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屡战屡败的编剧。为了安抚我的情绪,导师把他的精英侄子介绍给我相亲。
为了应付差事,我蓬头垢面去赴约。结果推开包厢门,
坐在里面的竟是被我甩了三年的前男友陈廷靖。我转身想跑。他在身后冷笑:“跑什么?
不是来相亲吗,还是该叫你一声——婶婶?”1、“这就是你磨了半年的东西?
”厚厚的一叠剧本,像废纸一样被甩在我的脸上。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生疼。
我站在会议室中央,指甲几乎陷进肉里。“王总,这个剧本我已经改了十二版,
每一处逻辑我都……”“逻辑?我要的是狗血!是爆点!是下沉市场!”王总不耐烦地挥手,
满脸横肉都在颤抖。“苏晴,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现在的观众谁带脑子看剧?我要的是爽,
不是你的什么狗屁艺术追求!”坐在王总身边的男人轻笑了一声。那是曹毅。我的同门师弟。
他穿着一身骚包的粉色西装,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钢笔。“师姐啊,不是我说你。
”曹毅拖长了尾音,那股子阴阳怪气的劲儿让人作呕。“你就是太端着了。老古董,
不知变通。”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一种极其欠揍的怜悯目光看着我。“王总,
其实苏师姐这个本子,核心创意还是能用的,就是太干巴。不如交给我?”我猛地抬头,
死死盯着他。“曹毅,这是我的心血!”“心血?”曹毅嗤笑一声,
一把从地上捡起几张散落的纸。“到了资方手里,这就叫废纸。只有我,能把它变成钱。
”他转头看向王总,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像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王总,您放心,
只要把师姐这本子里那些矫情的台词删了,加上几个婆媳大战、手撕小三的桥段,
再融几个最近短视频火的梗,保证爆!”王总立刻眉开眼笑。“还是小曹懂事!行,
这项目以后就归你了。”“王总!”我急得往前一步。“这是侵权!
这是我的署名权……”“保安!”王总看都不看我一眼。“把这个疯女人拖出去!
”我被两个保安架着,像扔垃圾一样扔出了公司大门。暴雨倾盆而下。我跌坐在泥水里,
浑身湿透。手机响了。是曹毅发来的语音。背景音嘈杂,似乎是在开香槟庆祝。“师姐,
谢了啊。你的创意我就笑纳了。对了,听说你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要不来给我当枪手?
我给你千字二十,不用署名,怎么样?哈哈哈哈!”我死死捏着手机,指节泛白。千字二十。
他拿着我的骨血去换取百万投资,却像打发叫花子一样羞辱我。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是我的导师,陈教授。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老师……”“苏晴啊,
怎么回事?曹毅刚才发朋友圈,说接手了你的项目?”陈教授的声音里透着焦急。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混着雨水往下流。“老师,我……”“这混账东西!
仗着自己会钻营,简直无法无天!”陈教授骂了几句,又叹了口气。“苏晴,你听老师说,
你现在的状态太紧绷了。那个曹毅就是个流氓,你跟他硬碰硬吃亏的是你。
”“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也得先活着!”陈教授语气严厉了几分。“你给我强制休假!
正好,我有个侄子,刚回国,人老实可靠,也是个精英。你去见见,吃顿饭,
转移一下注意力。”“老师,我没心情……”“必须去!地址我发你了,今晚七点,
不去我就把你逐出师门!”电话挂断。我看着屏幕上发来的餐厅定位,
那是全城最贵的米其林三星。老实可靠?精英?我现在只想杀人,哪有心情相亲。
我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玻璃门上映出的自己。头发凌乱,妆容花得像个鬼,浑身泥水。好啊。
不是要相亲吗?那我就让这位“精英”看看,什么叫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就这样一身狼狈,蓬头垢面地杀向了餐厅。我心里憋着一团火。既然全世界都恶心我,
那我也要恶心恶心全世界。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我甚至想好了怎么把水泼在对方脸上。
然而。当我看清坐在窗边那个男人的侧脸时。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2、包厢里流淌着舒缓的小提琴曲。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装,袖口镶着冷钻,
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他正低头看着菜单,侧脸线条锋利如刀,
眉眼间带着我熟悉到骨子里的疏离与高傲。陈廷靖。怎么会是他?
那个被我三年前断崖式分手、拉黑所有联系方式、发誓老死不相往来的前男友。
陈教授的侄子……陈廷靖?世界为什么这么小?老天爷是在玩我吗?
