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只是想把您孙子的姓，改成我娘家姓。你只是个生物学父亲，你死了，
财产都是我们的。我笑了。拿出账本，收回房子车子。再婚，生子。
看着他们跪在我的新别墅门口，我搂着我的新太太，摸着她的孕肚。不好意思，我这胎，
龙凤胎。第一章周末的家宴，餐桌上气氛诡异。我，林国栋，一家不大不小的企业主，
今天五十有六。对面坐着我唯一的儿子林凡，和他结婚三年的媳妇，张莉。
还有我五岁的孙子，林晓龙。张莉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我碗里，笑得一脸贤惠。爸，
您多吃点，这可是我炖了一下午的。我点点头，没动筷子。直觉告诉我，
这顿饭没那么简单。果然，她清了清嗓子，开口了。爸，您看，晓龙也五岁了，
准备上小学了。我跟林凡商量了一下，想……给他改个名。我眉头一皱。
林凡立刻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但张莉假装没感觉到。她继续笑着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想把姓改了，跟我娘家姓张。我放下筷子，声音沉了下来。理由。
我弟不是没结婚嘛，我爸妈就我跟我弟两个孩子，想着家里总得有个姓张的后代传香火。
她话说得轻飘飘，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天气怎么样。所以，要把我林家的长孙，
改成你们张家的？爸，您这话说的。张莉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了，什么年代了，
还讲究这个？再说了，晓龙身体里也流着我一半的血，姓什么不都一样？都是您的亲孙子。
我看向一直埋头吃饭的儿子。林凡，你也是这个意思？林凡抬起头，眼神躲闪，
支支吾吾。爸……小莉她……她也是为了家里好。再说了，一个姓氏而已，就是个代号，
现在年轻人都无所谓的。无所谓？我为了这个家，为了他林凡，拼死拼活大半辈子。
从一个穷小子做到今天，我图什么？不就是图这一个传承吗？我冷笑一声，没说话。
张莉见我没发火，以为我被说动了，胆子更大了。她身体前倾，声音压低，
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爸，其实我们还有个规划。我一个闺蜜是做保险的，
她说您这个年纪，可以买一份巨额的意外险，受益人写晓龙。她说得可好了，
万一您……百年之后，这笔钱加上您的遗产，晓龙这辈子就衣食无忧了。她一边说，
一边用贪婪的眼神扫过我这套二百平的房子。反正您也就林凡一个儿子，您的东西，
不都是我们一家的吗？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都冷了。改姓是为了断我林家的根。
买保险是惦记着我这条老命。好一个规划。我看着眼前这两个我最亲的人。
一个是懦弱无能的儿子，一个是包藏祸心的儿媳。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张莉还在喋喋不…爸，您别不说话啊，我们这都是为了您好，为了这个家好。您想想，
您就我们这一个儿子，我们不为您打算，谁为您打算？她终于说出了那句最诛心的话。
说难听点，您只是晓龙的生物学父亲，等您老了，动不了了，还不是得靠我们？
我们现在提前把财产规划好，也是为了以后方便。生物学父亲？我重复着这几个字，
气得笑出了声。好，好一个生物学父亲。我拿起手机，按下了录音键。然后，我抬起头，
看着张莉，一字一句地问：你的意思是，我只负责生，不配谈感情，更不配管教，是吗？
张莉被我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但道理就是这个道理。
行。我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他们从未见过的笑容。我同意了。
第二章什么？林凡和张莉都愣住了。他们大概以为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妥协了。张莉的脸上瞬间堆满狂喜。爸！您真是太开明了！
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们了！林凡也松了口气，讨好地给我夹菜。爸，我就说您能理解的。
我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我同意晓龙改姓张，也同意你们给我买保险。我看着他们，
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张莉立刻道：爸，您说！只要我们能做到，
肯定答应！在她看来，我已经是个任由他们拿捏的糊涂老头了。我笑了笑，
从书房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扔在餐桌上。既然你们都说了，
我只是个『生物学父亲』，我们之间只谈生物学，不谈感情。
那咱们就按最纯粹的生物学关系，算一笔账。我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我连夜整理出来的账单。林凡，从你出生到大学毕业，一共二十二年。
我给你算的抚养费、教育费、生活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你上过的每一个补习班，
买过的每一件玩具，每一次旅游，这里都有记录。
我将一沓厚厚的发票和转账记录推到他们面前。这是总账，一共是217万。
考虑到通货膨胀和货币贬值，我给你算了个友情价，250万。另外，
你结婚的这套房子，是我全款买的，房本上是我的名字。你们住了三年，
市场价房租一个月八千，三年就是28万8千。你现在开的那辆宝马，也是我买的，
50万。算是借给你的，按银行最低利息算，三年利息大概是5万。我抬起眼，
看着脸色从狂喜变成煞白的两个人。所以，
总共是250 + 28.8 + 50 + 5 = 333.8万。既然要断亲，
那就断得干干净净。这笔钱，你们什么时候还给我，我就什么时候同意晓龙改姓，
