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我?行。”我看着解聘书,平静地签了字。前领导张涛抢走我所有的研究资料,
拍着我的脸说:“没了公司,你就是个屁!”一个月后,丧尸病毒爆发。
他躲在废墟里啃着发霉的面包,而我,正考虑着我的战争树屋还缺不缺一个扫厕所的。
1“林凡,你被解雇了。”人力资源总监把一份解聘协议推到我面前,语气冰冷,
像在宣读一份死亡通知。我没看那份协议,目光越过她,
落在她身后那个满脸得意的男人身上。张涛,创世纪生物公司的研发部总监,我的顶头上司。
他靠着剽窃我的博士论文一路爬到今天的位置,此刻,他正准备收割我最后一个,
也是最重要的研究成果。“张总,我的‘牧羊人’程序测试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数据模型显示,T病毒的泄露风险高达98.7%,一旦发生,后果不堪设想。
”我的声音很平静。“牧羊人”是我耗费三年心血开发的声波控制程序,
专门用于控制被T病毒感染的生物体。而T病毒,是公司地下实验室里最危险的潘多拉魔盒。
“疯了,我看你是彻底疯了!”张涛猛地一拍桌子,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林凡,
你是不是科幻小说看多了?还T病毒?还丧尸?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
”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散播这种动摇公司根基的谣言,不开除你开除谁?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办公室的玻璃是单向的,
外面研发部的同事们看不到里面,但他们一定能听到张涛的咆哮。
我能想象出他们幸灾乐祸的表情。在这个只看资历和关系的地方,
我这个靠真才实学进来的双料博士,早就是所有人的眼中钉。“还有你这些垃圾!
”张涛走到我的工位,粗暴地拔掉我电脑主机的所有线路,
然后把两块存有我全部研究数据的硬盘塞进自己口袋。“按照公司规定,
你在职期间所有的研究成果,都属于公司财产。”他走到我面前,
用那两块硬盘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脸,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侮辱性。“林凡,
别以为自己读了几个学位就了不起了。”“没了公司的平台,你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个屁!
”我闻到了他嘴里劣质雪茄和口臭混合的味道,胃里一阵翻涌。我没有动,任由他侮辱。
我只是抬起眼,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张总,如果,我是说如果,末日真的来了,
你会来求我吗?”他的动作停住了。几秒后,他爆发出夸张的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求你?林凡,你今天出门没吃药吧?”“我求你?我就是从这三十楼跳下去,死外面,
被丧尸啃得骨头都不剩,也绝不会求你这个废物!”他说完,把解聘协议狠狠摔在我脸上。
“签字,然后滚!”我捡起地上的协议,没再看他一眼。拿起笔,
在签名栏上写下“林凡”两个字。字迹平静,没有一丝颤抖。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衣领。“张总,希望你记住今天说的话。”说完,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间让我恶心了三年的办公室。身后,
是张涛和人力总监毫不掩饰的嘲笑声。我没有理会,径直走出了创世纪公司的大门。
站在楼下,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抬头看了看这座城市的钢铁丛林,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没有人知道,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只剩下一个月的倒计时。我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远郊植物园的李园长吗?对,是我,租约合同我已经签了,