我握着门把手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脚底像生了钉子。跑。这是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我现在的样子,像个落汤鸡,像个疯婆子。而他,光鲜亮丽,高高在上,宛如神祇。
这强烈的反差让我仅剩的自尊心碎成了渣。我猛地转身,就要拉开门冲出去。“跑什么?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磁性,却带着刺骨寒意的声音。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定身咒。
“不是来相亲吗?”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脚步声逼近。
“还是说……”那股熟悉的雪松冷香瞬间包围了我。他站在我身后,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激起我一身鸡皮疙瘩。“该叫你一声——婶婶?”我猛地僵住。
婶婶?他在羞辱我。他在嘲讽我是靠着他叔叔的关系才攀上这个相亲局。我咬着牙,
缓缓转过身。陈廷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三年不见,他更具压迫感了。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
此刻没有半点情意,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嘲弄和……恨意。他的视线从我凌乱的头发,
扫到我沾着泥点的风衣,最后停在我花掉的眼线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苏大编剧,
这就是你对待相亲的态度?”“还是说,离开我之后,你已经混成了这副德行?”每一个字,
都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肺管子。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输人不输阵。
“陈先生,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是吗?”陈廷靖冷笑一声,转身坐回椅子上,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叔叔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好好招待你。
我要是把你气跑了,回去怎么交代?”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位置。“坐。
”那是命令的口吻。一如既往的霸道。我握紧了拳头。如果现在走了,就是落荒而逃。
就是承认我还在意他,承认我输了。苏晴,你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不就是个前男友吗?
难道比抢你剧本的曹毅还恶心?我心一横,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行啊,
既然陈先生想叙旧,那我就奉陪到底。”我随手抓起面前的餐巾,胡乱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动作粗鲁。陈廷靖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几年不见,
苏小姐的品味真是越来越独特了。”他意有所指地看着我这一身泥。
我冷笑:“比不上陈先生,衣冠楚楚,人模狗样。”陈廷靖的脸色沉了沉。“苏晴,
你这张嘴还是这么硬。”“过奖。”“服务员。”他打了个响指。
服务员立刻拿着菜单走过来,眼神怪异地在我身上打量了一圈,然后恭敬地递给陈廷靖。
“先生,请点餐。”陈廷靖看都没看菜单,直接合上。“不用看了。”他盯着我,
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猎物。“既然是相亲,那就按规矩来。苏小姐,介绍一下自己吧?
”我气笑了。“陈廷靖,你装什么失忆?我身高体重三围你哪个不知道?
”陈廷靖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他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我是知道以前的你。
但现在的你……”他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皮肤。“谁知道这三年,
你经历了什么?又换了几个男人?”“啪!”我猛地拍桌而起。“陈廷靖,你嘴巴放干净点!
”“怎么?被我说中了?”陈廷靖靠在椅背上,眼神冰冷如霜。“当年断崖式分手,
连个理由都不给就消失。苏晴,你别告诉我,你是去拯救世界了。”我张了张嘴,
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理由?当年我发了几百条消息解释,打了几百个电话。
换来的全是冷漠的“已读不回”和挂断。现在他反过来倒打一耙?“陈廷靖,
是你先有了新欢!”我咬着牙,眼眶发红。“是你先不回我消息,是你先冷暴力的!
”陈廷靖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新欢?冷暴力?”他猛地站起来,
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我。“苏晴,撒谎也要有个限度。当年到底是谁不回消息?
到底是谁把谁拉黑了?”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我们像两只斗鸡,隔着一张桌子,
互相要把对方啄死。就在这时,包厢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让我噩梦般的声音响起。“哎哟,
这不是苏师姐吗?怎么在这儿要饭呢?”3、我浑身一僵。不用回头,
我也知道这公鸭嗓属于谁。曹毅。他竟然也在这家餐厅。陈廷靖皱起眉头,目光越过我,
看向门口。“谁让你进来的?”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曹毅显然没料到包厢里还有个气场这么强的男人。他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堆起那种油腻的职业假笑,自来熟地走了进来。“哎呀,这位帅哥,
我是苏晴的师弟,曹毅。也是个编剧,刚拿了个几百万的大项目。
”他特意把“几百万”三个字咬得很重,眼神却一直往我身上瞟,充满了挑衅。
“我看师姐这一身……啧啧,保安怎么放进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来的乞丐呢。
”曹毅身后还跟着两个狐朋狗友,正对着我指指点点,发出猥琐的笑声。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羞耻。愤怒。但我更不想在陈廷靖面前展露我的狼狈。
我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赶人。陈廷靖却先说话了。“出去。”只有两个字。平静,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曹毅脸色一僵,似乎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哥们儿,别这么冲嘛。
我是好心提醒你,这女人啊,人品不行。当年在学校就……”“我让你滚出去,听不懂人话?