并且立刻去立遗嘱，把所有财产都留给『张晓龙』。整个餐厅死一般寂静。
张莉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林凡更是浑身发抖，
指着那堆账单，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爸……你……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是一家人啊……别。我抬手打断他，
刚才是谁说的，只谈生物学，不谈感情？家人这个词，你们不配提。张莉终于反应过来，
尖叫一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林国栋！你疯了！哪有当爹的跟儿子算这个账的！
你这是敲诈！敲诈？我冷笑，白纸黑字，发票俱在。你要是觉得我在敲诈，
可以去法院告我。不过，我提醒你，在告我之前，最好先准备好这笔钱。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把钱还了，或者，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车钥匙留下。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回了书房，重重地关上了门。门外，
是张莉气急败败的咒骂和林凡懦弱的哭求。我靠在门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半生心血，
就当是喂了狗。从今天起，我林国栋，要为自己活一次。第三章接下来的三天，
家里上演着一场闹剧。张莉先是撒泼打滚，把客厅里能摔的东西都摔了。
然后又开始打感情牌，让五岁的晓龙跪在我的书房门口，哭着喊爷爷我错了。
林凡则是一遍遍地给我打电话，发微信，内容翻来覆去就那几句。爸，你别这样，
我们知道错了。小莉她也是一时糊涂，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们是一家人，
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啊。我一概不理。手机静音，书房门反锁。我联系了我公司的法律顾问，
王律师。将录音和我的想法和盘托出后，王律师非常专业地给了我建议。林总，
从法律上讲，『断绝父子关系』是不被支持的。但您完全可以主张您的财产权。
房子是您全款购买，产权在您名下，您有权随时收回。他们拒不搬离，
可以起诉要求强制执行。车辆同样，属于您的个人财产，您可以报警称车辆被非法侵占。
至于抚养费，这个比较复杂。法律上，父母对未成年子女有抚养义务，
但对成年子女没有。您追讨过去的抚养费，法理上支持力度不强，但可以作为谈判的筹码，
给他们施加巨大的心理压力。我明白了。王律师的分析，让我心里有了底。
我要的不是真的把那两百多万要回来，我要的是一个态度，一个彻底决裂的姿态。挂了电话，
我手机上跳出一条微信。是苏晴发来的。林总，您还好吗？听说您家里出了点事。
苏晴是我公司的行政总监，跟了我十几年。她比我小十五岁，是个很干练温柔的女人。
早年丧夫，独自带着一个女儿，很不容易。我知道她对我一直有好感，
但我之前一心扑在家庭和事业上，从未回应过。如今想来，自己真是眼瞎。
我回了她一句：没事，一点家庭纠纷。想了想，又多打了一句：谢谢关心。
放下手机，我看着窗外。这三天，我谁也没见，就是在等。等他们把所有的招数都用尽，
等他们彻底明白——这次，我不是在开玩笑。第三天晚上，门外终于安静了。我打开门，
客厅里一片狼藉。林凡和张莉坐在沙发上，两个人都是双眼通红，面如死灰。见我出来，
他们像惊弓之鸟一样站了起来。想好了？我问。林凡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张莉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全是怨毒。林国栋，你真要这么绝？是你先要我的命。
我平静地回敬。这句话像一记重锤，彻底击垮了张莉最后的心理防线。她瘫坐在地上，
嚎啕大哭。我给你三天时间，不是让你们哭的。我走到他们面前，
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扔在茶几上。这是『赠与撤销协议』和『借款归还协议』。
房子和车，我收回。你们现在住的房子，限你们一周内搬走。至于那250万抚养费，
我可以暂时不追究。我看着林凡，一字一句道：但前提是，你，林凡，
自愿放弃对我的所有财产的继承权。我们去公证处，立一份协议。从此以后，你我之间，
除了那一张出生证明，再无任何关系。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你生老病死，与我无关。我百年之后，我的骨灰撒在哪，也与你无关。
第四章我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彻底割断了最后一丝血脉温情。林凡浑身一颤，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爸……你……你说什么？放弃继承权？张莉也停止了哭嚎，
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愤怒。她之所以敢那么嚣张，
最大的底气就是林凡是我的独生子。她以为，不管怎么闹，我死后，这一切终究是他们的。
现在，我亲手斩断了她最大的妄想。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张莉尖叫起来，林国栋，
你凭什么！你是他老子，你的钱就该是他的！凭什么？我笑了，就凭这些钱，
是我一分一分挣来的。我想给谁，就给谁。不想给谁，谁也别想拿到一分。我转向林凡，
下了最后通牒。给你两个选择。一，签了协议，放弃继承权，
那250万抚养费一笔勾销。你们拿着自己的东西，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从此两不相欠。
二，不签。那我们法庭上见。我不但要收回房子和车，我还会申请强制执行，
让法院从你每个月的工资里扣钱，直到还清那333.8万为止。你自己选。