尾款现在给您打过去。”挂掉电话,一条银行扣款信息弹了出来。我所有的积蓄,三百万,
清零了。但我一点也不心疼。因为我知道,从今天起,我不再是谁的员工。
我是我自己的诺亚。而我的方舟,即将开始建造。2我租下的,与其说是植物园,
不如说是一个废弃的巨型农场。它位于本市最偏远的郊区,占地近五百亩,
周围是连绵的荒山,几十公里内了无人烟。这里曾经是一个雄心勃勃的生态旅游项目,
但因为资金链断裂,烂尾了。对我来说,这里是完美的末日堡垒。接下来的一个月,
我活得像一个上满了发条的机器人。我用信用卡和所有能借到的网贷,套出了一笔巨款。
然后,我开始疯狂地采购物资。食物,我买的不是面包和泡面,
而是成吨的大米、面粉、豆子和各种能长期储存的肉类罐头。能源,
我订购了足够铺满整个农场屋顶的太阳能电板,
以及十几台大型柴油发电机和够它们用上十年的柴油。水,我挖了三口深井,
安装了军用级别的多重过滤和净化系统。种子,这是我的重中之重。
我几乎买空了全网能买到的所有高产、速生、抗性强的植物种子。
巨型竹、葛根藤、热带榕树、食肉性的猪笼草和捕蝇草……这些在我未来的计划里,
都将扮演至关重要的角色。除了这些,还有药品、工具、武器。我甚至通过特殊渠道,
搞到了一批实验室级别的设备,在植物园最中心,也是最坚固的混凝土大棚里,
重建了我的实验室。每天,我只睡四个小时。其余的时间,不是在指挥货车卸货,
就是在实验室里通宵达旦。“牧羊人”程序的核心代码和所有数据,早已被我备份在脑子里。
张涛拿走的,不过是一堆他根本看不懂的垃圾。但现在,我有了新的想法。
仅仅通过声波控制丧尸,还不够。丧尸是消耗品,而且充满了不确定性。我需要一种更稳定,
更强大,并且能够自我繁殖的“士兵”。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被我催化变异的植物上。
那天,我正在进行一次高频生物电刺激实验,试图加快葛根藤的生长速度。
因为连续几天没合眼,我不小心打翻了一管高浓度的植物生长激素,
混合着旁边泄露的生物电,溅到了我的手臂上。一阵剧痛传来,
我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被无数根针在扎。我没有惊慌,
而是立刻记录下了身体的所有数据变化。几分钟后,剧痛消失了。我感觉自己的身体,
似乎发生了一些奇妙的改变。我尝试着将手掌贴在一颗刚发芽的榕树种子上,集中精神。
奇迹发生了。那颗种子在我掌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根、发芽,短短几十秒,
就长成了一株半米高的小树苗。我能感觉到,我和这株树苗之间,建立了一种微弱的联系。
我能“命令”它的根须向左,或者向右。我,觉醒了异能。或者说,我用科学的方式,
强行完成了身体的进化。一个疯狂的计划在我脑中成型。如果我能控制植物,
而植物又能和丧尸共生呢?我将“牧羊人”程序的声波编码,改写成了一种特殊的生物孢子。
这种“共生孢子”,融合了我变异的基因片段和猪笼草的麻醉性神经毒素。
它能像病毒一样感染丧尸,但不会杀死它们,而是会寄生在它们的大脑皮层,
长出一种类似植物根系的菌丝。这些菌丝会彻底摧毁丧尸残存的攻击性,
并将其转化为一个生物信号接收器。而我,就是信号的发射源。我将成为真正的“牧羊人”。
而我的羊群,将是无穷无尽的丧尸。3第三十天。夜里十一点五十九分。
我站在植物园中心的瞭望塔上,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宁静,祥和。
但我知道,这是最后的宁静。我手边的军用级短波收音机里,传出“滋滋”的电流声。
这是我设置的,专门用来监控创世纪公司地下三层实验室的频道。秒针,滴答,滴答。
当时针、分针、秒针重合在十二点的位置。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猛地从收音机里炸开!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金属门被撞击的巨响,
还有人们惊恐的尖叫和杂乱的枪声。“怪物!是怪物!”“开火!快开火!”“啊——!