”陈廷靖打断了他,眼神阴鸷得吓人。曹毅被噎住了,但他这种无赖,
最擅长的就是死缠烂打。他眼珠子一转,突然把矛头对准了我。“苏晴,你长本事了啊?
傍上大款了?难怪刚才在公司那么硬气。”他走到桌边,居然伸手想去拿桌上的茶壶。
“来来来,师弟敬你们一杯,祝你们……”“别碰那壶茶!
”我和陈廷靖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出来。曹毅吓了一跳,手一抖。
我下意识地喊道:“他有洁癖!别人碰过的东西他会直接扔掉!
”陈廷靖则冷冷地接道:“她对绿茶过敏,别拿你的脏手碰她的杯子。”空气瞬间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我和陈廷靖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狼狈。三年了。
哪怕互相恨得牙痒痒,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依然像条件反射一样存在。我知道他的洁癖。
他记得我的过敏。这种该死的默契,此刻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们脸上。
曹毅愣在原地,看看我,又看看陈廷靖,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笑声。“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搞半天你们认识啊?”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神变得更加恶毒。“帅哥,
你该不会就是苏晴当年那个被甩的冤大头前男友吧?”陈廷靖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手中的骨瓷茶杯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竟然被他硬生生捏出了裂纹。我心头一跳。完了。
曹毅还在作死。“哎呀,真是缘分啊!兄弟,我得劝你一句,
这女人当年可是出了名的嫌贫爱富。听说她当年是为了攀高枝才把你甩了的,
结果高枝没攀上,现在又回来找你了?”“闭嘴!”我猛地站起来,
抓起面前的水杯就泼了过去。“哗啦!”一杯柠檬水,
结结实实地泼在曹毅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粉色西装瞬间湿了一片。“曹毅,
你再敢胡说八道一句试试!”曹毅抹了一把脸,原本伪装的斯文彻底撕碎。
他面目狰狞地冲过来。“臭婊子!你敢泼我?给你脸了是吧!”他扬起手就要打我。
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砰!”一声闷响。我睁开眼。
只见陈廷靖已经站在我身前,单手扣住了曹毅的手腕,反向一拧。“啊!
”曹毅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陈廷靖面无表情,眼神却狠戾得像要吃人。“当着我的面动她?
”他手上加力,骨骼摩擦的声音令人牙酸。“你算个什么东西?”曹毅疼得五官扭曲,
却还在嘴硬。“你……你放手!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王总的人!这女人的项目都在我手里,
你要是敢动我,我让她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陈廷靖冷笑一声,那是绝对上位者的蔑视。
“王总?哪个王总?王德发?”曹毅愣了一下:“你……你认识王总?”陈廷靖松开手,
嫌恶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然后将手帕丢在曹毅脸上。“那个死胖子见了我,
都得弯腰点烟。你拿他来压我?”曹毅被推得踉跄后退,撞在门框上。
他的两个狐朋狗友见势不妙,早就缩在后面不敢吭声。陈廷靖转过身,看都没看曹毅一眼,
只是死死盯着我。“苏晴,这就是你现在的眼光?”“被这种垃圾欺负到头上,
连个屁都不敢放?”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暴怒。我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想反驳,却无力反驳。是啊。我怎么活成了这副窝囊样?就在这时,曹毅缓过劲来,
恶毒地喊道:“行!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等着!苏晴,你别忘了,你的把柄还在我手里!
”他拿出手机,晃了晃。“当年你为了求复合,发给这男人的那些骚浪贱的短信,
还有你是怎么跪舔我的聊天记录,我可都留着呢!”“我现在就发到行业群里,
让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跪舔他?我什么时候跪舔过曹毅?
还有,发给陈廷靖的短信……怎么会在他手里?4、我疯了一样冲过去。“曹毅!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短信?什么在你手里?”曹毅见我急了,得意地后退一步,躲到门外。
“怎么?怕了?当年你手机坏了借我用那几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他晃着手机,
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狞笑。“啧啧,‘廷靖,我错了,求求你回我消息’,‘我想见你,
我真的很想你’……苏师姐,没看出来啊,你私底下这么卑微?
