步,
想去抓他的手。“飞扬,你跟我走!我给你找份体面的工作,你不能留在这里被他作践!
”“我说了,不用你管!”顾飞扬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林溪踉跄了一下,
高跟鞋一歪,眼看就要摔倒。就在这时,我动了。我上前一步,稳稳地扶住了林溪的手臂。
她的身体很僵硬,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我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阵熟悉的香水味。
还是当年的那款。可惜,物是人非了。“林总监,在我公司,对我的人动手动脚,
不太好吧?”我抬起眼,看向顾飞扬,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林溪回过神,
挣脱我的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尴尬。“许总,我……”顾飞扬的目光则像淬了毒的箭,
射向我。“她不是你的人!”“哦?”我笑了,“他签了合同,就是我的人。我让他端茶,
他就得端茶,我让他扫地,他就得扫地。别说你了,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
”我向前一步,几乎贴着他的脸,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就像当年,
你让我捡起掉进汤里的钱,我也得捡,不是吗?”顾飞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第五章那场闹剧,以顾飞扬的屈辱和林溪的错愕收场。
我带着顾飞扬回了办公室,身后是林溪复杂而痛苦的目光。一进门,顾飞扬就爆发了。
“许安!你到底要羞辱我到什么时候!”他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双眼赤红。
我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这就受不了了?”我转过身,走到他面前。
“顾飞扬,你是不是觉得,你家破产了,你已经跌到谷底了,我就应该同情你,可怜你?
”他没说话,但眼神里的不甘说明了一切。“你错了。”我摇了摇头,走到酒柜前,
倒了两杯威士忌,一杯递给他。他没接。我自顾自地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我不是在羞辱你。我是在给你一个机会。”“机会?”他冷笑,“羞辱我的机会吗?
”“不。”我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一个让你明白,你当年有多愚蠢的机会。
”我指了指窗外。“看到这栋楼了吗?市值两百亿。我的。”我指了指自己。“这家公司,
上千名员工,每年纳税几千万。我的。”“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嘶吼道。“有关系。
”我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了一份加密文件。屏幕上,
出现了一张七年前的银行转账记录。金额,五万。转账人,顾飞扬。收款人,许安。
“七年前,你一共‘赏’给我五万块钱。你大概不记得了,我可一笔一笔都记着呢。
”顾飞扬愣住了,不明白我什么意思。重头戏来了。准备好接受现实了吗,顾大少爷?
我点下鼠标,屏幕上的数据开始飞速滚动,图表、曲线、复杂的代码……最后,
定格在一个天文数字上。“你以为我拿着你的钱去给我妹妹治病了?”我笑了,笑得有些冷。
“我妹妹的病,国家有专项补贴。你的那五万块,被我当成了启动资金,
做了我人生中的第一笔投资。”“我用它,撬动了第一个一百万。然后是第一个一千万,
第一个亿……”我指着屏幕上那个庞大的商业帝国版图。“看到了吗?这一切,
都是从你当年丢给我的那五万块开始的。”“你不是在施舍我。”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是在给我递上了,通往王座的……第一块垫脚石。”顾飞扬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第六章办公室里死一般地寂静。顾飞扬像一尊石雕,僵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度的震惊和荒谬之中。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崩溃了?这才哪到哪。你毁掉的只是我的尊严,我今天,要毁掉的是你整个世界的认知。
我端起另一杯威士忌,走到他面前,强行塞进他手里。冰凉的玻璃杯让他猛地一颤,
回过神来。“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这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我靠在办公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因为在你眼里,我许安就是个穷鬼,是个只会默默忍受你施舍的废物,对吗?
”“你以为你用钱砸我,是天大的恩赐。你看着我弯腰捡钱,心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你享受着践踏我尊严的快感,却不知道,在你眼里一文不值的我,
正在利用你的愚蠢和傲慢,布局我的未来。”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他的心上。他踉跄着后退,撞到了身后的书架,发出一声巨响。
“所以……你让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我笑话?为了告诉我,我当年有多可笑?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不全是。”我摇了摇头。“我说了,我给你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