我的手!我的手!”“救命!救命啊!”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
构成了一曲混乱血腥的交响乐。我知道,潘多拉的魔盒,开了。T病毒,泄露了。
我关掉收音机,世界重新归于寂静。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旧世界已经死了。
我没有丝毫的兴奋,也没有任何恐惧。我只是平静地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了总开关。
“嗡——”沉闷的轰鸣声中,整个植物园仿佛活了过来。我种下的那些巨型竹和葛根藤,
在我的异能催化下,早已长成了几十米高的庞然大物。此刻,
它们那比钢铁还坚韧的藤蔓和竹身开始疯狂交织、缠绕,
将整个植物园包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绿色堡垒。那些变异的猪笼草和捕蝇草,
张开了它们足以吞下一个成年人的巨大捕虫笼,像一个个最警觉的哨兵,
分布在堡垒的每一个角落。而位于堡垒最中心,那栋由混凝土浇筑的大棚,在我的意志下,
被无数巨大的榕树气根缓缓托起,升至百米高空。更多的藤蔓缠绕而上,
将它和周围的瞭望塔、仓库、生活区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悬浮在空中的战争树屋。
我给它取名为“盖亚之舟”。大地女神的方舟。做完这一切,我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
坐在树屋的阳台上,静静等待第一批“客人”的到来。4第一批客人,比我预想的来得要早。
天亮时分,城市的方向升起了滚滚浓烟。直升机的轰鸣声,爆炸声,还有隐约传来的尖叫声,
宣告着末日的全面降临。大概上午十点左右,
十几道蹒跚的身影出现在了通往植物园的公路上。他们衣衫褴褛,身上沾满血污,动作僵硬,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丧尸。他们被植物园的生命气息所吸引。
我没有启动任何攻击性植物。我站在瞭望塔上,按下了“共生孢子”的喷洒按钮。
无色无味的孢子,如同细密的雨丝,从天而降,笼罩了那群丧尸。几乎是瞬间,
那些丧尸就停止了嘶吼和前进。他们呆立在原地,身体开始微微抽搐。一分钟后,
一朵朵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小花,从他们的天灵盖上破土而出,迎风摇曳。他们的眼神,
从浑浊的疯狂,变得空洞而平静。他们不再是丧尸。他们是我的“花奴”。我通过控制台,
向他们下达了第一个指令。“耕地。”那十几具花奴,动作整齐划一地转身,
走到我规划好的一片空地上,伸出他们那僵硬但有力的双手,开始刨土。没有抱怨,
没有疲倦。他们成了最完美的劳工。接下来的几天,越来越多的丧尸被吸引过来,
然后被转化为我的花奴。我的劳工队伍,从十几人,迅速扩张到几百人,上千人。
他们有的负责耕种,有的负责修建防御工事,有的则被我派出去,
搜集附近村镇里遗落的物资。整个盖亚之舟,在他们的努力下,
变成了一座高效运转的末日机器。而我,只需要坐在我的战争树屋里,喝着茶,
通过监控屏幕,指挥着我日益庞大的丧尸军团。偶尔,也会有幸存者逃到这里。
对于那些怀有善意的,我会给予他们食物和水,
允许他们用劳动换取在盖亚之舟外围安全区的居住权。对于那些心怀不轨的,
我的变异食人花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做“请勿靠近”。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我几乎快要忘记张涛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了。直到一个月后,我的无人机在例行侦查时,
拍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5画面里,一座被废弃车辆和杂物堵死出入口的写字楼下,
爆发了激烈的冲突。一方是几十个衣衫褴褛,手持棍棒的幸存者。另一方,
则是十几个穿着破烂保安服,拿着消防斧和砍刀的男人。而被他们护在中间的,正是张涛。
他比一个月前狼狈了许多,名牌西装变得又脏又破,头发油腻地粘在头皮上,
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色厉内荏。“反了!你们都想造反吗?”他尖叫着,
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又尖又细。“是我!是我用林凡那个傻子留下的资料,
造出了超声波驱散器!是我保护了你们这么久!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一个领头的幸存者,是个满脸胡茬的壮汉,他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骂道:“放你娘的屁!
你那是保护我们吗?你他妈是把我们当狗养!”“最好的食物和水都给你和你的狗腿子,
我们只能啃发霉的面包!”“你睡在最安全的顶楼,让我们去外面给你找女人找物资!
死了多少兄弟了?”“今天,你要么把剩下的食物都交出来,要么老子就剁了你!
”壮汉的话,立刻引起了所有幸存者的共鸣。他们群情激奋,一步步向前逼近。
张涛的护卫们显然也军心不稳,开始下意识地后退。张涛彻底慌了。他知道,
一旦被这群愤怒的幸存者抓住,下场绝对比被丧尸吃了还惨。他突然看到了幸存者队伍后方,
一辆还能开的越野车。他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别……别冲动!
有话好说!”他一边安抚众人,一边悄悄地朝越野车的方向挪动。然后,趁着所有人不注意,
他猛地推开身边的护卫,发疯似的冲向越野车,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张涛!