林凡的脸，白得像一张纸。他看看我，又看看身旁状若疯癫的张莉，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知道，我说到做到。如果真的闹上法庭，他这辈子就完了。背着三百万的债务，
工作、生活、社会声誉，将全部被毁。张莉还在疯狂地摇着他：林凡！你不能签！
你不能签啊！这是我们应得的！那是你爸，他怎么能这么对你！应得的？我看着林凡，
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你问问你自己，这些年，你除了啃老，还为这个家做过什么？
你配吗？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林凡猛地推开张莉，双目赤红地瞪着她。
都是你！都是你出的馊主意！现在好了！什么都没了！他第一次对张莉发了火。然后，
他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踉踉跄跄地走到茶几前，拿起笔，在那份协议上，
颤抖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林凡！张莉发出绝望的尖叫。林凡签完字，扔下笔，
看都没看她一眼，失魂落魄地冲出了家门。我拿起那份签好的协议，吹了吹上面的墨迹。
然后，我看向瘫在地上的张莉。现在，轮到你了。一周之内，带着你的孙子，
和你的人，从这里消失。否则，我会让警察来『请』你们出去。
第五章接下来的一周，是我这几年来最清净的日子。第二天一早，
我就和林凡去了公证处，在公证员的见证下，签署了《自愿放弃财产继承权声明书》。
当公证员反复向林凡确认你是否清楚并自愿承担放弃继承权的法律后果时，他面如死灰，
机械地点着头，全程没有看我一眼。从公证处出来，他像一条丧家之犬，消失在人流中。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法律意义上的儿子，已经死了。回到家，张莉已经不在了。
客厅里被她砸得乱七八糟，但她和孙子的所有东西都消失了。茶几上留着一把车钥匙。
我拿起那把宝马钥匙，直接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我打了个电话给家政公司。喂，你好。
我要一个彻底的全屋深度保洁，把所有不属于我的东西，全部清理掉。对，所有。
挂了电话，我给苏晴发了条信息。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苏晴几乎是秒回。
有空。晚上，在一家安静的西餐厅，我见到了苏晴。她今天特意打扮过，
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显得比平时更加温婉动人。林总，
您……家里的事处理好了？她有些小心地问。嗯，处理好了。我给她倒了杯红酒，
以后，别叫我林总了，叫我老林，或者国栋吧。苏晴的脸微微一红，点了点头。苏晴，
我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有件事，我想了很久了。我今年五十六，
你四十一。我离异，无子女负担。你单身，女儿也上大学了。我知道你对我……
我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你对我有好感。我想说的是，
如果你不嫌弃我这个糟老头子，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搭个伴，过完下半辈子？
这番话说得直白又笨拙，完全不像一个企业老板，倒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苏晴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她看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直在笑。
我……我等了你十年。她哽咽着说。我愿意。我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温暖。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前半生所有的冰冷和疲惫，都被这股暖意融化了。好。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那我们明天就去领证。第六章我和苏晴的婚事，
办得迅速而低调。没有通知任何亲戚，只是在领证的第二天，请公司几个高管吃了顿饭，
算是宣告。饭局上，我当众宣布，将公司20%的股份，转到苏晴名下，
作为我们的婚后共同财产。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知道我再婚，但没想到我出手如此大方。
这20%的股份，市值至少在八位数以上。苏晴更是又惊又喜，一个劲地在桌下掐我，
让我别冲动。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对着众人笑道：我林国栋前半辈子瞎了眼，
把心血喂了狗。后半辈子，我不想再亏待真心对我好的人。这句话，很快就传了出去。
自然也传到了林凡和张莉的耳朵里。他们搬出我家后，暂时住在了张莉的娘家。
那是一个老旧的小区，两室一厅，挤着张莉的父母和她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可以想象，
他们的日子有多难过。听说我再婚的消息，张莉当天就在她娘家砸了锅碗瓢盆，
大骂我是个老不死的负心汉。林凡则是在深夜喝得酩酊大醉，跑来我公司楼下，
指着灯火通明的总裁办公室大吼大叫。爸！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是你亲儿子啊！
你把钱给一个外人，都不留给我！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保安把他拦在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