”轰......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响。三年前。分手前夕。我的手机确实坏过一次,
送修期间,我借用了曹毅的备用机登录微信。那时候曹毅还是个刚入学的小师弟,
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喊师姐,帮我跑腿买饭,乖巧得像个弟弟。我对他毫无防备。那段时间,
我和陈廷靖因为误会冷战。我用那个备用机,给陈廷靖发了无数条道歉和求和的消息。
可是……陈廷靖从来没有回过。一条都没有。我一直以为是他恨我,是他不想理我。
我猛地转头看向陈廷靖。陈廷靖此刻正死死盯着曹毅,脸色苍白得可怕,像是被人抽干了血。
“你说什么?”他声音嘶哑,一步步走向曹毅。“你说……她发过消息?
”曹毅被陈廷靖这副要吃人的样子吓到了,结结巴巴地后退。“发……发了啊!几百条呢!
但我都给拦截了!哈哈!删了!全都删了!”曹毅像是为了找回场子,
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陈廷靖是吧?你以为她多清高?她就是个舔狗!
”“我看着她一边哭一边打字,然后我反手就把你的回复也给删了!设置成免打扰!怎么样?
好玩吗?”“你以为她为什么断崖式分手?因为她以为你有了新欢!那个‘新欢’的照片,
也是我P了发给她的!”“哈哈哈哈!你们两个傻逼!被我玩得团团转!
”曹毅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像尖锐的指甲刮过黑板。真相。这就是真相。
这就是折磨了我三年,让我夜夜失眠,让我对爱情彻底绝望的真相。不是他不爱我。
不是我作。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是一个心理扭曲的小人,利用我的信任,毁了我的人生。
我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我看着陈廷靖。他也看着我。那双总是盛气凌人的眼睛里,
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盛满了震惊、悔恨,还有滔天的痛苦。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解锁。点开那个置顶了三年,却从未有过动静的对话框。他把屏幕转向我。那一刻,
我的眼泪决堤而出。屏幕上,全是绿色的气泡。全是他在说话。“苏晴,你在哪?”“苏晴,
我不生气了,我们谈谈好吗?”“苏晴,我买了戒指,我想娶你。”“苏晴,求求你,
别不理我。”“苏晴,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答应你。”最后一条消息,
停留在三年前的那个雨夜。“苏晴,我恨你。”每一条消息下面,
都显示着一个小小的红色感叹号。发送失败。因为那时候,我以为他有了新欢,绝望之下,
拉黑了他。而在此之前,他发给我的那些求和消息,全都被曹毅删了。
我发给他的那些卑微乞求,也全都被曹毅拦截了。我们就像两个在黑暗中呼喊的瞎子。
明明近在咫尺,却因为一只阴沟里的老鼠,错过了整整三年。“曹——毅——!
”陈廷靖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猛地冲上去,一拳狠狠砸在曹毅的脸上。“砰!
”曹毅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飞溅。曹毅惨叫着倒在地上。陈廷靖骑在他身上,
拳头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带着要把人打死的狠劲。“我杀了你!我杀了你这个杂种!
”周围的食客尖叫着四散逃跑。保安冲了过来。我看着满脸是血的曹毅,
看着失控发疯的陈廷靖。我的心痛得无法呼吸,但理智却在这一刻回笼。不能打死他。
打死他,陈廷靖要坐牢。为了这种垃圾坐牢,不值得。我冲上去,
从背后死死抱住陈廷靖的手臂。“廷靖!住手!别打了!”“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他毁了我们三年!三年啊!”陈廷靖双目赤红,眼泪混着汗水滴落。他像个委屈的孩子,
声音都在发颤。“苏晴,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我的心碎成了一片片。我用力抱紧他,
把脸贴在他颤抖的后背上。“我知道……我现在都知道了……”我抬起头,
目光越过陈廷靖的肩膀,看向地上被打得奄奄一息,却还在试图爬走的曹毅。
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比外面的暴雨还要冰寒。我按住陈廷靖还要挥下的拳头,
凑到他耳边,一字一顿地说:“廷靖,别脏了你的手。”“打他太便宜了。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每一分钱、每一分名利,都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我要让他,生不如死。”5、陈廷靖的拳头停在半空,指节上全是曹毅的血。
他回头看我,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深沉与默契。他松开手,
站起身,理了理凌乱的领带,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贵公子模样。只是那双眼睛,
依旧盯着地上的曹毅,如同看着一具尸体。“好。”他吐出一个字。“听你的。
”曹毅被保安像死狗一样拖了出去,临走前还在叫嚣着要报警,要验伤。
陈廷靖冷冷地对赶来的经理说:“医药费我出,顺便告诉警察,
我怀疑他涉嫌商业欺诈和侵犯隐私,我的律师团稍后就到。”经理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