你个狗娘养的!”幸存者们反应过来,怒吼着追了上去。但已经晚了。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
疯狂地撞开人群和路障,绝尘而去。我看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调整无人机的方向,让它不远不近地跟在那辆越野车后面。我知道,
张涛能去的地方只有一个。他一定会来找我。因为在这个末日里,除了我这里,
再也没有任何地方,称得上“安全”二字。他会带着他最后的希望而来。然后,
我会亲手将那希望,碾得粉碎。6张涛的车在荒野里开了两天。汽油耗尽后,他弃车步行,
靠着从公司偷出来的几块压缩饼干和一瓶水,在丧尸遍地的废墟里艰难求生。
我像个耐心的猎人,通过无人机欣赏着他的狼狈。看着他被丧尸追得屁滚尿流。
看着他为了半瓶脏水和野狗打架。看着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公司总监,
变成一个连乞丐都不如的丧家之犬。我没有急着让他找到我。
我要先磨掉他所有的傲慢和尊严。我要让他深刻地体会到,他曾经对我说的每一句嘲讽,
都成了抽在他自己脸上的耳光。第三天黄昏,他终于撑不住了。他倒在一片废墟中,
嘴唇干裂,眼神涣散,眼看就要成为丧尸的晚餐。我判断,时机到了。我控制着盖亚之舟,
那座移动的绿色山丘,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缓缓出现在他的视野尽头。夕阳的余晖下,
盖亚之舟宛如神迹。张涛的眼睛,一点点睁大。从迷茫,到震惊,再到狂喜,
最后化为一种近乎癫狂的难以置信。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连滚带爬地朝着我的方向冲过来。“救命!救命啊!”他嘶吼着,声音沙哑,
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他以为自己遇到了神明派来拯救他的天使。他却不知道,他奔向的,
是他亲手制造的魔鬼。盖亚之舟停在了他面前百米远的地方。巨大的藤蔓如巨蟒般垂落,
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张涛被拦在外面,他疯狂地拍打着藤蔓,哭喊着。“开门!
快让我进去!”“我是创世纪公司的总监张涛!我认识你们的老大!让我进去!
”我慢悠悠地走到树屋的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茶香袅袅。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只蝼蚁。他终于也看到了我。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林……林凡?”他的声音在颤抖,充满了不可思议。他揉了揉眼睛,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那个被他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的废物,
此刻正悠闲地站在一座他连做梦都想象不出的战争堡垒里,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
这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巨大冲击,让他大脑一片空白。“怎么……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没有理会他的失神。我只是拿起身边的话筒,
打开了堡垒的扩音系统。我的声音,如同神明的审判,回荡在整片荒野上。“张总,
好久不见。”“看来,你最近过得不怎么好啊。”7我的声音,像一盆冰水,
将张涛从震惊中浇醒。他猛地抬起头,那张布满污垢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凡!不,凡哥!是我!是我啊!”他开始语无伦次,极力想表现出亲近。“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是个天才!我当初开除你,都是为了保护你啊!我是怕公司那帮老顽固会害了你!
”“你看,现在末日来了,你的研究成果成了唯一的希望!我们应该联手!对,联手!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重新掌权的未来。“只要你让我进去,
我把创世纪公司所有的机密都告诉你!我帮你管理这些幸存者!我经验丰富!我们可以一起,
建立一个新世界的秩序!我做副首领,不,我给你当副手!怎么样?”我静静地听他说完,
然后轻笑了一声。“张总,你的记性好像不太好。”“我记得,一个月前,
有个人拍着我的脸说,没了公司平台,我就是个屁。”“还说,他就是从三十楼跳下去,
被丧尸啃得骨头都不剩,也绝不会求我这个废物。”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张涛的心上。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冷汗,从他的额头渗出,
和他脸上的污垢混在一起,划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迹。“不……不是的……林凡,
你听我解释……”他慌了,彻底慌了。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我更不是什么圣母。我是来讨债的。“噗通”一声。张涛双膝一软,竟然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他朝着我的方向,一下一下地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错了!
林凡!我真的错了!”“我是猪油蒙了心!我是个有眼无珠的混蛋!”“求求你,
看在我们同事一场的份上,饶我一命吧!”“我给你当牛做马!只要你让我进去,
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求求你了!”他哭得涕泗横流,再也没有了半分当初总监的威风。周围,